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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起來挑水劈柴,因金鈴承諾教她武功,她不禁就要“謔哈謔哈”地比劃兩下。

忽聽一聲冷笑,她扭頭一看,是蓮兒披著衣服倚在門口,打著呵欠看著她。

她老臉一紅,低頭道:“我去打水……”

蓮兒叫住她,道:“龍若,雖然現下少主偏愛你,但有一件事,我須得提點你一下。”

銀鎖站好,點點頭道:“蓮姐姐必是為我好,我一定聽話。”

蓮兒正色道:“少主自幼清修,遠離喜怒哀樂。你不要影響她。”

銀鎖一楞:“那我、那我該幹什麽?”

蓮兒臉色一寒,目光似箭一般亮晃晃照進她心底,道:“主仆之界,不當僭越。”

這一眼仿佛看穿了她一般。甚或有那麽一瞬間,這一眼刺探到了她心底深藏在汙泥中的秘密。□裸地讓人羞愧,銀鎖立刻低下頭,怕她真的能從自己的眼中看出秘密來,低眉順眼道:“是。”

“知道就好。”蓮兒從她身旁走過,又轉頭道,“我跟你說的話,你不要告訴少主。”

銀鎖挺胸點頭,信誓旦旦:“蓮姐姐都是為了少主好,我當然會聽。”

心中卻忐忑不安。

其實但凡*,一旦產生,必然生根發芽,緊抓其心,越長越大,越長越大,若不提尚好,一旦提起,便再也不可能忘記。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好(—▽—)y,是窩喲~

她今天加班通宵喲~給她留言喲~明天見喲(—▽—)y

☆、18受傷

晚上金鈴果真沒回來,銀鎖猶如驚弓之鳥,蜷縮在被子裏。偶有夜梟啼叫,也能把她驚醒。

就在她將睡未睡之時,又有什麽禽鳥飛過的聲音,她本想繼續接著睡,卻聽到輕輕的落地聲,接著又有衣服輕微摩擦的聲音。她警覺地滾到墻邊,靠墻蹲著,心道要是真有壞人進來,我就撲過去掐死他。不料聲音越來越遠,進了金鈴的房間。她爬起來,拿起火刀火石“啪啪”兩下點著了燈,低聲喝道:“什麽人?”

卻聽到一聲短促的□,緊接著有人說話:“龍若,是我,你來。”

銀鎖一聽,端著燈跑進她房間裏。

金鈴倚在墻上,指著墻邊的櫃子道:“藥箱,拿給我。”

銀鎖替她拿來藥箱,依她指揮,拿出瓶瓶罐罐倒出各色藥丸藥錠餵金鈴吃下去。

她邊動手邊忍不住問:“少主,你身上有血腥味……”

金鈴道:“嗯。”

她靠在墻邊,腰卻一直繃得緊緊的,銀鎖替她拿來枕頭墊在她身下,看見她終於放松了一點。她讚許地對銀鎖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道:“脫我的衣服。”

“什麽?!太……太冒犯了……”

“我沒有力氣,傷口在腰上。”

“哦……哦……少主,得罪了!”她解開金鈴的腰帶,將她身上三件衣服一口氣剝開,見她左腰側面血肉模糊一片。銀鎖倒抽一口冷氣,擡頭問她,“少主,心衣……?”

“嗯,”金鈴應了一聲,自己伸手解開背後繩結,道:“繼續吧。”

銀鎖不敢怠慢,把和血結在一起的褻衣揭下來,扔在旁邊。金鈴悶哼一聲,銀鎖擡頭看了她一眼,把喝水壺中的水拿來,替她清洗傷口。

那血肉模糊的一片洗幹凈之後,終於看出來傷口的模樣,並排的劃痕有好幾條,中間的皮肉扭曲地翻起,像是被犁過的地。

“少主,這是什麽兵刃?!”

