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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特別的紙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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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沒想到一般,那人眼神中充斥著驚愕,連忙否認:“什麽百合花,又不是我送的,我怎麽知道?”

方仲辭直起身子,不慌不忙的雙手插兜:“我可沒說是送出店的百合花啊,這位小兄弟。”

強大的氣場讓那人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他根本躺不住,卻也沒法自己撐起身子:“我是真的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江城的上線只讓我準備一束百合花和卡片。點名指姓給靜寧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方仲辭。真的再無其他了,真的……”

方仲辭挑眉,微點點頭,又將一只手從兜裏拿出來,輕輕拂過那人腦袋上的紗布:“百合花的事,我不想讓別人知道。”

那眼神的那人顫抖著點點頭,也不管點頭的力度會不會扯到自己的傷口。

直到方仲辭的關門聲砰的一聲砸響,兩人才將倒吸在胸口的那口氣傾吐而出。

出了門,方仲辭也松了一口氣,演壞人什麽的確實挺爽,但是也確實耗神,他捏了下自己的山根,疲憊的對著身旁的緝毒警說:“進去吧,他們現在什麽都能交代,抓緊做筆錄。”

方仲辭揚長而去,轉身去洗手間仔細洗洗剛剛沾了血的手。他本來也沒想動手,但忽然想起來那人打了葉棲一槍,導致葉棲到現在還躺在床上受罪,就覺得自己剛剛那下還是下手太輕了。

接到了所有消息的石樞感覺支隊好像少了一個提審的大麻煩,他不知道方仲辭搞什麽名堂,但是覺得他應該有自己的道理。來回讓他這麽名不正言不順的調查也不是長久之計。石樞決定賣他個面子,畢竟小刑警葉棲為了這事到現在還躺在醫院裏。

方仲辭的手機震動,他一看是石樞,隨手接了起來,沒想到石樞上來就是一句:“真的不考慮來禁毒支隊嗎?”

反應了幾秒,方仲辭打趣道:“怎麽,石隊,想挖刑偵支隊的墻角也要給的起相應的好處啊,我現在姑且就算是刑偵支隊的一把手了,石隊這是想把支隊長讓給我嗎?這讓我怎麽好意思。”

石樞一向不擅長開玩笑,根本接不下方仲辭的話,只硬生生的把話題掰回正軌:“其實我想借調一下貴支隊葉玲,根據剛剛從毒販處審訊到的消息,我們這次需要去江城圍捕,正好需要一個精通計算機方面的人才。”

方仲辭這會就有點聽出了石隊的意思:“那是自然,我們支隊的人你隨便用。”

“葉玲是個女同志,行動危險,你再派個得體的人同她一起吧。”

方仲辭心領神會:“那就多謝石隊了。”

掛了電話,方仲辭搖搖頭。老石這人看上去一板一眼,沒想到處理事情確實還有一套。他想給方仲辭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插手毒販那案子卻沒有明說,還搞出借調這麽冠冕堂皇的理由,確實有些意思。

眼下,方仲辭能選到的人選最合適的還是顧銘羽了,這支隊就算沒有自己撐著,顧銘羽也是能獨當一面的人,有他照看著些葉玲,他也能放心很多。就是這倆個人平時見面就掐,是有些棘手。

就這樣想著,方仲辭不自覺回到了葉棲的病房。可能是自己的突然出現將人嚇了一跳,正在喝水的葉棲嗆了一下,咳嗽扯動了傷口,讓他的表情有些痛苦。

方仲辭三步並作兩步的上前,查問葉棲的狀況。

葉棲忙搖手表示自己沒事,又用眼神示意他小點聲。看著還在隔壁床補覺的顧銘羽,方仲辭才想起來這邊還有個人,動作也開始輕手輕腳。

方仲辭覺得世界挺奇妙的,前一陣自己還在犯罪分子面前裝大佬,轉眼進到了病房又是歲月靜好的生活。

“你怎麽又回來了?”葉棲輕聲問。

“那倆個你追的小崽子,和你住一個醫院,我剛去審了一下,顧銘羽沒和你說?”方仲辭回覆。

葉棲搖搖頭,畢竟顧銘羽一過來,才和他點頭示意了一下就直接栽在旁邊床上睡著了,哪輪得上搭一句話。葉棲又問:“審的怎麽樣?”

方仲辭摸摸眉梢,剛剛的審訊實在是非常規,這要是讓葉棲看到了,現在指不定已經嚇得離他八尺外了。

看著他面色為難,葉棲心頭一緊:“不順利嗎?我能幫上忙的。”

可眼前人卻搖搖頭:“不是,查到了上線在江城,我已經準備入葉玲和顧銘羽去跟進了。百合花的事情沒有頭緒,他們只是聽命做事,準備好鮮花和紙卡。”

葉棲似乎聽到了不同尋常的信息:“你說,紙卡是單獨準備的?”

