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晉江獨家首發 外公的真香

關燈
是夜, 夜深人靜,裏斯將軍府陷入一派恬淡靜謐的夢鄉。

梅利少將卻筆直地躺在床上,大睜著雙眼, 毫無睡意。他兩手交握,規整地擺放在腹部, 一只手的食指微微翹起,輕點手背,有節奏地打著節拍。

要來了!

梅利屏息凝神,果然聽見走道上再次傳來窸窸窣窣細小的聲音, 好似有什麽東西被緩緩拖行著。這已是今晚他聽見的第六回 動靜。這一回,梅利終於忍不住一躍而起,猛然打開臥室房門。

走廊昏昏沈沈, 窗戶外頭的世界黑暗地猶如墨海深處,周遭唯有一盞黃豆粒大小的暗燈, 散發出悶悶的光線, 悄無聲息地落在身上, 剪裁出模糊的輪廓。

在暗色之中,一只忙於運輸贓物來不及隱匿的小賊貓被當場抓獲。

兜兜渾身僵直, 楞楞地盯著高大的梅利少將, 一對又大又圓的異曈眼眸在暗夜中投射出詭異的亮光。

“米奧。”梅利開口,低沈著嗓音說道。

他將雙臂環抱胸前, 故意擺出一副冷臉。

“為什麽不睡覺?你偷偷去廚房做什麽?”

兜兜緩緩吐出口中的點心盒的包裝扣帶, 別開頭, 望向天花板的方向, 一只前爪不安地抓著地毯纖維, 開始裝聾作啞。

“米奧。”梅利提高聲調, 語氣中充滿著危險的訊號。

兜兜頓時縮起脖子, 滴溜溜地轉了一圈小眼珠,心生一計。

“咿呀——”他大聲疑惑道,“怎麽回事?我為什麽會在這裏?咦,你是我的爸爸嗎?爸爸你為什麽會在這裏?我是不是夢游了?”

梅利被氣樂了,伸手去抓小貓咪,口中說道:“既然如此,那我把你送回房間去吧。這個東西是什麽,想必也不太重要,一會兒我就把它處理掉,等第二天一大早,它就會被扔到遙遠的垃圾浮空島。”

兜兜聞言,慌忙四肢並用,牢牢抱住點心盒,兩只小耳朵快速地前後彈跳著,就像兩只橘色的小蝴蝶。

兜兜嚷道:“別扔別扔!這是我的小點心,是我的!”

他高聲強調著,看向梅利的雙眼水汪汪的。

“請你不要扔掉我的小點心。”米奧小聲說道,可憐巴巴地哀求著。

梅利登時心軟了,氣惱地用力揉了一把兜兜的毛腦瓜,又說道:“我當然知道是送給你的點心,可是我們晚飯後不是說好的,吃不完的點心都收進廚房,以後再吃。你大半夜不睡覺,就為了去廚房偷你自己的點心?你自己說你是不是有點傻乎乎的。”

被梅利這麽一訓,兜兜也自覺理虧,不好意思地扭了扭屁股。

梅利將兜兜放下地。小貓咪重獲自由後,一個健步拖著點心盒往後退去,拿毛烘烘的身軀擋住點心盒。他蹲坐著支起上身,兩只前爪相疊,擺出作揖的姿勢,上下搖動著,口中念道:“求求你了爸爸,不要扔掉我的小點心。放在廚房裏我不放心呢,萬一被別貓偷走吃掉了怎麽辦。我想把它們通通都藏起來。”

“誰想偷吃你的點心,”梅利嫌棄道,“甜得要死,又膩又撐。”

兜兜聽畢,立刻放下作揖的低姿態,生氣地辯駁道:“才不是,我的小點心都不難吃,大家都很喜歡!海樓送給我的小點心天下第一好吃!”

梅利哈哈大笑,擺手道:“行啦,好不好吃都不能藏起來吃呀,萬一你藏著藏著就忘了,沒吃光就壞了怎麽辦,豈不是可惜?”

