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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驚艷 殿下可是傷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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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殊影面色平靜,深幽的漆眸中倒映出一抹紅艷。

紅粉青娥映楚雲,桃花馬上石榴裙。

他目不轉睛望向俏麗動人的小太後,見她揮手拒絕迎她下馬的內監,揚起狐裘披風,翻身下馬,動作利落,火紅衣擺在空中搖曳,仿若在玉蘭花間竊香的紅蝶輕輕一點而過。

“殿下今日光彩奪目。”

待小太後終於登上高臺,攝政王為她遞上狩獵大典的宣文,俯身在她耳畔低聲稱讚。

石中鈺接過玉軸,嫣然一笑,大方回道:“還未感謝愛卿送來的新衣。”

臺下群臣望向姿色出塵,高高在上的二人,仿若天宮仙侶下凡蒞臨人間。

方才在背後偷偷議論太後的幾位貴女們,在看到這對璧人的身姿後,頓覺得她們的想法荒誕至極,太後這等世間唯一的絕色,何須主動輕解羅衫,只要一展笑顏,便可把諦仙拉下神壇。

至於姿色尋常的石懷春,倘若是她入宮封後,只怕先帝前腳剛薨,她後腳便會被攝政王毫不遲疑地丟入皇陵。

石中鈺展開玉軸,朗聲道:“明昱初年,吾皇朱昱,銘記始皇之志,不敢承平日久,不可遂望武備....”

小太後婉轉的聲音回蕩在獵苑場地,臺下眾人看似全神貫註,洗耳恭聽,其實內心都打起了小九九。

三位藩王還算滿意,他們在臨行前得知皇帝受傷一事,本以為是攝政王蓄意為之,就是要借冬獵一行在百官面前耀武揚威,好讓史官銘記在冊。

沒想到在冬獵大典上,攝政王卻心甘情願隱姓埋名,把嶄露頭角的機會讓給太後,這倒是讓他們無言可辨。

小太後能不能掌權他們不在乎,但正統皇家的顏面卻不容鳳賊染指。

朝內的幾位閣老倒是有些摸不著頭腦,瞅著攝政王對小太後彬彬有禮的態度,可是弒君的閻王轉了性,真要做一位輔佐千古一帝的賢臣?

至於女眷們,皆是睜大了眼睛,盯著小太後身上的石榴紅騎裝眼熱!

這可是用寸尺萬金的波紋錦縫制而成的衣裳!

波紋錦只在波國產出,此錦錦面光澤亮麗,可隨陽光照射波動出斑斕色彩,華麗之極。

五年期波國被遼國吞並,會絞制波紋錦的名匠已然不在,自此之後波紋錦便成了絕版之錦。

聽聞宮中唯有一匹庫存,本已封印在冊僅供後人瞻仰學習,沒想到卻被小太後扯去做了騎裝。

真是奢靡至極,貪圖享樂!

石懷春冷冷看向高臺上光艷奪目的太後,臉上滿是掩飾不在的得意。

石中鈺,你就盡情招搖吧,待一會射空了筒中的箭羽,連銅鼎的邊都擦不上時,看你如何收場。

光是想想,石懷春差點得意地笑出聲來。

她會讓攝政王知道,自己的妹妹,不過就是個空有皮囊的床榻美人。

宣讀完冬獵大殿的致辭,石中鈺接過衛禮雙手奉上的軒轅弓,看向千丈之外的鎏金銅鼎,微微一楞。

群臣順著太後驚訝的目光看去,在遠遠的雪地上看到一個小黃點。

今年擺放銅鼎的位置距離高臺也太遠了吧....別提鼎口了,連銅鼎他們都看不到!

眾人不由偷偷打量起面無波瀾的攝政王,心中一片了然。

是了,皇家的面子還是要給的,但就要看小太後能不能親手接住,若是不能,方可突顯出攝政王力挽狂瀾的本事。

上一刻還在羨慕太後身穿絕世之錦的女眷們忍不住掩面輕笑。

眼前這位毫無依仗的小太後華服加身又如何,不過是攝政王籠中的華雀,想要給眾人觀賞時,開籠放出即可。

臺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隱隱約約飄進石中鈺耳中,她早已從楞神中迅速清醒過來,拾起衛禮遞上的箭,搭在弦上。

只是原本毫無波瀾的心在聽到臺下的閑言碎語時,忍不住泛起陣陣波瀾,連帶著弦上的箭頭都微微發顫。

“殿下....”

聽到攝政王的呼喚,石中鈺微微側頭,對上他平靜如水的雙眸,漸漸讓她摒去心中的雜念。

“微臣聽聞醉翁山中藏有一頭虎王,等下進山,微臣把此虎獵來,給殿下做虎皮大氅可好?”

鳳殊影語氣淡淡,仿若只是在同她商議晚膳添道菜般稀疏尋常。

“好,那便有勞愛卿。”

石中鈺坦然一笑,重新瞄向遠方黃豆大點的鎏金銅鼎,目光陡然變得犀利。

“你們覺得...攝政王在同太後說什麽?”