“釘頭錘。先撒金邊那瓶。”

銀鎖拿過瓶子,打開瓶塞,湊近傷口輕輕彈了兩下,一團白色粉末灑在金鈴的傷口上。

她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抖,拳頭緊緊地攥起來,細白的喉結上下艱難地滑動了一下,似乎硬生生吞下一聲慘叫。

“少主,你躺下來吧……”

金鈴慢慢地滑下來,因為疼痛,整個人都微微顫抖著。銀鎖小心翼翼非禮勿視,但金鈴華光耀眼,她還是被她胸前兩顆深紅的果實吸引去了註意力。

她的呼吸又變得急促起來,不得不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平靜。金鈴以為她不習慣血腥味,歉然道:“你沒見過這麽醜的傷口吧…我原是不該吵你起來的。”

“哪的話!我能替少主做事,高興還來不及…是不是要用紅邊的這個?”

金鈴一呼一吸都小心翼翼,生怕牽動傷口,過了一會兒,她方道:“沖凈粉末,擦幹後抹上去。”

銀鎖依言替她沖水擦幹上藥,又裹上幹凈紗布,才直起身來擦汗。金鈴把她用剩下的水都喝了,笑道:“你辛苦了,困不困?”

銀鎖也微笑搖頭:“我替你更衣。”

“小胡兒竟會說更衣這麽文縐縐的詞。”

銀鎖面上一紅,道:“我先扶你上床。”

金鈴道:“我簡直想爬過去。”

銀鎖低聲道一句得罪,雙手使力,將她橫抱起來放在床上。

金鈴落地後,兩手一錯衣服脫掉,無力地癱軟在床上,長長地舒了口氣。道:“你也去睡吧。東西明天再收拾。”

銀鎖不禁有點擔心,“少主,你……我就在這陪你!”

金鈴已知道銀鎖是個天真爛漫的少年,心裏微微感動,摸著她的頭道:“好,我要先睡了。”

銀鎖欣喜萬分,從自己屋裏搬來床鋪,鋪在金鈴床邊。擡頭正要和金鈴說晚安,卻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金鈴睡得安詳,唇色因為失血而顯得蒼白幹裂,臉色更是白的透明一般,銀鎖不知道著了什麽魔,竟然伸出手,把她的頭發撥開了。

她似被刺到一般縮回手,吹滅了燈,躺下縮在被子裏,連頭一起蒙住。

次日金鈴轉醒,扭頭就看到地上睡的銀鎖,微微錯愕,楞了一楞,才想起來她昨天是不放心自己,搬過來睡一晚上。她剛想爬起來,便覺腰間劇痛,只得又躺下。

天色尚早,她躺在床上無聊,便又想起昨晚的惡戰來,腰間的傷是輕傷,嚴重的是昨晚受了內傷,即便是立刻服下傷藥,現在喉頭還是覺得麻癢。她忍不住輕輕咳嗽,嗓子裏頓時就有一股血腥味。她怕吵醒銀鎖,不由得捂住嘴巴,扭頭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看得有些久。銀鎖這小胡兒膚色白皙,或許混了鮮卑血統。她現在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長相已是不俗,長大後必是一傾國傾城的美人,亂世之中美人大多命途多舛,怎好留她在此不管不顧?

金鈴本修逍遙道,沒這麽多慈悲心腸,但見銀鎖眼角下一塊淺淺的瘢痕,頗似故人淚痣,卻想人海茫茫,世道離亂,說不定故人早已夭折,故爾對銀鎖加倍地好起來。

她見銀鎖睡得安穩,不欲吵醒她,自己蠕動著要去夠水壺,不料銀鎖忽然驚醒,喘著粗氣,一臉驚恐看著頭頂。

“龍若?”

“少主?”她驚魂未定,氣喘籲籲地看著金鈴,似乎終於找到了主心骨,從噩夢中回到了現世,“少主,我吵醒你了嗎?”她見金鈴要拿水的樣子,趕緊起來幫她。

“沒有,我自己醒的,你做惡夢了?”

“不……我怕起來幹活晚了,蓮姐寒姐定要說少主找了個廢物……我先起來挑水了。少主,要我拿什麽給你嗎?”

