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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同床異夢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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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同床異夢六

王妃擔憂地問道:“哎,那你困了可如何是好?冷了可如何是好?”

說到了銀鎖,金鈴便有了笑容:“我用鏈子將我和她捆在一起,我若是困了,就趴在她身上睡覺,她要是困了,就趴在我身上睡。我和她輪流睡覺,最累的,反倒是是那匹馬。至於冷麽,兩個人挨得近,就……挺暖和的。”

蕭荀狗腿道:“娘,北方的風和刀子一樣,刮在臉上都能留下刀口,你瞧我的手,都吹裂了。”

娘親一聽,立刻望向金鈴,問道:“金鈴這麽辛苦,怎麽從來沒說起?我看看你的手?”

金鈴笑著搖搖頭,拉起面巾又放下去,道:“我們有這個,還有手套。都是銀鎖的東西。”

蕭荀搶不來王妃的註意力,頗感挫敗,哼了一聲,道:“拜你們所賜,我們才是不眠不休地趕路,半路發現走錯了,又打馬加速,簡直累成死狗……你們居然還能睡覺?”

金鈴奇道:“我們是在逃命,難道還停下來等等你嗎?你放得過我,獨孤壽成可未必。”

蕭荀忍不住按住眼睛,嘆了口氣。

王妃見蕭荀吃癟,哈哈大笑,“荀兒大蠻牛,就是不如妹妹,整日被耍得團團轉!”

蕭荀怒道:“娘,我是你親兒子!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

王妃才不管蕭荀抗議,見他吃虧便覺得開心。蕭荀見王妃高興得眉間陰雲都一掃而空,哪還能當真與金鈴計較,王妃一邊笑一邊看他,他自然要做出一副老大不高興的樣子,好哄得王妃笑得再久一點。

見王妃輕撫狗頭,金鈴嘴角亦噙著笑容,也覺得頗受感染,決心將困擾心頭的問題拋在腦後,當真被銀鎖追上之後再操心。

如是又行足半日,金鈴忽道:“義兄,前面有三條岔路,一條繞往北邊,去往猇亭。一條直走去往江陵西邊,還有一條正是通往江陵的。此地離江陵最多一日路程……”

蕭荀笑道:“我明白,你師父在去江陵的官道上接應我們。”

“不是。”金鈴搖了搖頭,“你往北去猇亭那條路,別去江陵。”

“什麽……怎麽突然說這些?為何去不得江陵?”

金鈴輕嘆一聲,道:“他們的馬快過我們,我們跑不過的。”

蕭荀愕然道:“那、那我們不是更應該趁他們沒追上來的時候趕到江陵去嗎?我瞧來的人也不多……”

金鈴又搖了搖頭,忽然拽了一下韁繩,馬兒速度減下來,很快就被蕭荀拉開一段距離,“你往猇亭的路上去,保護娘親。只管往那走,千萬莫要拐錯了,我去拖他們一會兒。”

蕭荀盯住她看了一會兒,點點頭,勒馬轉頭加速跑起來。

“金鈴!”王妃徒勞地伸出手來,往後一抓,卻被蕭荀一把拉住,固定在懷裏,免叫她跌下馬去。

王妃急道:“笨兒子,回去救她啊!”

蕭荀道:“娘,你聽她的話,絕不會有錯。她若是這麽決定,就絕對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

“這等大事哪裏是好不好說得清楚的?!金鈴有事怎麽辦?!”

“娘你別動當心掉下去……”蕭荀只得好聲好氣地安慰道,“那胡女絕對不會對金鈴不利的,只能她去。”

“當真?”

蕭荀不耐煩道:“當真當真,真的不能再真了,這一路上我見得多了,那胡姬性命不要也要護著金鈴,哪會當真對她動刀子?就是那胡姬也明知金鈴定然仗著她多番愛護,還耍賴去拖著她,不知心中又該怎麽記恨了。”

“那金鈴總是這麽利用她的好心對她不利,她生起氣來,真的傷了她又如何是好?”

蕭荀當然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重覆道:“除了這樣,再沒更好的方法了,娘,我們也是泥菩薩過江,你先省省力氣,待到危急時刻,你才好使出你的殺手鐧,是不是?”

王妃捏緊了盾牌,問道:“金鈴當真不會有事?”

“不會的不會的,金鈴又不傻,這時候不會激怒她的,說不定我們到了江陵城,還能看見那胡姬親自將她送回來。”

王妃看著金鈴的背影消失在路的盡頭,才真的扭回來坐好,道:“你可不能騙我,不然就趕緊生個小孫女給我。”

“這、這哪有空生啊!”

“這麽說你就是在騙我?”

蕭荀一楞,方知上了個當,怒道:“娘!都什麽時候了!別玩了!”

“好好,不玩了。”王妃老實下來,又暗暗擔心起別的事情來,心道荀兒都已覺得銀鎖肯為了金鈴舍命,此番金鈴卻傷了她的心。若是在我們家,我非得大大地生一回氣,讓阿郎跪在地上給我當馬騎不可。銀鎖這小姑娘,看著脾氣挺好,卻絕不是簡單人物,多半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女人心,海底針,不知她要如何對付金鈴了。

她不住地回頭,卻什麽也看不見了,蕭荀在她耳邊聒噪:“娘,你要是看到後面有人追上來,就趕緊告訴我,我們還能一戰。”

“哪來的人,人影都沒有了。這附近當真有村鎮嗎?為何什麽人都見不到?”

