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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安伯給江布置的院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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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伯給江令瓷布置的院子是除了泰寧公主外最好的一個了, 就連姜陽溫也比不上。

“這一日瓷瓷便住在這裏吧,陽蕭派人去陸衍府上說一聲時順便將你的藥拿來......”泰寧公主隨江令瓷一同走進院中,絮絮叨叨地說著話, 姜陽溫在一旁淺笑不語。

江令瓷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環顧周圍, 心裏十分感激泰寧公主。

院子風景宜人, 翠竹掩映, 小橋流水,潺潺的活水從層層的石梯上流下,溪水邊有一個大大的巖石, 巖石縫裏偶爾長出幾株翠綠的草,樹上鳥鳴啾啾。即便已經入秋,快要到冬季,但整個院子都是溫暖的。

環境清幽,適宜養病,這是泰寧公主寫會公主府的信裏特地讓安伯準備的。

“瓷瓷若是有什麽不習慣的,盡管讓人去玉竹閣找本宮,本宮讓人換了去。”泰寧公主感受到江令瓷有些不自在,柔聲細細地安撫江令瓷。

“都很好的。”江令瓷搖搖頭, 牽唇笑笑,神色認真地看著泰寧公主。

都很好。

過去的十四年, 除了陳氏與望安伯夫人,沒有人這般精心地為她考慮過。

“勞您費心了。”江令瓷禮貌道謝。

泰寧公主心裏暗暗嘆息一聲, 這孩子...還是太客氣了。

姜陽溫溫柔地看著江令瓷, 聲音溫潤,笑容親和,“這是自己家, 不能說謝的,這是我們應該為你做的。”

江令瓷微微一楞,眨了眨眼,微微歪頭疑惑地看著姜陽溫。

忽然明白了什麽,點點頭,卻沒有再道謝。

姜陽溫多情瀲灩的眸子漾開一抹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江令瓷毛茸茸的頭發。

“今日你也累了,等會兒喝過藥我讓人送晚膳來,不用去玉竹閣陪本宮用膳了,你早些休息。”泰寧公主唇帶淺笑,眼裏彌漫上笑意。

江令瓷原本只在公主府上住一日的,只是不知為何多住了幾日,知道望安伯夫人來信說要去西山別莊才開始收拾衣物。

“這幾件都帶上,還有前幾日世子給姑娘的白色狐皮披風也給姑娘帶上...”齊紈指揮著幾位侍女將衣物放置到箱中,細細地想還有什麽沒有帶上。

“齊紈,不需要帶那麽多衣物,在別莊也不用見什麽人,帶多了反倒累贅。”江令瓷輕聲對齊紈說道,她細白的手裏環著一個精致的手爐,裏面放的是最新燒開的熱水。

這幾日京城的風愈發的大了,對常人來說或許還能忍受,可對江令瓷來說就是寒風刺骨般的冷,泰寧公主趕緊讓人備好了冬日用的手爐給江令瓷暖手。

“是,姑娘。”齊紈應聲道,看了看箱籠裏的衣物,又挑挑揀揀讓人那幾件出來,又添了幾件進去。

之後見了望安伯夫人,怕是還要給姑娘添衣物了,不怕不夠穿。

“姑娘,今日的藥來了。”江碧嬌俏的聲音響起,門口的人為江碧掀開厚厚的一層門簾。

“姑娘快喝藥吧,晚間還要給泰寧公主請安呢。”江碧將瓷碗遞給江令瓷,催促道。

幽幽地藥味隨著江碧的做東飄過,江令瓷鼻尖聞到藥味,眉尖一蹙,巴巴地看著江碧,燦若繁星的眸子裏有些祈求。

以前喝多了要不覺得有什麽,偏生就是聞神醫開的藥,前幾日她喝著還好,過了這幾日喝藥愈來愈覺得這藥難以下咽,這幾日喝藥都在與江碧拉鋸。

但江碧從小就勸她喝藥,自然知道怎麽說的好,不過一會兒江令瓷柳眉耷拉下來,擡眸看了眼江碧手中的藥,終於拿起來一口飲盡。

雖然知道她一定會喝藥,可是每次江碧端碗來時還是忍不住的嬌氣一下。

好像她越來越嬌氣了...江令瓷忽然思考到這個問題,看著手裏的手爐,思緒漸漸偏遠。

陸衍萬萬沒想到,泰寧公主回京後江令瓷竟會直接住到泰寧公主府,連著幾日沒有回來住。

“大哥,後日瓷瓷要去西山別莊住了,我與瓷瓷說好了,一同前去。”湘儀縣主福了福身,眸中透著淡淡的歡喜。

瓷瓷這麽久都沒有回府,他們都沒有好好說過話,到了西山的別莊兩人又能一起絮叨了。

“讓丫鬟把衣物收拾好便去吧。”陸衍頭也不擡,語氣極淡,讓他周圍的氣息更加冷了幾分。

書房裏的氣氛越來越寂靜壓抑,湘儀縣主悄悄擡起眼瞥了一眼陸衍,發現陸衍面上仍然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細看卻發現,他的薄唇抿成了一條線,寫字的速度也變慢了。