“早點回來。”

“哦……不會很久的,我下去了!”她跑回自己房間,隨便穿了一身衣服就沖出去了。不久金鈴就聽到蓮兒罵她:“這麽晚才出來!討打嗎?”

兩人生火做飯,蓮兒問道:“少主回來了嗎?”

銀鎖道:“昨天深夜回來的,受了傷,流了不少血,我還沒收拾呢…”

“混賬!少主受傷你竟然悠哉悠哉……等會做好飯,你去收拾,我去服侍少主。”

銀鎖心中委屈,正要反駁,蓮兒已先一步端著飯碗出去了。她記著自己的活,先一步去挑水。

她走回後院,進屋便見蓮兒正服侍金鈴上藥。

金鈴把被子抱在胸前,銀鎖看不見她腰上的傷勢如何,不過肩上那幾處劃痕都已收斂結痂。

她見銀鎖走進來,道:“蓮兒,你去看看寒兒吧。”

“寒兒不過是皮外傷,可是少主……”蓮兒還想反駁,叫金鈴看了一眼,就住嘴不言了。

金鈴安撫道:“昨晚我已處理得差不多,不必擔心。”

“是……”蓮兒低頭應允,又轉頭對銀鎖道,“你要好好照顧少主,不可粗心大意!”

銀鎖應下,蓮兒咚咚咚地下樓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搬家沒有網絡!在手機上向大家致敬!(主要是文檔打不開

明天上班補上,明天見!

搬家,電腦還無法上網,家裏還沒收拾完,比較忙一點。希望理解一下!

買的衣櫃還沒到貨……不過買了兩個很拉風的櫃子!後果就是這個月還不起卡債了……

明天見!

放心好了我會更新的榜單要求更新1w5!

☆、19走火入魔 一

室中餘銀鎖金鈴二人,銀鎖又沒來由地緊張起來。倒是金鈴先開口:“龍若,我常看的那卷書,煩你替我拿過來。”

銀鎖替她拿來書,又跪坐在床邊等候吩咐。金鈴見她一雙晶亮的琉璃色眼睛睜得溜圓,乖巧得很,不由得摸摸她的頭,道:“沒事就睡會兒吧。”

銀鎖剛想說不睡,就在此間陪少主,就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呵欠。她老臉一紅,訥訥道:“我……我……”

金鈴見她這副模樣,亦忍俊不禁:“你還是睡著了安靜。”

銀鎖在金鈴的註視下躺倒下來,她睜著眼睛盯著房頂,忽然道:“……少主……”

金鈴攤開書本,哂道:“我不看你就是。”

她不看銀鎖,銀鎖反倒偷看起她來。金鈴常穿黑衣,今日卻披了一件白袍在身上,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頸。銀鎖看著她,腦中就不由得浮現出昨晚她□的身體,她只覺得金鈴周身何處都長得那麽好看,特別是胸前深紅的兩顆果實簡直晃眼……她喉頭發麻,艱難地吞了一口口水,驀地醒悟過來她正在幻想少主的身體,不禁面紅耳赤,生怕金鈴一擡頭就能從自己眼中看出些什麽,於是猛地用被子蓋住了頭。

金鈴還道她孩子氣,嘴角淺淺勾起,搖了搖頭。

金鈴那日受傷較重,寒兒只受輕傷,是以寒兒覺得有愧於金鈴,除了來請罪過一次以外,甚少再在金鈴跟前聒噪。也因她受傷之事,兩人單獨呆在家中的時間越發久了。

早上金鈴拖著她起床,說要教她武功,銀鎖興高采烈爬起來,結果金鈴站在柴垛前面,扶著斧子要她來劈柴。銀鎖一扁嘴,金鈴就斜她一眼,涼涼道:“眼力需稱心意,眼到手到,方能克敵制勝。”

