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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我坐你的私人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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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我坐你的私人飛機”……

在下面坐了沒一會, 林若悠也下來吃了早飯。

她如今已經兩個多月,孕吐反應倒沒那麽嚴重,就是胃口不太好。

岑父岑母因為工作也不在家, 岑曄和岑致又去了公司,唯一能照顧她的寧清曉就尤為小心翼翼。

“沒事, ”林若悠笑著在沙發上坐下, 瞥到她平板上的內容,“你也對香水感興趣?”

寧清曉沒隱瞞:“從小有點好奇, 後來大學學了相關專業。”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興趣愛好。

林若悠以前喜歡的是芭蕾, 即便現在脫離了軌跡, 但對“芭蕾”也有著心底的熱愛。

所以聽見寧清曉提及時她又聯想到:“是不是現在也覺得放不下香水?”

林若悠並不知道寧清曉還有香水博主的身份。

只記得當初訂婚時聽說寧清曉的大伯是贈予了寧清曉股份, 以後也有想讓她管理公司的意圖。

她誤以為寧清曉迫於家族壓力放棄了自己喜愛的香水。

“我沒要。”寧清曉淡淡道,“大伯家的公司是他自己一手創立的, 跟我爸媽沒有關系, 跟我也沒有關系。”

在這件事情上,寧清曉有著不可動搖的偏執。

或許在許多人眼中,她為了大伯公司做出犧牲選擇和岑家聯姻是該得的, 但她認定的事實,並非如此。

“我七歲失去父母, 是大伯和大伯母把我照料到如今,就算我知道他們的親情不純粹, 但也是他們, 給了我一個家。”

一個可以遮風避雨的家。

更何況她與寧霄到底是親人,就算不是岑曄,寧清曉也相信,寧霄給她選擇的聯姻對象也會是位品行端正的人。

林若悠多多少少聽說過點寧清曉親生父母的事,她屬於烈士子女, 就算那個時候沒有大伯照料,政府也會好生安撫。

但到底是不一樣的。

怕再聊下去寧清曉難過,林若悠主動換了個話題:“Volel是國際香水公司,你有跟岑曄提過嗎?”

提過嗎?

她敢提嗎?

她已經是Volel的評香師了。

“我對Volel不是太熟悉。”寧清曉眨了下眼,“目前偶爾會做一些關於香水的項目。”

“那你以後呢?”林若悠問她,“是打算一直在香水行業發展嗎?”

這個問題寧清曉猶豫了下。

沈默須臾,她點頭:“有這個打算。”

林若悠問:“是打算做調香師嗎?”

大都時候,寧清曉都鮮少回答這個問題。

但可能因為剛剛的開頭,她這會傾訴的欲望要比往日更深。

“是想做調香師,”她纖而密的睫毛微微低垂,又擡起,“但我更想開個香水公司。”

林若悠有些意外,思考了下,說:“我雖然並沒具體插手過Volel的事,但關於運營方面我之前聽岑致提起過一些。”

怕打擊寧清曉的自信,她斟酌了下措辭,語氣委婉:“Volel從建成到如今發展成國際著名品牌,歷經二十多年,光是起初的運營方面就花費了大量的人力和財力。”

“我知道,”寧清曉抿唇,但仍是不想放棄,“所以,這還是一直未完成的計劃。”

她擡眼,眸底很平靜。

“調香師對我來說的確是我之前包括未來的職業發展,只是漸漸的我發現,不止對香水,我也會對香水瓶感興趣,也對香水給我的第一印象情有獨鐘,我總覺得,和某些事相比,香味是最能持久且不會忘記的獨有標簽。”

比如她媽媽身上的花香味,爸爸回家前總會往身上噴的消毒水味,再比如,岑曄身上的白松香味。

這些是占據寧清曉記憶裏最為久遠的味道。

卻又尤為深刻。

她不再滿足於純粹的香水調配,不再拘泥於那一方小實驗臺,她想要每一個熱愛香水的人都能由衷地、一如既往地熱愛著。

不知怎的,林若悠似乎被引起了一些共鳴,她好像在寧清曉身上看到那個當初也為芭蕾奮鬥、熱愛的自己。

“我相信你,我也支持你。”她坐過來,認真道,“你現在還有哪些方面需要準備?資金夠嗎?”

