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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哥,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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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哥,等我

三層,燈光忽的大開,令眾人眼前生出不適的劇烈光斑,經久不散。

威爾斯夫婦走上了講話臺,輕輕扳動著話筒。

高質量的話筒並沒有因為移動發出令人不悅的雜音,兩人的講話臺下方,立著另一個小型話筒,話筒前站著一個帶著面具的男人。

男主人開始宣講,下方小型話筒前的男人隨之同聲傳譯。

“首先,非常感謝各位的到來。站在這裏的每一位賓客,都無疑是上帝選出的幸運兒。因為你們中會有一個人,能承接永恒島的所有權,擁有它所有的榮譽和便利。”

“‘永恒’的地理位置特殊,競拍到它的人會收獲多少資源和利益,我自是不必多說,畢竟在座所有人都是為它而來。”

男人邊翻譯著,邊將視線越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定在角落裏帶著口罩的宋荏身上。

宋荏帶上耳麥,右手搖晃著高腳杯,漫不經心的觀察著掛壁的酒痕。

他面罩下隱藏的表情紋絲不動,同酒會和諧的氣氛渾然一體。可忽然間,他不明意味的將手中的高腳杯擡至齊肩,輕力松開。

杯子從高處落下,脆弱的攤碎一地,酒色並不美感的蜿蜒在瓷白的地磚上,陰染出一片汙濁的血色。

傳譯的男人忽然拽下自己的面具,直接扔在地上:“但在拍賣‘永恒’之前,我想同各位一起溫習一下,‘永恒’背後的秘密。”

“所謂‘永恒’真諦的背後,是血腥和殺戮。”

眾人驚異地將目光投向正在講臺上說話的夫婦,夫婦兩人不懂中文,只是隱約感覺有些奇怪,便停下了話音。

但翻譯的人卻還在說話:“‘永恒’的主人威爾斯先生,為了得到‘永恒’的繼承權,先後殺掉了自己親生父母,姊妹兄長,叔伯姨婆,前後十數人,一路踏著屍體得到了‘永恒’。我相信在座的所有人應當都是知曉這段往事的。”

夫婦兩人疑惑的下臺,走向邱弋,詢問他在和自己的賓客們說什麽。

邱弋目不斜視,擡手的片刻,人群背後突然出現幾個黑衣人,將夫婦倆按下,推回原來的講臺,進而禁錮他們的行動和言語。

一眾賓客顯然被這個架勢嚇到了,紛紛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但所有人卻發現,他們目之所及的出口,都有和臺上黑衣人相似著裝的人在把守著。

在低聲恐懼的竊竊私語中,邱弋繼續說:“當然,我們自是沒有興趣做什麽懲惡揚善的無聊人士。我只是覺得就算永恒島下滿是血腥,大家仍然饒有興致想要它的所屬權,那就說明你們必然也很喜歡這類血腥游戲。所以,今天我們就一起玩個盡興,如何?”

邱弋不緊不慢的走到威爾斯先生面前,一腳踢在他的膝窩。

巨大的力道讓他當場跪地,邱弋單手抓住他的頭發,毫無征兆的一刀割喉。

那一刀極其果決,快到連刀刃都未沾血跡。

他揪起威爾斯還在掙紮的手,切下他的右手小拇指,扔在人群之中。

驚叫疊起,不絕於耳。

邱弋卻習以為常的直起身,不以為意:“殺一個人,就留下他的右手小拇指。手裏擁有5根這樣手指的人,自會有人帶你去安全的地方。你們只有2個小時,到時還達不到要求的人。都要死在這,我說到做到。”

“對了,”邱弋像是想了什麽,又低聲囑咐,“希望你們不要有互相斷指保命的想法,每隔半小時,我們會檢查一次。沒有小拇指的人,都要死。”

“怎麽樣,諸位‘上流人士’,想活著出去嗎?”

臺下一片鴉雀無聲,沒人敢動一下,生怕頃刻間成為眾矢之的。

邱弋嗤笑一聲,右跨一步,一刀紮穿了威爾斯夫人的喉嚨。

她被破布堵在胸腔的嗚咽戛然而止,邱弋將刀取出,血水如決堤的閘口,噴散於精奢的燈光下。

又一根手指落在一眾人腳邊,伴之而來的,是邱弋催命般的聲音:“隨手撿一根手指,和從別人手上剁下來一根,哪個更輕松?”

