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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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粉紅色頭發的破面推推眼鏡,手拿著一試管的液體送到南希面前。

南希下意識地皺眉,那詭異的顏色,確定是可以給生物喝的麽,而且是讓生物喝完還是生物的液體麽。

“你別多想,這是藍染大人安排的,我可沒膽子害你。”薩爾阿波羅轉到一邊繼續調試,玻璃器皿的聲音乒乒乓乓。

南希舉起晶瑩的試管,任由光線穿透它,在原本陰暗的實驗室裏熠熠生輝,然後她問:“這個是做什麽的?”

“你喝了它以後,將會一改破面的容貌,沒有骨膜,沒有虛洞,就像一個人類一樣。當然,靈壓也是被減到最低。”

像人類一樣啊,沒有靈壓麽,南希重覆道,“那,我的身份呢。”

“名字你自己選,然後我給你弄張身份證。”薩爾阿波羅對答如流。

名字自己定,好吧。

“叫鑫子。”

“嗯嗯,那姓呢。”薩爾在一邊忙活一邊問。

“沒有姓。”現在想姓平子是更不可能了。

就一直沒有姓下去吧。

薩爾一挑眉,沒姓?不過也沒事,又敲敲打打一會兒,遞給南希一張身份證。

南希接過,低頭看身份證上的信息

姓名:鑫子

身份:空座高中生

年齡:16

出生地:空座

......

曾經的年齡,曾經的姓名,都回來了。

鑫子也回來了。

半個小時後,藥效起作用了。

南希接過薩爾遞來的鏡子,看著鏡子中的又一自己,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

薩爾摸著下巴,很滿意地點點頭,自己的研究成果很成功,現在的南希,只是一個靈壓較高的普通人類。並且擁有實體,所以人類可以看見。他哇啦哇啦地解說半天,表現他對自己的崇拜。

南希突然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不想打擊人家。其實她想說,她本來身上就沒有骨膜,然後,她本來就很像人類。

算了,就這樣。好歹人家也是出人出力了。

行了,她起身準備走了。

薩爾阿波羅又跑過來塞給她一張銀行卡,揚言,隨便刷,沒有限額。

接著他又強調了一個最大的問題:“你知道去現世什麽任務麽。”

搖頭,她只知道跟崩玉有關。

也不知道觸動了那個科學狂人哪根神經,突然一甩頭發,滿臉對她的鄙夷。然後又滔滔不絕地開始解說任務。

“stop!”

某科學家被南希突然的冒出來的洋文給嚇到了。

南希的嘴角也不自覺地抽了一下,多少年沒說了,生前苦讀13年的語言。不過,她對於某自封科學家的文化水平很懷疑。

“請說重點。”

薩爾很不自然地咳嗽一聲:“你要先去得到浦原喜助的信任,然後一切行動指示,我會派人傳達給你。”

“嗯。”明白了。

“對了,還有,你知道該怎麽做麽。”

南希想想:“知道。”不就是動之以情麽。

“我話先說到前面,浦原喜助,對於這個人,你不要掉以輕心,我做過功課,看似是個邋遢不振的大叔,實際上,是藍染大人那個時代的隊長,同樣身為屍魂界的技術開發局的局長。”說到這裏,薩爾眼中閃著光,南希默,可能是對同行的一種無名激情吧。

“即使此人已經被屍魂界遣放,但是依然是屍魂界的人,如果讓他懷疑了你甚至識破了你的身份。那麽你就自求多福吧。”說完他扯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既然這樣,那麽她的靈壓怎麽辦。不要搞錯,她是零刃,骨子裏不是人類脆弱的軀體。

“啊,你大可放心,危機情況下。我自會解除限界。當然...”他話沒說完。

南希就表明她要走了。

剩下的話她明白,如果真的到了那個地步,她真就生死未蔔了。

現在藍染還在招兵買馬的階段,不會輕易與屍魂界為敵,所以一旦她失手,那麽就不會有任何一只虛來支援她。

而現世的上空,就是屍魂界。

虛圈,再見。

+++

(至此,女主回歸鑫子之名。)

相隔多年,再次腳踏人類的世界,呼吸清新的空氣,頭頂是真實的藍天,周圍,是散發著鮮活生命氣息的人們。

鑫子默念自己的信息:空座高中,16歲,鑫子,父母雙亡,自己從虛的手中逃脫。確認完畢。

呵,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這個身世,太適合她了。

行吧,就先去高中看看吧。

想當年她是空座大學的畢業生,現在卻淪落到高中覆讀去了。罷了罷了,反正也只圖個身份。

看了看門口的班牌,沒錯是這個了。

面無表情地介紹自己,面無表情地在黑板上寫下名字,然後面無表情地聽著臺下學生議論紛紛她沒有姓什麽的雲雲,面無表情地找個地方坐下。

終於,有同學忍不住了。前面的某女同學回頭一臉好奇地問:“你姓什麽呀,這樣我們沒法稱呼你呢。”

擡眼:“沒事,鑫子就好。”

“那麽鑫子同學請多多指教。”

放學後,左邊的某男,典型的高中小男生,紅著臉,猶豫不決。

“那個,鑫子同學,你有男朋友麽?”