寧清曉笑了下:“錢財方面不能說完全充足,畢竟,這是開公司。”

這也是身邊的人為什麽不理解她如此愛錢的原因。

她沒有足夠的經驗,也沒有足夠的人脈,寧清曉也做好了承擔失敗的準備,但商場上,風險本就是必然存在的結果,她必須保證自己的資金能足夠支撐她的失敗。

珍貴的香水原料,開發公司的前期投入、公司的後期運營發展……

以及她需要承受,剛闖入大眾眼中的一個新品牌,可能要面臨很長一段時間的——眼熟期。

掙錢,也就成了寧清曉這麽多年來最為基礎的保障和準備。

門口忽然傳來一聲響動。

林若悠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肚子,過了會又安靜了。

見寧清曉沒反應,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手從小腹上移開,林若悠說:“這件事你告訴過岑曄嗎?”

寧清曉搖搖頭,猶豫的張嘴又不知道怎麽跟林若悠解釋。

“我明白。”林若悠拍拍她手背,“你們兩的關系的確是不好說這些事。”

她保證:“你放心,我不會多說。”

話題也就此被帶過。

兩人又重新聊了起來。

也就沒人註意到。

不遠處的拐角門口,不知何時折返的岑曄沈默的站了不知多久。

岑曄給她的那個盒子,寧清曉早上並未立馬打開。

她是後來下午在臥室裏剪輯視頻時忽然想起,才把盒子拆開。

入目便是熟悉的綠色瓶身。

說實話,寧清曉有些懵。

GAI PARIS。

岑曄特地去搶了她看中的香水瓶轉而又送給了自己?

還是作為沒要到她簽名的補償?

不是太貴的價格,但寧清曉的心情有些覆雜。

按照Jimy那天所說,岑曄特地去了一趟格拉斯就是為了拍這個香水瓶?

他怎麽會知道自己喜歡這個香水瓶?

還是說,誤打誤撞碰巧而已。

寧清曉從沒在他面前提過。

她只在自己的微博上發過這個香水瓶的圖片。

倏忽間,有什麽想法一閃而過。

因為要簽名,他以為自己喜歡Fairy-Xiao,所以轉而送了跟Fairy-Xiao有關的東西?

所以岑曄是因為抱歉沒替她拿到Fairy-Xiao的簽名,轉而送了Fairy-Xiao提到過的香水瓶送給自己?

拿起手機,寧清曉拍了張照片發給岑曄。

寧清曉:“這是……”

岑曄很快回覆:“看Fairy-Xiao推薦的,覺得你應該會喜歡。”

隱隱的失落在心底蔓延。

寧清曉盯著手機屏幕,好半晌,才打下兩個字:“謝謝。”

她收好了香水瓶,卻沒了心情。

因為在格拉斯待了有大半個月,寧清曉沒怎麽更新過微博,下午和林若悠說了聲便去了趟自己的公寓。

那裏半個月沒去人落了一層灰。

她從頭到尾收拾了一遍,剛準備出門的時候接到了全憶的電話。

“寧清曉,跟你說個事,我,全憶,要結婚了,就在下個月!”

這消息倒也不突然,本來全憶和陳慕朝的婚禮就定在他們之後。

寧清曉幹脆又在沙發上坐下來,問她具體哪一天。

“七月八號,我爸媽說是挺好的日子。”

“行,”寧清曉說,“我知道了。”

全憶:“光知道可不行啊,你別忘了禮金啊,月底正是我緊迫期,你懂的啊。”

“……”寧清曉默默的打開某軟件,查看自己的銀行餘額。

“放心,別心疼你自己的錢。”全憶安慰她,“你老公也是要出錢的,你幹脆跟他出一份得了。”

寧清曉手指頓住,忽然想起去年他們剛訂婚那會岑曄送她手鏈的那天。

當時因為岑曄花光了陳慕朝給的紅包買手鏈,她氣的腦袋疼。

當著他面直截了當問了句:“那之後全憶結婚的時候,給他們的紅包錢我們一人一半?”