人群裏,不知道是誰先踏出了第一步。

精致的偽善被肆意撕開,露出求生欲下自私的醜惡面容。

第一個拿到斷指的人剛剛轉身,就被一根鋼叉直戳後心。可還沒等動手的人切下他的右手小拇指,那人的手指已然丟失。

殘忍的血色和掙紮的呼叫此起彼伏,在邱弋的桀笑中,驚慌以光速傳播到大堂的每個角落。

宋荏瞟了眼廝殺的一群人,淡漠的摸了摸自己左手上的舊疤,似有遺憾轉身離開。

隨著他的離開,一眾黑衣人撤離出口,再度隱匿。

船外,黑雲愈壓愈深,堆積翻湧。滂沱的雨勢跟不上積壓的速度,只能更加賣力的將雨水潑下。

一道閃電倏地劈開雲層,照亮半片夜色,隨帶而來的,是震耳欲聾的雷聲。

·

一聲驚雷過後,葉棲終於聽到了方仲辭遲來的回覆:“我在。”

那低淺的聲音終於將葉棲狂跳的心驟然安頓下來。

“我這邊沒有發現人影,你那邊情況如何?”

葉棲不及回覆,因為一直裝邱弋引他們前來的人比他更熟悉地形,他必須不斷加速才能拉近和他的距離。

看著盡在咫尺的人,葉棲準備最後的沖刺。

可走廊盡頭的墻體卻突然毫無預兆的翻轉,將那人“吸納”而進後,再次變為與旁邊一般無二正常的墻面。

葉棲清楚的記得墻體的翻轉位置和角度,可任憑他再怎麽用力,墻體就是無法再次翻轉。

他焦急的四下尋找機關時,耳機裏再度傳來方仲辭的聲音,而這次,他的聲音裏明顯染沁上了擔憂。

葉棲迅速平靜下來,手上探試的動作不停,回覆道:“我們一直追的‘邱弋’在我這條岔路上,但剛剛我發現他不是真的邱弋。原本我差點就追上他了,但是走廊盡頭的墻體忽然翻轉,我一時沒反應過來,讓人跑了。”

“墻體可翻轉?”方仲辭邊重覆著疑問,邊試探著推了推自己身側的墻。

摸到第三處看似的墻體邊緣時,一聲啞響而過,方仲辭竟真的推開了一面墻。

“我發現了一面可翻轉的墻體。”方仲辭道。

說完,方仲辭從走廊裏順過一個金屬的花瓶擺件,擋在他推開的墻縫間,踏了進去。

“等等。”遲鈍的信號在方仲辭走進去之後才傳進他的耳畔。

電光火石之間,墻體猛地翻轉,毫不留情的壓斷了方仲辭擋在墻縫間的金屬花瓶,堅牢無縫的扣下。

方仲辭再回拍墻體時,發現已經無濟於事。他輕笑著回道:“好像不太行,我已經進來了。”

“剛剛我這邊墻體翻轉的時候,我就覺得它並非一個簡單的翻轉結構。哥,你等我……”

方仲辭打斷葉棲的話:“跟著餘天的時候,不就已經做好了入甕的打算嗎?葉棲,我站在所有事件的中心,躲不開的。”

耳機那頭沈默了片刻:“但我有點後悔了。”

方仲辭低默的笑了一聲:“你現在就算想辦法把墻轉過去,也已經追不到那個人了。所以你現在折回去,看三樓有沒有什麽異狀。如果有,就以他們為主。既然踏出了這一步,我就看看,他到底能拿我如何。”

“可……”

“沒有可是。”方仲辭斬釘截鐵。

“還有一件事,”方仲辭有些不放心的又交代道,“大概是進了這裏之後,我發現和你連通的信號開始變差。所以如果之後你接不到我的回話,千萬別著急。葉棲,我答應你我會活著回來,信我。”

葉棲撚撚指尖上曾殘留方仲辭溫度的位置,嗓音裏淬盡了溫柔:“哥,你摸摸褲兜。”

聞言,方仲辭雙手插兜。指尖觸到糖紙的一剎,一種熟悉的感受傳來。

他將五彩糖從兜裏取出,攤在手心上看著:“什麽時候放的?”

“你送我東西,我總要回禮。糖是從家裏帶的,淋過雨就別吃了。它在,算代替我陪在你身邊。”

方仲辭鼻尖一酸:“好。”

他不再溫存,義無反顧的往裏走去。

剝開糖紙窸窣的聲響縈繞在兩人耳邊,化作一份無可取代的安心。

葉棲轉身,準備原路折回到舞會。可當他折到十幾米處時,一道無端出現的鐵門將他無情攔下。

這鐵門直通頂端,不給他分毫可爬越的機會。

葉棲雖然自知方向感奇差,但這才只折回十幾米,他是絕不可能走錯的。

他單手搭上側耳:“哥,我這邊怕是也回不去了。”

這一聲過了1分鐘,對方還是毫無反應。看來情況的確讓方仲辭說中,他們失聯了。

葉棲試探性的在周圍光禿禿的墻上拍打,果真發現了一道可翻轉的墻體。

“看來這場局,還算我一個。”

葉棲看了眼時間,距離他們與顧銘羽約定的時間已經很近了。

外面的事情就交給增援,而他們則需要在增援趕來前見到宋荏,否則今後怕是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葉棲將手覆在冰冷的墻壁上:“既然你要冒險,我就陪你一起冒這份險。哥,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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