“沒有。”有沒有搞錯,她剛來的吧。

“那個,你很漂亮。”原來如此。嘖,現在的男生怎麽都是外貌協會的。

“謝謝。”

這種沒營養的對話還是乘早結束吧。

“同學,你該回家了。”鑫子盡量使自己的眼神幽怨空靈點。

很好,配上她琉璃般晶瑩的眼眸效果很好,她清清楚楚看到面前的人打了一個冷戰。

鑫子拿起背包,走出了校門。

無論何時何地,她都很清楚,她是虛,不是人類,人類越接近她,就離死亡越近。

她是為了他們好,所以,這個底線,她拎得很清。

黃昏了,這是她從前最喜歡的風景。

斜陽下,高壓電線上的麻雀嘰嘰喳喳,遠遠望去,它們就像站在血紅的太陽上一般。

最淳樸,最溫暖,就是最美。

+++

很適時的,頭頂的空間被撕開一道裂縫,醜陋的白色面具探了出來。

鑫子感受著靈壓的波動。很好,大虛。

機會來了,提起手中的書包單肩背起,迎面向大虛走過去。

對自己說:平子鑫子,進入角色吧。

即使鑫子的靈壓被限制到最低,但是也高於一般人類,所以很輕易地,大虛就註意到了她,然後朝她逼近。鑫子也正往它那裏走,就在距離已經夠大虛一掌抓起她的時候。

她敏捷地起跳,落在旁邊的房頂上,眼見著它再次襲來。鑫子轉身開始在房檐上穿梭。

邊跑她邊想,靈壓變少了,響轉也用不了,然後,一只手掏出一個手機,打開屏幕,這是薩爾給她的,屏幕中正在閃爍的紅點處是她的暫時居住點。

果斷合上手機,已經接近了。

當她站在她在現世唯一的房子上時,她想,看來需要重新買一棟了。嘆口氣,跳下去。下一秒,巨大的爪子劈在她原來站在的地方。在這種強大的作用力下,房子立刻土崩瓦解。

原來光鮮亮麗的小洋房就成為廢墟了。

鑫子撇嘴,虛是誠心跟她過不去,三番兩次地毀她房子!

以前也是,今天也是。

好吧,躲貓貓的游戲可以結束。鑫子計算著時間,這個地區的死神也該來了,況且還是這種級別的大虛。

希望她這次運氣能好一點,讓浦原喜助來吧。這種苦肉計一次就夠了。

鑫子閉上眼睛,放棄了抵抗和躲閃。

“切...”鑫子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鮮血順著嘴角流下。她機械地低頭看到自己胸前的一個血洞。緊接著,就是強烈的失重感襲來,她被甩到了空中。

呵,自由落體的感受今天是體會到。

然後,她就失去了意識。

最後她想到,如果以這樣的速度下落而沒人救她的話。那麽她有兩個死法:一,摔死。(她現在人類的身體摔死很正常)二、落下來後,大虛再把她撿起來繼續摔。

來,我們來確定一下。

鑫子是女主嗎?

是!

那麽她會死麽?

不會!

有人接住她麽?

......

很好...

痛死了,渾身像被扯成了碎片一般,盡管現在意識模糊,但是疼痛卻是真真切切的,反而,更加強烈。

鑫子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她感覺自己背著堅硬的地面,她就明白了。這一刻,她真想罵人,不,罵死神。

那種英雄救美的戲碼為什麽就沒有落在她的身上,為什麽她就這麽悲慘地摔在了地上,而且還是加速落在了地上,那種沖擊力,足以讓她骨頭全碎。死神!你們是幹什麽吃的!

她現在只能擡擡眼皮,看到一片湛藍的天空。

她想,她這樣躺在地上,而且身下一片血泊,不會嚇到人麽。

還有,難道這裏很荒僻麽,半天沒有人發現她。盡管她不希望有樂於助人的人張羅著大120,或者報個警什麽的。可是現在,別說死神了,一個人都沒有。

鑫子看看天色,看來她沒有暈多久。對了,那只虛呢。咦,不吃了她麽,還是。

遠遠傳來說話聲,伴隨著若隱若現的靈壓。

現在的情況也不允許她轉頭看個究竟,她幹脆眼一閉,繼續裝死屍。

“你個,禿子!好好多管什麽閑事啊!你以為你拿著刀就還是死神麽!”猿柿日世裏暴躁地吼向身後的人。

而後者呆滯著眼,滿臉無語,一手還捂著臉,顯然是剛被人踹過,接著無精打采地關西腔響起:“哼,裝什麽壞人啊,我們和人類也沒有仇吧...”此人猛地向左一偏,躲過了一腳。

“哼,禿子就是禿子!”日世裏雙手抱臂,臉一篇,惡狠狠地瞪平子真子一眼。盡管說是這樣說,畢竟刀子嘴豆腐心。她還是往鑫子的方向走去。“餵,看看她怎麽樣了。”

閉著眼的鑫子默默地聽著他們的談話,當那個男子講話時,她切了一聲,又是一個關西腔那。再者,從這幾句短短的話語中想推出他們的身份,但是她疑惑了。

他們,不是死神麽?

這個世界上能殺死虛的無非有三種人。

虛,死神,滅卻師。

有斬魄刀就不會是滅卻師,虛,感覺靈壓不像。

還是死神?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以前是死神?那麽,現在是什麽。

死神還會變成什麽?

死神的變異?等等,這個怎麽那麽熟悉,該死,她現在死活就是想不起來。

鑫子感覺面前一片陰涼,有人站在她的旁邊,擋住了照向她的陽光。

此時平子真子看著靜靜躺在血泊中的少女,他就想到了一個詞,支離破碎。他碰碰一邊的火氣很大的人:“你看,她還活著麽。”

果然自己是引火燒身,日世裏冷哼一聲:“不是你要救的麽!她還有呼吸!”

“那怎麽辦?”啊,平子真子一手捂著耳朵,自己這個同伴的嗓門真是太大了。

“喊浦原那個禿子來,你去!”

“嗨嗨。”平子真子提著刀向浦原商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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