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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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三人是於黃昏時分到達洛陽的。
夕陽從城墻上撒下火紅的顏色，和燃起的炊煙一起暖了整座城池。
街市上小販的叫賣聲，巷道裏孩童的嘻戲聲，井欄嘩啦的汲水聲，伴著馬蹄聲和車輪聲傳到耳朵裏，自是一番人間的滋味。
不是沒有到過洛陽來，只是沒在這牡丹的時節來這牡丹的洛陽。
洛陽給人的印象是有些奢靡的。帶著貴婦的矜貴，人都要比別處要眼高於頂些。
卻非得是這牡丹的時節，才覺出洛陽的好來。
這是一座前朝古都的驕傲，富貴裏講求的風骨，全在這牡丹的時節張揚開了。
到處都是牡丹的影子，不講究姚黃魏紫的多麽名貴，尋常百姓家養的普通牡丹亦有一種嬌和傲在裏頭。
讓人俯一進城門啊，便直覺此間的風都比別處暖些香些。
三人一路到了客棧，似乎都沾上了些許的味道。
就晚飯的時候，卻覺得酒樓裏氣氛有些古怪，似乎都在討論著同一件事，意見還都出奇的一致。牟著一股子勁兒齊齊編排著什麽人，又盛讚著什麽人。
而這有中，有一個沈浪三人無比熟悉的名字。
洛陽公子，王憐花。
“呀，這王憐花又折騰出什麽幺蛾子了，就知道他正經不了幾天。”
熊貓兒聲音不小，引來了不少周圍人的註目。而這些目光，似乎不怎麽友好。
似乎，並不是熊貓兒想的那樣啊。
事實……
確實不是。
王公子確實攤上事兒了，事兒還不小。然而並不是王公子的錯，甚至，王公子這事辦的，還頗有些風骨。
揮別盛世大唐，文人大都偏愛素雅高潔之花。
加之本朝抑文清武，整個朝堂都透著一股清雅不可侵犯的味道。
文壇上上行下效的，清雅的都過頭了。
這不，洛陽的牡丹花會，惹著他們了。
一位以清高著稱文士公然發了檄文，討伐這奢靡低俗的牡丹花會。
連帶著貶斥起洛陽和洛陽人來。
洛陽百姓不願意了。
作為本次牡丹花會的莊主，王公子更不願意了。
王公子寫了一篇華麗的駢文來為牡丹平反。
辭藻聲韻無一不美，行文用字無一不精。讀來翩若驚鴻，宛若游龍。更可貴說理透徹頭頭是道。讓人拍案叫絕。
和清高文士那篇高下立見，完勝。
啊，王公子是這麽表示的。
牡丹仙子隨東風而來，追東風而逝，何等矜貴的花，哪裏是那些滿身酸腐的秀才侍奉的起的。沒有太白的那份氣魄和才氣，少來本公子跟前兒充聖賢。
何況，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好好的花兒哪裏有分別了。是人有雅俗之分，看花才非得分個雅俗。自己俗到掉牙，別來欺負花不會說話。
沈浪表示，他挺同情那位文士的。
沈浪更覺得，只要王公子不琢磨壞主意，折騰什麽都有一種美感在裏面。
第二天沈浪下得樓來，卻發現有個登徒子纏上了七七。看背影，有些眼熟啊。
是個翩翩佳公子，不過，沒王憐花翩翩。
七七被鬧煩了，一拍桌子，喝斥道：“王憐花！你別太過分！”
“七七，被你看穿了。”那人腆著臉道，還真有幾分王憐花討好朱七七的樣子。
這客棧正是王憐花為牡丹花會準備的，多是些武林上有頭臉的人物。大都知曉些此間的舊事。聞言也並沒做多大的反應。
沈浪走到桌前，掃了一眼那人，又環顧了一圈周邊。擡頭沖樓上道，“王公子，熱鬧看夠了麽？下來吧。”
