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章這個執事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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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章這個執事不對勁
小啜幾口被泡制得芳香馥郁的錫蘭紅茶，之後把離開唇齒的茶杯放到托杯碟，瓷器相互碰撞的聲音過後，文森特把手裏的器具擱置一旁，轉手拿起桌上的文件翻看。
“如果您沒什麽事要吩咐的話，那我就先退下了。”右掌貼在心口，左手垂直拿著托盤低頭彎腰，向埋頭工作的男人行了個執事禮。
“嗯？嗯，退下吧。”似乎是從百忙之中抽空回答執事話題。得到了主人的應允，小小的身影才退出主人的書房。
直到書房的空間只剩下自己，文森特才扔下做樣子的文件夾。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放在背後裝飾了絨墊子上，扭頭視線身寸向上空。
褪去了白天裏能溫暖人生命的熱量，只剩夜裏寂靜的钅艮光，宛若一層寒冰薄紗覆蓋在萬物似已然沈睡的世界表象。
自家的小執事最近怎麽感覺有些怪怪的？
比如那杯紅茶……
收回的視線落在書桌角落的茶杯上，目光緊盯餘下半杯的茶水，仿佛要把茶杯底座掃.射出一個窟窿。
那天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想法，就是讓無每天都安排自己的行程，從那過後隔了一天無好像給他的感覺很不對，非常的不對，這種感覺很強烈！ 除了第一天無開始上任凡多姆海恩小管家做的食物，讓自己有些勉強才能咽下外，過後的廚藝味道就變了一個味兒，雖然比第一天做得很好吃，甚至可以說是超越維多利亞女王王宮裏的大廚水平，味蕾卻是嘗不出第一天的那種……嗯……能讓人擁有若孩童容易滿足的幸福眷戀的味道？！
現在的無，臉上還是一如既往地掛著讓人無可懈擊的完美笑容，對自己的態度如仆人般該有的恭敬，自己分內的工作做得完美十足，把他伺候得無處挑錯！和宅子裏的仆人關系也很好，很受仆人們的歡迎，特別是田中的眼神對無很滿意，類似很看中未來兒媳婦的樣子？
這不就是自己所希望的嗎？為什麽心裏還是很煩躁，總覺得無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完美的仿佛帶上了一層無人能窺視其真正面目的面具！文森特煩躁地亂揉了幾把頭上的黑色短發，不管了，他文森特做事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縮手縮腳的了？還不如去無的房間查看來得直接，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也似說不定呢~?
自認為想通的文森特，又變了回往常那個信心十足的樣子，但是嘴角上挑的弧度卻給他平添了一股小痞子壞壞的感覺，絲毫不見平日裏貴族的紳士優雅。
陷入黑夜的宅祗走廊裏傳來細微的走動聲，就著偶爾從落地窗偷跑進來的光線，映錯著墻壁一個影子也時隱時現。融入黑暗的身影，轉動的頭在看到一間掛著“無執事の房”字樣牌子的房間時，往前擡起的一只腳，方向往側邊一轉，整個人正面就對著一扇掛著執事牌子房間的房門。
許久——
黑影像是做足了心裏建設，把手搭在門把兒上手腕開始轉動，接下來去不出意外的話，就是房門應聲而開的“卡擦”聲。黑影側旁就也就是走廊的前方，是一個轉角，蠟燭發出的橘黃色的光輝，打在墻壁所反射出的弧度，逐漸照亮這一方小小的天地。
