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寧清曉逐漸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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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清曉後悔的咬了下唇,從岑曄的角度只能看見她側過去的身脊微微顫動,頭發絲裏的耳垂都如艷紅玫瑰一般,垂涎欲滴。

他很輕很輕的笑了下,識趣的並未打擾。

“哥,我,我一會再跟你說啊,我還有事。”她匆忙的按下紅色鍵,掛斷的“嘟”聲隨之響起,寧清曉卻不如此刻車內恢覆的平靜,頭頂燈光正對著自己,無所遁形。

一共才見了幾面,寧清曉最重要的“家底”都被他看光了。

半晌後,就在寧清曉覺得半邊身子麻了,想稍微動動腿的時候,車子停了。

停在一棟燈火通明的高樓前。

“岑總。”司機過來開了岑曄的車門。

腳步聲由近及遠,再由遠及近,短暫的聲響後寧清曉這邊的車門開了。

小區門口的綠化做的很是精致,除了入目的紅綠花草,旁邊不遠處設置了連續的拱橋和回廊,平實而精致。

不知岑曄什麽時候吩咐的,阿姨從樓上拿了一雙平底拖鞋放在她腳邊。

剛剛的尷尬被拋之腦後,寧清曉聞著花香眉梢也愉悅的翹起,擡腳正要下車時耳邊卻忽然響起半似溫潤半似低沈的慵懶男聲:“全憶和陳慕朝今天給的紅包也很大,一會我把它轉給你?”

寧清曉嬌艷的五官繃不住了,似忍辱負重般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行,拿給我 ”



阿姨已收拾出她的房間,可能是知道她愛香,臥室裏面放了茉莉花香味的香氛,就連浴室內也準備了一瓶安神怡人的薰衣草精油。

“我就住在你隔壁,有什麽事你可以直接叫我,有什麽需要的東西也可以跟阿姨說。”岑曄帶她認了一圈,加上外面的陽臺,房子大概兩三百平米,進門的迎面就是一扇巨型的落地窗。

精致的衣服擺放的錯落有致,旁邊的女包和首飾更是又占了一面白墻。

“這是你的衣帽間,你先看看,不夠的話可以再叫人送過來。”

進門的左手邊便是一面清晰的立體鏡,步入式衣櫥內小到頭飾發卡大到衣類服裝,應有盡有。

寧清曉只掃了一眼,再次感嘆自己何其幸運沒跟岑曄平分財產,這一屋子裏,除了一旁的立式懸浮臺上擺放的Volel香水,其他全是私人訂制。

這要是真跟他夫妻共同財產了,就她那小錢包,還不知道夠幾天禍敗呢。

她又仔細瞅了瞅,疑惑:“你的衣服呢?”

這裏全放她自己的?

“先生的在自己房間裏,寧小姐不知道,先生的臥室也很大的。”阿姨出聲解釋。

寧清曉點點頭,剛才進門時就打量過了。

這個房內裝飾主要以簡約風為主,主調大都用的黑白色,家具看起來雖沒那麽奢靡但也價值不菲。

房內一共有四個臥室加一個書房,書房旁邊的那個小房間倒是落了鎖。

“那是我練琴的地方,”見她腳步停留,岑曄讓阿姨拿了鑰匙,“我之前不常住在這邊,所以門也是經常鎖上的。”

屋內空間不大不小,左手邊靠墻的那側放了一架黑白色調的三角鋼琴,長度足足有兩米多,蹭亮的外殼一塵不染。

應該是有專人過來打理。

不由自主的。

寧清曉想起他在車上說讓人送了三處的衣服,後知後覺的問他:“岑曄,你是不是在三個房子裏都放了這樣一架鋼琴?”

“……”

岑曄微妙的看了她一眼,打開鋼琴蓋子:“鋼琴很講究手感和熟悉度,我以前在這邊住過一段時間,所以這架琴一直留著。”

“我常用的那架鋼琴在市中心的房子裏。”那裏離公司更近,訂婚之前,他都是住在那邊。

三角鋼琴被譽為“樂器之王”,音色或剛或柔,或急或緩,琴弦錯落有致,高音清脆,中音豐滿,低音雄厚。

“有沒有喜歡聽的鋼琴曲?”恍神的幾秒,岑曄已經在鋼琴旁坐下,骨節分明的手指落在白色琴鍵上。

他身上穿著的還是訂婚的那套黑色西裝,不知什麽時候外面西裝被他脫下掛在一側,手上的腕表也被解了下來,白色襯衫的衣領處還打著黑色的領帶。

本就是被音樂熏陶的人,光是坐在那處亦然儒雅清雋,溫潤如玉。

沒聽到回答,岑曄視線微擡,耐心的又問了一遍:“喜歡聽什麽?”

