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海樓來訪 雙標小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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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的SOS求助信發出後的次日, 小橘貓躺在床上啃尾巴,腦中思考著既能賴床又可以吃上早飯的辦法。
彼得著忙敲開他的房門,讓兜兜趕緊起床梳洗, 換上衣服。
兜兜被彼得一把拎進盥漱室,放到洗漱臺上。兜兜小心翼翼地挪動屁股, 避免尾巴為水沾濕。他滿頭亂毛,一臉迷蒙,好奇道:“發生什麽事了?為什麽不許我做小貓咪了?”
彼得取出一塊溫毛巾,對準兜兜的毛腦袋, 粗魯地一頓揉搓,口中說道:“府上來了貴客,少將都沒去辦公, 讓我盯著你換好衣服再下樓,不可以用獸形跑來跑去, 那樣不禮貌。”
兜兜用力甩動腦袋上的毛毛, 打出一個響亮的噴嚏。
“什麽貴客呀, ”他嘟囔著,主動伸出爪子讓彼得幫他擦肉球球, “為什麽要見我?我可以不用下樓呀, 那樣就不會不禮貌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路過花園的時候, 看見一艘沒見過的飛行器, 上頭也沒有家徽, 不知道是哪家的。我正想問問, 還沒進起居室就被少將攔住了, 讓我上來把你帶下去。”
兜兜疑惑地歪頭, 又張開另一只爪子遞給彼得。
彼得又道:“而且少將還特地囑咐我幫你換一套適合外出的衣服, 少爺今天要出門嗎?”
兜兜一面承受著彼得的“蹂躪”,一面唧唧咕咕地表達不滿。等到他化成人形,被塞進繁瑣的衣服裏後,他猛然想到一個可能性。
緊接著,兜兜使出一招漂亮的貓咪打挺兒,從彼得身側飛出,幾步疾走便躥下樓去。
驚得彼得跟在後頭大喊:“少爺,你的鞋!你沒穿鞋!”
兜兜赤足狂奔,幾乎只用了短短數秒鐘便來到樓下起居室。壁爐前果然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兜兜頓時喜上眉梢,想也不想,飛撲過去。
“海樓——”
那人轉身,一臉錯愕。
兜兜瞥見他的容貌,慌忙剎住腳步,扭動柔軟的腰肢,以一個極其詭異的姿勢變換方向,從旁滑了過去。饒是如此,那人還是被兜兜的慣性沖擊在地,發出嗷嗚一聲慘叫。
“怎麽會是你!”兜兜瞪著漢納,不滿地說道,“海樓呢?”
漢納揉著屁股站起身,齜牙咧嘴道:“餵餵餵,你的態度未免變得也太快了吧,剛才還熱情得令人招架不住,現在一看來的是我立刻就變臉,一點都不溫柔和氣。”
兜兜沖著哈士奇飛去兩顆白眼,擠出一個鬼臉。
“你來我家做什麽?”兜兜沒好氣地問道,很快又自我否定道,“算了,別回答,我不想知道,反正我不感興趣。就這樣吧,再見!”
說罷,兜兜擡腿就走。
“誒誒誒,你別走啊,你這個Omega怎麽這個樣子的哦,”漢納連忙喊住他,“我來找你當然是有事呀。萬一是海樓讓我給你帶消息,你也不感興趣嗎?”
兜兜奇怪道:“海樓想說給我聽的話為什麽要你帶過來,他自己不會親自告訴我嗎?我不聽你說,你讓他自己來說與我聽。”
這時,另一頭的角落裏傳來噗嗤一聲輕笑。
兜兜好奇地扭頭看去,這才發現起居室內還有其他客人。那是一位秀氣嬌小的雌性,看起來年紀不大,長著一對漂亮得像是會說話的大眼睛。
“啊對不起,我不是在笑話你,我只是,我……”大眼睛見兜兜朝她看來,頓時滿面飛紅,不知所措地擺動雙手解釋起來。
“哦沒關系的,”兜兜大大方方地擺擺手,抿嘴沖她笑了笑,“我不討厭你。”
“你這叫什麽話呀。”漢納嚷嚷起來,“什麽叫不討厭?”
“意思就是我討厭另外的某些沒有自知之明的獸獸。”
兜兜扭頭看向漢納,幼稚地撅著嘴,大聲地哼了一下。
漢納無奈求饒,說道:“好吧好吧,不和你鬥,沒意思。我們來就是想問問你,今天有沒有空,要不要出去玩。”
兜兜原本是很想逃離被押著工作的可怕氛圍,但若是要和這只蠢狗一起出門,兜兜興致缺缺。相較之下,呆在家裏還舒服一些,不用跑動,裝裝可憐說不準還能再騙兩頓肉肉營養劑。
於是,兜兜大義凜然地出口拒絕道:“誰要和你出去玩。我可是一只努力工作養家的貓貓獸,勤奮得不得了,怎麽會有功夫出去玩呢?我警告你哦,不要說這種墮落的話來侮辱我。”
誰知,漢納聽罷也不惱,反而怪裏怪氣地學著兜兜的語氣重覆道:“哦,原來你不想出去玩啊——”
他拖長尾音,擠眉弄眼地盯著兜兜的身後看。
兜兜覺得不對勁,一轉身,欣喜地發現海樓就站在他身後。
今天的海樓沒有穿制服,一身低調的深色休閑裝,襯得一雙腿又長又直,俊朗不凡,令貓挪不開眼。
“呀,”兜兜兩眼放光,小小地往前跳了一步,一把拉住海樓的手,招呼道,“你好呀。”
海樓輕輕讓了一下,只讓兜兜抓住他的手臂。在兜兜的灼灼目光的註視下,他略顯不自在,頓了片刻才說道:“你今天不方便?我改天再來找你?”
