凡煙小說

第79章 鮫人居然有腿

關燈
只是這還未爬出去兩步他就察覺到了異樣, 來者的氣息並不是林清的,且聽著腳步聲來人不止一個。

不知道這些人是誰,他下意識往裏頭爬去, 最後躲到了林清先前設下的隱藏結界內, 身形也隨之同山石壁融為一體, 仿佛此處從未有人來過。

憶起林清走之前交代讓他不可被其他人瞧見, 即使是被發現了也不可以出聲, 只要不出聲就沒人知曉他是鮫人。

雖然他不懂為何不能讓別人發現,但只要是林清說的,他都會乖乖聽著。

在他躲起來的瞬間,昏暗的洞府內很快就出現了幾名白衣者, 而後頭還有一名身著華服的男子。

白衣者看到了被挖出來的小潭, 見裏頭的清水也知曉此處先前有人留著,但現在卻是並未瞧見人。

他們四下尋了尋, 隨後才回眸看向了後頭的人,道:“主子,沒有。”

話落,入了裏邊尋找的幾名白衣者走了出來, 顯然也是一無所獲,搖了搖頭。

先前回話的白衣者見狀再次去看華服男子, 道:“會不會被帶走了。”

這山洞一共就這麽一條道, 裏外都沒有尋到,也只可能林清走的時候將人給一塊兒帶走了。

華服男子聽著他的話並未出聲而是看向了前頭的小潭,見小潭邊還落著清水,緩步走了過去。

他蹲下身瞧了瞧, 隨後才又看向了山洞裏頭, “不會。”

有顧慮就肯定不會將人帶出去, 畢竟雪域確實是個極好的藏身之處。

若不是有人引路,恐怕連他都想不到林清會入雪域,至少現在不會猜到。

這般想著,他收回了手,將上頭的清水拂去後才道:“將人帶進來。”

他知道林清藏著的東西肯定在這兒,並且一定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躲著。

白衣者見狀也知曉了意思,很快就離開原地,去了山洞外。

再回來時,他的手裏邊兒還拖著一具不知是生是死的身軀,人身魚尾,渾身布滿傷痕甚至連身衣裳都未著半件。

頭發被拉扯著將他拖著往裏頭走,哪怕看到此人面上露出了痛苦,白衣者都未停下,仿佛手中的不是人就是個牲畜。

很快他就將此人攥著拖到了華服男子的跟前,重重的丟在地上。

摔在地上的鮫人並沒有任何動作,只趴在那兒,連半分聲音都沒有,猶如死了般。

但華服男子知道這鮫人是活著的,正是他的指路才能尋來此處。

他低下了身,瞧著鮫人布滿血水的面龐,伸手撫了上去。

將混合著血水黏在他臉上的發絲捋到了邊上,露出了他愈發猙獰恐怖的臉,笑著道:“人在哪兒?”

鮫人沒有回話,可目光卻是盯著前頭,裏邊兒帶著不甘與絕望。

“答應了會送你回南海,我自然會做到,只要你將人指出來。”華服男子說著緩緩撫上了他的眼,一點點將眼眸邊上的血跡都給抹去,又道:“你知道的若是沒有人取代你,你會有什麽下場。”話落直接刺入了他的眼眶內,攪動下竟是要將他的眼珠子挖出來。

也正是如此,鮫人下意識一陣抽搐,可卻仍是未出聲。

很快,染著血水的眼珠子順著華服男子的手被挖了出來,滾落在地面。

只是他卻又覺得不夠,竟是又去挖另一只眼。

挖眼雖然不會要了鮫人的命,更不會讓他有什麽,畢竟鮫人可再生,即使現在被挖了眼要不了一會兒也會長出來,只要不是將他的心挖了。

但挖眼的過程卻是撕心離肺,為了能夠嘗試擁有血色泣珠,他們挖過數次,只可惜落下來的泣珠還是白色的。

而挖了如此多次,這條鮫人早已對挖眼有了恐懼。

所以在華服男子的手即將刺入他的眼眶時,他伸手指向了前頭。

華服男子見此收了手上的動作,滿是嫌棄的拂去了手上的血水才看向了鮫人所指的方向。

那兒只是一處山石壁,並沒有任何的異樣。

但他知曉人就躲在那兒,側眸瞟了一眼白衣者。

白衣者快速走了過去,手中劍一揮,便見一抹暗色被劈開露出了裏頭躲藏的人來。

隨著他的動作,白之如猛地將腳縮回了衣裳底下,蜷縮著也同樣是往山壁邊靠了些,看著白衣者的目光染滿了驚恐。

他害怕的又縮了些,那是連半分動作都不敢有,好似一動就會被挖了眼珠子。

白衣者也瞧見了他縮回去的腳,皺著眉看向華服男子,道:“是個人。”

“人?”華服男子聽著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下一刻才走了過去,見白之如緊緊地蜷縮著,伸手就去掀他的衣裳。

也正是如此,他看到了藏在衣裳下的腳,白皙纖細宛若玉石。

他看著這雙腳顯然也是不相信,一把攥住他的腳踝直接將其給拖了出來。

這也使得他看的更清楚了,掩在衣裳下的是腿而非他們印象中的魚身。

不是嗎?

