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關燈
小
中
大
“新年快樂，阿魚。”
李辰逸的手指在屏幕前摩挲了許久，最終下定決心點了發送。
顧長清提出接他到私人別苑過節。無處可去的他同意了。
“王媽準備好年夜飯了，去吃飯吧。”
顧長清拍了拍李辰逸的肩，卻被李辰逸受驚地甩開了。
他特別抗拒別人的觸碰，尤其是陌生人的。
顧長清於他就是這樣的陌生人。
他還沒有接受顧長清已經是他的法定監護人的事實。
除卻那個酒鬼老爸，他還有一個媽媽。
哦，他忘了。
那個從未多看過他一眼，即使有，也是厭惡眼神的媽媽，已經是他人的婦與母。
“你們家的年夜飯，我去也不知道是給誰添堵。”那個從未正眼瞧過他的媽媽，看見他準來氣。
“別這麽說，她有她的委屈。你媽媽，人是很好的。”
“她是顧家大小姐的媽媽。”
“這次分班聽老師說你選擇了史地政？”顧長清解釋不清，便不在稱呼上爭執了。
李辰逸不言。
自然林小魚選擇什麽，他就選擇什麽。
“好好想想以後的方向，想好考哪個大學。能提供的我都會提供。”
李辰逸冷笑一聲。
誰稀罕？
“聽小怡說，你畫畫很好？要不要報一個藝術班？準備準備藝考？”
“我不會走繪畫這條路的。”
“是不是因為你父親的事情？其實很多事不像你想的那樣，你不必因為你父親的遭遇而厭惡這個行業。畢竟真正決定你成為什麽樣的人的，不是你走的路，而是你自己。”
“你有什麽資格對我進行說教？你憑什麽幹涉我的人生？我的一切都是被你毀的！”
顧長清還想再勸，可是看著他因為憤怒而燒紅的眼，最終把想說的話又咽回了肚子。
“你自己的人生，你自己看著辦。”終是嘆了口氣，轉身留下李辰逸一人在窗前發呆。
他恨顧長清嗎？
不恨。
他心裏清楚，顧長清並沒有做錯過什麽，也從未對他不好。
只是他獨自苦捱了這麽多年，終於有一個發洩口，他便肆無忌憚地發洩自己的脾氣，想對這個人把這麽多年的苦都發洩出來。
他就像一個不知道被誰丟進牢房的囚犯。
這個牢房很特殊，在裏面他什麽也看不到，根本不知道關住他的到底是什麽？
忽然有一天，他看到一扇閉著的門，於是便拼命捶打這扇門，將所有的迷茫，委屈與不甘全部發洩。
但其實，困住他的未必是這扇門。
高考改革的第一屆，學校也需要時間做嘗試，於是在高一下學期，d市一中就進行了分科分班。
這就導致在高一下學期要進行的及格考，很多人都因為缺少近乎半學期的課程學習而被逼的如熱鍋螞蟻。
不過林小魚不害怕，她有專屬家教。
就這樣，她的高一生活在適應學校因探索新的高考模式而不斷推出的新的學習模式中結束了。
高二的上學期，老師和學生們都加班加點地幾乎趕完了高中三年的所有教學內容。
這期間林小魚的成績一直穩步前進，除了她自身努力刻苦的原因外，還要歸功於莫羨每周末的悉心輔導。
林小魚本來怕他因為自己而耽誤了覆習進度，但是莫羨告訴林小魚，他今年去試水參加了一下高考，成績離想報考的人大法學系只差9分。
“一年的時間，我提升九分還是綽綽有餘的。我想去的專業一定會去，但是林小魚，我怕你到時候跟我不在一個學校，我看不住你，你再被別人勾搭走了。”
沒辦法，林小魚只能在接受著莫羨的專屬補課的同時更加努力學習。
李辰逸想和林小魚進同一所大學，奈何文化課的分數實在不夠，於是他曲線救國，走藝術生的道路。
他覺得，這不失為權宜之計，日後他絕對繞著美術走。