兜兜轉了轉眼珠,用力搖頭,矢口否認道:“沒有呀,你不要聽漢納亂說話。”
漢納立刻叫嚷起來,氣道:“餵餵餵,到底是誰說的那番話啊,你不要血口噴人哦。”
兜兜才不理會身後的動靜,睜著眼睛繼續編瞎話道:“我今天早上一起床哦,就有一種強烈的感覺,認為今天一定是一個適合外出玩耍的日子。我最近工作可辛苦可辛苦了,天哪,我感覺天底下再也沒有像我這樣勤奮的小貓咪了,我真是值得好好犒勞自己呀。沒想到一眨眼你就來找我玩啦,你一定是偷聽到我夢裏面的聲音了吧。我們的心裏養著同一只犀牛呢,我可真開心呀。”
“那你把鞋穿好。”海樓看著他,說道,“我剛才和裏斯大將和裏斯少將申請過,他們同意你今天你可以休息一天,不用工作。”
兜兜激動地一把抱住海樓,甚至帶著他晃了兩下,大聲說道:“海樓你真好,我可太喜歡你啦。”
此時,正好踩進起居室的裏斯大將見狀,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沈著臉又往後退了兩步,閃身躲在陰影裏。
海樓扶住兜兜的腰,穩住他,又道:“我帶你去霍姆茨浮空島看噗噗獸和嘎啦鳥。”
“好呀好呀,我最喜歡那個什麽噗噗獸和什麽鳥啦。”兜兜咧嘴樂道,盡管沒聽懂,依舊笑容燦爛。
漢納調笑道:“阿樓你不行啊,哪裏有人是這樣簡單就把約會內容提前曝光的,這麽一來不是一點驚喜都沒有了嗎?你未免也太缺少浪漫細胞了。”
“海樓才不少!一點都不少!”兜兜立即轉頭反駁道,忠心地維護著海樓的顏面。
他又湊到海樓身旁,一邊賊溜溜地提防著漢納偷聽,一邊小聲問道:“浪漫細胞是什麽東西?”
原本被漢納笑話一通,海樓也覺得有些赧顏,此刻聽兜兜這般天真地發問,又不由覺得好笑。
“沒什麽,別理會他。”海樓清了清喉嚨,歉然道,“抱歉,我不擅長準備驚喜,讓你覺得無聊了。
“不無聊不無聊,”兜兜連連搖頭,客氣道,“其實我都不知道那個什麽獸和什麽鳥是什麽東西,但它們一定是天底下最有趣的小動物吧,光聽名字我就已經很驚喜了。”
兜兜仰起臉,滿臉期待地看著海樓。
看他這般歡喜,海樓反而有些不確信起來,遲疑道:“也不一定是最有趣的動物……”
“我明白的,”兜兜卻打斷他,自信滿滿地說道,“它們應該是除了小貓咪之外最有趣的動物吧。”
海樓無言以對。
漢納和大眼睛都震驚地瞪圓眼睛,看著那只滿口謊言卻依舊坦坦蕩蕩的小貓咪。
而後,海樓拉過那位大眼睛,介紹道:“這是我的同胞妹妹,名叫海鈴,只比你小半歲。她性格軟,容易害羞,你們應該能做朋友。只是海鈴難得出門,這一路上你幫我照看她,好嗎?”
“好的呀!包在我身上吧。”
兜兜滿口答應,毫不認生地直接上爪拽住海鈴的胳膊,脆生生地喊道:“你好呀,妹妹!”
惹貓厭的漢納又跳出來,大驚小怪地玩笑道:“喲,你怎麽就直接喊人家妹妹呀?她算你的什麽妹妹?真不害臊嘻嘻嘻。”
兜兜暗自磨牙,心想一定要找個機會在漢納的鞋裏頭滋尿,滋兩泡!
正吵鬧間,彼得幫兜兜取來鞋子。
兜兜靠在海樓身上,胡亂地穿好鞋子。他湊到海樓耳邊,小聲詢問道:“我可以讓彼得和我們一起玩嗎?”
