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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小喬初嫁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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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偌浩笑若晴空,目若朗星,將安喬的頭紗掀起,兩根手指輕擡起她的下巴,俯身低頭輕輕吻上,線條挺拔硬朗的俊美側臉之上帶著禁欲的鄭重。

安喬腦海裏回蕩著江偌浩的“我願意”,擡眼看到江偌浩逐漸接近的臉,心中百花盛開,如果不是江偌浩太鄭重,她肯定要笑出聲來。

這是江偌浩第二次俯身吻她,嘴唇幹燥,如同潔白的羽毛飄落在她的唇上,安喬趕緊小心翼翼的接住,生怕隨風滑落。

她猶記得一個月前,他第一次主動吻她,她仿佛陷入了綺麗的幻境,如同極夜之中的極光色彩斑斕,讓她忘記曾經在黑暗中對他猛烈追求的艱辛,沈醉在他墨黑微藍眼眸的深潭裏,一個恍惚便答應了他的求婚,這次的接吻,她居然已經嫁給了他。

忽然江偌浩嘴唇輕輕碾轉,側頭與安喬調轉方向,安喬身體止不住的顫栗,穿著三寸高跟鞋,她身體不穩有摔倒的趨勢,江偌浩感到她的傾斜,從她的後背抽出一只手攬住她的腰肢。

安喬往前一步,不幸踩住了婚紗,整個人撲向江偌浩,江偌浩擁吻她的同時竟稍稍施力,便穩住她的身體,將她摟進懷裏,低頭親吻她的頭紗。

安喬頓覺大囧,頭埋在江偌浩的臂彎裏,心裏念叨,怎麽老出醜啊,他是這麽講究完美的人,要被嫌棄了,要被嫌棄了,被嫌棄了,嫌棄了,嫌棄了......

“鎮定”江偌浩的聲音響在耳邊,安喬就如同吃了定心丸,心裏安定下來,穩穩的站住,和江偌浩一起面向觀禮者。

“芬達太幸福了。”陳碧擦擦眼淚,看向李小可,李小可點點頭,看樣子,安喬眼睛裏已經沒有別人了,她肯定是幸福的。可是她的婚禮來的太突然了,整個教堂裏,寥寥觀禮者,江家大業大,緣何婚禮如此樸素甚至簡陋?以後讓安喬在他家怎麽自處?

儀式結束,江偌浩輕攬安喬的腰送走每一位賓客,他們只有教堂的儀式,並沒有婚宴,但是江偌浩為觀禮者準備了昂貴的謝禮,李小可和陳碧都很開心的過來恭喜安喬,只有尚子魚,拎著謝禮的袋子,默默的在教堂門口叼著煙看著安喬手握著精致的藍色薔薇花球將燦爛的微笑如同沁人心脾的花香輕漫入每一位賓客的心中,不過他卻得了鼻炎拒絕呼吸,這個女人,自欺欺人到他反胃,但是她發自內心的微笑卻讓他一個大男人幾欲流淚。

室外,陽光燦爛,天空漸現明媚,微微的太陽雨散落在綠地上,如同晶瑩剔透的露珠折射新人的幸福。

江偌浩的跑車被雨水沖刷的發亮,倒映一黑一白的新人,他打開車門,安喬抱著婚紗鉆進去,江偌浩將遺落在車外的婚紗團在手裏,塞進車子,看安喬坐好便輕輕關好車門。

安喬回身,學著電影裏的女人,微笑做幸福狀向賓客頻頻揮手告別。

教堂本就在郊外,不消片刻江偌浩便開上了高速,金黃色麥田層層疊疊,麥浪在彎彎的彩虹橋下隨風而起,如同莫奈色彩濃郁的畫作,天空隨著江偌浩的車速慢慢蔚藍,他們已經徹底走出雨區。

安喬打開車窗,閉上眼睛伸展手指又握拳,好像要抓住什麽,6月初夏的風微暖,柔軟水潤,“把車篷打開好嗎?”

