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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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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節

見他這個樣子,唐文洛忍俊不禁地說:“扣安全帶。”

九揚卻以為他有瞧不起他的意思,搖了搖頭說:“沒事,不會出意外的。”

“就算有意外你也不怕。”他傾身過去,親自替他扣上安全帶,“不過這是我們人間的規矩,看來你還有很多東西要學。”

他正要起來,卻被九揚一下子按住肩膀,兩人在一指間的距離相視著。

九揚以為這樣看著他的眼睛,就能看到那些被丟在記川之底的前事,他們就能相認。但他只看到那黑眸裏的自己,其餘則一無所獲。

“以前也有人跟我說過類似的話。”他輕輕推開了唐文洛,“開車吧。”

車開了,九揚看著窗外流動的景色,唐文洛則用力握著車盤,一言不發。

他既嫉妒那個不知是否自己前世的人,也害怕那個讓九揚一直惦記到如今的人不是他。

到了半路,他不再逃避了,問道:“你有沒有想過我並不是你要找的人?”

“無論是不是,你都在等我。”

唐文洛第一次恨起九揚這把清冷的聲音,他怎能連一點感情都沒有?然後又想起那一晚九揚燦爛如火的笑容,於是又心甘情願地原諒他了。

他們還沒有駛到馮鑒所住的大廈,就遠遠地看到兩三輛警車泊在附近,一群市民被警察攔住。

唐文洛把車泊在警車後,卻被人群擠在了外頭。好不容易擠進去了,又同樣被封鎖線攔住。

九揚想直接闖進去,卻被唐文洛拉住了。

唐文洛叫來一個警察,說:“找你們李警官過來,告訴他,唐文洛來了。”

不一會兒,一個四十歲上下的警官流著大汗,用手帕捂著鼻子趕過來了。

他一見到唐文洛,就殷切地握起他的手,“唐少爺,您身體沒有大礙了吧?裏頭的情況與您在青河市查的案件差不多,死了一屋子人,頭都被割斷了,兇手帶著兇器跑了。”

“嗯。”唐文洛點點頭,拉著九揚的手彎身跨過封鎖線。

李警官擦了擦汗,看著九揚問道:“唐少爺,這位是?”

“行家,這案子我跟他一起查。”

“是是是,兩位這邊請吧。”

他們坐升降機到二十五樓,一出去,撲面而來的又是一股腐臭味。

李警官連忙把兩塊手帕遞給他們,九揚瞥了一眼,沒有結果,只是對他們呼出了一口氣,那腐臭味立刻沒了,倒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這一下,李警官才打從心底相信眼前這個貌比天仙的男人是道術行家。

二十五樓的住戶早就被疏散,其他警察也在唐文洛的要求下撤走了,走廊裏只有他們結實的步伐聲和低沈的回音,就像有人在低吼似的。

若非有唐文洛二人護著,給一百個膽子李警官,他也是不敢上來的。

他們來到E室,門是開著的,還沒有進去就看到滿地半幹的血跡,情景就如在青河市所看到的一樣。

唐文洛二話不說就跨步進屋,九揚緊隨其後。兩人各自在屋裏走了一圈,最後在飯廳停下。

客廳與飯廳是打通的,飯桌上擺了四個碟子,碟子上各有一個人頭,所有眼睛都是睜大得似是裂開。

唐文洛看著這些人頭,忽然一個箭步上前,執起那女人的長發,把整個人頭拿起來,盯著她切割平整的脖子處,再把九揚招過來。

“你看,這不可能是一個商人和一把能帶走的兇器一刀砍下來的。”

九揚讚同地點頭,說:“不是人殺的,有鬼來過。”

話音一落,突然憑空出現了一把陰冷極了的聲音:“九揚,唐少爺,我們辦公室再見。”

李警官被嚇得雙腿軟了,摔在地上,以為是哪個人頭屍變了。

唐文洛則從袋子裏拿出那只貅,挑起眉說:“看來有人一路監視著我們。”

“鬼三子?他不是去了新海市嗎?”九揚心裏一驚,立刻合上眼睛,默默地在心裏說:“小秋,馬上回來。小蛇、知白,馬上把他帶回家!”完了,他才冷靜下來,張開眼說:“勢不容緩,我們過去吧。”

說罷,他就往虛空一劃,拉著唐文洛回到辦公室。

一邊的李警官眼睜睜看著他們走了,然後連滾帶爬地離開這個猶如地獄的恐怖之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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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二十四】

“九揚,多日不見,你的精神不錯。”

他們一從通道出來,就有一只猛獸迎面撲來。先下地的九揚立即轉身將唐文洛護著,兩人雙雙後退。

卻在這時,一只手朝九揚身側打來,唐文洛馬上摟住他的腰轉個方向,同時擡起腿把那只泛著屍斑的手踢開。他身後的九揚則舉起掌,拍向那猛獸的蹄子,打得牠節節後退。

他們退到墻角,稍作鎮定下來。

定睛一看,他們面前站著一個全無生氣的男人。

他是僵屍?還是被控制了?