“當然可以。”
兜兜於是熱情地邀請彼得一同出游。彼得十分開心地答應下來,轉身跑上樓去取他的植物收集器,打算順手做完采集任務。
直到這時,裏斯大將才現身,連同後到的梅利和修傑一起,走進起居室內。
偌大的起居室裏一時變得熱鬧起來,但因幾人皆非是會寒暄之人,一時間,場面反倒陷入尷尬的沈默。
最後,是海樓率先打破僵局。他對著裏斯大將和梅利略一點頭,鄭重道:“二位請放心,今天是私人出游,不會有意外,我會護米奧周全。”
“對對對。”兜兜跟著點頭附和。
說罷,他便被梅利一把拖至角落裏,嘀嘀咕咕說起悄悄話。
“兒子,這次出去,我倒是不擔心你的個人安全,畢竟海家的小女兒也在,海樓怎麽樣也不會讓他的妹妹在安全方面出紕漏。”
“他也不會讓我有危險的。”兜兜糾正道。
“別插嘴,”梅利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一眼兜兜,又嘆氣道,“反正你就喜歡他唄,做父親的除了祝福和支持,還能有什麽辦法呢?”
兜兜看著梅利,用力眨了眨眼睛,說道:“爸爸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了,如果不是我現在實在太開心,我一定會感動得哭出來的。”
“少騙人,你這只小騙子。”
梅利從自己的儲物戒中摸出一盒針劑,偷偷摸摸地塞給兜兜。
兜兜看見藥盒,本能地做出抵抗姿態,伸爪就想把針劑拍掉。
“我又沒有生病,爸爸你做什麽要給我打針?”他哀戚地控訴道。
“傻孩子,你的健康衛生課到底是怎麽學的?你沒有見過抑制劑嗎?”
兜兜僵硬著脖子,一動不動,瞪著那盒所謂的抑制劑,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接話。
梅利自己嘆氣道:“算了,也是我不夠上心,沒有和你強調這方面的問題。”
兜兜立刻順桿往上爬,點頭道:“對呀對呀,爸爸你以前怎麽不和我說呀。”
“那我不是忘了嗎?”梅利瞪眼,“我成年時,母親也不在身邊,都是自己摸索著來的,本來就不是很註意這方面,也就沒多想。原本總想著你還是只小幼崽,結果沒想到一轉眼你也成年了,分化了,而且還有了自己喜歡的人,該註意的地方還是得註意呀。”
兜兜懵懵懂懂地點點頭。
“大概再過三個月,你就要正式進入性-成熟階段了。”
梅利詳細和兜兜說了起來。
獸人的平均壽命可達二百三十歲,性狀發育是一個精細而緩慢的過程。結合熱階段受其人類基因和動物基因影響,是一個相對模糊的概念。遠離自然力掌控的優渥生活使得獸人們不再受限於生存條件,形成擁有固定的發-情期,然而動物本能還是促使多數獸人選擇在食物充足的季節產崽。在光照和其他不明因素的多重作用下,長冬時節迸發結合熱的Omega不在少數。這樣一來,經過十月懷胎孕育,他們的幼崽便能誕生在次年物產豐富的長夏季節,擁有更好的生存條件。
性狀尚在發育的年輕Omega獸人們同樣呈現出類似的激素趨勢。大體而言,Omega獸人通常會在成年分化後的半年至一年內進入性-成熟期,並在成年後的第一個長冬季節尾聲迎來初-潮,即首次結-合-熱。此後,多數Omega會在三十歲之後才正式進入孕育期,撫育下一代。
在成年後到孕育期之間的過渡期,雖然Omega的繁殖概率低,但這個階段若是能完成標記,維系良好的AO關系能夠最大限度地幫助Omega發育完備,並有更大概率誕下強悍的後代。由此,帝國鼓勵年輕的AO們早早結合,盡快步入婚姻殿堂。
盡管如此,畢竟還是有不少獸人無法在黃金年華找到伴侶,哪怕是順利結合、成婚的獸人們也有可能出現各種意外,失去另一半,在此後漫長的歲月中無法依靠自身的力量度過發-情期。由此,信息素抑制劑應運而生。
信息素抑制劑在最早期被當作處方藥劑使用。為防止有人借機抑制自我天性、摒棄生育職責,帝國規定普通獸人非特殊原因不得擅用信息素抑制劑,哪怕是醫療用抑制劑也需得上報相關部門審批,且使用過程需嚴格遵循醫囑。總而言之,當時的獸人們無法享受信息素抑制劑帶來的福利,只能苦熬信息素紊亂帶來的相關疾病。
後來,信息素抑制劑在黑市中一度泛濫,成為搶手貨。奇貨可居,在巨大的利益驅使下,不少財閥魔爪伸向民間抑制劑制造產業,出品藥劑良莠不齊。隨後便出現大量因使用粗造濫制和添加違規藥劑的違規偽劣信息素抑制劑而引發的嚴重信息素紊亂癥案例。
此後又經過將近兩百年的改-革時代,隨著Omega平權運動的發起和階段性勝利,信息素抑制劑也得以全民推廣,幾乎成為每家每戶的必備品。