“往前走太陽就大了。”江偌浩伸手拉她的手,示意她收回。

“哦。”安喬聲音漸小,伸手打開車子的收納箱,兩本火紅的結婚證嚴肅整齊的躺在裏面,她咧嘴一笑,兩個薄本本,住在她心裏12年的人,就此名正言順的呆在自己身邊,如果再有女人來跟她搶,她就把本子直接扔到女人的臉上,她想,我得多預備幾本才行。

呼呼啦啦的風聲呼嘯在耳際,夾雜濕潤的水汽,車篷被敞開的一瞬間,安喬大叫,車速帶起的大風卷走了她手中的結婚證!

“江偌浩,飛啦飛啦,停車~停車!”

“飛就飛了。”紅色本子一本飛向安喬身後,一本從他眼前橫飛出去,他驚了一下,瞬間穩住車子,口氣異常淡定。

“那可是我們的結婚證明。”安喬有點惱,他那沒有起伏的口氣,往不好了理解就是根本無所謂!

“結婚需要證明嗎?”

江偌浩的回答讓安喬安靜下來,也罷也罷,就算不能將證書扔到各色狐貍精的臉上,沒有結婚證他們也輕易不能離婚了,蠻好蠻好!

看著手上的婚戒,精巧的素金戒指,服帖的環在江偌浩修長的無名指上,透著素凈與禁欲的味道,這個男人跟她戴同款戒指,環環相扣似乎可以不再分離?

安喬起身,伸手揚臂,起伏的麥芒氤氳出層層飄渺的金黃,雲朵飄忽的蔚藍之下,雨後的郊外如同一幅濃墨重彩的油畫,而油畫中的新人,馳騁在筆直的黑色高速公路上,飄揚起雪白的婚紗,朝著陽光向著大海一路馳騁而去。

海邊酒店的門童待江偌浩停穩車子,急忙走過來問好,駕輕就熟的開車門拿行李。

安喬推開車門,酒店的門口依然殘留著雨水,2米的長拖婚紗團在她的懷裏,乍看上去就像個棉花團,細高跟的鞋子讓她的身子搖搖擺擺,如同風忽忽悠悠的吹著一團白雲。江偌浩笑笑,走過來,從身後將她抱起,引來安喬一聲輕呼。

長長的頭紗隨穿堂而來的海風飄舞,兩人徑直穿過酒店大堂,不顧周圍或驚訝或錯愕或羨慕的眼光。

這一刻,安喬很滿足。

夜晚,安喬坐在床上,吹風機將溫熱的風吹送發間,長發飛揚,擡頭看到懸掛的婚紗,胸前的鉆石晶瑩閃亮,她低頭散落長發,熱風吹至頭頂,轉頭間看到被撕破的一角婚紗,雲霧繚繞層層疊疊的白紗,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破綻,偏偏她是破壞者加知情者,輕而易舉一眼瞥見,破損處幾根殘絲沒精打采的耷拉著,安喬將吹風機吹向婚紗,殘絲輕輕舞動起來。

如尚子魚所說,她從遇到江偌浩開始便諸事不順,她的閃婚處處透露著詭異,讓她迷途知返三思而後行,而安喬輕笑,說,人家財貌雙全,不嫁他人神共憤!

尚子魚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哆哆嗦嗦的罵她自甘墮落!

其實尚子魚不知道,他是她的劫,更是她的結,她甘願纏進去,否則她就會像一根輕絲隨風飄散,永無著落。

吹幹頭發,安喬仔細梳好,手指纏繞出錯落有致的發卷。

院落裏的泳池畔,藍色燈光從泳池折射出來,波光映在墻上飄忽搖曳,她看到她的新郎,半身浸泡在水裏一只手臂掛在泳池的邊沿,後背收縮的一塊肌肉膨脹有力,一只手端著紅酒背對她細細品味。

