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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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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同床共枕

婚後兩人直接搬回了老宅去住, 也不是非要遵守的規定,但在岑家結完婚後一般都會在老宅住上幾個月,也算是增進感情。

因為林若悠懷孕, 岑致也帶著她一塊搬回了老宅住,文悅之和岑之墨住二樓, 岑致和岑曄兩個兒子住在三樓。

從婚宴結束後寧清曉便忐忑了一路, 在岑曄自己的房子裏他們兩人住兩個房間還能說得過去,可現在在老宅, 再分開住, 實在有些矯情。

婚禮一天下來的流程實在太過繁瑣, 林若悠已經被岑致早早帶回屋休息了, 文悅之和岑之墨也單獨給兩個年輕人留了獨處的時間,跟她說了兩句話就回屋了。

岑家的裝修風格更偏向於古典家居風, 房間內除了一張大床和一個淡雅色衣櫃還有就是緊鄰湖面的陽臺, 用了一面暖黃色的屏風隔開,旁邊的拐角處放了一座小型書櫃,上面分層擺放了不同顏色的音樂書籍。

中間那一層應該是最近剛放上去的幾本英文經濟書。

床尾擺放了一張一米多寬的淡紅木躺椅, 上面的毛毯和抱枕擺放整齊。

進門的那處還有個小門,裏面的洗手間也全都重新改裝了一遍, 大都是寧清曉之前已經習慣的歐式風格。

她站在門口盯著那張鋪了紅色床單的大床,別扭的一個字也說出來。

岑曄自然也意識到兩人這會尷尬的處境, 把外套掛在衣帽架上後主動提及:“以後你睡床。”

“那……你呢?”

走到床尾的那張長椅前, 岑曄淡淡擡眸:“我睡這裏。”

這好像……有點不太合適吧。

一直在洗手間磨蹭的寧清曉正聽著電話裏全憶的長篇大論:“你們兩怎麽說也同居半年了,居然連一次同床共枕都沒有過,到底是你沒影響力還是岑曄自制力太好了?”

“……”

她瞅著鏡子裏那張卸了妝後的白嫩臉蛋,肌如凝脂,膚白勝雪。寧清曉覺得:“應該, 不是我的原因吧。”

“那就是岑曄?”這兩人真的是讓全憶操碎了心,“那你還等什麽,越是這個時候越是證明你魅力的時候啊,還分床睡,你真想讓你老公跟你離婚斷了你的收入來源啊?”

“收入來源”四個字可真的是說到寧清曉心坎上了,從她訂婚和岑曄住在一起後,寧清曉的銀行卡巨額收入就沒斷過。

再加上Fairy-Xiao的身份,明裏暗裏她賺了兩份錢。

見對面的人已經開始動搖了,全憶再次加了一把火:“所以,現在,趕緊出去,跟你老公說讓他和你一起睡床,姐妹,別慫!”

掛了電話,一直在旁邊聽著的陳慕朝合上書籍,提醒她:“他們兩個沒有同床共枕過才是很正常的事,岑曄的家教和修養都不會允許他做出任何逾矩的事。”

換句話說,岑曄本身就是對自己極其嚴格的正人君子,不是寧清曉沒魅力,而是這種做法才符合岑曄的儒雅和風度。

全憶用鼻音“哼”了一聲:“你再想想你自己,你們男人到底有幾句話可信的?”

陳慕朝:“……”

其實即便今晚沒有全憶的勸說,寧清曉也不會真讓岑曄窩在長椅上睡一晚。

尤其是當她出來看見岑曄已經擦著頭發坐在長椅上的時候。

岑曄用了外面的浴室洗漱,換了一套家具睡衣,大概是今天確實累到了,他垂首時的側臉透著幾絲疲憊。

“洗好了,”他說,“燈在床頭櫃旁邊,一會直接關上就行。”

他把擦頭的毛巾放在一側,鋪開了躺椅上的毛毯。

屋內燈光大亮,寧清曉站在浴室門口,眼底忽明忽暗,糾結了會她擡腳走過去:“你……睡床上吧。”

岑曄鋪毛毯的動作一頓,擡頭看她。

“你明天還要上班,還是睡床上吧。”

