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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潛龍用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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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潛龍用七

“最近想通了?”金鈴蹭了蹭,又將最畏寒之處貼在銀鎖身上,頓時暖了起來。

銀鎖續道:“對呀。柔然有個挺厲害的將軍,帶著一批先鋒南下,他的名字叫阿史那,很是出風頭。不過老話說得好,‘禍福相倚,否極泰來’,人一出風頭,便埋下了禍根,這個阿史那,從前不叫阿史那,叫馬涅,是我聖教妙火旗的一個掌旗使。本來大家都以為他在攻山時死了,誰曾想……”

“他不但沒死,還因為出賣了你們的聖教,在柔然王庭中享盡了榮華富貴?”

“不錯。”

“是以他便是被貪欲遮蔽了眼睛的‘五類魔’?”

銀鎖奇道:“師姐還記得‘五類魔’?不過不是……他只不過是個被黑暗吞噬的可憐人,我們把他抓了回來,我親自……”

“親自行刑?”

“嗯。”

金鈴抽出一只手來,撫上她的臉,在她唇上輕輕一吻,輕笑道:“對待叛徒,本就不該手軟。”

銀鎖臉有憂色,“我刺了他九百九十九刀,輝日刺了最後一刀,放血而死,以告眾位志士。”

“這本是你分內之事,怎地這種表情?”

銀鎖悄悄松了口氣,綻出笑容,道:“沒怎麽。你還聽不聽故事啦?”

“聽。這不過是個叛徒,他很厲害嗎?為何有你一個還不夠?”

銀鎖忍不住笑道:“大師姐是不是將我想得太厲害了?”

金鈴同她蹭了蹭鼻子,溫聲道:“在我心中,你自然是最厲害的那個,解劍池你亦可憑借一己之力抓來,為何這一次,你們卻沒有留下一個我認識的人暗中刺探烏山?來送衣服的那個梅緒,我之前從未見過,因此我想,你們教中的高手定然是傾巢出動……”

銀鎖誇道:“大師姐所料非虛。鮮卑人嚴陣以待,柔然人卻全不顧影響,做出如此冒犯的南侵姿態,我們便幫了個忙……”

“哦——你們挑起東魏……目下已是齊國了,挑起齊國與柔然的戰爭。”

銀鎖笑著點點頭,“一邊殺一個,兩邊語言不通,和親的公主又仙去了,齊國和柔然脆弱的停戰協定就此失效。”

“一石二鳥,好計策。”

銀鎖抿嘴笑道:“不止,你再想想,你烏山難道在齊國境內就沒有哨探了嗎?”

金鈴皺起了眉頭,道:“師父早先便想過,若是齊國和西魏或者柔然起了爭端,至少可隔淮而治,不至於失去富庶的淮南之地……若這也是你們有意為之……可真是一石三鳥了。”

銀鎖嗤笑道:“大師姐未免天真,若沒有好處,他為何要對大師伯好?師父為宇文丞相做事,宇文丞相想趁梁國大亂撈點好處,卻眼看著好處都被齊國撈走了,自然要想方設法阻止。在這裏,此消必定彼漲。齊國對北用兵就是消,我回來就是漲。”

她說罷便掩住了嘴巴,道:“啊,大師姐對不住,說好了不說這些的……我們說別的吧。”

金鈴隱隱覺得這小胡兒又欲蓋彌彰,但轉眼便想她說的不錯,若無好處,陸亢龍幹什麽要對烏山這麽好?

一直以來,這師徒二人做事都是這麽一石數鳥,哪個是目標,哪個是順帶,只怕除了他們兩個自己,誰也摸不清。

“唔,梅緒給你的衣服,可還合穿?”

金鈴道:“自然合穿的,是你的?”

銀鎖想了想,道:“衣服太多,不穿的給你,好報覆你當年給我穿舊衣服的事。”

金鈴忍俊不禁,笑起來明若朝霞,銀鎖的眼睛便釘在她身上了一般,隨著她微小的動作微微移動。

“小傻瓜,眨眨眼睛。”

銀鎖閉起眼睛,又湊近了些,嘆道:“大師姐瘦太多了,你不是五月受傷……怎地九月還沒養回來?”

金鈴嘆道:“是啊,五月受傷,養到六月才好得七七八八,我恐耽誤了練功,就搬到雲頂去閉關,前幾日才出來。”

銀鎖拍著頭道:“幸好沒有提前來找你……雲頂在什麽地方?”