時隔這麽久,寧清曉估計岑曄早忘了這點小事。

她嘆氣:“你別管了,禮金我會提前打給你的。”

掛了電話,寧清曉開車回家。

院子裏岑曄和岑致的車子都停著。

婚後這段時間,兩人晚上回來吃飯的次數屈指可數。

她下車時才看見岑曄給她發的兩條消息。

“晚上回來吃飯嗎?”

“不用急,不回來也沒事,回來的話慢點開車。”

已經走到門口,寧清曉關了聊天界面,看見客廳裏的幾人。

“正好,剛趕上飯點,吃飯了。”林若悠一邊說一邊讓人把菜端過來。

寧清曉和岑致打了招呼又下意識的和岑曄解釋:“我下午……”

“我知道。”岑曄眉梢微擡,“全憶說你下午在她那?”

“……”她硬著頭皮,“在。”

如今全憶替她遮掩的輕車熟路。

寧清曉:“你碰見全憶了?”

兩人往餐桌旁走著,岑曄神色不見波瀾,面不改色的說:“陳慕朝下午給我打電話說他下個月要結婚,全憶就在旁邊。”

走到餐桌旁,兩人的交談停下。

岑家的飯桌上一般很少會有人交談,一頓飯下來能說的話不到五句。

吃完飯,寧清曉先上了樓洗漱,岑曄和岑致在下面說話。

他們兩兄弟的交流林若悠也不感興趣,正準備上去時聽見岑曄開口:“哥,下個星期海城的會議我去參加吧。”

她腳步停了一瞬,有些奇怪。

岑曄很少會和岑致主動提及自己工作上的安排。

岑致也同樣有疑惑,看了他一眼:“海城只有半天的會議,公司那天的會議更需要你出席。”

“你在公司吧。”岑曄擡頭,並未解釋太多,只是溫和的笑了下,“我去海城有些自己的事要辦。”

茶杯裏剛上的熱茶餘香漂浮,岑致低頭抿了一口,放下杯子,視線朝旁邊望過去。

似有若無的審視映在他眼底。

“岑曄,你一向很少有這樣的意外。”他輕薄的眼皮微掀,眼尾帶著詢問,“是我想的那樣?”

知道瞞不過他哥,岑曄抿唇勾了下,承認:“是這個原因。”

“那就去吧。”

岑致的眼神又恢覆平靜:“一天不夠我就給你兩天,一個星期不夠我就給你兩個星期。”

他放下茶杯,起身上樓。

快要踏上樓梯時又忽然轉身,笑了:“我懂,都是從這個階段過來的,你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

岑曄:“……”

又在樓下坐了會,他也起身上樓。

臥室裏寧清曉還沒睡,她剛跟全憶打完電話,趴在床上玩手機。餘光瞥見岑曄,她下意識的坐直,又往自己的位置挪了挪。

“你,你先睡吧,我今晚不困,可能要遲一點。”寧清曉說的一本正經。

兩人的中間似隔了一條銀河。

“……”岑曄無奈,走到另一邊摘著手表和領帶,應她,“我肩膀不疼了。”

聲調懶懶散散的,偏又故意的板正。

“……”

寧清曉的表情僵了下,佯裝既淡定又不在意的高冷“哦”了一聲,淡聲說道:“你放心,我今晚會註意的。”

“不用註意,我習慣了。”

“……”

空氣陷入安靜。

岑曄背對著她解領帶,唇角靜默的勾了下,半晌又轉過身:“下個月初我要出差。”

“哦,知——”道了

話沒說完,寧清曉神色頓了頓,目光茫然。

有些事似乎真的已經成了習慣。

岑曄出差的次數不多不少,但好像從訂婚後他每一次出差都會提前跟她報備,清清楚楚的告知他的行程。

岑曄給她的安全感從未斷過。

“有空嗎?”岑曄沒在意她的走神,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下個星期有空嗎?”

“有,怎麽了?”