兩人接下來還要在老宅生活幾個月,總不能天天叫岑曄屈在長椅上,她也確實沒那麽矯情。

有些事,只是早晚的問題。

寧清曉佯裝自然的整理了下床上的被子,兩人一邊一個,中間還留出了許多的空隙:“我們一人一半,夠睡。”

空氣中兩人身上沐浴露的花香味絲絲縷縷,若有若無,讓原本就暧昧的空間內平添了幾分淺淡的柔和。

岑曄的眸色很深,像是濃墨一般,暈染的很透,又透又亮。

寧清曉忽然就有些沒底,正猶豫著要再解釋兩句的時候男人卻是勾唇應了聲:“好。”

音色緩緩,又低又沈。

新婚之夜的體驗並沒有那麽美好,即便知道岑曄不會做出什麽逾矩的行為,但旁邊突然多了一位異性,寧清曉的睡眠就沒那麽好了。

更何況,兩人如今還是合法夫妻。

她轉了身子,豎起耳朵聽著那邊的動靜。

岑曄的睡眠一向較淺。

“睡不著?”關了燈後寧清曉已經翻了三次身了。

他擡手開了床頭燈:“我下去給你倒杯牛奶。”

“不用。”寧清曉拽住他袖子,“我就是剛換了環境,有點不習慣。”

她佯裝鎮定的松了手,睫毛輕閃:“你明天幾點去上班?”

“八點。”

“那你明天早上醒的時候記得叫我。”剛才睡前寧清曉已經定了鬧鐘,但她怕自己睡的太迷糊,到時候直接給取消了。

在雅海明庭時寧清曉一向都要睡懶覺,尤其是冬天後更是懶得出門。

是以,岑曄擡眸看她:“起這麽早?”

唉。

寧清曉還是有分寸的:“畢竟現在是在家裏住,阿姨和……”

她牙齒一磨,餘光偷偷瞥了下岑曄又換了稱呼:“媽和爸都在家,不能再像之前那麽隨意了。”

今天大伯母還把她拉到一旁耳提面命的教導了一番“那些年婆婆和媳婦之間的那些事”

岑曄了然,替她掖了下側邊的被子,暖光下他的側臉柔和深邃:“岑家沒有這麽多的規矩,爸媽也沒有那麽多的講究,你不用太擔心。”

知道他說的是事實,但寧清曉還是不放心的又叮囑他:“明天早上別忘了叫醒我啊。”

屋內再次陷入黑暗。

和岑曄說了這麽幾句話,寧清曉這會反倒放松不少。

一夜好夢。

相比而言,岑曄的新婚之夜卻並沒有那麽美好。

清晨的朝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屋內鋪的潔白羊毛毯上,白色紗絲窗簾偶爾卷起,晨光下男人的五官輪越發朦朧繾綣。

岑曄再次無奈的又捏了捏眉心,他低眸,旁邊的人倒是睡得香甜安穩。

寧清曉的睡姿算是規規矩矩,不算太活潑但也不算那麽……安靜。

她一晚上一會踢被子一會又知道自己蓋被子,還沒等岑曄剛把空調溫度調上去,再回到床上的時候寧清曉已經自發霸占了他的位置。

可等岑曄剛換到她那邊躺下的時候,寧清曉又再次“卷土重來”。

她並沒有霸占床的太多位置,但卻唯獨霸占了他的位置。

怕把寧清曉吵醒,岑曄輕輕往旁邊移動,被枕了一晚上的肩膀又酸又重,他擰了下眉,又把枕頭墊在寧清曉頭下才下了床。

四點三十一分。

岑曄再次疲倦的捏了下眉骨,才睡了不到四小時。

樓下的清晨這會也是少有的安靜,來回的傭人們似乎已經習慣,動作放得極輕。

而客廳裏同樣早起的還有岑之墨和岑致兩個男人。

不到五點鐘?

岑致笑著望向從樓上已經穿戴整齊的岑曄,偏頭道:“新婚第一天,起來這麽早?”