“是少爺嗎？”拿著燭臺的孩童，隨著自己腳步的走近，燭光終於映亮了自己的房間門口，也看清了站在門口貌似想開門進去的人。
“啊！”被嚇了一跳所發出的短促驚呼聲，這還是文森特長這麽大以來的頭一遭。細細回想，無也只不過是自己剛召喚出來不久的惡魔，為什麽自己會這麽執著於對方的任何動向，與心裏所想？只一瞬，緩緩勾起的嘴角，彰示著他又變回了那個，叱咤風雲整個英國暗影帝國的文森特·凡多姆海恩。
“少爺來無的房間是有什麽事情要吩咐無去做的嗎？”
“不，沒什麽。”轉身往來時的路線返回，仿若想到了什麽身影頓了頓，短發隨著頸項的稍微轉動而晃了下，給身後的人一個埋在黑暗看不見表情的側臉：“作為一名全權負責主人安全起居的合格執事，在廚房方面苦手可是會讓身為主人的我產生一些不必要的苦惱呢~”從地獄中召喚惡魔出來，不就是趁自己能完成心願的同時，又可以好好地享受一把人間該有的樂趣嗎？
所以啊……即是凡多姆海恩家族的小管家，更是他文森特貼身的小執事，他期待著已經被維多利亞女王預定了的靈魂，無之惡魔是如何奪取的那一天的到來！被黑暗侵蝕的影子盡是發出滿滿地惡意。
“Ｙes，Mr.Vincent.”即使只是那個人類的背影，‘無’也是拿出面上最恭敬地神情舉止。即使心裏是如此的厭惡名為文森特·凡多姆海恩的人類，為了第一次被賦予的使命，‘無’還是選擇了，左手拿著燭臺，右手貼心口，給對方行最高執事禮——單膝觸地跪下，恭送宅府主人的影子。
‘無’的腦子裏緊繃的神經終於可以舒緩下來了，也不知道那個人類是不是從自己身上看出了什麽端倪，不過，幸好剛剛來得及時，希望方才的小動靜沒有打擾到房間裏面那位大人的修煉！
得盡快找幾個能幹的助手來才行啊，以後遇到這種狀況至少可以抵擋一陣等到自己來，而且用自身魔力來隨時維持那刀叉兄弟的人形總歸是件麻煩事，雖然‘他’有能力就是了。不過，如果是房裏那位大人所吩咐的事情就另當別論了，即使是再如何繁冗覆雜亦或簡單如空氣之重，‘他’也心甘情願地化為對方手中劍器，奉獻全部的所有。哪怕自己傾盡所有的力量對於那位大人來說是不值一提，但是不管如何微弱的力量，他只要能為那位大人開辟出一點點的下腳之地就好了。
這才是他所生存在世間的信仰！
微弱的燭光飄搖晃蕩，明明滅滅間的倒影仿若被揠苗助長般拉長了開來，周圍縈繞的都是不容其被忽略，比之那日月光輝都要來得強大的堅定之意！
屋外嫦娥彎月披上了灰白薄紗，為這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的人染上一層朦朧之色。
※※※※※※※※※
“早……早……早安……無……大人……”穿著女仆裝打扮的女孩，在廚房門口探出半個身子，一臉的怯意，雖然如此卻還是倔強地站在那裏不肯挪動半分。
“早安，芙琳醬！”雖然廚房裏都是自己制作食物發出的聲響，可是耳朵裏並沒有錯漏廚房門口那聲帶著善意的招呼。手上動作一刻不停的在忙著，能回頭與廚房門口的人打招呼，說明了無還沒有到手忙腳亂的地步，甚至從那平穩的聲音中，還可以看出無的綽綽有餘。
把手上做好的早餐放入推餐車裏，然後從一個盤子裏拿出一塊蛋糕，向還在廚房門口不肯離去的小姑娘招手示意過來。
“吶，起這麽早我猜芙琳醬還沒有吃東西吧，這塊蛋糕就給芙琳醬好了~”附送一個暖意十足的笑臉。
“這……這可是……少爺的……甜點……”因為是無大人給少爺做的食物，不知道該不該接受的芙琳小姑娘一臉的無措，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自己的衣角。
這張無措的臉，好像有在記憶中存放好過呢。每次面對這個看上去已經有十六歲實際內裏卻是六七歲兒童的小姑娘，無總是不介意地拿出一點點的溫柔去對待芙琳。貌似有好幾次被文森特察覺到，讓對方露出連他自己都未能感覺到的醜陋負面情緒——嫉妒。
