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殺手 都這等緊要關頭了,他那裏生出的……

關燈
“皇上若是喜歡,末將再去抓一只,這只雪兔的眉心有一黑點,末將的小兒子眉心也有一道黑痣,所以方才見了這只雪兔,想抓來給兒子瞧瞧。”

聽完蚩放的話,石中鈺和朱昱低頭看向雪兔的小腦袋,果然在它圓溜溜的眼睛上方發現一塊黑點。

“蚩將軍並非想要吃這只兔子?”

蚩放聽到太後的問題,咧嘴一笑:“回稟殿下,末將的兒子屬兔,小名也叫赤兔,所以末將不吃兔。”

莫非是她記錯了,在上一世,她對鳳殊影身邊的近臣了若指掌,可今日見到這位蚩將軍,卻覺得眼生得很。

在往後的冬獵中,石中鈺也去過冰湖一帶,她記得冰湖的冰面足有七八尺深,有一次衷國公小世子突發奇想要寒釣,可身邊侍衛在湖面上鑿了數個時辰都未敲穿。

所以蚩放他們一隊人馬到底是因何墜入湖中?

石中鈺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她突然問蚩放:“攝政王朝那個方向出發了?”

“大帥若是要去獵虎,應會先穿過絕影林,跨過冰湖,最後到醉翁山。”

聽到蚩放所言後,石中鈺更覺心神不寧。

“哀家乏了,先回帳中休息,皇上也隨哀家一同回去吧。”

朱昱現在的心思都在雪兔上,方才蚩將軍答應先讓他先玩上幾日,想到帳內有一些水果,正好可以餵雪兔吃,於是歡快的答應了。

回到休息的帳內,石中鈺讓星蟬為她拿來一套月色騎服。

“殿下不是要歇息嗎”

星蟬見太後迅速換好衣服,還從首飾匣底摸出一把短小的匕首,塞進袖口暗兜內。

“殿下...您...這匣裏什麽時候....?”

星蟬語無倫次,看向收拾利落的太後,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哀家出去一趟,若是有人來尋,你就說我歇下了。”

石中鈺叮囑完星蟬,又從藥匣子裏拿出一瓶金創藥塞進腰包,隨後喚衛禮前來。

“衛禮,你同我去躺冰湖。”

“是”衛禮沈聲應下,沒有絲毫遲疑。

他們二人躲過蚩放手下的巡兵,騎上兩匹馬,迅速朝絕影林出發。

石中鈺曾猶豫要不要叫上蚩放,但想到蚩將軍定會率領一隊人馬保護她前行,實在是太惹人註目,遂放棄了。

她也不確定心中的猜想,若是見到冰湖湖面無礙,就準備打道回府。

光禿禿的樹枝上蓋著一層白雪,石中鈺與衛禮二人策馬穿梭在林間,震落樹上的積雪,窸窸窣窣地灑在二人肩頭。

手中的韁繩已被雪水打濕,透過密實的棉布,摩擦在她掌心的傷口上。

火辣辣地痛。

石中鈺擺頭甩掉額上的落雪,她看了一眼前方逐漸變得稀疏的樹幹,心想應是快出絕影林了。

正欲松開手上的韁繩緩一緩疼痛,卻感到身下一空,她所騎的馬兒瞬間伏地,把她甩飛出去。

“殿下。”衛禮身為樞密使之子,功夫自然不俗。

他見石中鈺從馬背上飛出,當即馭起輕功,腳尖一點馬背,展臂接住了快要摔在地上的石中鈺。

“殿下,可有受傷?”

“哀家無事。”

石中鈺驚魂未定,從衛禮懷中探出頭來,發現是她所騎馬兒的前蹄卡入一處暗坑,暗坑一開始被積雪覆蓋,導致石中鈺在策馬時沒有察覺。

“殿下...您還要前往冰湖嗎?”