總體而言,信息素抑制劑分三種:短效抑制劑,緊急抑制劑和長效抑制劑。得以大規模推曩芬廣的抑制劑是短效抑制劑,通常為針劑,能夠即時生效,並在十二星時內源源不斷地幫助獸人體內的信息素達到平衡。短效抑制劑的副作用小,在短期內可以多次使用,Alpha和Omega皆能使用。
緊急抑制劑和長效抑制劑目前仍屬於管控類藥品,非醫療緊急情況不予使用。緊急抑制劑針對的是信息素紊亂癥狀明顯的病例,即結合熱全面爆發,使用短效抑制劑已經無法很好地控制信息素平衡,可采用註射緊急抑制劑來強行遏制結合熱帶來的一系列身體反應。因其效果顯著,因此也不可避免地會帶來不良副作用,如降低信息素敏感度,毀損孕育能力,以及反噬精神力等一系列問題。
長效抑制劑通常針對的是因身體狀況無法再次結合的成年獸人,通常采用體內埋針方式,使其在數年乃至數十年期間內,最大限度地減少發-情期次數,抑制結合熱反應。目前這種治療方式的副作用還尚在研究之中,帝國對此的相關法規並不明朗,但大體是持反對態度。能夠做長效抑制劑埋針的醫療機構並不多,手術價格高昂,非普通獸人家庭所能承受。
梅利為米奧準備的便是第一種短效抑制劑,以備不時之需。按照時間推算,米奧的初-潮便會發生在這三個月內,期間若是他和Alpha有親密接觸則可能加速這個過程。
這也正是裏斯家的家長們頭疼之處。雖說今日海樓親自上門,從禮數上做得沒有可挑剔之處,在一定程度上也體現了他的誠意,但海樓到底還是沒有明言挑明,而米奧的態度看起來更是像鬧著玩一般孩子氣,不能作數。因此,裏斯將軍府的兩位掌權人都決定先按兵不動,沈住氣靜觀其變。
且不說目前兩人的感情尚處於萌芽階段,甚至更淺,就算將來某一天米奧和海樓真正地兩情相悅,想要締結連理,壓在他們之間的還有重重大山,不管哪一座都不是輕易能夠翻越的重量級挑戰。
思及此,梅利有滿腹的話想說,但見兜兜一臉茫然,他還是不由自主地止住話頭。
“罷了,這些話我以後再和你細說。你還小,萬事小心,一定要保護自己。若是有不開心的地方,切記要告訴爸爸,爸爸給你撐腰。”
梅利自己在感情上從來也是放任恣意,便不覺得他的孩子有些離經叛道的舉動有何不可。然而,哪怕他支持米奧勇敢追求幸福,但是一想到這樣天真懵懂的米奧也許很快就會結束他的青春,步入下一段成熟階段,猝然面對波濤澎湃的人生,梅利還是忍不住心酸,私心希望這個過程來得越晚越好。
貴族世家的婚姻,從來不以愛情為基礎。那些追逐愛情的癡人無不摔得頭破血流。
米奧現在還小,梅利不忍心說得這般透徹,甚至還覺得在孩子自己發現萬不得已之前,可以痛痛快快愛一場也未嘗不可。
兜兜自然不知大人們覆雜的擔憂。
“爸爸,你說的這些我都不懂,但是我知道自己現在和海樓在一起很開心呀,”兜兜這樣說道,“我喜歡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說罷,他伸爪輕輕拍了拍梅利的肩膀,面露同情和疼惜道:“真可憐呀,當一只爸爸很辛苦吧。你做的很好喲,表揚你。”
梅利只好長嘆一聲,只將抑制劑塞過去了事。
兜兜收好梅利的一片真誠老父親之心後,正想回頭找海樓,卻見他的人類居然和那只魔鬼客人修傑相談正歡,頓時渾身冒刺,腦海中豎起警示大旗。
他三步並做二步跳至海樓身旁,警惕地瞪著修傑,同時伸爪輕輕扯了扯海樓的衣擺。
海樓不解地看向他。
兜兜張開嘴,正想一五一十地將修傑的罪行告訴海樓。
他想告訴自己的人類,眼前這只不長毛的魔鬼每天都逼迫可愛的小貓咪工作,不停歇地工作,還夥同家裏的其他人對他威逼利誘,動不動就以斷肉食相要挾,簡直毫無人性,令貓毛指!這種獸獸,放到彩虹橋那頭,就應當處以無貓徒刑!
兜兜憋著一肚子委屈想要向自己的人類述說。只可惜他的控訴尚未來得及說出口,海樓率先擡手示意修傑,對兜兜介紹道:“修傑先生是海家遠房族親,論輩分,我也應當喊一句小爺爺。”
兜兜看著海樓,緩緩地眨眨眼,再眨眨眼。
“呀,小爺爺你好。”他轉向修傑的方向,擡爪招呼道,“原來你是海樓的親戚呀,怪不得我們相處得這樣愉快。”
作者有話要說:
兜兜是一只遠近馳名雙標狗。
兜兜:我不允許你這麽侮辱我!我明明就是雙標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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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著忙敲開他的房門,讓兜兜趕緊起床梳洗, 換上衣服。
兜兜被彼得一把拎進盥漱室,放到洗漱臺上。兜兜小心翼翼地挪動屁股, 避免尾巴為水沾濕。他滿頭亂毛,一臉迷蒙,好奇道:“發生什麽事了?為什麽不許我做小貓咪了?”