“《雪的夢幻》”毫不猶豫,寧清曉擡頭脫口而出。

“嗯,你說什麽?”阿姨剛好進來送茶水,敲門的聲音遮住了寧清曉的話。

“什麽夢幻?”岑曄只聽清這兩個。

不過是一時的沖動。

腦袋稍稍低了幾分,隨著阿姨關門的動作她向後退了半分,磨蹭著吐出了另一個名字:“《夢幻曲》,我喜歡《夢幻曲》,你會彈嗎?”

問出口她又覺得廢話。

對著一個拿過無數次國際大獎的名人鋼琴家來說,對這些鋼琴曲他根本就是“手到擒來”。

沒給寧清曉思考的機會,房間內已經響起動人悅耳的鋼琴聲。

正如舒曼的創造風格,他的音樂富有極重的浪漫主義,《夢幻曲》作為世界著名鋼琴曲中篇幅最小的鋼琴曲,這首曲子更是把孩提時代的天然純粹展現在每一節音符中。

全曲總共才4個樂句,第一樂句的旋律落在主音上,琴音緩緩平靜。

而第二樂句則是六度跳進,相比前者更為活躍明亮。

寧清曉想起7歲前父母陪伴在她身側的往昔時光,父親雖忙,但卻總會抽了空跟她聊天,陪她吃飯,母親亦是如此,印象中她總是坐在那架鋼琴前,一遍又一遍的彈奏那首她最喜歡的《雪的夢幻》

但是隨著琴音一轉,聲調起伏變幻,像是一場暴雨突下,眼前的一切都已不覆,鋪天蓋地的新聞、母親的車禍如昨日才發生般在她腦海一閃而過,濃重的混凝土夾著煙草味的氣息一點一點放大,逐漸消弭了她清醒的意識。

這種親身經歷的強烈窒息感只是短短一瞬,再回神時琴音已變為更為含蓄的平緩,童年的快樂記憶再次席卷,隨著最後一個音符的落下,好像剛剛所有的美好都定格在那最後一刻的夢幻,那個兒時美麗的夢也成為了永恒。

岑曄收回手,視線觸及寧清曉蒼白的臉色時俊眉輕皺了下,腳松了踏板起身。

“我困了,先回去睡覺了。”她慌忙放下杯子,水霧漸升的清眸掩蓋了所有情緒,拉開門的那一瞬手指用力到泛白。

空氣中只留下她發絲揚起時的淺淺清香。

岑曄凝眸望著門邊置物臺上那灑下的茶水,水珠晶瑩透亮卻是一片狼藉。漂浮著白霧的玻璃杯內液面仍在起伏,高低浮搖,久久未落。

…………

自那日後,寧清曉已有四五日沒見到岑曄,訂婚後的第二天他就出差了,她也是從阿姨口中才得知這事。

中午吃了飯,她收拾了下,荒廢了幾日也要工作了。

那套公寓裏的東西基本都收拾妥當,前兩日寧清曉又讓她哥把她那輛小寶馬開過來了,好在房子都在城西,從雅海明庭開到自己的公寓,也就是幾十分鐘的路程。

上次Volel那邊寄過來的香水門衛室還給她留著,寧清曉隨手噴了點,微博上劉部長介紹的時候她已經知道大致原料,此刻聞到中調的柚木與葡萄味的果香更覺驚喜,甜而不膩,清新芬芳,很適合剛上班的年輕女性。

“而且這款主推的就是剛上班的年輕女性,所以在價格方面也會比Volel其他系列要更低一些,算是Volel中的平價款了,初入門的女孩子真的很推薦這款,性價比很高,加上尾調的白麝香,幹凈高級,搭配任何衣服也不會有突兀感,真的很推薦哦。”

