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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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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吃醋了

這一年的四月裏在傳媒界發生了好多事情。

比如女明星顧雲嵐從殺人犯一晃變成全民女神,比如顧雲嵐改掉了名字,說是重新開始的標志,比如顧雲嵐新接了電影了,比如顧雲嵐有新的戀愛對象了,媒體上好多人都悄悄拍到過兩人手拉著手走在一起的照片,溫良,是真正的紅了。

再比如,江氏易主。江景深,真正成為了媒體的寵兒,以幕後老板的身份,低調接收了偌大一個江氏百分之八十五的股權,並將之與在海外的子公司合並,緊緊這樣短暫的豪門內部的權力交換,就為國家創造了近乎上百億美金的利潤!最讓記者興奮的是這樣一個身份神秘的總裁,竟然有著絕不遜色於國內任何明星的外貌和身材,在旁人看來,簡直是上天格外的厚愛。當員工悄悄照的新任總裁照片流傳出去之後,造成的轟動效應簡直到了可怕的程度。一時之間,這成為了國內商界的傳奇。

江景深站在他哥哥的面前,唇角掛著勝利的微笑。

扔下來的是一疊厚厚的資料。

“江景予,我說過,會報仇的,你對溫良做的一切,我絕不原諒。”

江景予搖搖頭,目光中再無了從前與弟弟對視時候的淩厲和針鋒相對,反而多了絲釋然和慈愛,冷峻的線條都跟著柔和了幾分:“既然從我手裏拿走了,就好好撐著吧,這個位置,不容易。”

江景深避開對面哥哥的眼神,目光中帶著乍現的冰寒刺痛了江景予的眼睛。

“你在軍部任職的事情,別讓外界知道。”

他點點頭,沒有發一言理會那個他從小崇拜過的人。

“還有,適當的時候,收斂一下自己的鋒芒。”江景予說的含蓄,他卻知道他指的什麽。完全可以,像江景予從前一樣讓外界連條捕風捉影的報道都尋不見,卻偏偏選擇了這樣的大張旗鼓……

歸根究底,竟是想告訴溫良,他過的很好,請她安心。

或者還潛意識的想讓她看看,自己拋棄的,是多麽優秀的男人。

“江景予,之後,有什麽打算……”他張了張嘴,本不打算說的話卻不知怎的就從嘴裏不聽話的溜出來了。

江景予微微一笑,那笑容裏竟然帶著一絲輕松:“當然是帶著美女,享受人生去。”

他本就問了自己覺得尷尬的話,依著現在兩人的立場,這麽問無疑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此時聽見回答,心間居然輕松了很多,又因為想到了溫良,擔心就此失態,便匆匆離去。

卻不知道在自己轉身的一瞬間,他的哥哥,捂住自己的胃,那個向來頂天立地的軍人,此刻泛白著容顏,眼神裏卻帶著有些欣慰的笑意。

從來,江家這個大染缸裏,進去的人就沒有幹凈的,他自己又何嘗不是?他小學時候受到的教育就是怎麽在權利的漩窩中脫身,將人置於死地。

他替江景深扛著政界一切的黑暗,讓他的弟弟帶著江家的帽子無憂無慮的在商場混的風生水起,如果真的這樣一輩子倒真的不錯了,可惜……

江景深不是他所希望的二世祖,是只真正的雄鷹。

如果沒有這個病,也許他能抗的更久,更久一些……

罷了,這一切再與他無關了。

如果,能帶著翅膀在黑暗的地方高飛,就飛遠些,不要落下來。

這是一個做哥哥的,對自己的弟弟,最後的希冀。

我們永遠不會知道未來能發生什麽,就如同宇宙的瞬息萬變一般。時間對於我們來說也許是白駒過隙,對於宇宙,卻什麽也不是。人類的無知就在於,用自己一人之力來對抗天命,只會遭到巨大的反噬,所以每個人都在小心翼翼的,為了不被吞噬而活著,活到最後,你以為自己能留住什麽呢?

江景予想,他是什麽也沒有留住的。

權力,地位,財富。

父親,母親,弟弟,曾經上過床的女人們,曾經有過好感的溫良,或者是死去的寧兒。

他的掌心空空如也,此刻卻如此輕松而快意。

“航班訂了沒?”

美貌的俄羅斯姑娘微笑著,將機票放在了桌子上,用著她半生不熟的中文道:“訂了。”

“讓我跟著你,好不好?”

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在那張端正英俊的臉上卻顯得如此俊美迷人。年輕的將軍伸手將女子摟在自己懷裏,輕輕吻上了那張紅唇。

沒有什麽執著的了,不是嗎?