兜兜拿白眼珠子瞥了一眼爸爸,但轉念一想,梅利的話確實有幾分道理。

他點了點小腦袋,鄭重其事地說道:“沒錯,你說得對,藏起來是不太好。這樣吧,我還是一口氣通通吃光最方便,省得我自己和別貓來惦記。”

說罷,兜兜擡腿,端著小肚子,雄赳赳氣昂昂就要出征廚房,被梅利眼疾手快一把摁住脖子,將其整只撈了起來。

梅利用胳膊框住兜兜,哭笑不得道:“誰讓你就全塞下去,你這麽小的個頭,能吃下這麽多的東西嗎?非得撐壞了不可。要我說,一定是海樓太不體貼人了,誰送吃的一下送這麽多,這不是誠心給別人家出難題?”

兜兜不樂意了,低頭嗷嗚去咬梅利的手腕。

梅利不動聲色,任憑他啃咬,又繼續說道:“行了,今天就先這樣,廚房不許再去了。你之前藏起來的小點心仔細收幹凈,別放壞了吃了鬧肚子。然後好好睡一覺,不許蹬腿,聽話,睡好了養足精神你才能好好想想,應該給海家回什麽禮。”

“回禮?”兜兜松開口,疑惑地問道,“我也要給海樓送禮嗎?”

“當然呀,別人給你送東西,名義上是賠償,其實就是讓著你在示好。既然如此,你也應當抓住機會,趕緊也表示表示自己的態度。”

兜兜更加不解,反問道:“海樓喜歡我才送我好吃的,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他又不想要我的東西,而且他自己想吃的話,他們家的管家很厲害的,可以立刻給他做新鮮的。”

在以前,橘貓兜兜贈送給人類的那些禮物,可都是心甘情願的呢,他可從來沒有要求過人類的回禮。兜兜可是一只大氣慷慨的小貓咪。

梅利瞪眼看他,怒其不爭地嘆氣道:“他們以前來老說我不像Omega,一點兒也不了解Alpha的心思,完全沒有戀愛天賦。我真該讓他們好好看看我的兒子,連我都能看出來的好借口,他竟然都抓不住。傻孩子,回禮當然只是虛話,重要的是,你可以借機多和海樓來往呀,你不是喜歡他嗎,追求是建立在頻繁的溝通頻率上的。”

兜兜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被梅利抱回房間。

梅利輕輕地將小橘貓擺在床上,塞回被子裏,然後慈愛地摸了摸他的後腦勺,輕聲道:“你總喜歡顯化獸形,這麽小小一只,看起來床鋪不太合適。什麽時候幫你再做一張小床吧。”

兜兜張嘴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露出一排不太齊整的小乳牙,嘟囔道:“現在這個也很好呢,比我以前睡得好多了。爸爸你不用操心,以後我的人類會給我準備好多好多的貓窩窩,我每天晚上都可以享受不同的窩窩。”

梅利心下酸澀不已,情不自禁地俯身,親了一口兜兜毛絨絨的臉蛋,笑著嘆息道:“真是小傻瓜。”

兜兜收回雙臂,用粉色的肉球捂住臉頰,不好意思地扭動脖子,將自己卷成一團球。

梅利走出兜兜的臥室,輕輕帶上房門。家用控制系統自動調節屋內的光線和溫度,使其變成最適宜睡眠的環境。

兜兜在一片柔軟與祥和之中,呼嚕嚕地睡著了。

……

兜兜足下踩著稀疏的青草地,綠色時淺時深,有濕漉漉的沙礫鑲進他肉掌的指縫之間,十分不舒服。小橘貓停下腳步,擡起爪子,認真舔舐起來。

迷迷糊糊之中,他總覺得不對勁。

但是,這裏可是毛春呀,是兜兜的家,哪裏會有不對勁呢?