彼得取出一塊溫毛巾,對準兜兜的毛腦袋, 粗魯地一頓揉搓,口中說道:“府上來了貴客,少將都沒去辦公, 讓我盯著你換好衣服再下樓,不可以用獸形跑來跑去, 那樣不禮貌。”
兜兜用力甩動腦袋上的毛毛, 打出一個響亮的噴嚏。
“什麽貴客呀, ”他嘟囔著,主動伸出爪子讓彼得幫他擦肉球球, “為什麽要見我?我可以不用下樓呀, 那樣就不會不禮貌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路過花園的時候, 看見一艘沒見過的飛行器, 上頭也沒有家徽, 不知道是哪家的。我正想問問, 還沒進起居室就被少將攔住了, 讓我上來把你帶下去。”
兜兜疑惑地歪頭, 又張開另一只爪子遞給彼得。
彼得又道:“而且少將還特地囑咐我幫你換一套適合外出的衣服, 少爺今天要出門嗎?”
兜兜一面承受著彼得的“蹂躪”,一面唧唧咕咕地表達不滿。等到他化成人形,被塞進繁瑣的衣服裏後,他猛然想到一個可能性。
緊接著,兜兜使出一招漂亮的貓咪打挺兒,從彼得身側飛出,幾步疾走便躥下樓去。
驚得彼得跟在後頭大喊:“少爺,你的鞋!你沒穿鞋!”
兜兜赤足狂奔,幾乎只用了短短數秒鐘便來到樓下起居室。壁爐前果然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兜兜頓時喜上眉梢,想也不想,飛撲過去。
“海樓——”
那人轉身,一臉錯愕。
兜兜瞥見他的容貌,慌忙剎住腳步,扭動柔軟的腰肢,以一個極其詭異的姿勢變換方向,從旁滑了過去。饒是如此,那人還是被兜兜的慣性沖擊在地,發出嗷嗚一聲慘叫。
“怎麽會是你!”兜兜瞪著漢納,不滿地說道,“海樓呢?”
漢納揉著屁股站起身,齜牙咧嘴道:“餵餵餵,你的態度未免變得也太快了吧,剛才還熱情得令人招架不住,現在一看來的是我立刻就變臉,一點都不溫柔和氣。”
兜兜沖著哈士奇飛去兩顆白眼,擠出一個鬼臉。
“你來我家做什麽?”兜兜沒好氣地問道,很快又自我否定道,“算了,別回答,我不想知道,反正我不感興趣。就這樣吧,再見!”
說罷,兜兜擡腿就走。
“誒誒誒,你別走啊,你這個Omega怎麽這個樣子的哦,”漢納連忙喊住他,“我來找你當然是有事呀。萬一是海樓讓我給你帶消息,你也不感興趣嗎?”
兜兜奇怪道:“海樓想說給我聽的話為什麽要你帶過來,他自己不會親自告訴我嗎?我不聽你說,你讓他自己來說與我聽。”
這時,另一頭的角落裏傳來噗嗤一聲輕笑。
兜兜好奇地扭頭看去,這才發現起居室內還有其他客人。那是一位秀氣嬌小的雌性,看起來年紀不大,長著一對漂亮得像是會說話的大眼睛。
“啊對不起,我不是在笑話你,我只是,我……”大眼睛見兜兜朝她看來,頓時滿面飛紅,不知所措地擺動雙手解釋起來。
“哦沒關系的,”兜兜大大方方地擺擺手,抿嘴沖她笑了笑,“我不討厭你。”
“你這叫什麽話呀。”漢納嚷嚷起來,“什麽叫不討厭?”
“意思就是我討厭另外的某些沒有自知之明的獸獸。”
兜兜扭頭看向漢納,幼稚地撅著嘴,大聲地哼了一下。
漢納無奈求饒,說道:“好吧好吧,不和你鬥,沒意思。我們來就是想問問你,今天有沒有空,要不要出去玩。”
兜兜原本是很想逃離被押著工作的可怕氛圍,但若是要和這只蠢狗一起出門,兜兜興致缺缺。相較之下,呆在家裏還舒服一些,不用跑動,裝裝可憐說不準還能再騙兩頓肉肉營養劑。
於是,兜兜大義凜然地出口拒絕道:“誰要和你出去玩。我可是一只努力工作養家的貓貓獸,勤奮得不得了,怎麽會有功夫出去玩呢?我警告你哦,不要說這種墮落的話來侮辱我。”
誰知,漢納聽罷也不惱,反而怪裏怪氣地學著兜兜的語氣重覆道:“哦,原來你不想出去玩啊——”
他拖長尾音,擠眉弄眼地盯著兜兜的身後看。
兜兜覺得不對勁,一轉身,欣喜地發現海樓就站在他身後。
今天的海樓沒有穿制服,一身低調的深色休閑裝,襯得一雙腿又長又直,俊朗不凡,令貓挪不開眼。
“呀,”兜兜兩眼放光,小小地往前跳了一步,一把拉住海樓的手,招呼道,“你好呀。”
海樓輕輕讓了一下,只讓兜兜抓住他的手臂。在兜兜的灼灼目光的註視下,他略顯不自在,頓了片刻才說道:“你今天不方便?我改天再來找你?”
