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關燈
白欣瑤被白思諸帶走了。

楚期讓人簡單處理了下頭上的傷口, 把其他人都趕走後,一個人登上了小陽臺。

溫燃他們已經坐在陽臺上等他一會兒了,見楚期蒼白著一張精致的臉走上來, 白色的繃帶顯得他明艷的面容多了幾分脆弱。

溫燃瞇眼笑盈盈地看著他, 倒是一點內疚之意也沒有。

楚期也沒指望她能心生愧疚,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了, 這女孩長了張乖巧嬌美的臉,心和他如出一轍的黑。

不然她也不會肆無忌憚的將那個花瓶砸他頭上。

“好久不見。”他坐在女孩對面。

溫燃已經將圍巾拿了下來,露出一張白嫩嫩的小臉, 她一點也沒有掩飾自己聲音裏的幸災樂禍:“是挺久不見了,也有好三四年了。你現在怎麽混成這樣了?”

楚期漫不經心的向唐夏景點了下頭, 唐夏景冷著臉沒有理他。

聞言楚期看向溫燃,“混成什麽樣了?”

溫燃指指他的頭頂, 說:“綠帽頭上戴,你正在發光啊知不知道?”

她現在看他都覺得護眼,以往的舊恨都可以不和他計較了。

女孩幸災樂禍的小模樣也好看的緊,楚期撩她一眼,“冉冉, 我聽說你前段時間為了躲裴疏墨連家門都甚少出,現在裴疏璧回來了,你怎麽反倒是不躲了?”

他這話算是戳到溫燃的痛點了, 女孩眼一瞪, 像是炸了毛的貓兒。“你這聽的都是些什麽虛假傳言, 我什麽時候躲過了!我還怕他們不成!”

楚期靠在椅背上,之前被白思褚壓制的時候傷了背,現在還在隱隱作痛。但他看到溫燃後,心情總算是好了那麽一些, 就忍不住想逗逗她:“你若是不怕,那之前景承他們約你出來玩,約你幾次推幾次,次次都有事,真能這麽巧?”

還真,沒這麽巧。那時候裴疏墨雖然因為不想惹她不喜,所以沒敢逼得太緊,但這並不代表他就一點動作都沒有了。那時她在上學時住校,平常放假就住在溫煦家裏,在學校的時候還好,家附近卻不知道埋伏了多少裴疏墨的手下,她每次出門都要拽上溫煦,不然早被裴疏墨給叼走了。

但這事她怎麽可能會告訴楚期,那不是讓他看笑話嗎?

“怎麽就巧了?我假期的時候是很忙的,你以為我像你嗎?閑到整天出去花天酒地。”女孩笑的可人,字句裏卻帶著軟刀子。

她翹著腿晃了晃,突然不懷好意的問道:“我有件事挺好奇的,你是什麽時候瞎的?綠帽子都往頭上戴,腦子進水了?”

女孩眨著一雙漂亮的貓瞳,好奇是真,但更多的還是在嘲諷他。

楚期靠坐著的角度,讓他正好能夠看到桌子下女孩晃動的小腿,溫燃今天穿了條米白色的長裙,輕飄飄的裙擺隨著晃動的頻率掀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女孩全身的肌膚都是雪色般的白潤,這就導致她小腿上那抹粉色的疤痕和其他肌膚看起來格格不入,格外的顯眼。

他有一瞬間的失神。

“餵,問你話呢!”女孩不滿的聲音將他的神智拉回。

楚期垂下眼睫,斂下了那一瞬間的不自然。“沒瞎,不算戴綠帽,我和她沒有確定過關系。”

溫燃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她驚訝道:“那你是在和她玩暧昧?楚期,你什麽時候學會玩弄女孩子的感情了?”

看著女孩驚訝的表情,楚期挑起眉,“和你學的。”

這家夥汙蔑人!溫燃拍案而起,指著他的鼻子叱道:“你放屁!我和你分手後都幾年沒見了,我也就是在這幾年裏變渣的好吧!咱們倆連面都沒見過,你怎麽跟我學!”

這回輪到楚期感到驚奇了,“你也知道自己渣?”

女孩重重的哼了一聲,理所當然的模樣,“我這麽好看,渣一點怎麽了?”