二樓翻下來一個白衣的公子，面白如玉，色若桃花，一雙吊梢的風流眼頗不甘心的瞪著沈浪。
“這次又是怎麽認出來的！”王公子幾乎是咬牙切齒說。
沈大俠又掃了一眼那人，淡定道，“還是手！”
“不！可！能！”
王公子沖上前去抓起那人的手，“你上次就說是手，我！特！意！註！意！了！的！”
沈浪的目光從王公子那雙堪稱藝術品的手上劃過。沒有說話。
那雙手柔軟細膩，白皙光滑，肌理分明，同時骨節分明，修長幹練。無論是整體的形狀，膚色，還是細微處的味道，比如泛著粉色的手掌，指尖的弧度，修的整齊圓潤的指甲，都無可覆制。
王公子隨著他的目光看向兩只手，默默的尷尬了，揮揮手，讓那人退下了。
“王公子餓了沒？賞臉一塊兒把早飯用了吧。”
熊貓兒見氣氛有點凝固，開口招呼王憐花。
王公子的尷尬，來的快，去的也快。
弗一吃完飯，興致就上來了。興沖沖拉著人便要上雲夢山莊看桃花去。
直嘟囔著快些快些，爾等俗人等得，桃花仙人可等不得。仿佛之前那個說牡丹仙子的不是他。
熊貓兒笑他左一個桃花仙人，右一個牡丹仙子。真沒辜負了自己這憐花的名字。
“我讓人在這花林裏藏了一壇上好的桃花釀，要不我們比試比試，誰先找到算誰的？”
王憐花一邊將三人往後花園引，一邊興致勃勃的提議。一雙桃花眼忽閃忽閃的直放亮，活像一個誘惑小夥伴陪自己胡鬧的頑童。
“王憐花你個小人，你家的園子你家的下人，明擺著欺負人。”
熊貓兒聞言就嚷嚷開了。
“我壓根不知道好麽，你愛信不信，愛比不比。”
正說著便到了桃林邊。
只見一園無邊春色，株株開的盡態極研。也難怪王公子嚷嚷花不待人了，這樣齊整的一園花事獨是今日了。
滿園的桃花開成了一團團的煙霞，似是女子腮邊飛起的驚艷。
沈浪突然想起，自己的母親也是喜愛桃花的。
看這一園的花開的這樣好，多半是王夫人用心養著的。必然也是真心喜歡。
縱然狠辣如她，大概也有過一份緋色的美好願望。想來倒也讓人唏噓。
“你不找我找。”
王憐花飛身竄入桃林深處，熊貓兒不甘示弱，也緊隨其後去了。
沈浪陪著朱七七慢慢走著，看著花林裏閃動的白色身影，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這樣的王憐花，比之前可可愛多了，倒還真有幾分意思，他默默的想。
“沈浪。”
忽然聽得身邊七七叫他。
“你那時候，並沒有認出我。”七七的語氣莫名有些低落。事實上，自從自己在客棧裏戳穿王憐花開始，七七就不太開心了。
沈浪以為她是因為被王憐花戲耍到了，才惱羞成怒不肯理他們的。這會兒聽到她的話，一時倒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我是你愛的人。可你那時候並沒有認出我。但你卻認出了王憐花。
前後的話，七七並沒有說出來，她知道，沈浪體味的到。
誠然，沈浪體味到了七七話裏的意思，心頭卻是咯噔的一下。
似乎有一個聲音在說，“是啊，怎麽偏偏就認出了那黑心的呆子。”那是自己的聲音，卻是自己從沒有過的溫柔語氣。
沈浪被自己心裏的聲音嚇了一跳，趕忙的回過神來，卻發現七七握住了自己的手。
“是因為你從沒有好好握過我的手對不對。沈浪，你記住了，下次可不要認不出來了啊。”
眼前的姑娘有著江湖上最美的容貌，她本該是天真快活一輩子的，此刻眼裏的執拗卻讓沈浪心驚。
念極則傷啊。
沈浪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並沒有什麽可以說出口的東西。