對上他看過來的視線。

岑曄今晚的心情似乎格外好,清俊的眉眼始終含笑,站在那慢條斯理的摘下袖口,眸色很淡卻又很清晰。

“陳慕朝說六月初要和全憶一起去拍婚紗照,會在海城住上一個星期。”

寧清曉沒懂這兩件事有什麽關聯:“然後呢?”

岑曄停下動作,淡淡瞥她:“陳慕朝去那邊一是為了拍婚紗照,二也是工作,所以可能拍婚紗照的時間並不多,全憶可能更多的時間會是一個人待著。”

他面不改色的繼續說:“所以陳慕朝說想約你一起去海城。”

“陪全憶?”寧清曉唇角抽了下,“他們兩個去拍婚紗照讓我去陪著,這是人幹的事嗎?”

“……”

“你可以去看看風景,海城風景很好。”

似乎在應證他的話,岑曄話音剛落全憶電話就打過來了。

開門見山,全憶說的話和岑曄表示的一模一樣。

她不是太感興趣,漫不經心的聽完了全部,隨口道:“我不去。”

全憶:“你給點力啊,別忘了上次去格拉斯,你老公那裏可是我幫你托著的啊,這次怎麽說你也該陪陪我!”

屋內本就安靜,全憶聲音又大,怕被聽到說的話,寧清曉忙按了旁邊的音量鍵,偏過頭:“我知道了,一會給你回信息。”

掛了電話,岑曄拿衣服去洗漱。

“你去嗎?”他突然問。

“應該去吧。”吃人手短,拿人嘴軟,寧清曉自我安慰,“你不是說海城的風景好嗎?就當去旅游了。”

她說著點開訂票軟件,準備看看飛機票。

“我月初過去。”岑曄慢動作的擡眼,“可以順帶帶上你。”

寧清曉:“???”

“那天有個會,沒有合適的時間點,我坐私人飛機過去。”

岑曄解釋的輕描淡寫,神情也是不甚在意。

對於這“燒錢”的事他還覺得挺理所當然。

“所以,”他挑了下眉,示意她的手機,“你是自己買票還是坐我的飛機?”

是個人應該都知道做什麽選擇。

寧清曉眨了下眼,目光真誠:“我坐你的飛機。”

“行,”他點了下頭,神情仍然是一本正經的,“我知道了。”

同一時刻。

陳慕朝其實是有些疑惑的。

他打了個電話給岑曄。

岑曄這會剛進浴室,外面的手機就響了。

寧清曉喊他,順帶瞥了眼上面的來電人:“陳慕朝打過來的。”

浴室裏的人似乎出來的很快,他先是看了下屋外的場景,確定後才松開眉目,接了電話。

“什麽事?”

陳慕朝還挺意外的:“岑曄,你這麽關心我,上午才剛跟你說過,怕去了海城工作全憶跟我生氣,晚上你就幫我把這事解決了?”

視線往寧清曉那瞥了一眼,又收回。

他應了一聲“哦”,並未多說。

陳慕朝又問:“幫我謝謝你老婆,順便問一下,我們訂票要不要幫她的也定了。”

“不用了,我那天也去海城,她跟我一起。”

“你也去海城?”陳慕朝“哎”了聲,“上午在你公司,你不是說下個星期要開個什麽新品研討會,走不開嗎?”

岑曄又看了眼寧清曉,沒說話。

陳慕朝:“怎麽回事啊你,說話啊?”

“沒什麽,”他說,“正常的工作調動,那天換了去海城。”

電話那邊突然沈默。

過了會,陳慕朝終於反應過來:“岑曄,你故意的吧?”

“……”

掛了電話,岑曄在寧清曉對面站了好一會。

寧清曉不知在跟誰聊天,視線很專註。

幾分鐘後,像是終於發現這個人,她擡頭:“你不去洗澡嗎?”

“去了。”

他轉身開了門進去。

屏幕上又全憶繼續給她發著:

“你蹭你老公的私人飛機啊,嘖嘖嘖,寧清曉,你這結完婚果真成了貴太太。”

寧清曉:“???”

全憶:“岑太太,還記得結婚前我給你的忠告嗎?”

寧清曉:“什麽?”

全憶:“我看你老公這位音樂才子最終還是被你的金錢染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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