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刃選出來了，分配了各自的寢宮，好吧，又把南希漏了。

南希舉手提問：“藍染大人，我和崩玉住一起？”那地方是虛能住的麽，好歹她也是十刃啊。那小黑屋子的。

藍染面露善意（？）：“當然不是，你理所當然住零刃的寢宮，崩玉所在的房間就在你的寢宮裏。”

OK，她相信，藍染一定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漏說她的，他就想讓她開口問，然後顯示他多有耐心，多平易近人，一定是這樣的，丫的惡趣味（餵餵，腦補過度了、）

“好了，十刃們，你們可以選擇你們自己的從屬官，就在你們面前的破面中選擇。”

一般選從屬官什麽的，十刃多數會選未成為破面前在虛圈一起和自己生活的，那都是自己人，可以信任。

比如史塔克就選了一直和自己形影不離的小女孩。

拜勒崗的從屬官裏依然有魏格的存在，呃，易怒的老虎，南希撇過臉裝作沒看見。

再來，蓀蓀，阿帕契，米拉羅茲應該也會一起追隨赫利貝爾吧。

結果，她看到赫利貝爾朝她招招手，然後帶著阿帕契，米拉羅茲回寢宮去了。

很好很和諧。哎？蓀蓀呢？

“我在這。”

南希一轉臉，看見美女站在她身後。依然長發飄飄，水袖揮揮。

什麽意思？

“赫利貝爾已經走了喲。”她好心提醒。

“我跟你走。”美女很淡定。

“哎？”南希不理解。

“我說，從今往後我是你的從屬官。”

“赫利貝爾那裏沒關系？”

“赫利貝爾大人同意了。從今往後，我一直跟你。”美女你不要一臉我賴定你的表情好不好，南希表示壓力很大。

“那以後你可要喊我大人了，不反悔？”

“這是我自願提出來的，赫利貝爾大人有阿帕契和米拉羅茲就夠了，我來陪你...”蓀蓀表情變得怪怪的。

美女真是委屈你了，讓你煽情了。

好吧，南希她承認她是被感動到了。蓀蓀那家夥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她是不想讓她一個人吧。不過南希也沒想到自己在她們的心中地位這麽高。畢竟十年，說長也不長，而她們和赫利貝爾應該很久以前就在一起了吧。

“所以...”

還有所以？

“所以喊不喊大人要看我心情。”蓀蓀頭發一甩，下巴一擡，霸氣十足。這才是南希所認識的蓀蓀美女。

“嗯，蓀蓀要不這樣，我們換下職位，你當十刃，我當從屬官？”南希揚言，一本正經。

笑話，她和蓀蓀之間的口舌之戰從來就沒有誰輸誰贏過。

蓀蓀傲嬌，甩袖離去。

南希搖頭，準備一樣回寢宮。

“南希你留下。”

藍染一句話就讓她留在原地。

她挑眉，藍染大人要幹什麽，大會開完還開小會，還是說要請她喝茶。

藍染帶她來到虛夜宮頂上，有桌子有凳子的，他竟然說，先喝杯紅茶吧。

南希側目，總覺得紅茶不符藍染的氣質，他應該是比較適合清茶的那種吧。（藍染現在還是屍魂界隊長的裝扮）然後她客氣了：“藍染大人，有什麽話您就直說。”

“那麽南希，你恨死神麽？”藍染抿了一口紅茶。

“不恨。”她和死神無冤無仇，從未發生過直接沖突，她好好地恨人家作甚，又沒說是虛就得恨死神，那就太沒主見了。還有，藍大，您不就是死神麽。

“哦？那你恨什麽？”

“我恨虛。”殺了我一家人，包括自己。不過，你信麽。

“南希，你果然奇怪，你說你恨自己。”藍染笑的一臉玩味。

“不，正因為我是虛，所以我才單單只是恨罷了。”虛毀了我的幸福，所以我恨。虛給了我力量，所以我只是恨。她不會因為虛是她的殺親仇人就不撞南墻不回頭，恨到自己毀滅自己。呵，那不是報仇，那是傻，那是頑固，那絕不是平子鑫子。活在世上，能屈能伸，權衡利弊，遵循自己的初衷，不後悔。藍染大人，你能明白麽。

藍染因南希眼中的嘲諷和淡然而漸漸斂去笑意。他摘下眼鏡，儒雅之氣蕩然無存。“你會忠誠於我麽？”