他沒有七七要的答覆，他的答覆七七不會想聽。
“噗，我說貓兒兄，你幹脆跟著小弟在洛陽過活好了。”
忽聽得那邊王憐花與熊貓兒嚷了起來。
卻是二人尋得了那佳釀，於一處花樹下的石桌上對飲開來。
“憑什麽，老子過的好好的幹勞什子要來給你這小魔頭折騰。”
熊貓兒想了不想回嗆他。
“小弟一番好意，貓兒兄你這是什麽態度。小弟看你獨身一人日日被那兩人傷害，好心邀你解脫，眼不見心不煩的多清凈，你不但不領情，還欺負我，貓兒兄你也太過分了。”
王憐花好一通的痛心疾首。
“你少編排我七七妹子。”
熊貓兒又瞪眼。
王憐花沖他身後奴奴嘴，“這情意綿綿的你就不傷心？還是習慣了？小弟可是心傷的很呢。”
熊貓兒回頭看了一眼，把手中的杯子重重扣在桌上，“王憐花，我與七七早不是那樣的心思了，我熊貓兒真心實意拿七七當妹子，還望王公子莫要出言敗壞七七的名聲。”
七七到底是女孩子，又藏著無法言說的心事，聞言迅速松開了沈浪的手，憤憤的沖二人過去了。看樣子是想把火氣發在王公子身上。
沈浪莫名松了口氣，卻又有些懊惱，自己方才卻是被這桃花迷了眼吧。怎麽反而為了那黑心的呆子糾結起來了。
正準備長舒口氣，卻發現王憐花沖自己看過來，眼眸裏波光流轉，帶著些得意，帶著些算計，活像只修煉成精的雪狐。
沈浪的一口氣吊在了胸口上。
那邊七七在沖王憐花發難，洛陽公子卻好脾氣的賠笑討好著。
王公子啊王公子，你就是機關算盡也追不到七七，人家拿你當情敵呢。（感覺不像沈浪的心理活動。像作者的亂入。）
沈浪揮掉心裏那似乎被什麽東西擊中的感覺，神閑氣定的走了過去。絲毫不理會王公子投來的求解圍的目光。
活該，他在心裏想。
沈浪，你好樣的，你等著。王公子繼續笑的溫良，卻在心裏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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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沒有到過洛陽來，只是沒在這牡丹的時節來這牡丹的洛陽。
洛陽給人的印象是有些奢靡的。帶著貴婦的矜貴，人都要比別處要眼高於頂些。
卻非得是這牡丹的時節，才覺出洛陽的好來。
這是一座前朝古都的驕傲，富貴裏講求的風骨，全在這牡丹的時節張揚開了。
到處都是牡丹的影子，不講究姚黃魏紫的多麽名貴，尋常百姓家養的普通牡丹亦有一種嬌和傲在裏頭。
讓人俯一進城門啊，便直覺此間的風都比別處暖些香些。
三人一路到了客棧，似乎都沾上了些許的味道。
就晚飯的時候，卻覺得酒樓裏氣氛有些古怪，似乎都在討論著同一件事，意見還都出奇的一致。牟著一股子勁兒齊齊編排著什麽人，又盛讚著什麽人。
而這有中，有一個沈浪三人無比熟悉的名字。
洛陽公子，王憐花。
“呀，這王憐花又折騰出什麽幺蛾子了，就知道他正經不了幾天。”
熊貓兒聲音不小，引來了不少周圍人的註目。而這些目光，似乎不怎麽友好。
似乎，並不是熊貓兒想的那樣啊。
事實……
確實不是。
王公子確實攤上事兒了，事兒還不小。然而並不是王公子的錯，甚至，王公子這事辦的，還頗有些風骨。
揮別盛世大唐，文人大都偏愛素雅高潔之花。
加之本朝抑文清武，整個朝堂都透著一股清雅不可侵犯的味道。
文壇上上行下效的，清雅的都過頭了。
這不，洛陽的牡丹花會，惹著他們了。
一位以清高著稱文士公然發了檄文，討伐這奢靡低俗的牡丹花會。