柴枝底部不平,殊難直立固定,需在它完全倒下的過程中,劈準木頭紋路,又需使柴枝不歪不崩,眼力、準頭、手勁,缺一不可。想通此節,銀鎖不由得點頭。

見她點頭,金鈴便開始教她快手劈柴的絕技。銀鎖乃是明教屠魔法王陸亢龍一眼相中的徒弟,自小教導她的方法,也全然是神仙谷一路。神仙谷弟子不習劍招,劍法都是每日在風中穿刺樹葉習得。因此銀鎖縱然將武功全數忘了,區區雕蟲小技卻也難不倒她。三五日後,一捆柴已可整整齊齊劈完。雖然她手持一把破斧子,不免滑稽可笑,但舉手投足間,已隱隱有一代高手的風範。

金鈴不由大嘆:“龍若悟性極高,日後必有奇遇。他日成就,我所難及。”

又不由得擔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自古不論紅顏還是英才,都為天所妒,以此觀之,龍若多半是要英年早逝的。想到此處,她又不禁希望這小胡兒生就資質駑鈍,渾渾噩噩,逍遙無憂在自己身邊過上一輩子。

銀鎖哪知她心中這些彎彎繞繞,只曉得士為知己者死。金鈴肯教她武功,她必要花十二分心思努力,方能不枉金鈴對她的青睞。是以每每有些進步,她必都搖頭擺尾求表揚,狀似幼獸,撩得金鈴心中溝壑難平。

金鈴久在七情六欲之外,心中也茫然不知自己心中為何如此心旌動搖。她隱隱覺得應是銀鎖太過至真至誠,毫不收斂情緒之故,便又用“不抵龍若何以抵天下英雄”這種話來給自己找個合適的說辭,對銀鎖這樣開朗多變的性格並未做任何幹預。

這番想法她自然並未對任何人提過,旁人毫不知情。

是以私底下寒兒頗有微詞,道是你我二人從小跟著少主,都得陪她眼觀鼻鼻觀心,怎地這小胡兒一來就受百般特權,不但可以隨意說笑走動,還可與少主同住一間?

但她長期在外,又因為上次讓金鈴受傷,不是很有臉面在金鈴面前晃,因此也只是私下和蓮兒抱怨。

一日晚,院中大家都睡下了,只剩促織鳴叫,夜梟喳喳,風聲忽忽。外面天色暗沈沈,伸手不見五指。銀鎖睡前見山風刮個不停,說定是要下雨,已將門窗都關了起來。

此時乃亥子交界處,正是金鈴一天練功的時間。

窗外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金鈴正行功到緊要關頭,對此茫然無覺。驀然一聲驚雷滾過,金鈴似有所動,身軀一震,緊接著從嘴角滲出一絲血來。她慢慢睜開眼睛,撫著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氣,下得床來,從藥箱裏摸出藥來吃下去。霎時間,嘴裏血腥味和苦藥味混作一團,她又跌跌撞撞走到中廳,拿火刀火石點了油燈,找到水壺的位置,仰頭灌了下去,水灑在衣服上,她也不管了。

外面又是一聲驚雷,一聲乍響之後,滾滾平雷暗暗跟隨其後,似是有什麽東西齊整地從頭頂的天空中走過。

金鈴心緒難平,盤膝坐在書桌前,胡亂摸過一卷書一個字一個字小聲讀起來,原是期待這麽一讀,至少能收斂心神,不若這般煎熬。豈料雷聲一響,心口越發煩悶起來,她不由得站起來,在房中走來走去,這般奔得幾趟,仍是心如湯沸,卻漸漸沒有那麽氣急了。

她心中稍稍安定,怕走來走去吵醒銀鎖,便又回到桌前,低頭冥思,漸漸地感覺好些了。

忽然一聲游絲似地呼聲鉆入她的耳朵,卻不嚳在她耳邊響了一道驚雷。卻是銀鎖見外面亮著燈,怕金鈴有什麽需要,爬起來看了一眼,“少主?”

金鈴猛地擡起頭來,似是被驚醒了,她定定地瞧著銀鎖,銀鎖卻走過來,用袖子擦了擦她額頭上的汗,關切地問道:“少主?可是身體不適?”

