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青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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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爾奇奧拉覺得今夜無意入眠了,房間裏突然多了個家夥,而且是個非常不正常的家夥,占了他的床,並且也不知道她醒過來會不會恢覆。他走到床邊低頭看了看南希閉上眼睛的樣子,覺得看得舒服多了。也不知道為什麽,南希眼神空洞的摸樣在他看來十分刺眼。

他站在一旁發呆,奇怪的念頭便冒了上來,如果說南希從此之後就這樣一直沈睡下去,他會怎麽樣?

這個問題對於一般人來說,烏爾奇奧拉都不覺得會是一個問題,他們的生死都與他無關,他只會繼續他的生活。

但是,這個人是南希。

不管怎麽說,南希在烏爾奇奧拉的心裏應該是特別的,如果那雙平淡的眼眸再也不會睜開了,或者即使睜開了,眼神中的人也不再是南希,他多多少少會有些遺憾,會有稍稍的觸動。

因為,從此,不再有人會直言不諱地說看他不爽,不再有人會時不時地諷刺他,不再有人會告訴他什麽是毫無意義。

就如,南希相信她把烏爾奇奧拉當作同伴,所以,在她決心背叛藍染的時候,她會覺得傷感愧疚。

烏爾奇奧拉闔了闔眼,把雜念都一掃而空。耐心地等南希醒過來後向他解釋。

其實,南希的確是被人控制的,但是那個人不是別人,是她自己,或者說是她的那把虛刃。

就像是提前編號指令一樣,在南希還清醒的時候,她給自己設下指令是去找烏爾奇奧拉,所以這也是為什麽她會跟烏爾奇奧拉走的原因,也是為什麽會來到四刃的寢宮。

這些都是一開始設定好的,所以即使她當時沒有清醒意識也能附之正確的行動。

這幾天南希並沒有蓀蓀想象的那樣著了魔什麽的,很簡單,她每天早出晚歸的是跑到虛圈外圍修煉虛刃了。為什麽選離虛夜宮很遠的地方,這就更簡單了,她不想讓藍染知道她的能力,避人耳目罷了,所以連較親密的從屬官都沒告知。

就在她修煉的第一天,她握著已經幻化成刀的青鳥,調動靈壓嘗試了第二次的解放,隨之,麻煩就來了,也就有了接下來幾天蓀蓀看到的怪事。

當她二次解放虛刃的時候,刀沒有任何的變化,她環視四周,猛然發現周圍的世界變了,變得格外明亮。她立刻意識到,這是青鳥的幻術世界。

按照這個發展,南希開始尋找青鳥的身影,果不其然,幾片青藍色的羽毛飄飄悠悠地落下,眨眼間,她眼角的餘光瞟到一只通體青藍色的小鳥停在她的肩上。

漂亮的羽毛閃著銀光。

南希松了口氣,她本來想著千萬不要出現一個人形的青鳥,那就烏龍了。

因為虛的刀和斬魄刀不同,虛的刀代表的就是虛本身。所以,青鳥就是南希。再說回來,這樣虛才能歸刃,展現出一定的形態。

一點都不奇怪地,那只青鳥開口說話了。

她說,青鳥是幻術系的刀,解放分為三部曲。現在的南希可以駕馭第一種,“展翅吧,青鳥。”

而南希此時修煉的目的就是要達到更高級的解放。所以,身為幻術的施術者,自身要有幻術的免疫能力。於是乎,就有了虛刃的試煉。

二次解放的始解語,青鳥告訴了南希,便於她開始每天的訓練,只要她一天沒有完成試煉,二次解放的能力就無法使用。始解語為,“引領吧,青鳥。”

對於剛開始修煉的南希,她往往無法很快地自己走出幻境,所以每天晚上回到寢宮的時候她的意識並沒有回到現實,仍然在青鳥的世界裏。

畢竟施術者是自己的虛刃,這時青鳥就會指引南希的身體進行一些行動。試煉到南希進入睡夢中之後自動消失,第二天再重新開始,這也是為什麽第二天早上蓀蓀看到的南希是好好的。

那天南希從蓀蓀的反應來看就明白了,她是被她昨晚的樣子嚇到了,不過這解釋起來很麻煩,而且,她也不想讓她多擔心,也就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還有一個重要的因素,就是她也不知道在她無意識的時候會做些什麽,如果她在不受控制的情況下爆了靈壓,或者誤傷了寢宮裏的破面,到時候沒有一個人能制住她。

所以在開始這天的試煉之前,她就想著要不今天晚上就不要回自己寢宮了,等完成之後再回來簡單說明一下。不回自己的寢宮也不是說就露宿街頭了,她回顧了整個虛夜宮裏的住宿情況,三大總括官一定是最先排除的,選他們那她就是作死。再往下就是十刃了,赫利貝爾,烏爾奇奧拉,葛力姆喬,十刃中她比較熟悉也就這三個了,當然薩爾阿波羅肯定是不能考慮的。