兜兜吐出口中的沙礫,瞪著漫天的雨絲發呆。很快的,他便明白過來到底是哪裏不對勁。

原來自己是在夢中呀。

若非是在夢中,為何他的人類會變得這樣小這樣可愛,幾乎只有他的一只爪臂那樣高。

小小的海樓朝他緩緩走來,撐著一柄荷葉做成的小綠傘,晶瑩的露珠在葉盆裏滾動。

他這副模樣,登時便讓兜兜回憶起自己偷偷采蓮蓬時的場景。他不由得瞇起眼睛,呼呼發笑。

兜兜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大腦袋湊近人類,喵聲喵氣地詢問道:“你怎麽變得這樣小呀,像一只小老鼠,不過你是可愛的小老鼠。”

海樓擡起小小的臉,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卻並沒有回話,只是伸出小小的手,輕輕摸了一把兜兜冰涼的鼻尖。

兜兜站起身來,繞著小小的人類盤成一個圈。他蹲伏下來,築起貓貓城墻,將海樓牢牢地護在懷裏。

“你別害怕,”兜兜柔聲安慰道,“這樣的小雨雖然很討貓厭,但是不會下大,也不會大雷。你趴在我身上睡一覺吧,我的肚皮可暖和啦。”

友好的兜兜慷慨地亮出自己幹燥柔軟的毛肚皮,熱情地歡迎小小的人類。

海樓踩上兜兜的爪子,攀爬至頂端,將荷葉蓋在胖橘貓的腦袋上。

一粒雨珠沿著荷葉邊滴答落下,砸在兜兜粉紅的鼻尖上。

阿嚏一聲,兜兜打出一個大大的噴嚏。

海樓用細小的胳膊緊緊摟住橘貓的脖子,好險沒被掀翻滾落。

兜兜扭轉腦袋,繞到後背,伸出舌尖溫柔地舔了舔人類的臉頰。

海樓緊緊抓著兜兜脖子上厚實的毛毛。

橘貓牢牢馱著人類,靈巧地攀爬至樟樹的樹頂。這棵樟樹年齡不小,枝幹蒼老遒勁,滿是百年雨雪雕刻的種種痕跡。橘貓在枝幹中跳躍,終於在樹冠尋到一段結實的樹幹。

兜兜蜷曲著身體趴了下來,將四只爪子揣進肚皮下。而小小的人類也挨著橘貓,盤腿坐了下來,將腦袋倚在兜兜的胸口。

兜兜略微垂頭,再次舔了一口人類的後腦勺,輕柔地幫他梳理毛發。

從這往上看,郁郁重疊的枝椏正好漏出一個圓形的空隙,能讓視線無限延展至灰藍的天空。

橘貓兜兜守著他的人類,仰望天空,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一首詩貓餅餅的傳世佳作來。

相傳詩貓餅餅接管自己的人類之後,對他十分疼愛,還為此創作出為數不少的詩歌,描繪他們共同生活的幸福時刻,謳歌人類和小貓咪之間的真摯情感。

兜兜原先對接管人類的家養小貓咪生活並無多大興趣,因此有關家庭生活和人貓感情的詩歌作品素來不是他的心頭所好。

然而面對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他竟也情不自禁地吟出這樣一首詩來。

如果我是一只稻草人

我希望我的人類是一只小貓咪

這樣我就可以在我塞滿稻草的心口

挖出一個溫暖的小窩

讓他舒舒服服地睡

等冬天過去

天氣轉暖

在一個月亮掀開雲朵的春日晚上

我會把我的人類輕輕搖醒

讓他爬出我的心口小窩

讓他看看

這滿世界

都是溫柔的月光

現在,他的人類也變得小小的,小得宛若是一只小貓咪的小貓咪,再沒有什麽比一場雨後洗滌過的月色更應景的了。

兜兜由此瞪圓眼睛,直直地望向天際,祈禱著一場奇跡。

可就在這時,雨勢不僅沒能止住轉晴,甚至與他的預言背道而馳,反而越下越大。

豆大的雨珠氣勢磅礴的砸下來,寒冷如冰,尖銳刺貓,嚇得橘貓匆匆叼起自己的人類,倉皇躲藏……

兜兜從夢中驚醒過來,依舊睡意迷蒙,心想難道自己這是做了一場噩夢?