金鈴搖搖頭,掙紮著要站起來,銀鎖要來扶她,卻被撥到一邊。她力氣異乎尋常地大,銀鎖沒站穩,差點摔倒。她踉蹌了一下,卻覺得金鈴很不好的樣子,還是跟了上去,想扶她一把。金鈴腳下絆到,一下摔在了墻上,銀鎖趕緊跟過去拉住她。金鈴轉過來靠在墻上氣喘籲籲,無力地問道:“不是叫你走開了嗎?”

不料銀鎖琉璃色的眼中忽然就蓄上了一層霧水,委屈地小聲叫道:“少主……”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明天肯定有……(啊啊啊不要再噴我數死早了我昨天才和同學聊到數學老師我自覺一輩子都對不起他對我的教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20走火入魔 二

金鈴心中一蕩,卻仿佛是將煮沸水的鍋撞了個底朝天,她甚至能感覺到一團焰火從心中燒起,瞬間就將自己焚了個通透,再也壓抑不住了。金鈴伸出雙手,一手捏住她的手腕,一手撈過她的腰,狠狠地箍進懷裏。

銀鎖非常緊張,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在她懷中繃得直直的,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金鈴卻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生怕她跑了,把她緊緊攥在懷中。說來奇怪,摟住銀鎖之後,她心中如湯如沸的紛紛思緒忽然又收斂起來,讓她平靜了不少。

兩人以這樣的姿勢相持了一會兒,金鈴心中終於平靜下來,銀鎖卻是倍感煎熬。金鈴自床上打坐醒來,只在身上披了一件袍子,一番爭執之下,袍子已然滑落了一半。銀鎖從夢中驚醒,只穿了一件褻衣就跑出來。兩人現下只隔著兩層布,緊緊地貼在一起,隨著呼吸,兩具身體微微地摩擦著。

銀鎖幾乎立刻想起了那天夜裏看到過的身體,沒想到觸碰起來竟有這般不能言明的滋味。金鈴摟得這麽緊,讓兩人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處,銀鎖腦中凈是玉像般的身體,還有那兩顆深紅的果實,也定是在兩人貼合處慘遭擠壓。她的心跳得越來越快,簡直就要跳出來了,熱血一股一股地湧到頭上臉上,耳中只聽見自己的心跳一聲大過一聲,連窗外的雷聲都蓋過了。

她心跳既快,卻沒有大口呼吸來支持,不由得十分憋悶,隨即小聲抗議道:“少主……我喘不過氣……”

不料這一句話,不嚳給金鈴火上澆油。金鈴放開她的手,從她肋下穿過,按在了她的後腦勺上,把她往自己這邊按過來。她見金鈴朱紅的嘴唇離自己越來越近,嚇得往旁邊一側,立刻空門大露,金鈴的朱唇正落在她肩頸相交之處,一股酥麻感擴散到四肢百骸。金鈴流連在此,不時用牙齒輕輕咬一下,麻麻癢癢的感覺一波趕一波,拍打著她的心。

銀鎖從不曾與人如此親密過,這一次卻還是和心中最敬最愛的少主,小小女娃哪裏受得了這般刺激,很快丟盔棄甲,忘記了反抗,從鼻端發出悶哼,就響在金鈴耳邊,卻讓她的動作越發放肆了。

她仰著頭,好讓金鈴可以吻到別處,金鈴卻趁她意亂情迷之時松開了手。銀鎖覺得腰間壓力陡然一松,心裏竟然十分害怕金鈴離開哪怕一點點,兩只手趕緊環上她的腰,又讓兩人緊緊貼在一處。金鈴趁勢低頭,吻上她的嘴唇。小胡兒正張嘴喘著氣,猝不及防被她逮到,毫不設防地被長驅直入,舌頭很快糾纏在一處。銀鎖惑於金鈴柔軟的嘴唇,金鈴沈迷於銀鎖甘甜的舌頭,吻在一處,難舍難分。

金鈴又攬起她的腰,雙手微微使力便將她抱起來,往內室走去。須臾間銀鎖就被金鈴推入床鋪之中。隱隱雷聲滾過,外面的雨聲越發大了起來。

借著外室的火光,金鈴看見這小胡兒緊緊閉著眼睛,問道:“你怕我嗎?為什麽不敢看我?”