岑之墨也擡頭望過來。

他這小兒子清朗的眉目間不見平日的溫潤,反倒是濃濃的疲憊和倦怠。

手中的清茶被岑之墨端起,他不動聲色的挑了挑眉,示意岑致:“你該祝你弟弟新婚快樂。”

岑曄:“……”

他叫了兩人,整理了下運動服:“哥,出去走走?”

難得,岑之墨擡頭看了下毫無動靜的樓上,放下杯子起身:“正好,我也好久沒出去走走了,今天和你們一塊去轉轉。”



寧清曉這一覺睡得很熟,模模糊糊中聽到她定的鬧鈴聲,還沒從被子裏伸出手就已經被人提前關了。

她艱難的揉了下眼,視線裏是模模糊糊看的並不清晰的人影:“岑曄?”

“是我。”岑曄昨晚問了她定的鬧鐘時間,趕著這時間提前回來替她關了鬧鐘,“不用著急起,媽還沒起。”

他們岑家的男人不愛睡懶覺,倒是她們三個,在這一點上出奇的一致。

寧清曉本就搖擺不定的意志有那麽一絲的動搖。

“可是你八點要去上班。”

那個時候再睡過頭就沒人叫她了。

沒再繼續賴在床上,寧清曉努力睜開眼,打著哈欠從床上坐起:“你剛運動完?”

他身上的運動服還沒來得及換。

岑曄從櫃子裏拿出一套衣服,想起她要洗漱,便主動提出:“我用外面的浴室。”

已經走了兩步,床上的人還是久久沒動靜,岑曄忍不住回頭。

坐在床上的寧清曉閉著眼搖搖欲墜。

他輕哂:“如果實在困可以再睡一會,我洗完澡再進來叫你。”

不堅定的駱駝終究被這最後一根稻草給壓倒。

寧清曉直接一躺,卷著被子又卷到了另一邊,不忘嘀咕著:“一會要叫我。”

岑曄失笑,低聲應下。

在岑家的第一天並沒有寧清曉想的那麽緊張,正如岑曄所說,她和大嫂林若悠起來洗漱的時候文悅之那邊也剛被岑之墨“姍姍叫醒”。

八點一刻三人才一同坐在飯桌上吃早餐。

文悅之韻色芳華的雙眼中染著沒睡醒的倦怠,開口卻是極平易近人:“以後啊你們早晨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早飯我讓人端上去,吃完可以再繼續睡。”

“但不吃早飯絕對不行啊。”文悅之見兩個媳婦如此乖巧懂事,更滿意,“有什麽你們也盡管提,若悠你剛懷孕,要尤其註意。”

“清曉,你要住的有什麽不習慣都可以告訴我,我們家相處的比較隨意。”

寧清曉應下又閑聊了幾句,有些奇怪:“爸他們不來吃飯嗎?”

客廳裏的三個男人正在閑聊。

林若悠吃不下這些東西,只懨懨的喝了幾口牛奶便放下筷子:“他們都吃過了。”

見狀,文悅之覺得不行,叫了阿姨過來吩咐了幾個補品讓人現在燉。

岑致也過來了:“要不要上樓休息會?”

天氣逐漸回暖,今天外面的陽光也大好,林若悠搖搖頭:“你去上班吧,我一會去外面曬曬太陽。”

聽見上班兩個字,吃著面包的寧清曉有些疑惑的轉向客廳。

隔著幾米的距離,岑曄遠遠和她對視,很快,他走過來:“怎麽了?”

“八點多了。”她指指岑曄手腕的表,“你不用去上班?”

寧清曉面前還有半杯沒喝的牛奶,盤子裏的水果也沒動幾口。

岑曄轉了下手指的婚戒,薄薄的眼皮微擡,輕描淡寫道:“等我哥下來再去。”

岑致剛把林若悠送上去。

“等你哥啊?”文悅之也吃好了,起身時特地又關心了這小兒子一句,“真是等你哥啊?”

這一個個結了婚後撒起謊來還真是臉不紅心不跳。

文悅之一離開,餐廳徹底變成了寧清曉和岑曄的兩人獨屬。

白松香混合著面包牛奶的香味在感官中無限放大。

他在寧清曉旁邊的位置坐下。

寧清曉收回餘光,插了塊小番茄,狀似不經意的問起:“岑曄,你是不是怕我自己在這裏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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