而每次自己都會拿出：“對方可是個兒童智商等級的‘小孩紙’啊，怎麽能和少爺您與之相比呢~”堵得對方啞口無言。末了還加上一句，讓文森特秒變身，從鼻孔發出極具傲嬌代表性的一個“哼！”字
——“畢竟我至始至終都只是一個執事而已。”僅僅只是一個被賦予完美惡魔執事技能的劍器罷了，眼裏的猩紅眨眼消逝。
“沒關系的喲，只要我和芙琳醬不告訴少爺不就好了嗎？再說了這只是其中的一小塊而已。”充滿了男性魅力的無把蛋糕塞入對方的手裏，安慰性地拍拍只到自己肩膀高的頭，表示不要緊的。
“謝謝……無大人……”道了謝的芙琳在不會弄壞盛放蛋糕的碟子基礎上，緊了緊手指。仿佛也被無的好心情感染到了，回贈無一個純潔燦爛的小孩子表情。
——謝謝您在那個荒蕪的世界裏找了到不完整的我，把被拋棄的741號變成芙琳醬，無大人……
“不用客氣的喲~芙琳醬，我先去給少爺送早餐過去了。”男人不在意的搖搖頭，邁開修長的腿，雙手推著文森特的早餐去食廳。
※※※※※※※※※※
禮貌性地敲敲門，在得到裏面人的應允之後才開門進去，距離書桌有一米左右的間距站停，永遠保持嘴角三十度彎弧的薄唇輕起：“日安少爺，這是您的蛋糕與紅茶。”
稍稍彎下腰，把裏面的甜食放文森特跟前：“長時間看密密麻麻的資料文字，眼睛偶爾也會抗議的。”
“啊，說得也是。”勺起一口蛋糕放入口中，高度工作的精神得以放松，同時也不忘讚美自家執事手藝的長進。
“作為執事，連最基礎的滿足少爺的口腹之谷欠都做不到的話，可是不行的啊。”右手貼在心口，男人宛若橫笛音色古意的嗓音，彌補了語句中的淡漠。臉上還是恰如其分的笑容，讓人探窺不到其中意味。
“少爺怎麽還像小孩子似的，這麽不註意。”仿若帶上了無奈之意，拿出白色手帕撚起一角，擦拭男人口中少爺不小心沾上蛋糕殘漬的唇角。
中長發男人一角溫柔倦意輕輕拭去另一個同是男人吃相卻宛若孩童的嘴角，個子矮些窩在椅子裏，一手勺匙一手蛋糕，在中長發的男人猛然靠近時就開始楞神，往西邊趕回家的太陽，金黃色的光輝不小心落，在這一副仿若出自畫仙之手超脫一切世俗的夫妻圖！
而文森特表面看上去呆楞呆楞的，實際上卻不是那麽回事，而是某個角落裏不知什麽時候落下，“自家小執事執事不對勁”的小小種子，變成了一股藤條，在無突然靠近自己時，像是觸碰到了什麽機關，迅速纏繞上那顆鮮熱的跳動心臟——這個執事詭異！
小……小執事……？！是小不是……大？
幾經眨眼的文森特瞅到自己與無的距離過於日爰日未，唇與唇之間不過一厘米，溫熱的呼吸噴灑臉龐，猛然意識到這個不是主人與侍仆該有的間距。坐在椅子上，彎曲的雙腿其中一條，擡起折疊，抵在把自己籠罩住的身軀腹部。唔，從膝蓋傳來的咯略觸感，讓文森特恍惚地從腦海冒出一個讓自己都感到荒唐地想法：擁有這樣一副精壯身軀的男人，如果是在床上的話，一定會很勇.猛。
“越矩的侍仆，會讓主人的心情感到不悅呢！”以凡多姆海恩當家之主的定力，藍色眸子恢覆了清明。
拉開與對方的距離，文森特心思煩擾地走出，瞬間變得讓自己感到沈悶的書房。
煩擾地根源是維多利亞女王讓其處理的兇案不得頭緒，亦或者是什麽文森特不敢刨根究底。
左眼裏不是特別靠近視線緊盯著的話，就被會忽略的透白色繁雜五行星的契約紋痕，從裏面傳來的特殊感是做不得假的，可是只要他往深處細思，就會覺得對方哪裏都給自己一種怪異感。
這種沒有根據的詭異感，讓心底莫名裂出一條不安的細縫，迫使文森特在完全關閉書房門之前，對裏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無，鬼使神差地下了一個命令：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你不能欺騙我、離開我、背叛我，這是命令！”