經葉棲這麽一提醒,方仲辭這才發現了一個他忽視掉的信息點。準備花就好了,為什麽連紙卡也要一起準備呢?

兩人同時拿出手機調出了那張照片,去除掉那幾個歪歪扭扭的字,整張紙卡上規整的線條圈出了幾個框,而按照上一次神秘人送紙卡傳達信息的思維,他們需要找到一個參照物,而線條圈出的位置,可能就是他要傳達的內容。

參照物、鐘憶這兩個信息點在方仲辭腦子裏來回繞,也終究沒有什麽線索浮現,他只能將這件事擱置。

方仲辭知道現在自己很被動,一束百合一樁案,這說明對方完全能掌握所有事件的方向,是他一件一件的將事情推過來。而有關於他,方仲辭一無所知,現在甚至根本不能通過他的行為來判斷他是敵是友。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石樞再次打了通電話,告知他何三抓到了,已經審訊結束了。

事實真相讓人忍俊不禁,何三的花店下方有個隱秘的地下室,搜查的兄弟們一直沒發現,就想著在花店裏蹲守。一邊守株待兔的等,一邊擴散布防找。可何三突然在地下室裏犯了毒癮,自己從地下室裏沖出來說讓民警給他一口。

就這麽著,人就給抓到了。

掛了電話,他才發現了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病房門口的江恪。除了報告的事,江恪一般不在上班時間找他聊私事,現在看來只能是當時槍戰現場的彈道測試出來了。

點點手機,江恪示意人出來,兩人隨即來到醫院的樓梯間角落。他將放在手機裏的彈道測試和硝煙反應電子版報告遞給了方仲辭。

方仲辭直接翻到了結論頁,上面明晃晃的寫了幾行字。

彈道分析顯示:臨業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提供樣品,在常溫下(自然溫度)條件下,經實彈射擊檢驗考核表明,發現其彈丸為兩把九二式手槍射出。

結論:現場發現五名死者體內的彈丸都由警員鐘憶的兩把配槍射出,其中女子體內7枚、兩名男子體內兩枚系同一手槍射出,剩餘兩名男性體內2枚系另外一配槍射出。

江恪又打開了硝煙反應的測驗報告結論頁。

結論:現場除警員鐘憶,其他人員身上並無硝煙反應。

兩把槍,兩個人,鐘憶放走了一個,和方仲辭之前預料的差不多。但鐘憶肯定不是這麽和上級說的,而且那兩把槍上,存留的應該都是鐘憶自己的指紋。

方仲辭點點頭,表示自己了解了,又讓江恪將報告傳他一份。

江恪將手機收好:“我要離開一段時間,去臨業市,至少半個月以上。”

“嗯?”方仲辭表示疑惑,“我記得你今年8月份剛去那邊指導過吧,現再又去?臨業市沒人了?”

江恪淡定的倒吸一口氣,這事兒還真是讓方仲辭說對了。

臨業市因為大規模的掃毒行動,致使死亡人數攀升,有很多屍體生前有多種吸毒史,體內殘餘各種毒素,屍檢做起來相對麻煩,加上人手不足,不得不得啟用實習法醫做基礎工作。臨業市想起了老朋友江恪副主任,請求經驗豐富又和年輕人沒有代溝的他來臨業市交流一段時間。

方仲辭從煙盒裏打出一根煙點上,吸了口:“顧銘羽知道嗎?”

江恪一頓,果不其然的搖搖頭。

方仲辭吐了口煙霧:“你還是想想怎麽告訴他吧,要是從別人嘴裏知道你要走了,他得多難受。”

“顧銘羽就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此言一出,方仲辭完全聽不下去了:“打住,江副主任,我就比顧銘羽大一歲。你也就是三十多點的年紀,天天裝什麽老態龍鐘。你覺得他是個孩子,他可不這麽覺得。其實你比我關心他,也知道他對你的心意,對嗎?”

不待江恪回答或者反駁,方仲辭就拍拍他的肩膀離開了。

想著病房裏還有病人,他將煙直接掐息了又吹了會風才回去。回去他只是將報告傳給了葉棲,又叮囑他好好休息,就離開了。

臨近中午,方仲辭隨便點了幾份外賣,順便給葉棲那邊也訂了。只是辦公室的待遇就似乎比病房的待遇差出了幾個檔,直接從小參湯降到了白領標配的15元盒飯。

顧銘羽是被外賣的特殊叫醒服務吵醒的,他苦逼開始噎下飯食,又在方仲辭的“慰問”下沒吃幾口就匆匆趕回了局裏。肚子沒填滿,氣倒是受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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