其實林小魚知道，她也不過是為他學美術而找的一個借口。
讓一個人壓抑自己對某一樣事物的熱愛與天賦，真的是一件很憋屈很痛苦的事情。
所以在高二的下學期他就報名去了京都的一家藝術生集訓營。
集訓營的生活林小魚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她自己反正是——被試卷壓得透不過氣。
講課，考試，講試卷。
講課，考試，講試卷……
一道道題，一個個深夜，每個人都奮力地向上爬。
大抵高中生的日子都這麽枯燥……
莫羨面臨高考的最後兩個月，林小魚和他約法三章。
不許下課找她，不許給她補課，一切以高考為重。
莫羨答應了，畢竟這是他人生中的重要時刻。
有自信不代表不去拼盡全力。
他想要做到最好。
所以上學林小魚考他年代表，放學讓他背古詩。
吃飯的時候林小魚都往他耳朵裏塞耳機。
裏面播的自然是英語單詞。
明明是莫羨高考，林小魚卻比他還緊張，甚至在高考的前一夜，失眠了。
但是這絲毫不耽擱林小魚第二天把莫羨送入考場。
進考場前，林小魚再三檢查莫羨的考試物品，連水杯的水溫都替他試好了，不燙手也不涼才送到他手裏。
“你就差替我去考試了。”莫羨揉著林小魚的頭發，作入場前最後的調侃。
“嘿嘿，每一個成功的男朋友背後不都得有一個偉大的女朋友？”
緊緊抱了抱林小魚，莫羨就入場了。
十年磨一劍，他的男孩，今天就要踏上他的戰場了。
一年後。
莫羨拿著剛打印出的假條，遞給門衛留存，拖著行李箱踏上了回家的高鐵。
離放暑假還有快一個月，大學同學全在備戰期末考。
但是後天林小魚就要參加高考了。
這樣重要的時刻，他想全程陪著他。
巧的是，徐熙夏竟然跟他一趟列車，還是鄰座。
北航放假這麽早的嗎？
徐熙夏看到莫羨的時候也是一楞，但隨機明白過來了。
“去陪女朋友高考吧？”
莫羨點點頭。
“哪都能遇見你，你們學校放假挺早。”一個孤家寡人竟然有這麽多假期。
“我還沒放假呢。”徐熙夏嘚瑟得笑了笑，“我也跟你一樣。”
跟他一樣？
莫羨沒反應過來。
下高鐵後莫羨連行李箱都沒來得及往家裏放就趕著去林小魚的畢業典禮。
不過徐熙夏竟然提出跟他拼車去母校，令她有些不解。
“你家跟母校不順路，我要去看我女朋友拍畢業照。”莫羨提醒他。
“巧了，我也是去看我女朋友拍畢業照，順路的很。”
莫羨拉車門的手頓住了。
徐熙夏什麽時候有女朋友的？
操場上這一片那一片都是拍畢業照的班級。
但莫羨還是憑借心靈感應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林小魚。
奇怪的是，徐熙夏還是一直跟著他。
“你不是去找你女朋友？跟著我幹嘛？”
“我還沒打你呢，你臉就那麽大。誰跟你了？”
誰讓林小魚和何子欣在一個班，還天天形影不離的。
他一眼就認出何子欣了。
他們班定的畢業班服是短袖短裙。
那雙與眾不同的又長又白的美腿，人群中一打眼就能看見。
何子欣正在給林小魚編頭發，同桌三年，她最喜歡的課下娛樂就是像把玩手辦一樣給林小魚編頭發。
許是最後一次了，何子欣編的又精致又覆雜。
林小魚早就沒了耐心了，一看到莫羨過來，也顧不得頭發還沒編完，跑著奔向莫羨的懷抱。
她好想他，因為疫情的原因，大學都在封校。林小魚知道，莫羨請假回來一次不容易。
況且這幾個月她也在忙著備考，兩人視頻聯系的時間聊勝於無。
莫羨似乎只在她的夢裏才出現了。
她不禁把莫羨抱的緊緊的。