——“Yes,Mr.Vincent”
☆、作為執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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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沒什麽事要吩咐的話，那我就先退下了。”右掌貼在心口，左手垂直拿著托盤低頭彎腰，向埋頭工作的男人行了個執事禮。
“嗯？嗯，退下吧。”似乎是從百忙之中抽空回答執事話題。得到了主人的應允，小小的身影才退出主人的書房。
直到書房的空間只剩下自己，文森特才扔下做樣子的文件夾。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放在背後裝飾了絨墊子上，扭頭視線身寸向上空。
褪去了白天裏能溫暖人生命的熱量，只剩夜裏寂靜的钅艮光，宛若一層寒冰薄紗覆蓋在萬物似已然沈睡的世界表象。
自家的小執事最近怎麽感覺有些怪怪的？
比如那杯紅茶……
收回的視線落在書桌角落的茶杯上，目光緊盯餘下半杯的茶水，仿佛要把茶杯底座掃.射出一個窟窿。
那天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想法，就是讓無每天都安排自己的行程，從那過後隔了一天無好像給他的感覺很不對，非常的不對，這種感覺很強烈！ 除了第一天無開始上任凡多姆海恩小管家做的食物，讓自己有些勉強才能咽下外，過後的廚藝味道就變了一個味兒，雖然比第一天做得很好吃，甚至可以說是超越維多利亞女王王宮裏的大廚水平，味蕾卻是嘗不出第一天的那種……嗯……能讓人擁有若孩童容易滿足的幸福眷戀的味道？！
現在的無，臉上還是一如既往地掛著讓人無可懈擊的完美笑容，對自己的態度如仆人般該有的恭敬，自己分內的工作做得完美十足，把他伺候得無處挑錯！和宅子裏的仆人關系也很好，很受仆人們的歡迎，特別是田中的眼神對無很滿意，類似很看中未來兒媳婦的樣子？
這不就是自己所希望的嗎？為什麽心裏還是很煩躁，總覺得無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完美的仿佛帶上了一層無人能窺視其真正面目的面具！文森特煩躁地亂揉了幾把頭上的黑色短發，不管了，他文森特做事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縮手縮腳的了？還不如去無的房間查看來得直接，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也似說不定呢~?
自認為想通的文森特，又變了回往常那個信心十足的樣子，但是嘴角上挑的弧度卻給他平添了一股小痞子壞壞的感覺，絲毫不見平日裏貴族的紳士優雅。
陷入黑夜的宅祗走廊裏傳來細微的走動聲，就著偶爾從落地窗偷跑進來的光線，映錯著墻壁一個影子也時隱時現。融入黑暗的身影，轉動的頭在看到一間掛著“無執事の房”字樣牌子的房間時，往前擡起的一只腳，方向往側邊一轉，整個人正面就對著一扇掛著執事牌子房間的房門。
許久——
黑影像是做足了心裏建設，把手搭在門把兒上手腕開始轉動，接下來去不出意外的話，就是房門應聲而開的“卡擦”聲。黑影側旁就也就是走廊的前方，是一個轉角，蠟燭發出的橘黃色的光輝，打在墻壁所反射出的弧度，逐漸照亮這一方小小的天地。
“是少爺嗎？”拿著燭臺的孩童，隨著自己腳步的走近，燭光終於映亮了自己的房間門口，也看清了站在門口貌似想開門進去的人。