從未見過鮫人有腿,抓了如此多的鮫人都不曾見過他們有腿,難道這個不是?

若真的不是,林清為何匆忙離開,更甚至還躲來雪域。

隨著他的沈思,白之如蜷縮著又躲了回去,渾身輕顫著儼然是怕的厲害,眼眶通紅仿佛下一刻就會哭出來。

華服男子看著這一幕眸色也是愈發的深沈,他處理過的鮫人沒有哪條是會哭的,都是用了手段才會讓他們掉眼淚。

莫非此人不是,而林清將鮫人藏起來了?

意識到這兒,他快速到了那條奄奄一息的鮫人邊上,伸手直接掐住了他的下頜,厲喝著道:“人在哪兒!”話落又扯住了他的心口鱗。

那鱗片也才長出來不久,他這麽猛地一扯,慘叫聲隨之而來,刺的山洞內的眾人紛紛後退一步。

但好在來之前他們就用了法子,使得他們不會被鮫人的聲音所傷。

華服男子更是不在意他的聲音,伸手又扯下一枚,冷聲道:“你若不說,我把你的心口鱗全都拔了!”話落再次去扯。

一枚枚心口鱗被隨意的丟棄在地上,鮮血染著鱗片,觸目驚心。

可他好似半刻也不肯停下,無論鮫人慘叫的多厲害也不曾停,仿佛當真要將其都拔了。

很快,心口鱗便只餘下了最後一枚,痛到心扉的絕望逼迫鮫人擡起了頭,睜著漆黑的瞳孔看向了白之如。

也正是這一眼,眾人再次看向白之如。

但還未瞧清什麽,離得最近的一人卻是突然有了動作,持著劍的手不受控制的舉了起來直接劈向了站在邊上的白衣者。

“啊!”只聽到一聲慘叫,白衣者被劈成兩半,血水混合著五臟全數流了出來,染紅了地面。

邊上的幾人也被他的一聲慘叫給驚醒,眼見利劍再次襲來,他們哪裏還會坐以待斃直接將其斬殺。

可此人才死,又有人不受控制,一時間山洞內竟是自相殘殺起來。

白之如也趁機逃了出去,可裏邊的動靜已經引起外頭人的註意,竟是又有人沖了進來。

“抓住他!”華服男子的聲音自身後傳來,看著白之如的目光也都是寒意。

鮫人居然有腿。

若不是兩回指向,恐怕他都要被蒙混過去,且這條鮫人的聲音比先前那條還要厲害。

即使是用了壓制鮫人聲音的丹藥都難以抵擋,如此厲害,也難怪落下來的泣珠品階極高。

白衣者得了指令也知曉逃出來的人就是鮫人,紛紛往後退了些,這才快速結印種下陣法,直接纏上了白之如。

也正是如此,白之如只覺得有什麽東西禁錮住了他的身形,下意識便要出聲控制。

可他發現自己的音色竟是被全部反彈回來,更甚至還將其完全壓制。

眼見白衣者伸手抓來,他張口直接咬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一施深深將其咬斷,同時掐住了他的脖子。

猛然一攥就見一具血色骷髏被直接攥了出來,骨肉分離,血肉模糊。

慘叫聲響徹整座山洞,血水流了一地。

一顆頭顱滾到了他的手邊,可他卻是連半分都未去看,而是看向了前頭的山洞出口。

只要出去,只要出去阿清就回來了。

“唔——”可在同時,一把利劍刺在他的背脊,伴隨而來的便是陣陣奇香,而他也隨之撲在了地上。

他下意識便要起身,可身子好似被什麽東西壓著竟是根本無法起身,就連音色也都毫無用處。

“沒用的。”華服男子見白之如掙紮著要起身,一腳踩在了他的背上,又道:“這劍就是專門壓制鮫人的,想不到你還挺厲害,就是可惜這兒是在陸地上,若是在水裏怕真是要被你殺光了。”

顯然他有些低估了林清養著的這條鮫人,原以為就是同以往的鮫人一樣難對付,卻沒想到會如此難。

這險些將自己帶來的人都給殺光了,在沒有任何聲音的控制下都能將人殺了,比起以往的還要厲害。

他也沒有說錯,若是在水裏,這會兒死的不是白之如而是他們。

鮫人在水中的速度比修者還要快上數倍,一旦被鉆了空子,就是滅頂之災。

可惜了,可惜這兒是在岸上。

他笑著又將劍往他的背部刺了些,使得這劍直接刺穿白之如的胸膛,鮮血快速溢了出來。

染著奇香的鮫人血在山洞內飄散,他嗅到了,眼中也帶上了貪婪。

可這抹貪婪也不過片刻就散了,只見白之如回身一把攥住了他的腳,尖銳的指尖猛然刺穿他的腳踝,深深將他的腳給折斷。

皮肉混合著鮮血猛然被扯出,同時還有慘叫聲一同傳來。

華服男子顯然也是沒有想到白之如竟然還能反抗,並且還折斷了他的腳,當即便拔出劍刺在了他的後頸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