戀戀不舍地松手後，她這才發現莫羨身邊還站著徐熙夏。
“徐熙夏？你怎麽和莫羨哥哥一起回來了？還特意來看我，怪不好意思的。”
“他是來看我的。”何子欣走過來宣示主權地朝徐熙夏側臉親了一口。
徐熙夏則順勢抱著她來了個擁吻。
莫羨和林小魚齊齊呆在原地。
什麽情況？
“吶，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何子欣牽著徐熙夏的手朝兩人伸了伸。
“行啊，何子欣，瞞了我這麽久，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作為何子欣的同桌，林小魚竟然一直沒有發現她有什麽異常。
藏的夠深啊！
“讓我想想啊……”
去年的國慶節，徐熙夏把她送到家門口。
“送到了，那我回家了。”徐熙夏說完轉身要走，何子欣卻拽住了他的衣角。
趁著酒還沒完全醒，何子欣覺得有些話，現在說正好。
如果被拒絕了，也可以裝作神志不清得糊弄過去。
“徐熙夏，我喜歡你。”
徐熙夏被女生突如其來的告白給搞懵了，怔了好久。
何子欣以為他是不知道該怎麽拒絕，所以才思考這麽久，於是慢慢收回了手。
“對不起，我酒喝多了，還沒醒。”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何子欣眼睛裏竟然隱隱起了一層水霧，看得徐熙夏心猛的一揪。
“何子欣，我喜歡你，的腿和足。”
何子欣迷茫地朝他看去，這是什麽回答？
“嗯，我其實有點戀足癖。我不確定我是喜歡你還是喜歡你的腿……”
徐熙夏說這些話的時候像一個做錯事不知道怎麽辦的小學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李辰逸的手指在屏幕前摩挲了許久，最終下定決心點了發送。
顧長清提出接他到私人別苑過節。無處可去的他同意了。
“王媽準備好年夜飯了，去吃飯吧。”
顧長清拍了拍李辰逸的肩，卻被李辰逸受驚地甩開了。
他特別抗拒別人的觸碰，尤其是陌生人的。
顧長清於他就是這樣的陌生人。
他還沒有接受顧長清已經是他的法定監護人的事實。
除卻那個酒鬼老爸，他還有一個媽媽。
哦，他忘了。
那個從未多看過他一眼，即使有，也是厭惡眼神的媽媽，已經是他人的婦與母。
“你們家的年夜飯，我去也不知道是給誰添堵。”那個從未正眼瞧過他的媽媽，看見他準來氣。
“別這麽說，她有她的委屈。你媽媽，人是很好的。”
“她是顧家大小姐的媽媽。”
“這次分班聽老師說你選擇了史地政？”顧長清解釋不清，便不在稱呼上爭執了。
李辰逸不言。
自然林小魚選擇什麽，他就選擇什麽。
“好好想想以後的方向，想好考哪個大學。能提供的我都會提供。”
李辰逸冷笑一聲。
誰稀罕？
“聽小怡說，你畫畫很好？要不要報一個藝術班？準備準備藝考？”
“我不會走繪畫這條路的。”
“是不是因為你父親的事情？其實很多事不像你想的那樣，你不必因為你父親的遭遇而厭惡這個行業。畢竟真正決定你成為什麽樣的人的，不是你走的路，而是你自己。”
“你有什麽資格對我進行說教？你憑什麽幹涉我的人生？我的一切都是被你毀的！”
顧長清還想再勸，可是看著他因為憤怒而燒紅的眼，最終把想說的話又咽回了肚子。
“你自己的人生，你自己看著辦。”終是嘆了口氣，轉身留下李辰逸一人在窗前發呆。
他恨顧長清嗎？
不恨。