“啊！”被嚇了一跳所發出的短促驚呼聲，這還是文森特長這麽大以來的頭一遭。細細回想，無也只不過是自己剛召喚出來不久的惡魔，為什麽自己會這麽執著於對方的任何動向，與心裏所想？只一瞬，緩緩勾起的嘴角，彰示著他又變回了那個，叱咤風雲整個英國暗影帝國的文森特·凡多姆海恩。
“少爺來無的房間是有什麽事情要吩咐無去做的嗎？”
“不，沒什麽。”轉身往來時的路線返回，仿若想到了什麽身影頓了頓，短發隨著頸項的稍微轉動而晃了下，給身後的人一個埋在黑暗看不見表情的側臉：“作為一名全權負責主人安全起居的合格執事，在廚房方面苦手可是會讓身為主人的我產生一些不必要的苦惱呢~”從地獄中召喚惡魔出來，不就是趁自己能完成心願的同時，又可以好好地享受一把人間該有的樂趣嗎？
所以啊……即是凡多姆海恩家族的小管家，更是他文森特貼身的小執事，他期待著已經被維多利亞女王預定了的靈魂，無之惡魔是如何奪取的那一天的到來！被黑暗侵蝕的影子盡是發出滿滿地惡意。
“Ｙes，Mr.Vincent.”即使只是那個人類的背影，‘無’也是拿出面上最恭敬地神情舉止。即使心裏是如此的厭惡名為文森特·凡多姆海恩的人類，為了第一次被賦予的使命，‘無’還是選擇了，左手拿著燭臺，右手貼心口，給對方行最高執事禮——單膝觸地跪下，恭送宅府主人的影子。
‘無’的腦子裏緊繃的神經終於可以舒緩下來了，也不知道那個人類是不是從自己身上看出了什麽端倪，不過，幸好剛剛來得及時，希望方才的小動靜沒有打擾到房間裏面那位大人的修煉！
得盡快找幾個能幹的助手來才行啊，以後遇到這種狀況至少可以抵擋一陣等到自己來，而且用自身魔力來隨時維持那刀叉兄弟的人形總歸是件麻煩事，雖然‘他’有能力就是了。不過，如果是房裏那位大人所吩咐的事情就另當別論了，即使是再如何繁冗覆雜亦或簡單如空氣之重，‘他’也心甘情願地化為對方手中劍器，奉獻全部的所有。哪怕自己傾盡所有的力量對於那位大人來說是不值一提，但是不管如何微弱的力量，他只要能為那位大人開辟出一點點的下腳之地就好了。
這才是他所生存在世間的信仰！
微弱的燭光飄搖晃蕩，明明滅滅間的倒影仿若被揠苗助長般拉長了開來，周圍縈繞的都是不容其被忽略，比之那日月光輝都要來得強大的堅定之意！
屋外嫦娥彎月披上了灰白薄紗，為這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的人染上一層朦朧之色。
※※※※※※※※※
“早……早……早安……無……大人……”穿著女仆裝打扮的女孩，在廚房門口探出半個身子，一臉的怯意，雖然如此卻還是倔強地站在那裏不肯挪動半分。
“早安，芙琳醬！”雖然廚房裏都是自己制作食物發出的聲響，可是耳朵裏並沒有錯漏廚房門口那聲帶著善意的招呼。手上動作一刻不停的在忙著，能回頭與廚房門口的人打招呼，說明了無還沒有到手忙腳亂的地步，甚至從那平穩的聲音中，還可以看出無的綽綽有餘。
把手上做好的早餐放入推餐車裏，然後從一個盤子裏拿出一塊蛋糕，向還在廚房門口不肯離去的小姑娘招手示意過來。
“吶，起這麽早我猜芙琳醬還沒有吃東西吧，這塊蛋糕就給芙琳醬好了~”附送一個暖意十足的笑臉。
“這……這可是……少爺的……甜點……”因為是無大人給少爺做的食物，不知道該不該接受的芙琳小姑娘一臉的無措，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自己的衣角。
這張無措的臉，好像有在記憶中存放好過呢。每次面對這個看上去已經有十六歲實際內裏卻是六七歲兒童的小姑娘，無總是不介意地拿出一點點的溫柔去對待芙琳。貌似有好幾次被文森特察覺到，讓對方露出連他自己都未能感覺到的醜陋負面情緒——嫉妒。
而每次自己都會拿出：“對方可是個兒童智商等級的‘小孩紙’啊，怎麽能和少爺您與之相比呢~”堵得對方啞口無言。末了還加上一句，讓文森特秒變身，從鼻孔發出極具傲嬌代表性的一個“哼！”字
