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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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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裏傳來的讀書聲在耳畔響著,老李說的話每一個字他都知道是什麽意思,可是連到一塊他卻不懂。

換座位,他的小孩想要換座位?

楚深震驚的望著老李,面上滿是不可思議,怎麽會呢,明明昨天晚上還好好的的,今天就會變了呢?

老李嘆了一口氣,道:“我原本想著你們兩個坐在一起你可以幫助秦辭然,而我也觀察了你們兩個一段時間,發現他願意和你交流,我很欣慰,可是今天他跟我說要換座位,我一時半會不會同意,你們兩個先商量商量,是不是你們之間有什麽誤會。”

知道老李沒有立刻讓秦辭然換座位的想法,楚深松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而坐在教室裏的秦辭然心思早已不在打開的書上,轉頭看著窗外正在和老李說話的楚深,他知道了自己要換座位了,他會怎麽想呢?

放在腿上的手無意識的絞著褲子,嘴唇緊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窗外的人,看到他轉過身要回教室的時候,秦辭然受驚般的猛然垂下頭,手下一哆嗦,緊張的把自己腿上的肉給擰了一下,疼的他眼角發紅。

進來的楚深坐到座位上,雙眼直直的看向幾乎要貼到墻上的人,他原以為在他的面前再也不會害怕的靠在墻上戒備的看著他的秦辭然此刻竟然給了狠狠的一巴掌。

讓他的心生疼,楚深自嘲一笑,望向秦辭然的目光仿佛千鈞之重。

秦辭然縮在一起,感覺到楚深落在他身上覆雜的目光,身體一顫,猶豫了片刻,才慢慢的擡起頭,看到楚深臉上的神情,心裏一揪,低聲說:“先背書吧,有的事我們下了早讀說。”

說完,抿了一下幹燥的唇,楚深見狀,把帶給他的蘋果從抽屜裏拿出來幹脆的塞進他的懷裏。

秦辭然一楞,垂頭傻傻的看著懷裏的蘋果,心裏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心裏有些甜甜的,也有些酸酸的。

一個早讀過去了,秦辭然和楚深兩人都沒怎麽背喬美人布置的內容,各有所思。

早自習結束後,楚深直接拉著秦辭然出了教室,秦辭然垂著頭乖乖的跟在楚深的後面,不言不語。

兩人上了教學樓上的天臺,這個時候,起風了,秋風瑟瑟,看似無情卻有情,古人寫了那麽多哀嘆秋風的詩詞,可是現在站在天臺上秦辭然卻想不起來,他的眼中只有那個背對著他,他喜歡的人的背影。

天臺也不大,差不多有一間小教室的大小,空曠的天臺上放著幾張被丟棄的桌椅,看起來很陳舊,由於天氣和時間的原因泛著一絲黴味。

冷風吹在身上,聞著空氣中的味道,秦辭然忍不住蹙著鼻子瑟縮了一下,背對著他站著的那個人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轉過身脫了校服不顧他的掙紮給他披在了身上。

許久,秦辭然擡頭望進那一雙深邃的眼睛,眨巴了一下酸澀的眼睛,氣息不足的開口:“對不起。”

楚深聽到秦辭然歉意的話,沒有接話只是看著他。

見楚深不搭話也不動,秦辭然垂下頭,雙手緊貼褲縫,食指和中指摳了摳他的褲子,眼裏因為心裏的委屈蒙上了一層水霧,他能怎麽辦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阿辭。”楚深伸手摸上秦辭然的臉頰,臉上略涼的溫度讓他的手指微微一動,移到少年的下巴上,輕輕擡起來秦辭然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

秦辭然微翹的眼睫毛顫了顫,眼中的淚滑下來落在楚深的手上,楚深無可奈何,說不得,罵不得,“怎麽哭了?”

“我沒有哭。”秦辭然立刻反駁道,睜大著眼睛,眼尾帶著水汽,看起來委屈的不行。

“唉~”楚深嘆了一口氣,拉著秦辭然坐在天臺看起來還比較完整的長條凳上,伸手輕輕的擦拭掉秦辭然臉上的淚水,頗為無奈的說:“我還沒委屈,你怎麽像是比我都委屈。”

秦辭然別扭的錯開楚深的手,掩下眼底的愛慕,梗著脖子道:“我沒有委屈,你看錯了。”

“阿辭。”楚深看著身旁的少年,輕輕的哄著:“現在我們可以說說換座位的事了吧。”

話落,楚深發覺秦辭然身上的氣息一下就變了。

秦辭然閉著眼睛,努力忽視心裏的一絲不舍,白了臉色,面上閃過慌亂。

“我怕耽誤你的學習。”過了許久,秦辭然才一字一句的回答。

聽了秦辭然的話,楚深壓下心裏的煩悶,直接評價:“借口。”

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秦辭然挪了挪,稍微遠離了楚深的身邊,一點點,就一點點,不能再多了,多了他怕他忍不住會把楚深拉下深淵。