他心裏清楚，顧長清並沒有做錯過什麽，也從未對他不好。
只是他獨自苦捱了這麽多年，終於有一個發洩口，他便肆無忌憚地發洩自己的脾氣，想對這個人把這麽多年的苦都發洩出來。
他就像一個不知道被誰丟進牢房的囚犯。
這個牢房很特殊，在裏面他什麽也看不到，根本不知道關住他的到底是什麽？
忽然有一天，他看到一扇閉著的門，於是便拼命捶打這扇門，將所有的迷茫，委屈與不甘全部發洩。
但其實，困住他的未必是這扇門。
高考改革的第一屆，學校也需要時間做嘗試，於是在高一下學期，d市一中就進行了分科分班。
這就導致在高一下學期要進行的及格考，很多人都因為缺少近乎半學期的課程學習而被逼的如熱鍋螞蟻。
不過林小魚不害怕，她有專屬家教。
就這樣，她的高一生活在適應學校因探索新的高考模式而不斷推出的新的學習模式中結束了。
高二的上學期，老師和學生們都加班加點地幾乎趕完了高中三年的所有教學內容。
這期間林小魚的成績一直穩步前進，除了她自身努力刻苦的原因外，還要歸功於莫羨每周末的悉心輔導。
林小魚本來怕他因為自己而耽誤了覆習進度，但是莫羨告訴林小魚，他今年去試水參加了一下高考，成績離想報考的人大法學系只差9分。
“一年的時間，我提升九分還是綽綽有餘的。我想去的專業一定會去，但是林小魚，我怕你到時候跟我不在一個學校，我看不住你，你再被別人勾搭走了。”
沒辦法，林小魚只能在接受著莫羨的專屬補課的同時更加努力學習。
李辰逸想和林小魚進同一所大學，奈何文化課的分數實在不夠，於是他曲線救國，走藝術生的道路。
他覺得，這不失為權宜之計，日後他絕對繞著美術走。
其實林小魚知道，她也不過是為他學美術而找的一個借口。
讓一個人壓抑自己對某一樣事物的熱愛與天賦，真的是一件很憋屈很痛苦的事情。
所以在高二的下學期他就報名去了京都的一家藝術生集訓營。
集訓營的生活林小魚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她自己反正是——被試卷壓得透不過氣。
講課，考試，講試卷。
講課，考試，講試卷……
一道道題，一個個深夜，每個人都奮力地向上爬。
大抵高中生的日子都這麽枯燥……
莫羨面臨高考的最後兩個月，林小魚和他約法三章。
不許下課找她，不許給她補課，一切以高考為重。
莫羨答應了，畢竟這是他人生中的重要時刻。
有自信不代表不去拼盡全力。
他想要做到最好。
所以上學林小魚考他年代表，放學讓他背古詩。
吃飯的時候林小魚都往他耳朵裏塞耳機。
裏面播的自然是英語單詞。
明明是莫羨高考，林小魚卻比他還緊張，甚至在高考的前一夜，失眠了。
但是這絲毫不耽擱林小魚第二天把莫羨送入考場。
進考場前，林小魚再三檢查莫羨的考試物品，連水杯的水溫都替他試好了，不燙手也不涼才送到他手裏。
“你就差替我去考試了。”莫羨揉著林小魚的頭發，作入場前最後的調侃。
“嘿嘿，每一個成功的男朋友背後不都得有一個偉大的女朋友？”
緊緊抱了抱林小魚，莫羨就入場了。
十年磨一劍，他的男孩，今天就要踏上他的戰場了。
一年後。
莫羨拿著剛打印出的假條，遞給門衛留存，拖著行李箱踏上了回家的高鐵。
離放暑假還有快一個月，大學同學全在備戰期末考。
但是後天林小魚就要參加高考了。
這樣重要的時刻，他想全程陪著他。
巧的是，徐熙夏竟然跟他一趟列車，還是鄰座。
北航放假這麽早的嗎？
徐熙夏看到莫羨的時候也是一楞，但隨機明白過來了。
