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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發現石中鈺苦苦一笑,這要她如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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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發現石中鈺苦苦一笑,這要她如何解釋……

攝政王銳利的目光可是在軍營中磨練許久, 駭人的眸光就連經驗老道的敵國細作都承受不住,更何況是本就心虛的星蟬。

瞧見星蟬雙腿一軟栽倒在地,石中鈺嘆了口氣道:“你們且出去吧, 哀家有話要對攝政王講。”

等到屋裏的宮人都退幹凈,鳳殊影冰冷的眸色依舊沒有回溫, 他看向面色平靜的小太後, 努力壓抑自己的怒氣, 沈聲問:“殿下有何事要對微臣袒露?”

石中鈺沒有答話,她慢慢走至檀香木梳妝臺前,伸手從妝匣子底部抽出一張藥方, 遞給攝政王。

鳳殊影接過小太後遞來的一張薄紙,緩緩展開,在瞧見上面避子湯三個字後,狹長的鳳眼內燃起熊熊烈火,仿若都要將手中的紙張點燃。

“殿下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服用避子湯?”

“從壽春回宮後。”

鳳殊影伸手擡起小太後瑩白尖細的下巴,緊緊盯著她波瀾不驚的雙眸。待聽到她絳唇吐出的答案,心中的鈍痛也慢慢延伸至四肢百骸,指尖的力氣也不由加重了幾許。

“太後殿下為何要瞞著微臣喝下這種有損鳳體的湯藥,殿下就...就這般不想要和微臣共結連理, 那日在船塢上對微臣所說的情話,又到底有幾分真心?”

“哀家怕有了身孕, 會...影響愛卿日後登基。”

臣子強取豪奪前朝太後就已夠有悖倫理,若是在此之前還搞大了前朝太後的肚子, 無論鳳殊影做上多少豐功偉績都挽不回遺臭萬年的罵名。

他這般勤政為民, 愛兵如子,理應名垂千古。

聽到小太後的回答,鳳殊影輕笑一聲, 漆眸中是掩飾不住的失落。

“微臣看不懂殿下,在生死攸關時,殿下可以毫不猶豫將自己的性命放在微臣手中,可到了情愛上,卻總對微臣拒之千裏,殿下可否明示,如何才願相信微臣對殿下的真心?”

石中鈺苦苦一笑,這要她如何解釋?

想到上一世鳳殊影為她散盡龍氣換回一命,她只是想在今世還回欠他的皇位。

僅此而已。

避子湯一事後,石中鈺重新搬回朝鳳殿,而攝政王,卻留在了垂拱殿。

雖然未曾踏入朝鳳殿,攝政王卻將伺察查探到的消息遞給了她。

原來,張太醫所開的避子湯並無問題,但經過洪掌院再三查驗下,發現太後隨避子湯一起服用的蜜餞卻大有問題。

避子湯中有寒氣極重的零陵香,平時服用還好,但若是配上用糖柿蜜梨和香瓜汁所泡制的蜜餞,則會引發微弱的毒素,日久天長,體內積攢的毒素過多,便會影響到神經。

還好石中鈺喝下避子湯的時間不長。

只不過,在上一世,她卻足足喝了三年的避子湯。也是因為這一世她與鳳殊影提前有了肌膚之親,才導致她的頭疾提前發作。

攝政王最終查到為太後制作蜜餞的宮人,只可惜那人先伺察一步,吞金自盡。

石中鈺後來瞧了那位宮人的畫像,果然十分眼熟,應是上一世在慈寧殿曾經伺候過她的宮人。只不過上一世,此人將和避子湯相克的蜜餞換成是何物?就不得而知了。

究竟是誰要害她?

上一世,她手握重權,想要她死的人很多。

可這一世,她手中無兵無權,那人為何再次出手?

“母後,朕聽元先生說,科考已結束,其中有一位學子的考卷答得那叫一騎絕塵,就連平日裏嚴謹的元先生看了,都讚不絕口。說他答卷是字好,文章更好!”

手握話本發呆的石中鈺被剛剛從上書房歸來的朱昱打斷了思路。

“這般出眾,皇上可還記得此位學子的名字?”

“說來巧了,這人便是主考官呂修文之子呂恒之。”

哦,原是前世的狀元郎呂恒之。

石中鈺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呂恒之俊逸清朗的面容,若是說攝政王面相過於鋒銳霸道,齊雲長得又過於白面書生,那呂恒之便是取二人的特點,雖然眉眼沒有攝政王驚艷,卻是周正耐看,仿若褪去棱角的美玉。

況且此人能文能武,猶記得呂恒之不僅才思敏捷,身手更是不凡,在上一世殿試上脫穎而出,直接被攝政王欽點為狀元。

呂恒之也不似他的父親墨守成規,自打得鳳殊影器重後,便堅定不移站在與她對立的陣營,甚至在幾次較量中讓她吃了不小的虧,最終贏得鳳殊影信賴,將治理運河的大任交付於他。

直到鳳殊影死後,呂恒之才交出運河管轄權,也交出了手中的官印。

倒是個廉潔奉公,為民造福,一心不侍二主的忠心臣子。

“母後最近沒上朝,不知曉這幾日有多少折子都在參奏呂閣老以權謀私,利用主考官之位為子謀得考題,說是和呂公子相交頗深的幾位學子,也都答得不錯,進入了殿試。哎...光朕醒著到時候,就有七八本折子吧。”

聽完朱昱的話,石中鈺放下手中話本,突然想到上一世的主考官並非是呂閣老,可是因著自己的舉薦,把這位有著驚世之才的呂恒之推到風口浪尖。

明日在殿試上,呂恒之可會因為諫官門的悠悠之口,錯失狀元之位?