早晨八點多的太陽照在天臺上,暖烘烘的,很舒服,秦辭然享受著太陽帶給他的溫暖,側過頭,對著楚深露出來了從開學至今很開懷的笑意。

他笑著說:“楚深,你知道冬日的暖陽是什麽溫度嗎?與我而言你便是冬日暖陽,可是總有一天冬天會過去的,等到了夏天,太陽的溫度太過灼熱,會燙傷我的皮膚,你看啊,就算我們換了座位,我還是會在一班,而你永遠會是暖陽而不是烈日。”

這是秦辭然從認識楚深一來說的最長的一句話,若放在往常,楚深一定很高興,可是現在他失望的望著坐在陽光下變得模糊不清的少年,到底還是打不開他的心扉。

楚深頹廢的靠在墻上,垂著頭,他坐的地方處於陰影之中,和秦辭然所處的位置形成了一明一暗的對比,他想起來昨天他去餐廳拿飯盒的時候,路上碰到了從辦公室出來的徐州。

徐州手裏拿著補寫的假條和兩張從老李辦公室順過來的卷子,徐州低頭看了一眼他懷裏的兩個飯盒,肯定的說:“給秦辭然的。”

他笑了笑點頭,拿出手機打字問他這是要回家?

徐州揚了揚手裏的老李批的假條給他看,張了張嘴,猶豫片刻,才意味不明的說:“你對他太好了,有些過了。”

聽了徐州的話,他微微一楞,沒有說什麽,擡了擡手裏的盒飯表示自己要走了,秦辭然還等著吃飯呢。

他不明白徐州的話是什麽意思,要離開的時候徐州認真的盯著他,不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問:“你……是不是喜歡他?”

他聽聞微張著嘴,須臾才反應過來毫不在意的笑,怎麽可能,阿辭是男的,他也是,他怎麽會喜歡阿辭呢?他只是心疼阿辭而已。

徐州看明白了他的意思,搖著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裏有著他看不懂的情緒,“希望是。”

他走了一路想著這件事,卻沒有想清楚徐州是從哪裏看出來他喜歡阿辭的。

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他才發現他對秦辭然的那份心疼早已變了味道,對他已經縱容到了骨子裏,會每天想著給他帶什麽樣的零食,帶了他會喜歡嗎?

會把他帶到家裏給他補課,會讓他睡在自己的床上都不能說明什麽,那麽現在他看見笑著說完這段話的秦辭然會覺得心裏悶悶的,就像吞了一口苦杏仁一樣難受,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喜歡那個少年,他喜歡他的阿辭。

“阿辭,能不換座位嗎?”楚深啞著聲音,明亮的眼睛緊緊的鎖住秦辭然,緊蹙著眉,說話的語氣之中帶著連他都沒有發現的祈求。

秦辭然垂下眼,誰也不知道他這一段時間想了什麽,只是最後他眨了眨眼睛,點頭說:“好。”

不換,他舍不得,說他自私也好,說他天真也罷,他想了想,若是楚深的身邊坐的不是他,他會嫉妒,會羨慕,在這一場已經被他折斷了翅膀的沒有始終的暗戀裏,他心甘情願,即使他是毒,越靠近他,時間越長,會上癮,他也甘之如飴。

他伸出手,淡茶色的雙眼彎著,完全不見今天剛來時的陰郁,從今往後,楚深是他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不了解秦辭然下了什麽決定的楚深歡喜的從暗處出來把手搭在秦辭然的手上,用力一拉,把人攬入到自己的懷裏,下巴輕輕的蹭了蹭懷裏少年柔軟的頭發。

於他,阿辭是珍寶,是救贖,他的身上有一種很幹凈很單純的味道,少年清瘦的身子抱在懷裏讓他有些心疼。

秦辭然無措的紅著耳尖靠在楚深的懷裏,怎麽開始抱了呢?

他一直認為是楚深縱容著他,可他卻不知道,他也一直縱容著楚深,縱容楚深一步一步的走近自己的身邊,容許他越來越親近自己。

“阿辭,場強怎麽算?公式是什麽?”

“……”

楚深笑著,眼中是幾乎都要溢出來的寵溺,揉著秦辭然的軟發,“阿辭,你要記住公式,下周就要月考了,物理不能太差,我還等著阿辭和我上同一所大學。”

猝不及防被考了物理公式還記憶模糊的秦辭然心虛的掙紮著從楚深的懷裏出來,站起身,哼了一聲,快步離開了這個讓他心跳失律的地方。

楚深站起身慢悠悠的跟在秦辭然的身後,阿辭怎麽這麽可愛,怎麽樣才能一步一步的把阿辭拐回家呢!

學校說了不讓早戀,針對的是男女生,又不針對男男,對他來說早戀這個想法絲毫影響不了自己。

大學霸楚深完全沒有一種惋惜自己怎麽突然彎了的情緒,有的只是興奮,興奮怎麽把秦·麋鹿·吃貨·辭然拐回自己的狼窩。

作者有話要說:

帶著楚大學霸的體制去考試,希望明天晚上的專業考試順利,明天停更一天,望諒解。

日常求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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