金鈴隨手一指,道:“就在那邊。”

銀鎖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只看見一片迷霧。

“練功很耗體力。”她練功最勤奮的時候,反而是在王府之中絞盡腦汁恢覆功力的時候,每日除了睡覺吃飯便是伐髓修煉,一頓五碗一天十五碗地吃,卻沒見身上長多少肉出來,“烏山卻腹背受敵,師父忙著秣馬厲兵,沒空做飯。”

言下之意,向碎玉不做飯,她就只有消瘦下來。

南邊的戰事托了宇文攸的福,銀鎖在北邊可說是掌握一手情報,知曉向碎玉暗拒侯景手下大將任約數次,湘東王聽說後,幾次請他出山,多半忙得根本顧不上金鈴。

“大師姐……”

她的聲音近乎呢喃,帶著些撒嬌似的俏皮尾音,金鈴耳朵癢癢的,忍不住晃了晃頭,擡頭看著她,無聲地詢問她又有什麽事。

銀鎖甜甜地笑起來,微閉雙眼,湊上來親了她一下,金鈴似有所感,不但不閃避,還擡頭去捉她的嘴唇,對上那久違的柔軟觸感。銀鎖小聲抗議,可惜那抗議之聲盡數消失在金鈴口中。

她耽溺在這甜美的深吻之中,任金鈴她的吮咬舌頭與唇瓣。心中的鼓蕩被這番糾纏催生成一團荊棘,不但緊緊纏繞在心頭,還深入四肢百脈之中,隨著她一呼一吸產生出些許痛楚。

和往常一樣,深吻使得銀鎖嗚咽出聲,金鈴依依不舍地松開她的唇瓣,望著那紅腫水潤的下唇不知發什麽呆。銀鎖嘲笑道:“大師姐傻了嗎?嗯——許久不見,大師姐嘗起來還是甜甜的。”

金鈴見她眼角飛紅,胸口仍舊快速地起伏著,啞然失笑,不知她哪來天大的面子,能黑白顛倒地說出這麽流氓的話來。她勾住銀鎖的頸子,徑自埋了下去,咬在她精致的鎖骨上,驀地腰間一涼,原是她熟悉的手指附了上來。

星火點點可燎原矣,兩人本來心中都存著些疑慮,如今見對方都沒有反對,動作越發放肆起來。

金鈴本如閨秀,頗顯柔弱之意地靠在銀鎖懷中,而銀鎖則類市井無賴兒,調戲美人這檔子事她片刻沒有停歇,如此來看高下立現,只可惜天時不如地利,金鈴轉身便處上風,半壓半靠在無賴兒身上,纖纖素手一勾一帶便使無賴兒衣衫半解,無賴兒想迂回包抄,只可惜身後是巨石,想合攏雙腿,可惜晉中之地早已讓出,給閨秀牢牢占據了。

無賴兒四面楚歌,無處可逃,但她到底算是生性豁達,對勝負之事看得極淡,只咬著下唇羞澀地笑了笑,便閉著眼睛去就那閨秀的吻。可惜金鈴偏不如她意,避開她那已被咬得紅腫的嘴唇,只去咬那下巴與頸子。

銀鎖輕輕推著她的頭輕聲抗議:“大師姐!莫要留下……嗚……印子!”

金鈴淺笑道:“我自有分寸。”

銀鎖給她咬得又癢又麻,心道你哪有什麽分寸,分寸就是不弄死我嗎?

兩人久未得見,還沒等敘舊完畢,身體卻都做出了誠實的反應,銀鎖自澎湃的情潮中擺脫出來,揪著金鈴散亂的領口,咬牙問道:“大師姐……總覺得太快了些……”

金鈴眨眨眼睛,道:“快嗎?我還覺得慢了些,從前總是半盞茶,今日快有一盞茶了,是不是別處咬得不夠?”

她光說不算,怕銀鎖不讚同她的意見,特地在她肩頸上、背上、腰上和耳後諸般敏感之處依次點了點,好加強說服力。

銀鎖憤而在散開的領口間若隱若現的紅果上彈了一下,激得金鈴瑟縮起來。

“我是說這個嗎?大師姐不要裝傻了……想你我第二次九凝峰之戰,還是第一天晚上才……去年也意思意思打了一場,此番……”她忽地揪緊金鈴的領口埋了進去,“沒臉說了……”

金鈴卻笑道:“非也非也,你我越來越相熟,自然越來越早。現在想想,還覺得當年有些浪費時間。”

銀鎖忍不住擡頭,見金鈴一臉認真的模樣,又不知該咬她,還是該笑她。

金鈴見她發楞,順勢低頭吻了一吻,問道:“你是不是也是這樣想?”

銀鎖紅著臉欲否認,忽爾像是想到了什麽,壞笑道:“往者之不諫,來者之可追,過去的時間再後悔也沒有用,當下卻要抓緊機會,大師姐……”

臉紅的是胡兒,使壞的是胡兒,談笑間強虜飛灰湮滅的也是胡兒,諸般臉孔金鈴分不清更愛哪一個,只覺得她這樣更加惹人憐愛,遂按住她蠢蠢欲動的腰身,抱了個滿懷,制止了她亂動。

“不知小師妹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銀鎖的內功比之金鈴棋差一招,被她鎖死在懷中,扭來扭去掙脫不得,反而惹得自己一身燥熱。金鈴的手臂箍在她背後,一點紅唇卻在她頸間游走,或舔或咬,激得銀鎖只覺熱氣上湧,腦袋昏昏沈沈,一個忍不住,一絲吟哦便從喉中逸出。

“什麽……大師姐叫人家小師妹之時定然沒有好事,什麽話?”

作者有話要說:沒有存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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