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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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美人,耳根子莫名就紅了起來。

怎麽還談上這事了?

常氏也在旁笑道:“是啊,明蕎你們生個孩子,不光我家明如能有個伴,還能延續了香火。”

“娘,我還不急,再等等吧。”他又看了眼白瀾,略微尷尬。

連手都沒怎麽牽,突然進展到要個孩子。大美人不拿刀捅自己都說不過去。

“怎麽不急?你都快十八了,也完婚了,這大好年華正好養個孩子,也為我增添幾分樂趣,我也算抱上孫子了。”

古人的催生也夠急的,十八放在現代連婚都成不了,充其量就一個大學生。

月明蕎訕笑,目光徘徊探著白瀾的面色,見她低頭慢條斯理吃食,“娘既然喜歡,不如再生養一個好了。我便也能多個弟弟或者妹妹,也算增添樂趣。”

柳氏道:“你給我扯的是一回事嗎?”

自然不是,月明蕎汗顏,見大美人嘴角彎了彎才放下心來,隨即便替柳氏夾菜,“娘你就不要操心這事了。”

柳氏又說道了幾句,每次都被搪塞過去。她只得嘆了口氣,囑咐兩人抓緊時間。

月明蕎頷首,吃的漫不經心,這那是家宴,分明催生宴,如此吃了幾口又沒了心情。

用完膳,月明蕎便沒多待離開了。

夜晚風寒,與大美人告別後,月明蕎回屋躺了會。阿柒點了碳火,又端了些糕點過來,月明蕎慢悠悠的吃完,泡了個澡。

這與冬獵那幾日比來,實在好了許多。月明蕎閑暇到了子時,透過窗外,見大美人的屋內走出個丫鬟。

白瀾還沒睡嗎?月明蕎眺了眼,抿唇撐著扶椅站起來,他想蹭床,實在不行能和白瀾睡一個屋也行。

他並不喜歡一個人待這空曠的房舍內。說去就去,也不是第一次了,月明蕎和阿柒打了個招呼,而後抱裹著被子離開。

碧羅走後,廳白幻獨自消化著治療“秘駱之蠱”的痛楚,隨著飲血次數增多,痛楚就愈發明顯。

與剛種下此蠱百蟲殘食的痛意不同,治愈的痛更多聚集於骨骼筋脈,猶豫硬生生折斷再重新塑造。

他雖神情平淡,額間卻也是激起幾分冷汗,門外傳來輕緩的敲門聲,廳白幻盯著房門上那抹影子,少年聲音傳了進來,“睡……睡了嗎?”

月明蕎又道:“夫人,我進來了。”門吱呀一聲打開,少年躊躇著繞過屏風,踏上挑高的臺階。

這人身外披著床柔軟的被毯,一頭烏黑傾瀉的發絲襯得膚色白皙,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眨了眨,莞爾噙上幾分討好的笑意。

“我……能過來睡嗎?”

“屋子太空了,我不想一個人待著。”月明蕎小步走上前,語氣軟軟的,他也知撒嬌對大美人有用,便說的話也似有似無帶著些撒嬌賣可憐的意味。

廳白幻看著湊上前來的人,又聞見了那股少年本有的淡香,對於這人的靠近,他並沒有任何不適,而留宿也沒有明確拒絕。

如此,月明蕎便當是答應了。雖他也做好白瀾拒絕就賴著不走的決定,但能順利留下自然最好。

有一次,就有第二次,月明蕎想自己以後恐怕每夜都會如此。

他睡在了從前睡過的白毯上,屋內有暖碳燒著倒也不冷,月明蕎裹著被子盤腿坐著,露出了雙眼睛看著大美人。

廳白幻註意到了他的視線,便挑眉看了回去。

月明蕎沈默了會,倏而開口道:“我們完婚一個月有餘,還沒牽過手呢。”

他尋著白瀾垂落的手指看了會,“我能碰碰你的手嗎?”

和美人談戀愛實在是難,都已經完婚卻從沒碰過。他上輩子是條單身狗,這輩子好不容易身邊多了個人,卻是因原身種種惡行落下了隔閡。

他每次想對靠近做些什麽,都得思量大美人是何態度。

若不小心被厭惡,適得其反,本就不多的好感度也算白刷了。

這話說出口,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沈默。廳白幻註意著少年的神情,見他眸子從帶有一絲希翼到放棄掙紮,一臉失望垂落。

就這麽想牽自己的手?