兜兜轉了轉眼珠,用力搖頭,矢口否認道:“沒有呀,你不要聽漢納亂說話。”
漢納立刻叫嚷起來,氣道:“餵餵餵,到底是誰說的那番話啊,你不要血口噴人哦。”
兜兜才不理會身後的動靜,睜著眼睛繼續編瞎話道:“我今天早上一起床哦,就有一種強烈的感覺,認為今天一定是一個適合外出玩耍的日子。我最近工作可辛苦可辛苦了,天哪,我感覺天底下再也沒有像我這樣勤奮的小貓咪了,我真是值得好好犒勞自己呀。沒想到一眨眼你就來找我玩啦,你一定是偷聽到我夢裏面的聲音了吧。我們的心裏養著同一只犀牛呢,我可真開心呀。”
“那你把鞋穿好。”海樓看著他,說道,“我剛才和裏斯大將和裏斯少將申請過,他們同意你今天你可以休息一天,不用工作。”
兜兜激動地一把抱住海樓,甚至帶著他晃了兩下,大聲說道:“海樓你真好,我可太喜歡你啦。”
此時,正好踩進起居室的裏斯大將見狀,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沈著臉又往後退了兩步,閃身躲在陰影裏。
海樓扶住兜兜的腰,穩住他,又道:“我帶你去霍姆茨浮空島看噗噗獸和嘎啦鳥。”
“好呀好呀,我最喜歡那個什麽噗噗獸和什麽鳥啦。”兜兜咧嘴樂道,盡管沒聽懂,依舊笑容燦爛。
漢納調笑道:“阿樓你不行啊,哪裏有人是這樣簡單就把約會內容提前曝光的,這麽一來不是一點驚喜都沒有了嗎?你未免也太缺少浪漫細胞了。”
“海樓才不少!一點都不少!”兜兜立即轉頭反駁道,忠心地維護著海樓的顏面。
他又湊到海樓身旁,一邊賊溜溜地提防著漢納偷聽,一邊小聲問道:“浪漫細胞是什麽東西?”
原本被漢納笑話一通,海樓也覺得有些赧顏,此刻聽兜兜這般天真地發問,又不由覺得好笑。
“沒什麽,別理會他。”海樓清了清喉嚨,歉然道,“抱歉,我不擅長準備驚喜,讓你覺得無聊了。
“不無聊不無聊,”兜兜連連搖頭,客氣道,“其實我都不知道那個什麽獸和什麽鳥是什麽東西,但它們一定是天底下最有趣的小動物吧,光聽名字我就已經很驚喜了。”
兜兜仰起臉,滿臉期待地看著海樓。
看他這般歡喜,海樓反而有些不確信起來,遲疑道:“也不一定是最有趣的動物……”
“我明白的,”兜兜卻打斷他,自信滿滿地說道,“它們應該是除了小貓咪之外最有趣的動物吧。”
海樓無言以對。
漢納和大眼睛都震驚地瞪圓眼睛,看著那只滿口謊言卻依舊坦坦蕩蕩的小貓咪。
而後,海樓拉過那位大眼睛,介紹道:“這是我的同胞妹妹,名叫海鈴,只比你小半歲。她性格軟,容易害羞,你們應該能做朋友。只是海鈴難得出門,這一路上你幫我照看她,好嗎?”
“好的呀!包在我身上吧。”
兜兜滿口答應,毫不認生地直接上爪拽住海鈴的胳膊,脆生生地喊道:“你好呀,妹妹!”
惹貓厭的漢納又跳出來,大驚小怪地玩笑道:“喲,你怎麽就直接喊人家妹妹呀?她算你的什麽妹妹?真不害臊嘻嘻嘻。”
兜兜暗自磨牙,心想一定要找個機會在漢納的鞋裏頭滋尿,滋兩泡!
正吵鬧間,彼得幫兜兜取來鞋子。
兜兜靠在海樓身上,胡亂地穿好鞋子。他湊到海樓耳邊,小聲詢問道:“我可以讓彼得和我們一起玩嗎?”