衛禮看向眼前被皚皚積雪覆蓋的地面,這樣的暗坑,前方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個。

石中鈺翻身上馬,伸出手對馬下的衛禮道:“上馬!”

衛禮見她目光堅定,略略一猶豫,還是握住她的手掌,翻上馬背。

因著石中鈺所騎馬的腿被暗坑折斷,二人只能乘坐一匹馬,放緩步伐,小心翼翼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衛禮突然壓低聲道:“前方有人相鬥。”

石中鈺聞言,側耳傾聽。果然,在寂靜的林中,隱隱傳來刀劍相擊的鏹鏹聲。

她毫不猶豫,牽動馬鞭,朝著出聲的方向奔去。

——————

“鳳賊撐到現在,早已沒了力氣,何木,你去把何水屍體上的弓.弩拿來,咱們一箭射死他。”

“我剛剛腿上挨了一刀,動作不利落,怕是還沒摸到弓就被此人一箭射死了,不如讓四弟何火去....”

何木目不轉睛地盯向冰湖中的男子,遲疑道。

何火在心中啐了何木一口,但又怕大哥同意二哥的主意,趕忙說:“大哥,二哥,你沒看到他手裏只剩一支箭了,他又不會鳧水,全靠那塊浮冰撐著,咱們再等等,沒準一會兒他就沈下去了。”

“不可...再拖上片刻,遇到其他狩獵的人就不好辦了。”何金蹙眉道。

只是三人你推我讓,沒有一人敢走上前去撿何水屍體上的弓.弩,生怕一個動作,河中的男子便會松開弦,下一秒,那支仿若張了眼的箭就會貫穿他們的眉心。

.....就同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三弟何水一般。

冰湖內,鳳殊影臂肘倚靠著一塊浮冰,長臂拉弓,箭頭瞄準岸上的三人,他紋絲不動,發上和劍眉梢已落上一層細雪,若不仔細看,還以為破裂的冰湖上空無一人。

就在一炷香前,他穿過絕影林後,帶領一小隊人馬橫跨冰湖,只是眾人在行至湖中心時,原本堅固如磐石的冰面突然破裂,他們一行人瞬間墜入冰湖中。

還不容他們作出反應,林中就閃出數十位殺手,把還沒落水的士兵一一擊殺。

鳳殊影雖有一身高超武藝,怎奈卻個旱鴨子,落入水後被身邊近侍往懷裏塞進一塊浮冰,僥幸沒沈下水。

只可惜箭筒中的箭在落水時灑了大半,憑借剩下的箭羽,鳳殊影對岸上的殺手逐一射殺。

鏖戰之後,湖中只剩鳳殊影一人與岸上的三個殺手對峙。

就在何火快頂不住兩個哥哥的施壓,打算舍命求弓時,一只利箭從絕影林內悄無聲息的飛出,瞬間莫入何木眉心。

老大何金見二弟被暗箭奪命,再不遲疑,躍身奪取弓.弩欲取鳳賊性命。

只可惜如二弟何木所言,他還沒摸到弓把,就倒在了鳳殊影的箭下。

何火見須臾之間,大哥和二哥先後喪命,當下被激起了獸性,抄起地上的弓.弩準備送鳳殊影上路。

突感身後傳來掌風,何火只能放下弓.弩,回身迎敵。

鳳殊影蹙眉看向與殺手纏鬥的衛總管,正欲憑借手中浮冰躍出岸上,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他毫不遲疑地轉身出手,用虎口擒住前來偷襲之人的脖子,卻在看清來人後,急忙收手。