葛力姆喬也不行,他打不過她,她一不小心把他打殘了她心裏也不好受。這是多年之前就是事實了。

而赫利貝爾存在著和蓀蓀一樣的問題。

最終,排除再三,只剩下烏爾奇奧拉一個。

仔細一想,這無疑是一個最佳人選。

首先,她四刃大人的性格就是毫無意義的,漠視一切,不屑一切,否定一切。(南希總結的)所以到時候不用擔心他會問東問西的。

第二,他本身實力強大,足以打暈她。

再者,她想好歹他們也有點交情,他應該不會冷血到趕她出門。

所以,這天晚上的目的地就這樣產生了。也就有了之後在烏爾奇奧拉寢宮發生的一切。

鏡頭回到南希。

到了午夜,幻術自動解除,如果你仔細觀察南希,你會發現她的身體明顯松懈下來。意識回歸本體的下一刻,南希就會醒來。

她慢慢睜開眼睛,第一個想法是,這裏不是她的寢宮,那麽她就是成功地到了烏爾奇奧拉的寢宮,她還在想她會被安排在哪裏。南希還想再分辨出來一些東西的時候,她不禁皺了眉頭,手下意識地按上眉心,頭疼得厲害,腦袋裏一片混沌。白天與幻術的精神鬥爭已經死了她大半腦細胞,現在多想一點事情就頭痛欲裂。她幹脆又閉回了眼睛。

準備先睡一覺,有什麽問題明天再說。

烏爾奇奧拉在她睜眼的時候就轉過身來了,只是因為躺著角度的問題,並且她此時的意識比較虛弱,南希並沒有註意到房間裏有其他的人。

等烏爾奇奧拉走近一點的時候,南希已經又閉上眼睛了。他也不好叫醒她,因為剛才南希疲憊的神情他都看在眼裏,他只是悠悠地評說了一句:“真是太懈怠了,虧你還是零刃啊。”

南希只是剛閉上眼睛而已,所以沒有那麽快睡覺,這句話她聽得清清楚楚,她也就很快安慰自己接受了這個驚人的房間裏還有別人,並且就是烏爾奇奧拉本人的事實。她也不看他,就是依然保持著入睡的表情,“今天你就放過我吧、、、”聲音輕如羽毛。

其實應該是,今天我就放過你吧。

要不是她現在不能想事情,她一定會完美得回擊回去。

但是,身體不給力。所以她還是閉嘴吧。

還是那句話,有什麽事明天早上再說。

烏爾奇奧拉已經確定了此人是南希無誤,就放心地讓她休息了。他就一站到天亮。

當第二天清晨南希睡了一個舒服的覺,迷迷糊糊地坐起來的時候,烏爾奇奧拉在窗前屹立的背影亮到了她的眼睛,讓她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隨即她產生了一點內疚,不會他老人家就站了這麽一晚上吧,因為她占了他的床?

但是這種內疚在烏爾奇奧拉用一臉“抗拒從嚴,坦白從寬的”的眼神註視她片刻後便消失的蕩然無存,反而她伸了一個懶腰,一臉沮喪。

“四刃大人,我現在還是比較喜歡你毫無意義的樣子。”

“......”這個女人的思維方式永遠都超出他的理解範圍,不過他還是勉強參透了其中的含義。

“你鬧了我的寢宮怎麽算?”烏爾奇奧拉振振有詞。

南希歪頭,有麽。她不記得了。

“無知者無罪。”

“...你是故意的。”烏爾奇奧拉突然後悔收留南希了。這人怎麽能這樣、

南希聳肩,表示你隨意。

“你昨天怎麽了。”烏爾奇奧拉用著陳述句的語氣說了一個疑問句,那種氣勢就好像南希不說他就一直這麽問下去。然後,就僵持吧。

“啊,烏爾你怎麽跟蓀蓀一樣。”南希這時已經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了,語氣裏的無賴成分隨處可見。

“說。”

好吧好吧,看在你收留她的份上,她還是說一點吧。

“你知道的,我的刀是幻術系,我這幾天在接受幻術的試煉,所以晚上會那樣,因為沒破解。之所以沒回去,是因為就怕蓀蓀這樣問。而且,她沒法在我失控時阻止我。懂?”

一口氣解釋完畢,她深吸一口氣,補充:“不許發問,不許讓我再說一遍,不許趕我出去。”她目光堅定。

她看到烏爾奇奧拉一臉吃癟的樣子,心裏暗爽,感情她也能霸氣一會兒烏爾奇奧拉,真是發達了。

反正不能再讓他問了,這樣就沒完沒了了。

但是南希忘記了,烏爾奇奧拉是什麽人啊,大腦超級發達,思維超級縝密。

不但消化了她快速吐出的一串話,還變本加厲地推出了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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