“當然可以。”
兜兜於是熱情地邀請彼得一同出游。彼得十分開心地答應下來,轉身跑上樓去取他的植物收集器,打算順手做完采集任務。
直到這時,裏斯大將才現身,連同後到的梅利和修傑一起,走進起居室內。
偌大的起居室裏一時變得熱鬧起來,但因幾人皆非是會寒暄之人,一時間,場面反倒陷入尷尬的沈默。
最後,是海樓率先打破僵局。他對著裏斯大將和梅利略一點頭,鄭重道:“二位請放心,今天是私人出游,不會有意外,我會護米奧周全。”
“對對對。”兜兜跟著點頭附和。
說罷,他便被梅利一把拖至角落裏,嘀嘀咕咕說起悄悄話。
“兒子,這次出去,我倒是不擔心你的個人安全,畢竟海家的小女兒也在,海樓怎麽樣也不會讓他的妹妹在安全方面出紕漏。”
“他也不會讓我有危險的。”兜兜糾正道。
“別插嘴,”梅利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一眼兜兜,又嘆氣道,“反正你就喜歡他唄,做父親的除了祝福和支持,還能有什麽辦法呢?”
兜兜看著梅利,用力眨了眨眼睛,說道:“爸爸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了,如果不是我現在實在太開心,我一定會感動得哭出來的。”
“少騙人,你這只小騙子。”
梅利從自己的儲物戒中摸出一盒針劑,偷偷摸摸地塞給兜兜。
兜兜看見藥盒,本能地做出抵抗姿態,伸爪就想把針劑拍掉。
“我又沒有生病,爸爸你做什麽要給我打針?”他哀戚地控訴道。
“傻孩子,你的健康衛生課到底是怎麽學的?你沒有見過抑制劑嗎?”
兜兜僵硬著脖子,一動不動,瞪著那盒所謂的抑制劑,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接話。
梅利自己嘆氣道:“算了,也是我不夠上心,沒有和你強調這方面的問題。”
兜兜立刻順桿往上爬,點頭道:“對呀對呀,爸爸你以前怎麽不和我說呀。”
“那我不是忘了嗎?”梅利瞪眼,“我成年時,母親也不在身邊,都是自己摸索著來的,本來就不是很註意這方面,也就沒多想。原本總想著你還是只小幼崽,結果沒想到一轉眼你也成年了,分化了,而且還有了自己喜歡的人,該註意的地方還是得註意呀。”
兜兜懵懵懂懂地點點頭。
“大概再過三個月,你就要正式進入性-成熟階段了。”
梅利詳細和兜兜說了起來。
獸人的平均壽命可達二百三十歲,性狀發育是一個精細而緩慢的過程。結合熱階段受其人類基因和動物基因影響,是一個相對模糊的概念。遠離自然力掌控的優渥生活使得獸人們不再受限於生存條件,形成擁有固定的發-情期,然而動物本能還是促使多數獸人選擇在食物充足的季節產崽。在光照和其他不明因素的多重作用下,長冬時節迸發結合熱的Omega不在少數。這樣一來,經過十月懷胎孕育,他們的幼崽便能誕生在次年物產豐富的長夏季節,擁有更好的生存條件。
性狀尚在發育的年輕Omega獸人們同樣呈現出類似的激素趨勢。大體而言,Omega獸人通常會在成年分化後的半年至一年內進入性-成熟期,並在成年後的第一個長冬季節尾聲迎來初-潮,即首次結-合-熱。此後,多數Omega會在三十歲之後才正式進入孕育期,撫育下一代。
在成年後到孕育期之間的過渡期,雖然Omega的繁殖概率低,但這個階段若是能完成標記,維系良好的AO關系能夠最大限度地幫助Omega發育完備,並有更大概率誕下強悍的後代。由此,帝國鼓勵年輕的AO們早早結合,盡快步入婚姻殿堂。
盡管如此,畢竟還是有不少獸人無法在黃金年華找到伴侶,哪怕是順利結合、成婚的獸人們也有可能出現各種意外,失去另一半,在此後漫長的歲月中無法依靠自身的力量度過發-情期。由此,信息素抑制劑應運而生。
信息素抑制劑在最早期被當作處方藥劑使用。為防止有人借機抑制自我天性、摒棄生育職責,帝國規定普通獸人非特殊原因不得擅用信息素抑制劑,哪怕是醫療用抑制劑也需得上報相關部門審批,且使用過程需嚴格遵循醫囑。總而言之,當時的獸人們無法享受信息素抑制劑帶來的福利,只能苦熬信息素紊亂帶來的相關疾病。
後來,信息素抑制劑在黑市中一度泛濫,成為搶手貨。奇貨可居,在巨大的利益驅使下,不少財閥魔爪伸向民間抑制劑制造產業,出品藥劑良莠不齊。隨後便出現大量因使用粗造濫制和添加違規藥劑的違規偽劣信息素抑制劑而引發的嚴重信息素紊亂癥案例。
此後又經過將近兩百年的改-革時代,隨著Omega平權運動的發起和階段性勝利,信息素抑制劑也得以全民推廣,幾乎成為每家每戶的必備品。