溫良再一次遇見了江景深。

在那個所謂的上流社會的宴會中。

林白羽並不方便出現,所以只是帶了墨鏡,混在一群黑衣保鏢中間,室內溫熱的氣溫都要把穿著厚厚西裝外套的他給捂熟了。

溫良看著角落裏一臉不耐煩的揮著手扇風一一如此不雅的動作在他做來卻有股子率性而為的可愛。其實林白羽這樣混在保鏢群裏根本認不出來的,相似的身材和帶著大半墨鏡的臉,誰能認出來誰是誰,但是她就是認出來了,那個只要一有人過來找她搭訕就瞬間立起兩道濃眉的家夥,那個一看見有人請她跳舞就氣得跺腳的家夥。

這樣的家夥,怎麽能,不好好珍惜呢?

江景深向她走來的時候她有一瞬間的傷感,怎麽,又瘦了這麽多?

她今天的男伴是秦路,卻沒想到,江景深也帶了女伴。

秦路一看江景深身邊的女孩就一副了然的表情,而後同情的看了角落裏呆呆站在那裏的林白羽一眼。嘖嘖,人家到現在還惦記你老婆呢。

那邊的人接受到了信號,他幾乎能想象的到那條噴火龍噴火的模樣了。

他帶著的女孩好像是某家的千金小姐。仔細看看,眉宇間有些和曾經的溫良相似呢,只是比溫良漂亮了許多,眼神也囂張了許多。

女孩一看見溫良,就鄙視的瞄了一眼,轉頭對秦路說道:“你什麽人不好挑,偏偏挑個名聲不好的戲子……”

看來兩人竟是認識的。

秦路尷尬了一下,還是很鄭重的對那女孩說:“我們兩家父母都認識,我今天不想駁你的面子,適可而止吧。”

這女孩是名門小姐,平時裏父母嬌生慣養的格外任性不通世事,最為輕蔑的就是在熒幕上出賣自己的藝人了,今天這場宴會中僅僅只有兩三名著名藝人在場,一個是她認識的秦路,還有一個是得高望重的老藝人,自然這火就沖著溫良燒過來了。

“那有什麽!”

女孩冷笑,直接就回頭用眼神將溫良上下掃射:“我是看在了你的面上才不和這種賤人計較,多看她兩眼都會掃興!”

溫良聽到了賤人兩個字,瞬間握緊了拳頭,簡直想就這麽把這女人給扔出去!她擡眼習慣性的看了看身邊的江景深,卻見那人避開了她的眼神,大手依然緊緊的將身邊的女孩的手拉住了。

林白羽一旁看著,有些恍惚的想著。

溫良,不要在離開了他,還在尋求他的庇護……

我會痛的……

她不知道他怎麽想的,瞬間焦急起來:“江景深,你不管她嗎?你就任由她這麽說嗎?你居然不管我!”

瞬間,心痛的不像話!

這種感覺,怎麽說呢,就好像,她小心翼翼的守護了十年的珍貴之物,就這樣突然被沒有絲毫品味的人糟蹋了,卻還是心甘情願的被糟蹋的,這種心情糟糕透了!

她這樣的話一出口,身後保鏢群中正準備出來的高挑身影,止住了步子。

而江景深身邊的女孩突然瞪大了眼睛,伸出胳膊猛的推了她一把!

“什麽意思啊你,居然還和景深哥哥有一腿嗎?怎麽這麽無恥!”

溫良一眼就看到了那群黑色的人影裏,那個止住了步子的身影。林白羽……他不是,誤會什麽了吧……這麽一想,什麽也顧不得了,就想去追,卻被那女孩扯住了胳膊,狠狠的將已一杯酒水兜頭灑下!

溫良又急又氣,將那個女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下去,別說在場的人和那個女孩本人,就是江景深也吃了一驚。

“你給我滾開!”

她揮開了那女孩,撩起裙子就追了出去!

由於是私人宴會,並沒有邀請記者,所以這一幕所幸沒有被傳揚出去。

那女孩拉著江景深的胳膊,捂著紅紅的臉蛋,嗚嗚咽咽的哭。

江景深拍拍她的臉蛋:“疼嗎?”

那女孩忙點頭:“疼。”

江景深勾唇而笑:“疼就對了,以後,別再招惹她。”說道最後,俊美的男人眼底竟是一片冷酷的陰霾!那女孩瞬間就呆怔住了!

江景深看著溫良離開的背影,眼中中帶著幽沈沈的光。

既然離開了,就不要總是一副想要依靠我的樣子……

我們,到底誰拋棄誰了呢?