作為一只樂觀的小貓咪,兜兜已經好幾年沒有再做過類似的不快樂的夢了。他覺得有些奇怪,莫名又有些心慌,因此掙紮著從被窩裏爬起來,弓著腰背撐了一個懶腰,然後抖落著四肢,登的一下跳下床,來到門邊。

臥室房門緊閉,門把手在幽光中泛著金屬的冷光。這些天來,兜兜已然練就了一手徒爪開門的好本領,這種事情根本難不倒他。

只見小橘貓貓腰趴伏,後肢緊繃,瞄準時機,精準發力,一個彈跳便攀上門把手。他抱住光滑的圓形門把手,利用身體的重量和下落的勢能靈敏地轉動把軸。房門吱呀一聲開出一條小縫,兜兜便從這門縫之間擠了出去。

時間還早,距離兜兜睡下也僅僅過了不到三個星時。裏斯將軍府依舊悄無聲息,像一位沈默的長輩,凝視著黑暗中不睡覺的小貓咪。

雖然一切看起來都如常,並無異樣,小橘貓的新家依舊是一座沒有老鼠晃悠的無趣荒漠。

但兜兜內心深處,仍舊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撕扯他的靈魂,猶如一頭絕境之地的兇獸在痛苦地哀鳴著,散發出駭貓的氣息。

兜兜隱隱有些害怕,但更多的還是好奇。似他這般勇敢無畏的小貓咪面對危機應當勇敢直面,而不是懦弱躲避,畢竟看清敵人的本質,才是打贏戰鬥的第一步。

思及此,兜兜抖了抖渾身軟蓬蓬黃燦燦的胎毛,使其呈現出炸毛般的特效,這樣能讓他的體型顯得更加威武壯碩,也許能夠嚇退潛在中的敵人。

小橘貓昂首挺胸,爪子高高擡起又輕輕落下,踩著優雅輕快的步伐,耀武揚威似的闖入夜色深處。

然而他一無所獲。

也許正是因為那股不和諧的力量近在咫尺,小橘貓反而無法精確地捕捉到它的位置。

兜兜迷失在三樓的走道裏,踟躕著,進退無措。

就在這時,黑暗中的一抹亮光吸引了他的註意力。那是從書房的門縫裏透出的光線。

看起來,在這個靜寂的長冬之夜,無法入眠的不是只有小橘貓而已。

兜兜壓低身軀,躡爪躡腳地踱步來到書房門前,悄悄將鼻子湊到縫隙之間,嗅出裏斯大將的氣味。於是,他大大方方地將柔軟的身體擠入門縫之中,來到溫暖明亮的書房。

“呀,”兜兜跳至裏斯大將的腳邊,歡快地招呼道,“外公,晚上好!”

裏斯大將猝不及防被嚇了一楞,垂首見了小橘貓,深深地皺起眉頭,冷著臉將他拎起來,擺到面前的書桌上。

兜兜一點兒也不害怕,擡起爪子,啪的一下毫不客氣地拍開硌他屁股的一只玳瑁蘸水筆。

裏斯大將的臉色變得更加黑沈,悶聲悶氣地問道:“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覺?不聽話,你這樣年紀的小朋友,應該早早睡覺才對。”

“我沒有不聽話!”兜兜揚起腦袋,大聲反駁道,“我只是想念外公了,克制不住地想要來看看你,和你玩一會兒。”

說罷,兜兜埋頭,將毛絨絨的腦袋用力抵在裏斯大將的手臂上,來回蹭了蹭。

裏斯大將板著臉忍了一會兒,最終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認命般的拿手掌揉搓起貓頭來。

他掂了掂掌心的小肉球,忽然咧嘴露出一絲笑意,嘆息道:“比起上次見你,你又長大了一些,不愧是我大貓族的幼崽,也許假以時日,你也能長到我和你父親這般大。”

“不會哦,”清醒的小貓咪無情地打破裏斯大將的幻想,直言道:“小貓咪只是小貓咪,永遠不會變成大老虎的。但是我覺得只做一只單純的小貓咪並沒有什麽不好,以為小貓咪總願意成為大老虎只是人類一廂情願的想法而已。事實上,小貓咪自己從來不曾覺得自卑,因為哪怕只是一只貓,我們也是最驕傲最自在的貓。”

一番來自小貓咪自信又驕傲的內心剖析震得裏斯大將沈默無言。

片刻之後,裏斯大將輕聲說道:“胡說八道。”

他手上擼貓的動作不停,口中卻仍舊訓斥著,“還有,你剛剛明明已經睡過去了,怎麽又會想念我想來看看我。”

兜兜停下磨蹭,探出腦袋,認真地直視著裏斯大將的眼睛,說道:“外公,你知道怎麽永遠保持快樂幸福的心情嗎?”