銀鎖又懊惱又生氣,懊惱的是自己沒膽子相信金鈴對自己做下的這些臉紅心跳的事,氣憤的卻是金鈴生生將她從這麽一個旖旎夢境中拉出來。

她睜眼瞪著金鈴,卻不知金鈴正是愛煞了她這個眼神。金鈴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忽然欺身壓上來,扯開她的領子吻在頸子上。銀鎖微微顫動,眼神軟化下來。

金鈴再無阻礙,伸手扯開她身上僅存的衣服,露出纖細的身體。銀鎖看起來不過是十五六歲,身軀猶有少年人的青澀稚嫩,窄肩細腰,胸前花苞將綻未綻,看得金鈴口幹舌燥獸性大發,她俯下身來,在銀鎖胸前的小紅果周圍舔吻撥弄,那小果猶不知發生了什麽,顫顫巍巍站了起來。金鈴一口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豆咬住,舌頭來來回回地掃過,見有某處讓這小胡兒露出迷醉的樣子,便著力逗弄。

銀鎖緊張得全身都繃著勁,殊不知越是這樣,全身就越加敏感。實則在她心中,金鈴待她有多親昵都不過分,否則也不會這麽快就被放倒在床上。她雖然沒有勇氣主動貼近謫仙般的少主,卻也同樣不願意推開她。

光是知道她對自己懷有綺念,就足以高興到漲破胸口。目下她正壓著自己,輪流□著胸前的紅豆。這光景光是想想,就已讓她忍不住□出聲來。

金鈴不料她敏感至此,出言調笑道:“這樣便受不住了,等會是不是要把所有人都吵醒?”

“少主……”銀鎖帶著濃濃的鼻音小聲哀求,模樣可愛至極。金鈴自她胸前離開,嘴邊還掛著一條銀色的絲線,兩人之間也不知有什麽磁力,又吸到了一起。

(下刪578字)

金鈴本以為她定會生氣,沒料到如此熱情,便問道:“不怪我了?”

銀鎖搖搖頭,“我心中喜歡你,簡直要喜歡得瘋了。”

金鈴淺笑道:“我也喜歡你。”

她躺下來,摟住銀鎖的腰,讓她枕在自己胳膊上。 頭埋在她頸間,又忍不住吻上去。銀鎖輕聲哼著,乖順得像只小貓兒。

“少主,方才你起來是做什麽?”

金鈴正色道:“我是趁夜深人靜的時候要找找書裏有沒有寫能讓你那般舒服的方法。”

銀鎖羞紅了臉,“書裏還寫這些嗎?”

“自然是寫的。”

“書裏竟寫這般羞人的東西…”

金鈴見她當真,甚是訝異:“你信了?我見你可愛,逗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 迅雷不及掩耳盜鈴更完h,鎖就刪

☆、21走火入魔 三

“少主!”

金鈴笑而不語,似是非常喜歡捉弄她。

銀鎖苦思不解,終於問出口來:“少主……可你我俱是女子,你怎麽會的?”

金鈴忽然支起身,捧過她的臉,深吻良久,方才放過她,低聲道:“譬如吃飯睡覺,呼吸眨眼。我看見你,就會了。”

窗外雷聲已經止歇,只有雨滴啪嗒啪嗒打在瓦片上的聲音猶不停息。金鈴又躺在銀鎖身邊,把她往懷裏緊了一緊。說來奇怪,心中煩悶糾結已然全部平覆下來。

她方才行功之時,經脈岔行,若非她強行停止,只怕已經走火入魔。雖然如此,經脈岔行也讓她受了不小的損傷,心頭更是心魔四起,心緒難平。她這一門功夫,平日對七情六欲都能緊緊克制住,是以整個人看起來都冷冰冰的。方才處於走火入魔的關頭,好比王權暗弱,諸侯四起,平時強行壓制的*盡皆出來作亂,統統都在心頭亂沖亂撞,無法宣洩,甚至運不起本門秘傳心法。銀鎖此時出現,恰如在她心頭開了一口,洪水決堤而出,諸般紛亂心緒因而去了他處,才叫她又能壓制“諸侯”,好似危難之時大將挺身而出,清君側,平內亂,只是這樣一來,大將功高震主,又不知是吉是兇了。

天色將將蒙蒙亮,金鈴只覺得懷中一震,於是勉力睜眼,卻看到睜大了一雙晶亮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她。她於是問:“醒了?”