這模樣並不是演出來的,失憶後,這人原本有些欲望和骯臟醜陋的眼睛,變得純粹幹凈,所有想與不想,一切的小心思都不難猜到。

只是多看一眼,就知道這人腦子裏在想什麽,期望什麽。

比如此刻,自己只需要走過去伸出手,這人便會開心,笑顏望著自己。

他並不太喜歡月明蕎當下失意的模樣。

廳白幻揉了揉額鬢,猶豫了會還是緩步走到了少年身前,單膝而跪。

他伸手在這人面前,果不其然的從那目光裏見到驚喜,雀躍,呼之欲出的笑意。

明顯的不能再明顯,這人很在意自己。

少年乖巧探出手,蜷縮著牽住了自己的指尖,灼熱溫和的肌膚貼近,一度讓廳白幻覺得那常年寒意刺骨的手有了溫度。

好像並不排斥,他如此想著。

突然嗅見那股淡香靠近,少年松手撫上他的額間,語氣微變,“夫人,你生病了。”

14、病了

額間很涼,卻在出汗。白皙的肌膚,貼著幾縷墨發,白瀾面色蒼白,唇色也變得淡了許多。

只是大美人一直裝著無事,隱忍的極好,便不明顯。

月明蕎手背貼著他的額試了試體溫,眉梢緊蹙,“生病了怎麽不說?”

他有些生氣,心卻撥亂的煩躁。月明蕎將自己身間披著的被褥搭在美人背後,手笨拙的裹了裹,只露出一個頭來。

“我去叫太醫,你乖一些。”

廳白幻,“……”這人前一秒還柔柔弱撒嬌要牽手,下一秒就性子一轉倒安撫起自己來。

恐怕是真當他是女子了,廳白幻有些愁,但也沒阻止這人的行為。

一想到這人擔心自己,他倒頗為有趣。

廳白幻取下搭在身上的被毯站起身來,等了會,這人就領著太醫走了進來。

江太醫頷首,廳白幻目光平靜。不久前這人已經被調包,就算來診,也不會什麽都說。

江太醫取下藥箱過來把脈,廳白幻便坐下伸出一截皓白手腕。

江太醫說著事先就有的話術,“大少夫人,這是受寒所致的,我拿些藥,應當不會有什麽大礙。”

月明蕎凝眉,想來是冬獵落下的,他目光又看向大美人的腿腳,心半懸著。

“那腿疾呢?她的腿腳……會不會……”他沒再問下去,見大美人柳眉微蹙,一臉痛色,那張臉已然沒了血色,病態柔弱的很。

這麽久相處,自己竟沒有發覺白瀾生病這事。

“夫人,很疼嗎。”他走過去,手足無措的,“江太醫,快開藥吧,我這就命人去煎熬。”

江太醫點頭,又看了眼七殿下,搞不明白是發生了什麽事,才會突然發病痛到不能隱忍。手下落筆隨意寫了副受寒的藥貼遞過去,“大少爺,先按這方子來吧。”

月明蕎手拿過藥方,就邁步出門去找了阿柒。

人剛走,江太醫便低聲詢問起來,“七殿下,是否需要我再診治一番?”

“還是蠱毒生了變故?”

廳白幻面色平靜,“是該診治。”他挑眉,嘴角微彎,“你可以說的再嚴重些。”他倒是很喜歡見那人一臉擔憂的模樣,總覺得有趣的很。

江太醫臉色錯愕,一時看不懂七殿下想做什麽。

月明蕎叮囑完阿柒出門拿藥,回了美人的屋子便見江太醫眉宇緊皺,面色沈了不少。

心頓時亂了,他走上前,江太醫就道:“大少夫人病情加重,寒氣入體,恐怕還需久治。”

月明蕎心驚,有些自責,啞聲道:“夫人,別坐著了,我扶你回床上去。”

他伸手攥住了大美人的手臂,將人帶到床邊彎腰替人脫去白靴,“先躺會,別再受涼了。”

廳白幻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躺下在床。這人似乎又怕他著涼,彎腰掖好被角。

江太醫又診了次脈,隨後囑咐了些話,才離開。

此時天已過半夜,熬好的藥終於端了進來,月明蕎不放心,便用湯勺一口口餵,等著美人喝完藥便守在床邊。

他總覺得,若大美人沒有去冬獵,也不會突然受寒。

說來都怪自己。

以後不會了,月明蕎坐在床沿,睜著困倦的眼睛,“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好好休息。”

這樣的話,廳白幻只聽過一次,如今是第二次。心臟猶如有羽毛輕輕拂過,他剛有的興致一掃而空。

夜色寂靜,窗外風鳴聲傳入耳廓。這天氣也是夠冷的,他側頭看向月明蕎,有些後悔剛才的決定。

明明覺得少年擔憂自己的模樣是件趣事,卻又在見到這人緊張不安時生出一絲厭惡。

“夫人,還是難受嗎?”月明蕎見白瀾一直看著自己,便擔憂開口詢問,伸手又想探探這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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