蕭荀道:“世道這麽亂,誰沒事做在外面跑?我們走的這條路比較偏,說不定還會有強盜打劫,娘不若多擔心我一下,替我看著周圍的動靜。”

“好,好。我兒子白長了一雙牛一樣大的眼睛,不料眼大漏神,還得勞煩我一把老骨頭替他看路……”

“娘……”

王妃一邊拿著兒子尋開心,一邊卻止不住地擔心起女兒來。蕭荀也忍不住往後看,只見馬蹄踏起的煙塵被風吹散,再也沒有新的塵土揚起來,微微松了口氣,道:“看來是打起來了。”

王妃聽了這話,又一眨不眨地往後望去,好像這樣就能破開蒿草,看到金鈴的身影一樣。

與蕭荀所料一樣,金鈴調轉馬頭回去,不一會兒就看到三名白衣騎兵往這邊來了。當先一人身形瘦削,遠遠望去,便讓人覺得有不一般的風致。

那是她的小胡兒,而今她卻不得不拔出悲風,策馬與她相對沖鋒。

金鈴握緊了左手的鐵鏈,握緊了右手的悲風,一夾馬腹,催著身下驛馬再快一些。

她已能看清楚銀鎖眼角淺淺的紅。小胡兒斂起了笑容,目光堅定,毫不減速地與她加速對沖。她二人對於自己何時該做什麽事,倒是清楚得很。

銀鎖輕咤一聲,三名騎士忽地分散,占滿了寬闊的官道,銀鎖一馬當先。這確乎像是銀鎖會用的戰術,與金鈴如出一轍:一人將她拖住,餘下的人去完成任務。

可惜金鈴早已料到了。

她倏爾從馬背上跳下來,藏在馬的一側,銀鎖一驚之下,金鈴卻一掌把飛馳的駿馬推向她。她情急之下,棄馬跟著金鈴跳下來,可惜一人向東,一人向西,這向西的沖力可不是這麽容易抵消的,銀鎖縱然有天大的能耐,也無法與這鐵律抗衡,她跳下馬沖了幾步,再回頭時,金鈴已經跑到了淳於征馬前。

鎏金旗妙火旗都將這一手砍馬腿練得純熟無比,巨木旗卻是工兵,對此鉆研不深,不免一時亂了陣腳。好在淳於征也非庸手,情急之下竟也跳下馬來,拔出彎刀,就著這巨大的沖力,一式圓月斬往金鈴這邊襲來。

金鈴緊緊盯著他的手臂,見他彎刀將出未出,刀氣已彌散開來之時,竟爾淩空躍起,,按著淳於征的肩頭躍到了他身後。

淳於征驚恐萬分,這等殺氣,這等鬼魅一般的身法,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他忽然明白了為何每個曾經和金鈴打過交道的弟子都尊稱她一聲“不死金身”,他連金鈴身上一根毫毛都沒碰到,就已將自己最大的弱點暴露在了她面前。

戰場之上,最忌諱將自己的背後露給敵人,背後沒長眼睛,連躲閃也幾乎不可能,更不要說他躲無可躲,金鈴只消輕輕一遞手中長劍,便能將他刺個對穿。正當他感嘆著馬上就要死了之時,腳下忽然被什麽絆住,他隨即狠狠地摔在地上,落地之時他本能地伸手支撐,只聽喀喀輕響,不必看也知是手骨斷了,俊臉當先落地,摔得灰頭土臉,滾了好幾滾才停下來,痛得他著實無法再戰。

金鈴一把揪住他的馬,翻身上去,借著馬的沖力又將自己帶了回來,銀鎖已緩下來,轉身朝著她這邊來了。

金鈴見她忽爾盯著馬腿看,料想她不是斬馬腿,便是要想法翻上馬背制住自己,當下決定避而不戰,甚或連她的眼睛也不看一眼,待到她將要矮身之時,又從馬上一躍而起,朝著鐘巧巧那邊去。

鐘巧巧密切註視著她,見她朝著自己來了,手中彎刀忽然甩出,帶著一道寒光朝著金鈴飛來。這一招喚作“寒月耀”,金鈴已不知見過多少次了,鐘巧巧的功夫又不如銀鎖,金鈴手中悲風遞出,剛剛點在刀背上,便已知這彎刀之中沒有別的花巧,只在刀柄上微微一勾,就讓那彎刀乖乖繞著自己飛了半圈,朝著身後的銀鎖飛過去。

鐘巧巧丟了一邊武器,另外一把彎刀當即劈出,金鈴舉劍閃過,耳邊卻傳來銀鎖的叫聲:“別管她!”

鐘巧巧想打馬加速,卻已是遲了,銀鎖發出懊惱的低呼,金鈴手中的鐵鏈已然整個拋了出去,纏住馬腿。鐘巧巧一下就被甩了出去,她忙護住頭臉,團成一團落地,滾了幾滾站起來,卻聽背後風聲乎乎,鐵鏈上的鐵環輕微地相互摩擦,發出嘩啦啦的聲音,直指她背後要穴。

她還沒站穩,就趁勢一滾,躲開了鐵鏈,金鈴上前兩步追過去,眼前卻忽然出現了一個人。

銀鎖。

她雙刀急掃,刀風籠罩了周遭方圓兩丈,此招一出,金鈴往常是必定要往後跳的,如此便可拉開與鐘巧巧的距離。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一直上不去後臺,為了小紅花就用手機覆制了一下。

然後前幾天有個事故,不知道有沒有人碰上。我更新防盜章節的時候不小心把新章節發出來了,那個新章節3400字,按規定v章的字數是不能減少的,所以還要補齊字數才能發出來……前天用了昨天的字數,所以昨天的字數又不夠了……我頂著無法思考的大腦花了一早上才補齊……

明信片還在單獨出售中,書已經全部賣完啦~

至於我為什麽困的一筆無法思考……我昨天去和大大吃飯了,回家十點多,洗完澡快十一點了,但是失手鎖了自己5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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