“大哥,要不...你與我們一同前去?”湘儀縣主試探性地問陸衍,細手絞了又絞,越說道後面聲音越輕,幾乎要聽不清。

湘儀縣主一說完就忍不住打自己一巴掌,大哥若是去西山別莊了,早朝那不得更早起床了,且大哥現在的官職,應當在城中隨時聽聖上和太子的傳召才是。

“呵。”陸衍輕嗤一聲,鳳眸微瞇,似有冷凝的光從眸中劃過。

本來還想著以湘儀的名義讓那丫頭來住幾日,卻不曾想泰寧公主回京會成了這樣。

不夠一月後聖上要在西山秋狩,這一月自己會在西山和京城之間往來多次,陸衍思及此,眸光疏淡。

湘儀縣主訕訕地笑了笑,有些害怕陸衍,趕緊離開,“大哥若是無事,我就先回院裏收拾衣物了。”

湘儀縣主忍不住又想扇自己一巴掌,收拾衣物這些事都是丫鬟做的,哪裏輪得到她一位縣主來幹這些活。

在公主府的日子過得飛快,仿佛流光也不會在這多停留一下。

江令瓷第二日回江府看看陳氏與江應明,勸二人與她一同到別莊,被陳氏婉拒了。

第三日望安伯夫人遣人去陸衍府上接了湘儀縣主後去接她,直接去別莊。

望安伯府在西山的別院算不得最好的,但累世功勳,積累多年,也是上好的別莊。

別莊建在西山玉泉之上,泉水自山頂瀉下,發出“叮當”的傾斜聲,沿著溪河,遠遠看去,兩邊見了好幾處別莊,溪流婉轉,激蕩玉石,發出泠泠的聲響。

西山有地熱,在西山的別莊沒有幾家是無溫泉的,只是水質好壞罷了。因著著地熱,冬日的西山與京城相比也暖和不少,高山上生長著蒼翠的樹木,鳥鳴相和,鳴聲嚶嚶。

“這是湘儀縣主與瓷姑娘吧!奴婢是別莊管事的,夫人已經到了,讓奴婢出來接兩位姑娘進去。”管事的嬤嬤迎上來對二人福福身,笑地熱切。

湘儀縣主與江令瓷一同隨她進了別莊之中。

“這邊是別莊的後院,經流院中的溪水是從山上留下的......這一處是湘儀縣主與瓷姑娘住的院子”管事的嬤嬤一邊走一邊向二人介紹這別莊,在走近一處院落了指了指。

“夫人昨日便到了,讓奴婢們好生地布置姑娘們住的院子。”

江令瓷聽到望安伯夫人昨日就來了,眉尖一蹙,母親...是怕她住不慣先來看看吧。

“前面就是夫人住的地方了,夫人此時正在屋內,夫人吩咐了,姑娘們到了直接進去便是。”管事的嬤嬤引著二人走到望安伯夫人的住處,低著頭溫聲說道。

“嗯。”湘儀縣主輕輕應了聲。

兩人紛紛給望安伯夫人請安,望安伯夫人放下手中的書卷,柔和的眼神看著兩人,聲音溫和,“來到了就好。別莊不同京城裏,氣候比京城要好,一些瓜果時蔬也能養得活,有許多東西可以玩呢。”

江令瓷早就覺得京城裏憋悶了,在蘇州是還能打理打理一些瓜果,可京城氣候不行,許多的作物在冬日都養不活,如今聽望安伯夫人說有許多的東西可以玩,瞬間杏眸就亮了起來,眸底波光流轉。