小太後只露出個小腦袋鳧在冰冷的水面之上,慘白的小臉上毫無一絲血色,雙眼驚恐地望向他。

鳳殊影因猛然收回力道而失去平衡,手臂在浮冰上一滑,立刻跌入湖中。

冰冷刺骨的湖水瞬間沒入口鼻,不知下沈了多久,直到眼前的光點逐漸變得昏暗。

在瀕臨死亡的一刻,鳳殊影腦中居然浮現出小太後在醉酒那一夜雙頰粉紅,星眸含水的臉龐。

真是可惜,若是他當初批準工部把禦園重新休憩一遍,那桿藤木秋千應不會這麽快散架。

渾沌之際,他感覺口中探進一軟物,仿若那夜小太後的香舌一般滑軟,讓他忍不住放肆品嘗。

石中鈺驚訝地睜大眼,她見到攝政王掉入水中,趕忙潛入湖下去尋,只是攝政王沈得太快,等她拽到他的手腕時,發現他已緊閉雙眼,好似無了生機。

嚇得她趕忙貼上去想渡口氣給他,沒想到卻在唇齒相貼的一瞬被他猛然糾纏。

都這等緊要關頭了,他那裏生出的閑情逸致???

石中鈺可不想同他做一對亡命鴛鴦,她狠狠咬向口中的放肆之物,見攝政王終於睜開眼,才放心的扯起他腰間的鞶帶,努力向上游去。

二人終於浮出水面,幸運的是,頭上正有一大塊浮冰,鳳殊影摟住小太後的纖腰,猛地躍出水面。

雖然此刻空氣寒冷刺骨,但石中鈺還是趴在攝政王胸口,大口大口地吸著新鮮空氣,待腦中的暈眩逐漸好轉,她擡起頭,迎向攝政王深邃的雙眸。

鳳卿不愧是南朝第一美男,石中鈺頭一次發現原來芙蓉出水也可以形容一個男子。

日落黃昏,殘陽似是也貪戀男色,把九天星光盡數落盡在他眸中,晶瑩水珠順著他高挺的鼻梁慢慢下滑,落進被她扯開的衣襟之內,消失不見。

若不是方才喝飽了湖中的冰水,看前的這番美景定會讓她口幹舌燥。

一陣寒風吹過,石中鈺情不自禁趴在攝政王身上打了個哆嗦。

鳳殊影立即抱起小太後,環視四周倒地的屍體,從中抽出一人的棉鬥篷蓋在她身上。

見小太後嫌棄地搖了搖頭,他開口道:“殿下將就一下,微臣的鬥篷落入河中。”

石中鈺不情不願地披上棉鬥篷,看向冰湖對面正在纏鬥的二人。

衛禮功夫不弱,只是此行匆匆,身上沒有攜帶武器,所以對手持利刃的何火,一時不分高下。

石中鈺趕忙從袖中抽出匕首,遞給鳳殊影。

鳳殊影垂頭看向準備充分的小太後,什麽都沒問,接過她手中的匕首,找好時機,沖遠方纏鬥的二人擲去。

伴隨著小太後驚慌的呼喊聲,匕首直中何火後背,衛禮趁著對方分心之際,瞬間將其擒服。

“愛卿你也太莽撞了,若是擲到衛公公身上該如何是好?”

石中鈺不滿地瞥了攝政王一眼,她的本意是讓攝政王接過匕首,好上前同衛禮一起對敵。

“殿下日後對微臣可以多一些自信。”

見到小太後臉上仍是毫無血色,鳳殊影俯身將她抱起,朝著湖對面走去。

只可惜等他和小太後趕來時,被衛禮制伏的殺手居然咬開嘴裏的毒藥自盡了。

此刻天色已暗,寒風瑟瑟,空中開始落下小雪。

“為何過了這麽久,也沒有其他人經過此地?”石中鈺哆哆嗦嗦地問。

“這群人應是在林中動了手腳,讓其他人進不來。”鳳殊影看了一眼鼻尖通紅的小太後,替她掩緊身上的棉氅。

石中鈺突然想到方才在絕影林中遇到的暗坑,想來也是出自於這群人之手。

那他們該如何回去?

石中鈺將身子縮在攝政王懷中,卻仍覺濕透的衣衫在奪走她身上殘存的溫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