“少……少主……你……我……”

“起來吧,否則蓮兒等會兒定是要罵的。”

銀鎖一聽,果然驚起,隨即發現身上沒有衣服,只好縮成一團。她身為仆役,總不好叫金鈴幫她拿衣服,但要她赤身*穿過內室走到自己房間,也太羞恥。金鈴知她窘迫,爬起身拿了自己的衣服給她。要幫她穿,銀鎖只是搖頭。要她自己穿,她又叫金鈴扭過去。

金鈴道:“昨夜已經看得通透得很了。”

銀鎖面上一熱,低聲道:“不一樣的,不一樣的。”

銀鎖快速穿起衣服逃出房間,蓮兒起來看見她,奇道:“你怎麽又穿少主的衣服?”

銀鎖語塞,難道說“我昨晚被少主脫光了早上沒衣服,只好穿她的”嗎?

蓮兒卻疑心她偷東西,非要拉住她問個清楚。金鈴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說道:“那天被釘頭錘刮破的,給她了。”

其實銀鎖一人劈柴已是十分不習慣,又不好意思往後張望,短短一個清晨,過得度日如年。一聽金鈴的聲音,連忙扭頭去看,眼底的欣喜,全都叫金鈴看去了。

金鈴亦看著她,帶著淺得幾乎沒有的笑容。蓮兒感覺自己頗為多餘,於是退回了廚房。

早飯過後蓮兒寒兒又都出去了,家裏又只有她們兩個。銀鎖快手快腳收拾幹凈家裏,又窩在金鈴身邊等她吩咐。金鈴仍在看昨夜那卷“四個字的書”,銀鎖憶起金鈴曾說“要在書中找找能讓你那般舒服的法門”,心中既羞且窘,覺得那定是一本春宮,但心裏總有個小貓爪子撓得她想去看看裏面到底有什麽。

她悄悄直起身窺視,金鈴頭也不回,說道:“看得懂嗎?”

“那上面寫得都是字我怎麽看得懂……我我我我沒有在看……”

金鈴對她說:“坐過來。”

她並不容銀鎖有異,伸手攬住她的腰,半是強迫地讓她膝行到桌邊來。銀鎖自昨日開天辟地以來,十分盼著與金鈴耳廝鬢磨。金鈴來摟她,她自然願意,於是慢慢蹭過來,聽憑她處置。她故意與金鈴貼得很近,以期能蹭一兩下。

金鈴握住她的右手,從匣中取出墨條,在硯臺上和水磨起來。墨準備停當,金鈴又教她握筆寫字。

“你叫龍若,你的名字便是這麽寫。”金鈴握著她的手,寫了龍若二字。

銀鎖興致勃勃,問道:“那金鈴二字怎麽寫?”

金鈴於是又握了她的手,寫下“金鈴”二字。她的字承襲南人的特點,婉轉娟秀。

金鈴興頭很足,偏要教她寫字,便照著手上這卷來寫,邊寫邊教她念“兵者詭道也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查也故較之以技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將五曰法”,她寫得慢,念得慢,聲音就在銀鎖耳邊打轉,吹得她耳廓中癢癢的。

寫完一段,金鈴放開她的手,叫她自己念著寫一遍。銀鎖卯足力氣要好好表現一番,居然給她念得一字不錯,她自覺十分厲害,又要向金鈴邀寵。豈知金鈴見她肩端手正,起承轉折一氣呵成,字跡俊逸娟秀,混沒蒙童的歪歪扭扭,一顆心不斷地下沈。這哪裏是不識字的模樣?分明是自幼家教嚴格,給先生管出來的一手字。

金鈴問起話來便少了一分溫柔,“寫得很好,全不似不認字的模樣。真的沒人教你嗎?”