總體而言,信息素抑制劑分三種:短效抑制劑,緊急抑制劑和長效抑制劑。得以大規模推曩芬廣的抑制劑是短效抑制劑,通常為針劑,能夠即時生效,並在十二星時內源源不斷地幫助獸人體內的信息素達到平衡。短效抑制劑的副作用小,在短期內可以多次使用,Alpha和Omega皆能使用。
緊急抑制劑和長效抑制劑目前仍屬於管控類藥品,非醫療緊急情況不予使用。緊急抑制劑針對的是信息素紊亂癥狀明顯的病例,即結合熱全面爆發,使用短效抑制劑已經無法很好地控制信息素平衡,可采用註射緊急抑制劑來強行遏制結合熱帶來的一系列身體反應。因其效果顯著,因此也不可避免地會帶來不良副作用,如降低信息素敏感度,毀損孕育能力,以及反噬精神力等一系列問題。
長效抑制劑通常針對的是因身體狀況無法再次結合的成年獸人,通常采用體內埋針方式,使其在數年乃至數十年期間內,最大限度地減少發-情期次數,抑制結合熱反應。目前這種治療方式的副作用還尚在研究之中,帝國對此的相關法規並不明朗,但大體是持反對態度。能夠做長效抑制劑埋針的醫療機構並不多,手術價格高昂,非普通獸人家庭所能承受。
梅利為米奧準備的便是第一種短效抑制劑,以備不時之需。按照時間推算,米奧的初-潮便會發生在這三個月內,期間若是他和Alpha有親密接觸則可能加速這個過程。
這也正是裏斯家的家長們頭疼之處。雖說今日海樓親自上門,從禮數上做得沒有可挑剔之處,在一定程度上也體現了他的誠意,但海樓到底還是沒有明言挑明,而米奧的態度看起來更是像鬧著玩一般孩子氣,不能作數。因此,裏斯將軍府的兩位掌權人都決定先按兵不動,沈住氣靜觀其變。
且不說目前兩人的感情尚處於萌芽階段,甚至更淺,就算將來某一天米奧和海樓真正地兩情相悅,想要締結連理,壓在他們之間的還有重重大山,不管哪一座都不是輕易能夠翻越的重量級挑戰。
思及此,梅利有滿腹的話想說,但見兜兜一臉茫然,他還是不由自主地止住話頭。
“罷了,這些話我以後再和你細說。你還小,萬事小心,一定要保護自己。若是有不開心的地方,切記要告訴爸爸,爸爸給你撐腰。”
梅利自己在感情上從來也是放任恣意,便不覺得他的孩子有些離經叛道的舉動有何不可。然而,哪怕他支持米奧勇敢追求幸福,但是一想到這樣天真懵懂的米奧也許很快就會結束他的青春,步入下一段成熟階段,猝然面對波濤澎湃的人生,梅利還是忍不住心酸,私心希望這個過程來得越晚越好。
貴族世家的婚姻,從來不以愛情為基礎。那些追逐愛情的癡人無不摔得頭破血流。
米奧現在還小,梅利不忍心說得這般透徹,甚至還覺得在孩子自己發現萬不得已之前,可以痛痛快快愛一場也未嘗不可。
兜兜自然不知大人們覆雜的擔憂。
“爸爸,你說的這些我都不懂,但是我知道自己現在和海樓在一起很開心呀,”兜兜這樣說道,“我喜歡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說罷,他伸爪輕輕拍了拍梅利的肩膀,面露同情和疼惜道:“真可憐呀,當一只爸爸很辛苦吧。你做的很好喲,表揚你。”
梅利只好長嘆一聲,只將抑制劑塞過去了事。
兜兜收好梅利的一片真誠老父親之心後,正想回頭找海樓,卻見他的人類居然和那只魔鬼客人修傑相談正歡,頓時渾身冒刺,腦海中豎起警示大旗。
他三步並做二步跳至海樓身旁,警惕地瞪著修傑,同時伸爪輕輕扯了扯海樓的衣擺。
海樓不解地看向他。
兜兜張開嘴,正想一五一十地將修傑的罪行告訴海樓。
他想告訴自己的人類,眼前這只不長毛的魔鬼每天都逼迫可愛的小貓咪工作,不停歇地工作,還夥同家裏的其他人對他威逼利誘,動不動就以斷肉食相要挾,簡直毫無人性,令貓毛指!這種獸獸,放到彩虹橋那頭,就應當處以無貓徒刑!
兜兜憋著一肚子委屈想要向自己的人類述說。只可惜他的控訴尚未來得及說出口,海樓率先擡手示意修傑,對兜兜介紹道:“修傑先生是海家遠房族親,論輩分,我也應當喊一句小爺爺。”
兜兜看著海樓,緩緩地眨眨眼,再眨眨眼。
“呀,小爺爺你好。”他轉向修傑的方向,擡爪招呼道,“原來你是海樓的親戚呀,怪不得我們相處得這樣愉快。”
作者有話要說:
兜兜是一只遠近馳名雙標狗。
兜兜:我不允許你這麽侮辱我!我明明就是雙標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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