連帶著貶斥起洛陽和洛陽人來。
洛陽百姓不願意了。
作為本次牡丹花會的莊主，王公子更不願意了。
王公子寫了一篇華麗的駢文來為牡丹平反。
辭藻聲韻無一不美，行文用字無一不精。讀來翩若驚鴻，宛若游龍。更可貴說理透徹頭頭是道。讓人拍案叫絕。
和清高文士那篇高下立見，完勝。
啊，王公子是這麽表示的。
牡丹仙子隨東風而來，追東風而逝，何等矜貴的花，哪裏是那些滿身酸腐的秀才侍奉的起的。沒有太白的那份氣魄和才氣，少來本公子跟前兒充聖賢。
何況，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好好的花兒哪裏有分別了。是人有雅俗之分，看花才非得分個雅俗。自己俗到掉牙，別來欺負花不會說話。
沈浪表示，他挺同情那位文士的。
沈浪更覺得，只要王公子不琢磨壞主意，折騰什麽都有一種美感在裏面。
第二天沈浪下得樓來，卻發現有個登徒子纏上了七七。看背影，有些眼熟啊。
是個翩翩佳公子，不過，沒王憐花翩翩。
七七被鬧煩了，一拍桌子，喝斥道：“王憐花！你別太過分！”
“七七，被你看穿了。”那人腆著臉道，還真有幾分王憐花討好朱七七的樣子。
這客棧正是王憐花為牡丹花會準備的，多是些武林上有頭臉的人物。大都知曉些此間的舊事。聞言也並沒做多大的反應。
沈浪走到桌前，掃了一眼那人，又環顧了一圈周邊。擡頭沖樓上道，“王公子，熱鬧看夠了麽？下來吧。”
二樓翻下來一個白衣的公子，面白如玉，色若桃花，一雙吊梢的風流眼頗不甘心的瞪著沈浪。
“這次又是怎麽認出來的！”王公子幾乎是咬牙切齒說。
沈大俠又掃了一眼那人，淡定道，“還是手！”
“不！可！能！”
王公子沖上前去抓起那人的手，“你上次就說是手，我！特！意！註！意！了！的！”
沈浪的目光從王公子那雙堪稱藝術品的手上劃過。沒有說話。
那雙手柔軟細膩，白皙光滑，肌理分明，同時骨節分明，修長幹練。無論是整體的形狀，膚色，還是細微處的味道，比如泛著粉色的手掌，指尖的弧度，修的整齊圓潤的指甲，都無可覆制。
王公子隨著他的目光看向兩只手，默默的尷尬了，揮揮手，讓那人退下了。
“王公子餓了沒？賞臉一塊兒把早飯用了吧。”
熊貓兒見氣氛有點凝固，開口招呼王憐花。
王公子的尷尬，來的快，去的也快。
弗一吃完飯，興致就上來了。興沖沖拉著人便要上雲夢山莊看桃花去。
直嘟囔著快些快些，爾等俗人等得，桃花仙人可等不得。仿佛之前那個說牡丹仙子的不是他。
熊貓兒笑他左一個桃花仙人，右一個牡丹仙子。真沒辜負了自己這憐花的名字。
“我讓人在這花林裏藏了一壇上好的桃花釀，要不我們比試比試，誰先找到算誰的？”
王憐花一邊將三人往後花園引，一邊興致勃勃的提議。一雙桃花眼忽閃忽閃的直放亮，活像一個誘惑小夥伴陪自己胡鬧的頑童。
“王憐花你個小人，你家的園子你家的下人，明擺著欺負人。”
熊貓兒聞言就嚷嚷開了。
“我壓根不知道好麽，你愛信不信，愛比不比。”
正說著便到了桃林邊。
只見一園無邊春色，株株開的盡態極研。也難怪王公子嚷嚷花不待人了，這樣齊整的一園花事獨是今日了。
滿園的桃花開成了一團團的煙霞，似是女子腮邊飛起的驚艷。
沈浪突然想起，自己的母親也是喜愛桃花的。
看這一園的花開的這樣好，多半是王夫人用心養著的。必然也是真心喜歡。
縱然狠辣如她，大概也有過一份緋色的美好願望。想來倒也讓人唏噓。
“你不找我找。”
王憐花飛身竄入桃林深處，熊貓兒不甘示弱，也緊隨其後去了。