一旁喝水的景承差點被嗆到,她還承認了?能渣的這麽大大方方的也是少見了,不過說實在的,如果是溫燃的話,他也不介意被她渣一渣。

現實的雙標狗。

女孩站起來的時候裙擺順著腰線向上提起,小腿上粉色的疤痕徹底露了出來。

楚期看到了,瞳孔微微顫動了一下,“渣一點挺好的。”

渣一點挺好的,她這般好,比起被別人渣,他更願意看到她去渣別人。

“那可不?”溫燃眨眨眼,總算柔和下了眉眼。

見她重新坐了下來,楚期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在女孩面前晃了晃,“你是不是換手機號了?”

拍桌子把掌心拍紅了,女孩把手遞給唐夏景,女人心疼的給她揉了揉。

“換了。”

楚期輕笑,把手機往她面前遞了遞,“把你新手機號給我唄,雖然幾年不見,但還是朋友啊。”

溫燃不吃他這一招,她現在是看他可憐才給他好臉,但這並不代表她不恨他了,“朋友個屁!當初你在我腿上劃的口子,現在還留著道疤呢。”

這也是溫燃這麽幾年都不願見他的原因,其他人都以為她是被楚期甩了所以才那麽厭惡他,但其實不是的,她交過這麽多男朋友,楚期不過是其中一個。幾年不見她眨眼就能把他名字都忘了,能有什麽感情?

溫燃之所以和楚期翻臉的原因全是因為這道疤,她是易留疤體質,一身雪膚都是被嬌養出來的,碰一下都要青好幾天,更別提被刀子劃開一個口子了,沒個上十年怕是消不了。

她又愛美,可不得恨死楚期。

楚期被哽了下,卻對她生不起脾氣,他甚至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我頭上被你開了道口子都不氣,這麽幾年了,你還消不了氣啊。要不這樣,你在我身上也拉幾道口子?”

他這般姿態已經是難得的服軟了,男孩低斂眉眼的樣子帶著病弱的氣息,偏生五官又生的艷麗至極,這般可憐可愛的姿態,不論男女看了都會忍不住心軟。

但溫燃不會。

“楚期,如果在你身上開幾個口子我的疤就能消,那我也不會等到今天再動手。”女孩非常坦然的說道:“反正就一句話,只要這個疤不消,我就不可能原諒你。”

她永遠記得刀尖刺入皮膚時的痛感,便是疤消了,便是她忘記了楚期這個人,也絕不可能忘了這種痛感。

那時還是溫燃上高中的時候。女孩的模樣好,性子也好,從小就不缺人追求。

她從高二起就談了男朋友,而楚期,是她談的第二任男友。

男孩生的漂亮,一眼看過去炫目耀眼,那時溫燃剛和已經高中畢業了的初戀學長分手,轉頭看到了個更好看的,溫.顏控.燃立刻就從失戀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和楚期的交往其實並不算愉快,他的脾氣不好,動不動就愛給人冷臉看。溫燃雖說脾氣好,但也不是個會讓人給自己委屈受的。

她從小便被身邊人捧在掌心中長大,又怎會去做討好人的事情。

所以兩人說是交往,其實就是在楚期心情好的時候,溫燃呆在他的身邊近距離欣賞欣賞他的顏。

這種奇怪的交往方式只維持了兩個月,溫燃就無法忍耐了,好看又不能當飯吃,更別說還不能碰。她是需要一個能寵她的男朋友,而不是一個冷冰冰的花瓶。

於是溫燃就打算和楚期分手了。

往常楚期中午都會在學校的天臺吃午飯順便再睡個午覺,而大部分時間,溫燃都會陪他一起。只不過在楚期睡覺的時候,溫燃就會抓緊時間多看兩眼他的顏,畢竟閉著眼的楚期可比睜著眼的要討喜的多。

但現在溫燃決定和楚期分手了,他的顏她也不想看了。在吃飯的時候溫燃沒能找到合適的機會開口說分手,後來見楚期睡下了,她便想幹脆她也睡一會兒,等起來了再說分手也不遲。

然而就是這麽一睡,出了事情。

在溫暖的微風下昏昏欲睡的女孩習慣性的向身旁的熱源靠近了幾分,然而她才靠近了熱源,小腿上傳來的一陣撕裂般的疼痛便將她從睡夢中喚醒了過來。

溫燃睜開眼睛,眼淚先一步從眼眶裏滑落。被淚水模糊了視線的她只看到了身旁的男孩手上滴血的刀尖,卻沒能看清他顫抖的雙手和驚慌無措的雙眼。

後來溫燃被趕來的唐夏景帶走了,所以她也不知道溫煦狠狠揍了楚期一遍,險些將他的雙腿打殘,而楚期從頭到尾都沒有還過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