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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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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節

沒有好好休息。如今在這守著自己,他有些於心不安。到底說來只是風寒,睡一覺便能好,也不用特意如此。

廳白幻手裏拿著書應了聲,末了幽深的瞳孔又看過來,噙著幾分笑意,“在這等著夫人病好。”

病好?他聯想著剛才的話,廳白幻當真禽獸,竟是要在此守株待兔。月明蕎惱怒的縮回被褥,轉過身,不想再搭理這人。

不過這次風寒比想的嚴重,最開始的發燙灼熱隨著時間推移,又徒添了暈眩,耳鳴。月明蕎再一醒來,連著不光嗓子啞了,渾身也變得乏力。

屋內空蕩蕩的,廳白幻不知何時走的,床邊的木椅上只留下了本合上的書頁。

說要守著,到底也只是說說而已。月明蕎憤憤的有幾分生氣,掀開被褥從床上起了身。

小煥正巧推門而入,手裏端著一碗湯藥走了過來,“月公子怎麽起來了?”

月明蕎摸了摸額,“有些渴了。”

小煥放下湯藥,倒了杯清水遞過來,“月公子還是躺著吧,有什麽要做的,喚奴婢便是。”

月明蕎應了聲,飲完水後又慢吞吞的把藥給喝了。這藥味濃郁,嗅到鼻底就發苦,更別提在嘴裏了。

小煥拿了塊蜜餞,月明蕎才覺得好了些。

碗裏見了底,他猶豫了會還是問了,“陛下呢?”

“陛下……”小煥臉色躲閃,手盯著藥碗不敢擡頭,“柳妃娘娘差人喚了陛下,陛下去了柳清閣。”

“……”柳妃娘娘,月明蕎才想起廳白幻有個後宮,不光是柳妃,還有常妃、雲妃、涵妃……當真是一個不少。

帝王為鞏固政權,娶官宦之女乃是常事。書中廳白幻說來也娶了許多,且各個都是美人,稱的上是絕色。

月明蕎安慰著自己別在意,但心裏又不受控制。廳白幻或許是喜歡自己,但誰又能保證他的感情中只有自己?

帝王生性薄情,月明蕎莫名想了許多。廳白幻的世界裏圍繞著很多東西,權利、女人、金錢,每一個都是致命的誘|惑,自己無疑渺小卑微。

從前他沒不在意,現在想想卻多了些顧慮。他沒辦法去克制自己不去生氣和吃醋。

“你下去吧。”月明蕎啞著聲揮了揮手。

小煥瞧著他心情差,便沒再打擾應聲離開。屋子裏靜謐的只剩呼吸聲,月明蕎視線停頓在木椅上的書頁看了會。

等了片刻才上了床。

腦子本就在燒,又一陣亂想,此時便有些頭暈腦脹。他身子起了層薄汗,雙頰發紅,裏衣也染了汗漬。

大概是湯藥的作用,身體的熱意只增不減。月明蕎松了松裏衣躺下,眼皮的沈重感襲來後,便渾渾噩噩的睡了過去。

屋內燭火搖曳,也不知睡了多久,月明蕎被一陣疼痛擾醒。

脖頸被咬了一口,接著是鎖骨,發懵了片刻,恍惚睜開眼,才看見身上纏著個人。

若是夢,也不至於會痛了。月明蕎心驚,雙手用力推開壓在身上的人。

俊美的容顏和那雙熟悉的眼睛映襯在燭火下,美得驚心動魄。廳白幻的唇角染著血漬,眼底帶著侵略和說不盡的情愫。月明蕎能清晰感受他身上的燥意,這副身體如今竟發著燙。

“廳……廳白幻?”

“蕎蕎。”廳白幻頓了頓,說著又吻了上來。月明蕎嗅到一股並不濃郁的酒味。

接著唇瓣被咬出了甜腥味。

這人是喝瘋了?可不應該啊,書中廳白幻千杯不醉,實在說不通。

正分神時,衣衫裏竟多了只不安分的手。月明蕎一個哆嗦,掙紮用了全身的力氣把人推開。

廳白幻就像只覓食的狼,窮追不舍。月明蕎往後退,一個不註意撞上了床扶手,疼的眼裏淚花打轉。

“廳白幻!”他有氣無力喊了聲,推著人的肩膀阻止他下一步動作。

就算是要做什麽,也不該挑這個時候。他如今病著,全身沒力氣,難受的要死。身體還存有的抵觸和恐懼一時籠罩,心底某根弦快斷了。

月明蕎眼底泛紅,衣衫亂七八糟,手下力氣越來越小。不免有些急,急得害怕,眼淚也順著眼角滑了下來。

“蕎蕎?”廳白幻氣息紊亂的喚了聲,到底清醒了些。

“別害怕。”

月明蕎哽咽著,腦子燒的糊塗,鼻子堵了連換氣都困難,“我……我生病了。”