而那活生生的猛獸竟是貔,同樣被鐵鏈鎖著,嘴裏有突兀的四個黑洞,看來原先的利牙已經被剝了,牠的左眼連帶半張左臉都是焦黑的,左邊的鬃毛都沒有了,大概是被火燒了。

縱然如此,牠卻依然張大著嘴,猙獰地對他們低吼著,活像見到仇人一樣。

順著牠的鐵鏈看去,便看到鐵鏈末端被坐在辦公桌前的鬼三子捏住了。

他仿佛在遛狗一般,貔不受控制地動了一下,他就拉緊鐵鏈,把貔的脖子勒得極緊,貔只得順服地趴到地上,卻依然用牠僅有的右眼死死地瞪著他們。

“死不去,叫你失望了。”九揚不溫不火地說。

鬼三子詭異地笑道:“我的確失算了,當今世上會解赤元火的不多,不知是哪位高人替你解的,我好拜會一下。”

“當今世上能拿到赤元火的也不多,我也希望拜會一下那位高人。”

“魔界的東西,自是欲魔給我的,他近來也在找他那轉世的侄子的行蹤。說起來,沈烜之死,沈墨之還不——”話未完,他的喉嚨就被眨眼到來的九揚掐住了。

九揚捏緊五指,鬼三子只冷笑了兩聲,松開了鐵鏈,得到自由的貔就發狂地往唐文洛撲去,九揚便露出一尾扯住鐵鏈,一邊警告鬼三子:“我是你們的話,不會希望碰上他。”

鬼三子化為一團黑霧,脫離了他的鉗制,直沖向唐文洛。

唐文洛進不是,退也不是,突然瞥到那具男屍,急中生智,推出手掌把他引到面前,擋住了黑霧。哪知道黑霧卻志不在他,而是以一縷長煙自他的袋子裏拿出了與貔分開了的貅。

他以掌傳了一口氣給貅,本來冷冰冰的獸像便變成與貔一般大小的活物,乖戾的貔剎時間少了一分殘暴,低著頭依偎著貅。

“這對鬼獸為當年天魔贈與滅天大將軍,與天魔一起煉獸的,就是他座下的大弟子沈墨之。你說得對,我的確不敢招惹他。”鬼三子現形了,醜陋的臉上露出陰惻惻的笑容,“但九揚,沈墨之要你,你能放棄那小道士嗎?”

什麽天魔,什麽滅天大將軍,唐文洛都只聽得一知半解,可他卻緊緊地抓住了鬼三子最後一句話。

他終於知道了。

原來九揚一直等的人是一個小道士。

他轉頭看向九揚,九揚卻依然是那副淡漠的臉。

坦白說,對於感情,九揚從不認為自己虧欠了沈墨之什麽。

這時,唐文洛自褲袋裏抽出一張卡片,乘鬼三子不備擲了過去,然而鬼三子卻兩指接住了卡片,以迅雷之速扔向九揚。

九揚躍起來避開,卡片就插進了他身後的一堵厚墻。

唐文洛再一次明白到自己的道術在他們眼中根本不算什麽。他握緊拳頭想動拳腳功夫,但理智卻要他站在原地,不要惹他們嘲笑了。

“說吧,為什麽要我們過來?”九揚問道。

“你派了自己弟弟來追捕我,我當然要給你面子,親自來會一會你。”鬼三子不動聲色地把那有點兒燒焦的兩指放到身後,邊說:“想不到逗了逗他,他就把曹家的婚宴鬧翻了天。這下好了,不用曹家出聲,其他人都會對他下追殺令。”

鬼三子的聲音明明是極冷的,卻點起了九揚的怒火。

九揚卻扯起嘴角,笑了,九條白尾跟著露出。

就在這個時候,鬼三子收回那對相依相偎的貔貅,再化成一團黑霧,只留下一句話就奪窗而出。

“趁著大將軍還沒有蘇醒,你們能玩就玩吧。”

突然,一股濃煙從門底的空隙湧入,那具男屍又詐屍了,僵硬地起來,連帶書櫃裏那兩具無首屍體,一起僵硬地向他們走來。

唐文洛摸出了三張殺字訣的卡片,分別扔向他們,然後拉著九揚打開門走了。

可是門一開,唐文洛就一腳踏空,危急之際他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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