沈浪陪著朱七七慢慢走著，看著花林裏閃動的白色身影，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這樣的王憐花，比之前可可愛多了，倒還真有幾分意思，他默默的想。
“沈浪。”
忽然聽得身邊七七叫他。
“你那時候，並沒有認出我。”七七的語氣莫名有些低落。事實上，自從自己在客棧裏戳穿王憐花開始，七七就不太開心了。
沈浪以為她是因為被王憐花戲耍到了，才惱羞成怒不肯理他們的。這會兒聽到她的話，一時倒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我是你愛的人。可你那時候並沒有認出我。但你卻認出了王憐花。
前後的話，七七並沒有說出來，她知道，沈浪體味的到。
誠然，沈浪體味到了七七話裏的意思，心頭卻是咯噔的一下。
似乎有一個聲音在說，“是啊，怎麽偏偏就認出了那黑心的呆子。”那是自己的聲音，卻是自己從沒有過的溫柔語氣。
沈浪被自己心裏的聲音嚇了一跳，趕忙的回過神來，卻發現七七握住了自己的手。
“是因為你從沒有好好握過我的手對不對。沈浪，你記住了，下次可不要認不出來了啊。”
眼前的姑娘有著江湖上最美的容貌，她本該是天真快活一輩子的，此刻眼裏的執拗卻讓沈浪心驚。
念極則傷啊。
沈浪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並沒有什麽可以說出口的東西。
他沒有七七要的答覆，他的答覆七七不會想聽。
“噗，我說貓兒兄，你幹脆跟著小弟在洛陽過活好了。”
忽聽得那邊王憐花與熊貓兒嚷了起來。
卻是二人尋得了那佳釀，於一處花樹下的石桌上對飲開來。
“憑什麽，老子過的好好的幹勞什子要來給你這小魔頭折騰。”
熊貓兒想了不想回嗆他。
“小弟一番好意，貓兒兄你這是什麽態度。小弟看你獨身一人日日被那兩人傷害，好心邀你解脫，眼不見心不煩的多清凈，你不但不領情，還欺負我，貓兒兄你也太過分了。”
王憐花好一通的痛心疾首。
“你少編排我七七妹子。”
熊貓兒又瞪眼。
王憐花沖他身後奴奴嘴，“這情意綿綿的你就不傷心？還是習慣了？小弟可是心傷的很呢。”
熊貓兒回頭看了一眼，把手中的杯子重重扣在桌上，“王憐花，我與七七早不是那樣的心思了，我熊貓兒真心實意拿七七當妹子，還望王公子莫要出言敗壞七七的名聲。”
七七到底是女孩子，又藏著無法言說的心事，聞言迅速松開了沈浪的手，憤憤的沖二人過去了。看樣子是想把火氣發在王公子身上。
沈浪莫名松了口氣，卻又有些懊惱，自己方才卻是被這桃花迷了眼吧。怎麽反而為了那黑心的呆子糾結起來了。
正準備長舒口氣，卻發現王憐花沖自己看過來，眼眸裏波光流轉，帶著些得意，帶著些算計，活像只修煉成精的雪狐。
沈浪的一口氣吊在了胸口上。
那邊七七在沖王憐花發難，洛陽公子卻好脾氣的賠笑討好著。
王公子啊王公子，你就是機關算盡也追不到七七，人家拿你當情敵呢。（感覺不像沈浪的心理活動。像作者的亂入。）
沈浪揮掉心裏那似乎被什麽東西擊中的感覺，神閑氣定的走了過去。絲毫不理會王公子投來的求解圍的目光。
活該，他在心裏想。
沈浪，你好樣的，你等著。王公子繼續笑的溫良，卻在心裏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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