銀鎖道:“我實在不記得了。”

金鈴嘆了口氣,道:“你這般聰明的小孩,說不定過兩天就有人找上門來帶你回去。”

銀鎖拉著金鈴的袖子,急道:“少主!不是說好了,我以後就跟著你嗎?誰來找我我也不走!”

金鈴見她著急,摸著她的頭頂,溫言道:“自然是算數的。”

銀鎖見她首肯,才放下心來,道:“我忘了好多事,只記得我到處流浪,不是有意要瞞你,實是我自己也不知道。少主,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金鈴暗道,若是這小胡兒有意接近我,何必要在這裏留下這麽大的破綻呢?我之前是知道她前塵往事全都不記得的,還硬要把她留下來。當初不防備,現在才懷疑她,卻有些小氣了。

想通此節,她便點點頭道:“我並未怪你,你坐過來些。”

銀鎖依言坐在她身邊,嘴裏邊念邊寫。

金鈴坐在旁邊靜靜地聽著她念,心底又浮出一種十分舒服的情緒,她久在七情六欲之外,無從分辨,但又想既然如內息充盈胸口,必不是什麽惡毒之物。

兩人多了一項活動。更是整天都膩在一起,但除了那天晚上兩人做了十分出格的事之外,平日裏也與普通主仆無異。好像銀鎖對金鈴只是單純的仰慕,金鈴對銀鎖也只是單純的寵愛。

金鈴的傷不多時就好起來了,漸漸開始外出,蓮兒在家時雖然與她基本不說話,卻也從不多管她閑事。

且說當日金鈴以剩飯菜為誘餌,拐騙銀鎖來替她幹活,快手阿七天天都來等銀鎖交貨。

今日銀鎖將家中剩飯收到自己那個大破碗裏,開了後門正要喚快手阿七,沒成想等在那的是魯不平。銀鎖問:“阿七呢?”

魯不平嘆了一口氣,道:“叫那小子出去討東西,討到個肉包,因為這肉包,叫狗追了兩條街,最後把腳崴了。是以我等不及要來告訴你。”

這番話聽得銀鎖一顆心是忽高忽低,初時替他喜,然後替他憂,接著替他疼,最後實在無法忍受魯不平這惡趣味,瞇眼道:“你現下連講笑話都要裝一裝滄桑,這是個什麽趣味?”

魯不平不理她,“我聽阿七說你小龍王現在過得很不錯,就來瞅瞅你。”

“你瞧我怎麽樣?”

魯不平繞著她走了一圈,道:“嘖嘖。看樣子主人家也沒虐待你,你胖多了,臉上都有肉了……”

魯不平臉色微微一變,低頭道:“為兄放心了!你好好過!別得罪主人家!”

他拿起他那個破碗就走,頭也不回地揮揮手,不知是不是頑童中流行的新的走法,倒是很瀟灑麽。

銀鎖初來此處時,已給人將臉上畫的黑乎乎的,加之與眾少年打了一架,兇神惡煞的形象深入人心,倒沒人敢註意煞星到底什麽模樣。後來與小叫花子們住在一起,饑一頓飽一頓,餓得面黃肌瘦,自然談不上形象。如今早晚三頓飯養著,又穿著別人的衣服,當然是豐神俊朗,又與金鈴打得火熱,眉宇間天然帶著一股無法直視的風情。

魯不平一看就知道不好,小龍王這是要長成個禍國殃民的妖姬了。

銀鎖靠在門框上,雙手環抱看著魯不平的背影在巷子口消失,嘴裏哼著小曲。

她對現在的生活滿意極了,有吃有穿,有金鈴,還有魯不平和阿七他們。她不但有力氣幹活,還得主人賞識,教她習武練字。若說哪裏不好,也只不過是她怎麽也想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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