——“畢竟我至始至終都只是一個執事而已。”僅僅只是一個被賦予完美惡魔執事技能的劍器罷了，眼裏的猩紅眨眼消逝。
“沒關系的喲，只要我和芙琳醬不告訴少爺不就好了嗎？再說了這只是其中的一小塊而已。”充滿了男性魅力的無把蛋糕塞入對方的手裏，安慰性地拍拍只到自己肩膀高的頭，表示不要緊的。
“謝謝……無大人……”道了謝的芙琳在不會弄壞盛放蛋糕的碟子基礎上，緊了緊手指。仿佛也被無的好心情感染到了，回贈無一個純潔燦爛的小孩子表情。
——謝謝您在那個荒蕪的世界裏找了到不完整的我，把被拋棄的741號變成芙琳醬，無大人……
“不用客氣的喲~芙琳醬，我先去給少爺送早餐過去了。”男人不在意的搖搖頭，邁開修長的腿，雙手推著文森特的早餐去食廳。
※※※※※※※※※※
禮貌性地敲敲門，在得到裏面人的應允之後才開門進去，距離書桌有一米左右的間距站停，永遠保持嘴角三十度彎弧的薄唇輕起：“日安少爺，這是您的蛋糕與紅茶。”
稍稍彎下腰，把裏面的甜食放文森特跟前：“長時間看密密麻麻的資料文字，眼睛偶爾也會抗議的。”
“啊，說得也是。”勺起一口蛋糕放入口中，高度工作的精神得以放松，同時也不忘讚美自家執事手藝的長進。
“作為執事，連最基礎的滿足少爺的口腹之谷欠都做不到的話，可是不行的啊。”右手貼在心口，男人宛若橫笛音色古意的嗓音，彌補了語句中的淡漠。臉上還是恰如其分的笑容，讓人探窺不到其中意味。
“少爺怎麽還像小孩子似的，這麽不註意。”仿若帶上了無奈之意，拿出白色手帕撚起一角，擦拭男人口中少爺不小心沾上蛋糕殘漬的唇角。
中長發男人一角溫柔倦意輕輕拭去另一個同是男人吃相卻宛若孩童的嘴角，個子矮些窩在椅子裏，一手勺匙一手蛋糕，在中長發的男人猛然靠近時就開始楞神，往西邊趕回家的太陽，金黃色的光輝不小心落，在這一副仿若出自畫仙之手超脫一切世俗的夫妻圖！
而文森特表面看上去呆楞呆楞的，實際上卻不是那麽回事，而是某個角落裏不知什麽時候落下，“自家小執事執事不對勁”的小小種子，變成了一股藤條，在無突然靠近自己時，像是觸碰到了什麽機關，迅速纏繞上那顆鮮熱的跳動心臟——這個執事詭異！
小……小執事……？！是小不是……大？
幾經眨眼的文森特瞅到自己與無的距離過於日爰日未，唇與唇之間不過一厘米，溫熱的呼吸噴灑臉龐，猛然意識到這個不是主人與侍仆該有的間距。坐在椅子上，彎曲的雙腿其中一條，擡起折疊，抵在把自己籠罩住的身軀腹部。唔，從膝蓋傳來的咯略觸感，讓文森特恍惚地從腦海冒出一個讓自己都感到荒唐地想法：擁有這樣一副精壯身軀的男人，如果是在床上的話，一定會很勇.猛。
“越矩的侍仆，會讓主人的心情感到不悅呢！”以凡多姆海恩當家之主的定力，藍色眸子恢覆了清明。
拉開與對方的距離，文森特心思煩擾地走出，瞬間變得讓自己感到沈悶的書房。
煩擾地根源是維多利亞女王讓其處理的兇案不得頭緒，亦或者是什麽文森特不敢刨根究底。
左眼裏不是特別靠近視線緊盯著的話，就被會忽略的透白色繁雜五行星的契約紋痕，從裏面傳來的特殊感是做不得假的，可是只要他往深處細思，就會覺得對方哪裏都給自己一種怪異感。
這種沒有根據的詭異感，讓心底莫名裂出一條不安的細縫，迫使文森特在完全關閉書房門之前，對裏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無，鬼使神差地下了一個命令：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你不能欺騙我、離開我、背叛我，這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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