就連湘儀縣主也是眸子亮晶晶的。

京城哪裏都是規矩,身為縣主,他有許多的事不能做,只能找人多說說話,可她雖然是縣主,卻空有一個名頭,也不是河間王正經的女兒,因此京城貴女中也沒有幾人與她攀交的。

“讓司嬤嬤安排一下,你們能玩一個冬日呢。”望安伯夫人好笑地看著兩人的眼神,放下書卷,用茶蓋撇開茶盞裏的茶葉和浮沫,輕輕啜飲一口。

“現在也快到午時了,今日婆子和我說別莊裏有新鮮的魚和冬筍上來,我讓司嬤嬤吩咐下去了,午時便用冬筍魚羹,還有其他的一些菜品,都是莊子裏新鮮的食材做的。”望安伯夫人看著江令瓷仍舊亮亮的眼神,似笑非笑地揶揄地看著她,嗔笑道,“瓷瓷也能多吃幾口。”

蘇州在江邊,常年有魚,若說能讓江令瓷吃上幾口的才也就只有魚羹了,江家的廚子會將魚腥味都給去了,這樣江令瓷才喝得下。

只不過魚多刺,江令瓷往往不能多食,只是因為...她不會吃魚,需要人給她將魚刺挑了去才行。

江令瓷的臉頰瞬間紅了,在熟人面前也有些羞赧。

“夫人,午膳都已經備好了。”一位身穿灰色衣裳的嬤嬤上前對望安伯夫人說道。

“那就端上來吧,今日不去前廳吃。”西山本就暖和,屋內還燒了銀絲炭,比外頭還暖和些,也不用特意去前廳吃了。

在別莊,就是怎麽舒服怎麽來,也沒有京城那般多的人看著你。

“是。”嬤嬤低眉垂手,謙聲應是。

在別莊內先連著住了好幾日,江令瓷的精氣神都比在京城好了許多,臉色比來時要紅潤了一些。

“縣主,姑娘,司嬤嬤已經吩咐別莊果園管事的了,明日姑娘們前去摘些蘋果和柚子回來,也能好好玩玩。”齊紈掀開簾子走進溫暖的屋內,從外面進來衣袖上沾染了些許的涼意。

江令瓷眉眼微微一彎,黑白分明的杏眼裏全是歡喜,與湘儀縣主對視一眼,歡快地對齊紈說,“好!你去回一下母親。”

“這幾日西山也暖和了些,姑娘明日出門也不怕被凍到了。江碧笑盈盈地附和。

“望安伯夫人想得可真周到。”湘儀縣主感嘆望安伯夫人的安排,前幾日他們日日在莊裏,並不想望安伯夫人好玩的。

原道是前幾日有些冷了,望安伯夫人怕瓷瓷吹風得了風寒。

翌日,山上煙霧消散,天空與群山皆是青色,太陽掛在青色無雲的天際,陽光灑落西山的一側。

江令瓷與湘儀縣主走出別莊,眺目看了看高處的果園。

身後伸著一些小廝和侍衛,手上拿著竹筐和摘果子用的工具。

走近發現一條小河繞著果園,將果園中的果子緊緊環繞,清風送來水果的清香,鳥鳴嚶嚶。

到了果園時,負責管事的媽媽迎了上來,將兩人引至搭好的涼棚下,涼棚被打掃的幹凈,雖然只是簡單的木桌木椅,看著卻很舒適。從涼棚可以看到整個果園,涼棚在高處,還能看到山腰處的別莊。

棚子周圍有樹木遮掩,樹下掛了秋千。

湘儀縣主看到秋千眼前一亮,跑過去稍稍蕩了一會兒,笑著對江令瓷說道,“瓷瓷,你快過來,這秋千真好玩!”

江令瓷柔柔地笑,擔心秋千不穩,說道,“快些下來吧,我們去看看果子。”

湘儀縣主趕緊下了秋千,兩人身後跟著幾個莊子裏的小廝,就要去摘果子,果園裏果樹間隔距離有兩三米,密密地排布在果園中,淡黃色的柚子懸掛在果樹之上,有時不註意還會撞上。

江令瓷將衣袖挽了起來,露出一節晶瑩剔透的胳膊,肌膚細膩,伸手就要拿過江碧手中的東西。

江碧躲閃著將手上的工具拿開,擔憂地看著江令瓷,“姑娘,這柚子這般中,你怎麽能拿下來,還是去摘蘋果吧。”

“沒事的江碧,我在蘇州不也經常與祖母一同摘果子,讓我試試。”江令瓷失笑,眸中閃過一抹狡黠,趁著江碧不註意就將東西搶了過來。

可是蘇州的果樹低呀,才與你一樣高,觸手可得。

江碧悶悶地想著,只能看著江令瓷試探地伸出長長的竹子,竹子盡頭是用竹變成的類似於喇叭狀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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