他是她垂涎欲滴的男人,五年前,在機場的角落,她默默看著這個男人一路向西絕塵而去,五年後,在校園夜市裏,她錯愕的看著這個男人大步向她走來牽起她的手將她拉進懷裏。

熙熙攘攘的校園夜市裏,安喬錯愕當場。

一身白色吊帶紗裙,是安喬婚前特意買的,對於江偌浩的愛好,她曾經了如指掌。這個男人自小在歐洲長大,14歲時被她怪腔鄙視王子情節泛濫。

江偌浩聽到水聲,看到雪白的雙腳纖細的小腿漫入池階,轉頭問她:“累了嗎?”。

安喬坐下拿起一只高腳杯,紗裙覆蓋水面,慢慢氤氳,純白變為半透明隨波輕搖。

江偌浩隨手幫她倒上紅酒,然後一個猛子紮進水中,水花濺落,散進安喬的酒杯,透過晶瑩的紅酒,藍色與紅色交相輝映,奇幻的魅惑蔓延滋長。

安喬搖搖酒杯,看著掛杯紅酒的漸漸下落,笑笑,一飲而盡。或許,在這個夜晚,兩個熟悉又陌生的男女,都需要一點酒精的刺激和沖動。

月朗星稀的天空,深藍的蒼穹下,節奏的海濤聲更延展出靜謐的夜晚,散發出耐人尋味的寂寞。

雙人床過於寬大,兩人各占一頭,生生是被分開了的場景,安喬伸出手臂,指尖才碰到他的後背。

“嗯?”江偌浩睜眼應道。

安喬翻了個身,輕滾到江偌浩的身後,伸手攀住他的側身,擡起頭長發傾斜在他的身上,安喬有著很長的頭發,以前父母不準她留這麽長的頭發,但是五年前,她有了決定的自由,因為她也受到歐洲童話的荼毒,裏面的公主大多長發飄逸,美得不可方物。

在他耳邊低語:“新婚之夜,沒有洞房,通常不是新娘有姨媽造訪,就是...新郎...不舉...”

安喬擡手將垂下的長發挽到耳後,無意間碰到江偌浩的側臉,有著粗糙的胡根,安喬低頭,看著他精致的眼窩和挺直的鼻梁,鼓起勇氣,挑釁的聲音纏繞溫熱的氣息吹進他的耳朵,“你覺得,是我屬於前者,還是。。。你屬於後者?”

一個翻身,安喬輕哼一聲,被按在床上,鏤空花紋的純白睡衣之下,風采隱現。

月光之下,一切呈現幽藍之色,江偌浩雙手按住安喬的肩膀,將她左肩的睡衣帶子猛然拉下,心臟處的紋身完全映入他帶著幽藍墨色的眼睛,如同一個蠱咒跳躍在雪白的肌膚上。

安喬隱笑,強作鎮定,一縷頭發嵌在她嘴裏,她伸出舌尖輕吐,黑暗中的嫣紅的舌尖如同一盞跳躍的火焰,燃燒起江偌浩的欲望,他俯身舌頭勾住她的舌尖,將她的吻吞下。

安喬摟緊江偌浩的脖子,看他弓著腰匍匐在自己身上,迎接第一次的破繭,他的動作溫柔如水,輕緩流動,她隱忍著不發出聲音,因為她舍不得褻瀆現在他給她的感情。

小時候,她以為他是擁有墨色眼睛的天使,而她只是長在藍色薔薇深處愛慕天使的卑微精靈,她曾經那樣努力的飛翔,甚至折斷了薄如蟬翼的翅膀,卻無法追及,於是她惡意的祈禱有一天他從雲端墜落,所以今天的一切,在安喬看來,就是天使的墮落精靈的歡愉,只是這種歡愉為什麽會如此疼痛?

待安喬穿著睡衣走出來時,臺燈橘色燈光溫軟的縈繞在床頭。江偌浩早已在另一個衛生間洗漱完畢,坐在床邊,看著外面泳池的水光,燈光鋪灑在他身上呈現微微的古銅色,安喬剛剛趁機揩油不少,堅實柔韌有彈性,手感相當誘人,想想今天只是開始,不由邪惡的勾起嘴角。

低頭看到他身邊床單上點點的梅花,在她這個角度,江偌浩的位置和床單的梅花交相呼應,像是一個男人守護他的女人最重要的東西。

“過來。”江偌浩伸出手臂。

安喬踮腳貓到床上,趴在梅花旁邊,“怎麽了?”

“沒什麽。”江偌浩將她撈起,抱在懷裏,睡衣蓋在梅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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