裏斯大將自然不解。

“那便是,在別貓費心編出一個謊話來哄你開心時,你只需要接受對方其實是很喜歡自己的這個事實,不要再深究其他,這樣就會比較快樂。”兜兜一本正經地說道。

裏斯大將再次斥道:“莫要胡說,若對方是居心叵測的歹徒,你也要信他嗎?”

“不呀,”兜兜答道,“我這般聰明,怎麽會辨認不出來好蛋和壞蛋的區別?而且外公你放心吧,我肯定是一只好貓咪,哪裏會有像我這般可愛的壞蛋呢。”

裏斯大將竟也無言以對,再次揉了揉兜兜的小腦瓜,勸道:“行了,外公年紀大覺少,你還在長身體,趕緊回去睡覺,不要跟著摻和。”

兜兜聞言,更是緊緊黏著裏斯大將,甚至還自作主張地跳進他的懷裏,癱坐下來,將尾巴尖霸道地搭在裏斯大將的腹部,輕輕拍打著。

“外公外公,你既然睡不著,讓我哄你睡覺吧。”

“你看看你說的什麽話,像什麽樣子。”

兜兜大聲哼了一句,不滿地抗議道:“外公,你這是豹眼看貓低。你沒聽爸爸說嘛,我現在可是一只厲害的助眠師呢……呃,未來的,我暫時還沒有考證。不過你放心吧,我可厲害了。”

其實兜兜本來也有意趁著裏斯大將休長假期間,用自己的小天才奇跡星的超能力,幫助對方好好睡上一覺,只是今天晚餐時,他遭受到海樓的甜點攻擊,一時喜不自禁,全然忘了這件事。不過現在反應過來也為時不晚。

裏斯大將聞言卻是長嘆一聲,沈聲道:“我倒是聽說了你的能力,外公也高興,我的小孫兒必然也是頂天立地能有大用之人。只是助眠師這條路可不好走,一看天賦,二看意志,三看運氣。”

兜兜擡起頭,好奇地盯著裏斯大將的下巴。

“你可知為何你父親明明知道你有大天賦,卻從來也不曾開口讓你幫我做治療?”

兜兜一怔,老老實實地搖搖頭。

“那你可知我們裏斯府上原本也供有幾名助眠師,後來皆因壓力過大,導致精神力出現裂縫甚至是崩塌,再也無法繼續助眠之事。管家原本還曾計劃著要給我再找一個,但我推脫說自己常年身處軍中,用處不大,便沒讓他安排。皆是因為助眠師的職業很有危險,尤其是當他們的治療對象是像我這般受創嚴重而精神力等級又高的獸人,稍不留意便險象環生,搞不好還得搭上自己的天賦。”

兜兜楞楞地聽著。這段歷史他還從來不曾聽其他人提及。不過聯想到他首次給五十名獸獸志願者進行助眠實驗時,彼得也曾提醒過他對接的精神力個體過多過覆雜時,容易反噬到兜兜自身。這樣想來,倒是不難理解助眠師職業的危險之處。

由此,兜兜不再多說,而是伸出兩只毛爪子,堅定地抱緊了裏斯大將的手腕。

裏斯大將怔楞片刻,登時氣惱起來,欲將多說幾句,勸退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小外孫,卻聽得耳邊傳來一陣奇怪的咕嚕聲。

那是兜兜的喉嚨口發出的震顫聲,咕嚕咕嚕咕嚕,溫和而綿軟,聽起來極其舒服,令人如沐春風。

裏斯大將瞬間忘記即將脫口而出的狠話,只覺得神清氣爽,腦海如明鏡臺一般無垢無塵,宛如新生兒。

他始終緊皺的眉頭逐漸松開,露出一絲暢快愜意的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

外公:不行,你年紀太小,長得又胖,又能吃,還幹打家劫舍搶劫人類的勾當,你不行啊

後來

外公:真香

兜兜:沒有人可以抵擋小貓咪的真香定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