“這瓶暫時還沒上市,在後天晚上的零點還會有一個活動價,到時候你們可以提前去搶。”

因為她現在做的是直播,彈幕裏有人問她手邊的那個藍色瓶子,寧清曉拿起在空氣裏輕噴了幾下,嗅到清冷的烏龍茶香時紅唇愉悅的壓了下,朝鏡頭說道:

“這是一款似有若無的中性茶香,我使用的時間還不長,所以等我再用一段時間會給你們做一個合集測評,如果適合的話我會推薦給你們。”

即便是Volel的香水博主,但在推薦香水的選擇上,寧清曉享有主動權。如果是她覺得不適合的,她也斷不會推給粉絲。

這也是這麽多年Fariy-Xiao在網絡上迅速成名的原因。

評論裏同樣都在讚嘆她的認真負責,希望她這樣一直保持下去。

跟往常一樣,總有粉絲鍥而不舍的詢問寧清曉為什麽不考慮做一位調香師,她對香水的研究和敏感度絕對稱得上頂級,不做調香師真的可惜了。

剛剛升起的輕松愉悅逐漸消散,寧清曉清亮純澈的瞳孔中有一瞬間的凝滯,然後才彎了下唇角:“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這了,下次我會提前上微博通知時間,拜拜。”

她揮揮手,退出直播間,笑容也在頃刻間消失。

手邊擺放著各色各樣的香水瓶以及手機鏡頭後那一片的工作臺和香料提取儀器,層層疊疊,擺放有致。

雖不是調香師,她卻做了調香師的所有工作。

母親也說過同樣的話,可是當初給她建議的母親已經不在了。

岑曄給她發消息的時候寧清曉已經在回去的路上了,她一直開著車沒看手機,到小區裏停車時才看到他發送的:“我回來了”四個字。

想了半晌,她回覆了一個“哦”字。

“太太回來了,”阿姨給她開了門,又朝屋內喊了聲,“先生,太太回來了。”

寧清曉:“……”

訂婚後的第二天阿姨就對她換了稱呼,說是已經訂過婚了以後就不叫的這麽生分了,直接改口“太太”

本來這幾日寧清曉也已經習慣,可這突然在岑曄面前這麽喊她,寧清曉低頭時耳廓自然的染上紅暈。

她隨手把包放在旁邊的櫃子上,擡頭看向從屋裏出來的人。

兩雙眸子自然的對上。

“你回來了,”她換了鞋子,“今天不用去公司嗎?”

“剛從公司回來。”岑曄也是剛到家不久,身上的衣服還沒來得及換,“這幾天在這邊無聊嗎?”

寧清曉這幾天除了吃就是睡,加上岑曄不在,她日子不要過得太愜意,跟無聊二字壓根不沾邊。

不過現下自然要收斂一些,心虛的笑了下:“還好。”

岑曄點了點頭,從客廳的桌子上拿了一個盒子:“出差時看到的,覺得比較適合你。”

一個紅色的珠寶盒子,上面被貼心的撕掉了標簽,看不出任何品牌。

寧清曉站在那處,糾結著,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收還是不該收。

見她半天沒動靜,岑曄挑了下眉梢,開口問道:“怎麽了?”

“這是……你送我的?”

她吧,不太喜歡欠人,更何況真要是把這珠寶收了,這以後在家庭開銷上她要是被拿捏住了怎麽辦,收了這玩意,怎麽樣她也理虧啊。

女生就站在那處,漂亮的罥煙眉時不時的輕皺一下,絳唇一會抿一會彎,霧色般的靈眸把那點為難的小心思展現的淋漓極致。

岑曄忽然就明白了。

周身那雅致清雋的氣質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鮮少會在他身上出現的漫不經心的隨意。

他嘴角掛著三分散漫的弧度,不緊不慢的把盒子打開,慢動作的拿出裏面那條粉色水晶手鏈,嗓音低低的:“寧清曉,這條手鏈的錢是用全憶和陳慕朝給你的紅包買的,他們上次包的紅包數額比較大,買完這條手鏈後還有一點餘額,我一會轉給你。”

寧清曉逐漸瞪大了眼睛,語調平淡如死灰:“你為什麽上次不轉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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