那一晚,江景深再一次喝醉了。

那一晚,溫良和林白羽大吵了一架。

她將高跟鞋提在手裏撩起裙子追著林白羽,那個人卻就站在宴會的門外沒有離開。

她小心的走在他身邊,拉了拉他的胳膊,被他毫不留情的甩開了。

“溫良,你是不是還喜歡他?”

他的聲音這麽冰冷,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初見的時光!

溫良連忙搖了搖頭!“不喜歡了……只是真的放不下想關心他而已……”

那男人卻冷笑:“這話你自己說不心虛嗎?”

她這時候才明白,她說什麽他都不會信了。

原來她以為幸福的愛情,建立在這樣幾度要龜裂的危險中卻被兩個人一直都粉飾太平,而江景深,就是那條線,讓他無法信任她的線!

多疑的種子早已在她一次次給予他的傷害中種下,他早就說過,他愛她,但是不會再信任她了,如果這樣無所謂,就在一起吧。

他曾經讓她每一天都說一次她愛他,當她在每一天的情話中漸漸沈淪時,他是不是,依然沒有相信她呢?

她拉著他的袖子,幾乎要急得哭了:“對不起……過去是我不對……我不知道怎麽做才能讓你相信我!”

林白羽看著她梨花帶雨的容顏,輕輕嘆了口氣,正想伸手拍拍她的腦袋,卻看見了她脖頸處,一枚星星一樣的吊墜,瞬間眼睛裏迸射出了幾道寒光!

溫良連忙將手往脖頸出一捂,一個轉身就將吊墜摘下了,在度回頭,卻看見了他冷冰冰的神情。“溫良……我說過就算你不愛我我們依然會在一起一輩子……依然算數,但是……現在別在出現在我面前,讓我靜一靜。”

“不是的……我……”

實在是,江景深當時的神情,太過認真,太過絕望,他說,這是還她給他的吊墜……只是個沒有意義的吊墜而已……

“我只是……不想讓他傷心……”

“不想讓他傷心?”又是一聲無言的嗤笑。

怎麽辦,她好像越說越錯了……

男人沒有再理會她,轉身離開。

她沖著他的背影喊:“林白羽,為什麽不相信我!”

她看見那條修長的背影停了停,他的聲音就這樣飄過來。“你做了什麽事情,能讓我相信你呢?”

眼淚,就這樣無聲滑落了。她,是真的沒有做什麽能讓他信任的事情呢。從開始到現在,一直都是他一直在身邊默默的付出著,而她就這樣在他面前大刺刺的談論著對舊情人的感覺……

要怎麽和他說,他才能相信,她對江景深的感情雖然說很特別,但是和過去那種瘋狂的愛情已經完全不同了呢?

就好像……能讓她知道她活在這個世界上過的人,只有江景深和恭如玉,他們知道那個曾經活著的溫良是什麽樣子,還在如此深刻的紀念著她一一

連她自己都快要忘記的時候,他還是那樣牢牢記著,怎麽能讓她做到無動於衷呢?

她哭了一整夜,第二天帶著一雙紅腫的像兔子一樣的眼睛去見他,卻怎麽也找不到他。

電話關機了,住所找不到人,甚至給北京的家裏都打了電話,白燕媽媽還好心的問她發生了什麽事情,卻始終沒有找到人。

溫良覺得自己要瘋掉了。

這家夥……一言不發的就大吃醋搞個失蹤……

“林白羽,你這個大壞蛋!”一個大男人醋勁這麽大做什麽!

溫良趴在恭如玉肩膀上鼻涕眼淚一把抓。恭如玉拍拍她的肩膀符合道:“就是,一個大老爺們,離家出走這種事情都有臉幹!弱智不!”

“怎麽辦……都四天沒有消息了……”

恭如玉心想,才四天而已你就等不及了?看來林白羽真是把你慣壞了,這丫頭,算是苦盡甘來了。

“好了,別哭了,放心,你家那位,就是死了,也會詐屍過來看你一眼的那種人,無端消失四天,不過是想嚇嚇你而已,等他從牛角尖裏爬出來了自己就乖乖坐在你對面抱著和你道歉了。”

“真的嗎?”溫良淚眼婆娑的擡起頭。

恭如玉微笑著點點頭,想起曾經她和鄭翎,一等就是個把月的自己,心間有些鈍鈍的酸疼。

想這麽多有什麽用呢?那種人……她恭如玉不屑!

誰知道兩天後就是這個她不屑的家夥給她帶去了林白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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