“會。”

“為什麽？”

“因為你比我們任何一個都要強。想要活下去，必須這樣做。”

“活下去真有這麽重要？”

“虛都是已死之人。死過一次的人對生命有著更加強烈的執念，活著大於一切，只有活著，生命才有意義。”在南希的理解裏，從不存在什麽“死後讓生命繼續發散光彩”的道理。對於這些，她從來都嗤之以鼻。死了，就什麽都不是了，一切的誓言，許諾都毫無意義，生命永遠是被活著的人所擁有的。死去的人除了留下那些說起來好聽的大無畏精神之外，就只有無盡的活著人的傷心與悲痛。

沒聽過那句老話麽，“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所以，活著，就好。

“南希，我該不該信任你呢，你太不像虛了。”藍染雙手交扣隨意地搭在胸前。換言之，藍染覺得南希太有思想，這樣的人，如果不能忠誠，必會適得其反。

崩玉是核心，信與不信，他的一個選擇就會決定他的成敗。一般，他是不會做這種有風險的決定，以往，如果遇到這種有不定因素阻礙他計劃的人，殺掉就好，不用這麽麻煩。可是南希不是普通的虛，她的體質可以加快崩玉的覺醒。這是個極大的益處，她很有用。所以，這次讓他稍微有些為難。

“藍染大人，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南希的立場很明確，她選擇忠誠於藍染，至少是現在。

不管是為了自己存活也好，不管是為了赫利貝爾也好，她沒有背叛的想法。

既然喊了大人，就會服從大人做任何事情。這是南希的忠誠。

藍染問為什麽的時候，她只回答了一半。她說只是為了自己私願。但是當時她答應破面，是因為不想讓赫利貝爾立場為難，不想讓她自責。

但是這種理由只會增添藍染的懷疑，畢竟，藍染一定更加肯定“虛都是自私的”這個真理而不是，“在同伴和自己之間，我選擇同伴”。

所以，說了，毫無意義。

藍染是個冷靜穩重的人，他不會輕易定奪，所以最後南希也沒有聽到他的準確回答到底信她與否。藍染只是說，她可以離開了。

藍染是只千年老狐貍這點不容置疑，他不回答就輕而易舉地避開了這個所謂有著百分之五十風險的選擇。他把它順水推舟地送給南希。這個選擇題現在變成南希的行為是否能讓藍染信任而不是藍染對於南希的行為是信任還是不信任。

看似相同，其實不同。現在藍染的風險為0，選擇權在南希之手。

南希簡單地行禮後變離開，走到轉彎口的時候，意外地看到靠在一側墻壁上的市丸銀，並且他還很悠閑地和她打招呼。她挑眉，丟下一句“你偷聽。”的陳述句便繼續走。

“哦呀，姐姐真過分，我明明是擔心藍染隊長欺負你才過來看看的。後來我發現，我的擔心是多餘的。”市丸銀抱著臂調侃，隨後聲音一沈，“你能讓藍染隊長猶豫。佩服。”

南希腳步頓都沒頓，眼看就要下樓。

突然，她很想問市丸銀一個問題，盡管她想回答不一定可信，但是還是想聽聽答案。她收回下樓的腳，轉頭：“市丸銀，你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麽追隨藍染麽。”

市丸銀歪頭：“因為，屍魂界，實在是太無聊了啦。”

“賣萌可恥。”南希擡腳便走，不想說就算了。

之後，她聽到了宛如嘆息一般的話語。

“藍染奪走了我的重要之物...”

雖然很輕，但是南希一個字一個字都聽得格外清楚，以至於他的語氣多年之後她還記憶猶新。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他沒有喊“藍染隊長”。

但是，就如上次一樣，市丸銀的話，南希沒有相信。上次她對了。這次她錯了。盡管之前和之後市丸銀對她說過無數的謊話，但是唯獨這次，市丸銀沒有騙她。

這個理由，無比真摯。

究竟為什麽一向善於偽裝的他這次會如此坦白，也許是因為，這份真摯的感情無法說謊。

這是要到很久以後，南希認識了那個女死神之後才想通的。

南希想，如果市丸銀說的是真的，那麽她就會懷疑“市丸銀到底和藍染是不是一夥的”。畢竟他給的理由所對應的應該是仇恨，臥底之類的。和現實情況相差徑庭。

所以南希沒有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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