“現在不行。”

廳白幻往後退,讓兩人間隔出些距離。燥熱的空氣消減了些,月明蕎快速攏了攏衣裳,雙手撐著床穩住身形。

“對不起,蕎蕎。”廳白幻揉著額,努力保持著清醒。

原本他去柳清閣,是為了商談湘國起軍的事。奈何柳清殤借著理由尋他,卻是在酒中下了藥。

宮中這般伎倆不少,敢做下的人早被處死了。柳清殤今日大膽,無疑是借著軍部尚書之女的身份,以為自己不敢動她。

廳白幻眼底虛晃出幾道身影,月明蕎大概是真怕了,臉發燙,眼底還盈著淚。他壓制著扶住床沿,忍著渾身越發澎湃的藥性下床。

理智和欲|望在某一刻交織,擾的頭快炸了。

“你怎麽了?”月明蕎慌亂的問,廳白幻噗通一聲摔在了地上。再笨也該看出問題了,廳白幻如今不正常。

房門外守著的小煥不知去了哪,月明蕎只好下床,又把廳白幻扶了起來。

廳白幻這模樣比起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偏這人身量比自己高,他扶著人已經快換不過氣了。

“幫我。”廳白幻頭倚了過來,靠在他的肩上。月明蕎忍著渾身發抖,指節用力環住這人的腰保持跪姿。

“我……做不了。”

“蕎蕎。”

月明蕎察覺手被攥住了,身體本能的抗拒掙脫,腦子本就燒的糊塗,意識也漸漸不聽使喚。他有些放棄,抿著唇強忍了下來。

只是廳白幻的舉動有些意外,月明蕎明白過來時,臉已然一路紅透到了脖頸。

他能感受到這人側在肩隱忍的呼吸,也能清楚明晰那份灼人的燙意。手被帶著,混混沌沌不知過了多久,廳白幻側在他耳邊吻了吻,終於松開了他的手。

“好了,蕎蕎。”

月明蕎收回手不知往那放,羞憤和惱怒將他整個人籠罩,他擦了擦手,把人推開,“……”

廳白幻臉色好了些,那雙眼睛正看著自己,月明蕎想說什麽又不知該說什麽。與其短暫的對視後,便躲開了。

今日之事,雖廳白幻什麽都沒做,卻也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我困了……”月明蕎無力道,喉嚨沙啞的厲害。不光困了,也實在累了,渾身都沒力氣。

他當下只想離著廳白幻遠一些,自己一個人靜靜。

“蕎蕎。”廳白幻顧慮他的情緒,想上前。

畢竟這人本就抗拒,今日還生著病。

“我沒事。”月明蕎不自在又看了眼自己的手,心緒一陣亂。

“廳白幻……我真的好累,讓我睡會吧。”他又道,連著說話都換不過氣。

是真的累,剛才被迫清醒著,腦子亂成漿糊,現在便覺得更乏。月明蕎沒再理會廳白幻的回應,上床把自己裹在了被子裏。

窗外寒風吹拂,樹葉刮的沙沙作響。半睡半醒的,似乎又聽到廳白幻喚了自己,他勉強睜著眼,望了眼床邊模糊的身影。

末了,還是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角。

——

影國,幽庭若府,正直快天亮。屋內鮮血噴濺,血腥味彌漫。

夜瀾顫抖的丟下了手中的利劍,低頭時一顆鮮活的頭顱滾了過來。離得近,甚至能清晰看到這張臉恐懼,扭曲、猙獰的神色。

“廢物!”夜瀾破口罵了聲,一腳踢開了這血淋淋的頭顱。

他腳步踉蹌來到床邊,眼神上下打量著安然睡去的男子。縱然尋遍太醫,用遍良藥,他還是留不住這個人。

月常在的身體在變冷,臉色也漸漸透出了死人的白。

夜瀾突然不合時宜的笑出聲,近乎一種瘋狂的冷笑,裹挾著嘲諷,不屑。

“阿柒,”他轉過頭,看向身側渾身陷於黑甲包裹的一名男子,“去給我屠了月府!”

他為了救月常在,花費如此多的心血。還大發慈悲的留住了這麽多人的性命,可如今卻是什麽都沒換來。

月常在死了,他自然也沒什麽再顧忌的東西。

夜瀾手扶著臉,墨青色的瞳孔沾染著血色,近乎一種瘋癲吃人的狀態。

“我拉著郡王府為你陪葬,月常在。”

53、變故

紛紛擾擾的大雨落下,一道閃電劃過,透過窗扉往外看,天邊昏暗,烏雲層越聚越攏。

“這雨下得真大。”小煥感嘆了句,眼底望著外面有些出神。

尋常的白日如今陰暗的如同夜晚,雷電聲不絕,竟有幾分猙獰可怖。

月明蕎咳了兩聲,連著眼底咳出了一層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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