若真是這樣,攝政王豈不是也要錯失一位賢臣,日後運河的修建還會如前世一般順利嗎?

翌日,石中鈺撤了告假,帶著皇上來到集英殿。

禮部本以為太後不會來參加今日的殿試,只在高殿上擺了一張赤金蛟椅,也未曾設下垂簾,聞得太後想要觀賞殿試後,趕忙將太後的鳳椅搬來,但一時間也來不及掛上垂簾。

“無妨,哀家今日就是過來瞧瞧熱鬧,孟尚書讓人將椅子放在攝政王一旁就好。”

集英殿下本坐有二百餘位考生正在答題,得知皇上和太後駕到,趕忙放下手中的毫筆,叩拜行禮。

只是在擡頭看清太後的容貌後,不由面露訝色。

想不到太後殿下竟然這般年輕,還這般...國色天香.

女子雪白肌膚在明黃鳳服的映襯下仿若極品羊脂玉般剔透,玲瓏有致的身軀將古板肅然的宮服穿出別樣風情。攝魂大眼內清眸流轉,朱唇輕啟,宛若黃鶯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哀家祝眾位學子靈思泉湧,筆下生風。”

太後殿下不說還好,說完後,肉眼可見眾位學子居然在大殿上面露癡色,待再次落後抓耳撓腮,完全忘記該如何下筆。

鳳殊影負手而立,靜靜望向引起殿中小小騷動的女子,此刻正笑盈盈地拾級而上,緩緩超他走來。

這段時日他刻意躲避小太後,一是發現她瞞著自己服用避子湯的憤怒,二是對她的內疚。

想到二人每次歡愉過後,小太後都要提心吊膽喝下有損身子的湯藥,也被奸人從中尋到機會下毒。雖然下毒之人可恨!但細細想來,導致小太後中毒的源頭居然是自己。

此番真相讓鳳殊影羞於面對小太後,這幾日他不由在反思,可是因自己做的不夠,才會讓看似無憂無慮的嬌人,仍對他存著疏離和不信任。

石中鈺對神色凝重的攝政王淡淡點頭,端坐鳳椅之上,隨後看向殿下奮筆疾書的學子們。

她的目光,緩緩落在一人身上。

呂恒之剛剛在瞧見她時,雖然也是目露驚訝,但在重新握筆後又開始沈著冷靜地答起了題。

此人神情陶醉,筆下生風,看起來對卷上的題目答得頗為得心應手。

石中鈺接過考官遞來的考題,展開一看,原是關於運河修建,春耕,以及當下和遼國互市的話題,其中的內容因此世局勢的變化稍作調整。

南朝以往的殿試,偏重於辭藻華麗的歌頌之詞,而自打攝政王執政後,則走起了務實的路線,若是沒有到民間實地考察過,還真不知如何下筆。

石中鈺看了眼大殿內愁眉苦臉的考生,想來是被突然大變的題風搞得發懵。

一個時辰後,手指般粗的燃香熄滅。

“噔”地一聲鑼響,殿下考生止筆,由翰林院監官逐一收起答卷裝入秘匣。

眾位學子由內監的引路。陸續從便殿退出。

石中鈺端坐了一個時辰,身子早就發僵了,今日見到呂恒之胸有成竹的模樣,想來榜首之位非他莫屬,於是放下心,正準備起身離去,突然聽到殿下傳來的呼聲。

“啟稟太後殿下,不知這枚簪花可是殿下方才掉落的?”

石中鈺擡眸,瞧見呂恒之俊逸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雙手托舉一枚精致小巧的芙蓉簪花。

她不由擡手摸摸空落落的發鬢,才意識到剛剛在進殿之時,可能無意間將簪花遺落在殿上。

恰巧被呂恒之拾起。

還未出殿的學子全部止住步,驚訝又羨慕地望向呂恒之。

“正是哀家的簪花。”

石中鈺喚衛禮去拿,她微微一笑道:

“哀家昨日聽皇上的先生讚賞呂公子科考文章出色,不由好奇一觀,發現呂公子不僅文章寫得氣勢磅礴,楷書更擔得上是筆精墨妙。南朝有此等棟梁之才,哀家甚覺欣慰。”

呂恒之將手中的簪花交給衛禮,聞得太後讚賞,臉上未見得意之色,反倒是一臉欽慕道:

“殿下謬讚,三年前,殿下在香山上所繪的詠梅圖才是出神入化,小生每每回憶起,仍覺驚艷不已!”

殿中群臣和考生們震驚不已。

至於攝政王的俊臉,自然陰沈得如鍋底一般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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