胡小姐見攝政王俯身對小太後悄聲低語,清冷的眼眸在觸及眼前女子時都變得有了溫度,看得她牙根兒泛酸。

“還能說些什麽,無非就是殿下盡力而為便可,回宮多賞你些華冠錦服等哄人的話。”

吳小姐不以為然道。

帳旁的石懷春聽到她們的悄聲議論,再沒了方才的憤然,反而是感同身受的解氣。

她再次擡頭看向高高在上的石中鈺,臉上終於可以露出毫不掩飾的暢意笑容。

只是暢意還未及心底,耳邊就響起震耳的破空聲,她驚訝地看向脫弦而出的箭如同雄鷹踏風呼嘯而過,直直落在目不可及的遠方,緊接著,一道熾熱的火焰驟然暴起。

“冬獵開始。”

許公公尖細的聲音震醒了呆若木雞的眾人,大家情不自禁高聲喝彩!

“你們方才可看清了?太後用的是軒轅弓!”

“是攝政王那柄弦力重達五石的軒轅弓?”

“絕無可能,攝政王的軒轅弓我見過,長達五尺,快和太後一般高了。”

“太後手持的弓也是不凡品,聽方才的破空弦聲,怎麽也有二石之力。”

“可我見太後....可是拉出了滿弓,換作是我,也拉不出二石弓的滿弦。”

臺下準備狩獵的年輕臣子們議論紛紛,他們皆被方才石中鈺射.出的一箭驚艷到了。不由思忖,若換做自己,可否射出這力拔山河的一箭!

想到不可以,他們望向太後明艷臉龐的熱切目光又多了幾分敬畏。

石中鈺臉上掛著淡然的笑容,頷首看向臺下沸騰的人群。

“殿下可是傷到了?”

鳳殊影劍眉高高挑起,他見小太後在松開弦後迅速把手掌縮回袖中,便猜到她的手掌可能是被弓弦震傷了。

他快步上前,想要察看小太後的傷勢,卻被她靈巧閃過,順勢在他懸在空中的手掌上放下軒轅弓。

“哀家無事,有勞愛卿了。”

石中鈺悄悄在袖中抹去掌上的鮮血,笑盈盈地沖攝政王說道。心中卻在暗罵。

鳳殊影可是瘋了,居然要在群臣眼下同她拉拉扯扯,若真是被他握住手腕,不必等諫官參奏,光是臺下的三個藩王,就能將她這個不守婦道的皇嫂丟進銅鼎裏祭天。

當下準備腳下抹油,先走為妙。

耳畔的讚嘆聲此起彼伏,石懷春腦中嗡嗡作響,她仍半張著嘴,似是難以接受眼前的事實。

“不可能。”她喃喃道,想到自己同石中鈺一起練習騎射,沒有誰會比她更了解石中鈺的箭法。

不過初學皮毛,連百丈之外的箭靶都夠不著。

一定是有人在替她作假,石懷春腦中閃過這個想法,差點脫口而出。

“一定有假!”

隨著場內眾人熱情消退,這聲尖銳的質問顯得尤其突兀。

所有人順聲看去,發現方才的質疑之言原是出自胡小姐之口。

胡小姐的父親胡大學士急忙從群臣中走出來,跪地叩首。

胡大學士知道女兒對攝政王一片癡心,只是今日妄議太後之舉,著實太不像話了,當下向太後請罪,說是小女寒癥未退,說起了胡話。

石中鈺見胡家小姐面色潮紅,春眸含水直直盯向她身旁的攝政王,看上去到更像是相思癥。

不過是小女子的拈酸之爭,本就上不了臺面,石中鈺正欲出言讓此事輕輕翻過。

“胡小姐何出此言?”

鳳殊影冷冷開口,漆色雙眸冰若寒潭,睥向胡小姐。

這還是胡小姐第一次同攝政王說話,只覺得他清冷的聲音與夢中情郎相差甚遠。

不過諦仙的俊臉還是這般攝人心魂,胡小姐穩下心神,她對鳳殊影生平事跡如數家珍,覺得世間沒有其他女人能比她更了解這位胸懷大略的男子。

想到石太後射.出箭後,攝政王驟然陰沈下的臉色和欲要擒拿太後的舉動,她便心中生疑。

後來她又見石太後對攝政王心虛一笑,想要倉皇逃走。

種種舉動,更加證實了她的猜想,石太後在獵火一事上作假!

她要替攝政王討回公道!

“回稟攝政王,小女曾同太後殿下共聘用一位武師,從武師口中得知,太後殿下資質平平,只習得箭術不足半年就退學了。”

聽到胡小姐的指控,石中鈺沒有驚慌,而是在想,嘖,又是一位幻想憑借騎射之技博得攝政王青睞的女子,京城武館因著鳳卿這張俊臉,沒少撈錢!

她要是重生在沒入宮之前就好了,憑著自己的箭法,開個武館,遙想前世攝政王孤寡半生的結局,也夠她賺個盆滿缽盈。

鳳殊影見身旁的小太後居然在此時開始游神,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由好奇她腦袋裏在想寫什麽?

可惜當下有個礙事的女人。

“那又如何?”

胡小姐啞然,像攝政王這種野心勃勃,頂天立地的男子,不應該最痛恨被女人欺騙嗎?

他為何不借著自己提出的疑點,派人前去察看銅鼎有無被動過手腳?

是她的錯覺麽?為何覺得清冷如斯的攝政王看向她的眸中有一絲不耐煩和...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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