“去陪女朋友高考吧？”
莫羨點點頭。
“哪都能遇見你，你們學校放假挺早。”一個孤家寡人竟然有這麽多假期。
“我還沒放假呢。”徐熙夏嘚瑟得笑了笑，“我也跟你一樣。”
跟他一樣？
莫羨沒反應過來。
下高鐵後莫羨連行李箱都沒來得及往家裏放就趕著去林小魚的畢業典禮。
不過徐熙夏竟然提出跟他拼車去母校，令她有些不解。
“你家跟母校不順路，我要去看我女朋友拍畢業照。”莫羨提醒他。
“巧了，我也是去看我女朋友拍畢業照，順路的很。”
莫羨拉車門的手頓住了。
徐熙夏什麽時候有女朋友的？
操場上這一片那一片都是拍畢業照的班級。
但莫羨還是憑借心靈感應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林小魚。
奇怪的是，徐熙夏還是一直跟著他。
“你不是去找你女朋友？跟著我幹嘛？”
“我還沒打你呢，你臉就那麽大。誰跟你了？”
誰讓林小魚和何子欣在一個班，還天天形影不離的。
他一眼就認出何子欣了。
他們班定的畢業班服是短袖短裙。
那雙與眾不同的又長又白的美腿，人群中一打眼就能看見。
何子欣正在給林小魚編頭發，同桌三年，她最喜歡的課下娛樂就是像把玩手辦一樣給林小魚編頭發。
許是最後一次了，何子欣編的又精致又覆雜。
林小魚早就沒了耐心了，一看到莫羨過來，也顧不得頭發還沒編完，跑著奔向莫羨的懷抱。
她好想他，因為疫情的原因，大學都在封校。林小魚知道，莫羨請假回來一次不容易。
況且這幾個月她也在忙著備考，兩人視頻聯系的時間聊勝於無。
莫羨似乎只在她的夢裏才出現了。
她不禁把莫羨抱的緊緊的。
戀戀不舍地松手後，她這才發現莫羨身邊還站著徐熙夏。
“徐熙夏？你怎麽和莫羨哥哥一起回來了？還特意來看我，怪不好意思的。”
“他是來看我的。”何子欣走過來宣示主權地朝徐熙夏側臉親了一口。
徐熙夏則順勢抱著她來了個擁吻。
莫羨和林小魚齊齊呆在原地。
什麽情況？
“吶，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何子欣牽著徐熙夏的手朝兩人伸了伸。
“行啊，何子欣，瞞了我這麽久，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作為何子欣的同桌，林小魚竟然一直沒有發現她有什麽異常。
藏的夠深啊！
“讓我想想啊……”
去年的國慶節，徐熙夏把她送到家門口。
“送到了，那我回家了。”徐熙夏說完轉身要走，何子欣卻拽住了他的衣角。
趁著酒還沒完全醒，何子欣覺得有些話，現在說正好。
如果被拒絕了，也可以裝作神志不清得糊弄過去。
“徐熙夏，我喜歡你。”
徐熙夏被女生突如其來的告白給搞懵了，怔了好久。
何子欣以為他是不知道該怎麽拒絕，所以才思考這麽久，於是慢慢收回了手。
“對不起，我酒喝多了，還沒醒。”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何子欣眼睛裏竟然隱隱起了一層水霧，看得徐熙夏心猛的一揪。
“何子欣，我喜歡你，的腿和足。”
何子欣迷茫地朝他看去，這是什麽回答？
“嗯，我其實有點戀足癖。我不確定我是喜歡你還是喜歡你的腿……”
徐熙夏說這些話的時候像一個做錯事不知道怎麽辦的小學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