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從去年開始，你就已經和阿柔斷絕關系了；第二，你的手指醫生已經幫你接回去了，小心養著完全可以用沒問題，第三……”沈涅嗤笑一聲，“容我問一句，楊女士你似乎已經十多年沒出去工作過了吧？家裏的一切事物都是我妻子在打理，她工作賺的錢也全都交到了你手裏，這麽說來，我算算，從她高中畢業到現在……哦不不不，應該說是從阿柔出生到現在，你沒盡過半點養育的責任，從法律上來說，這已經構成犯罪了；之後你們又要求阿柔回家，免費給你們當了十來年的提款機和傭人。”

眼見楊素娥整張臉都變成了土灰色，沈涅眼裏冷芒閃過，慢條斯理地又補充了句，“另外還有上次你在電視臺當眾多次誹謗阿柔的事。你的行為不僅害得她被觀眾誤解漫罵，甚至很多原本該屬於她的通告也被叫停——這些林林總總的損失，算起來可能六千萬都不止，不知道楊女士打算什麽時候把這筆錢還上？”

楊素娥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辯駁，只能眼睜睜看著沈涅往自己身上套了一堆債。

“你胡說！什麽六千萬……你少唬我，我不信！”

“由不得你不信。”沈涅說道，“等一下律師就會過來，如果楊女士到期不能償還這筆款項的話，那麽我們就只好法庭上見了。”

“你……你別亂來，我可不怕你，我沒欠你錢，我才不怕！”

楊素娥色厲內荏地說道，低著頭眼神閃躲著，不敢和沈涅對視。

她心裏其實也知道沈涅說的未必就是騙她的，所以才更顯得心虛，她害怕沈涅當真讓人追著她要債。之前程明興卷款私逃已經讓她背上了幾百萬的債務，到現在都有家歸不得，萬一要是沈涅動真格，真要她拿六千萬來還，那她還用活命嗎？

“我都說了，欠錢還債，天經地義，你欠阿柔的，可不止這六千萬！”

沈涅見她不說話，就知道自己的話她已經聽進去了，於是順理成章又補了句，“不過看在你生養阿柔一場的份上，如果你還不出這錢，我這裏倒是還有另外一個選擇，可以讓你把這錢，一筆勾銷。”

楊素娥幾乎是下意識擡起頭，急忙問道，“什麽選擇？”

要她還六千萬那是絕無可能的，所以有其他選擇她自然要把握。

“第二個選擇就是，你現在就簽下合同，發誓以後再也不準來打擾阿柔，也不準在背地裏再散播任何對她不利的消息，那麽我就當沒這一回事，不和你計較，甚至我還會讓人每月固定給你一筆錢，讓你養老。”

“但是，”沈涅瞇了瞇眼，聲音微冷，“如果讓我查出來任何一個負面消息是由你傳出來的，那麽那六千萬的欠款連同所有的養老金都得翻倍償還——還不了的話，那麽你下半輩子就只能在牢裏度過了。”

“你這是在詛咒我！”楊素娥被他最後那句話氣得不輕，氣得整張臉都扭曲了。

“楊女士，做人要懂得感恩，我們總裁不過好心在幫你指明另一條路罷了。”肖大偉接過話道，“只要楊女士你以後安安分分過自己的日子，少說點壞壞，別總是給我們夫人惹麻煩，不僅欠的錢不用還了，還每個月都有幾千塊錢的養老金拿——你說這樣的好事，哪裏去找？”

楊素娥被他說得心動，好半晌才猶豫地問了句，“你說的是真的？只要我答應不罵那個喪……阿柔那丫頭，也不給她惹麻煩，你們就每個月固定給我錢？”

“沒錯，就是這樣。”

“那你們給我多少？”楊素娥想到這裏，眼裏的貪婪就掩飾不住。

肖大偉和沈涅對看一眼，給她報了個四位數額的養老金。

楊素娥聽完立刻變臉，“太少了，才這麽幾千塊夠什麽用？”

沈涅嗤笑一聲，“要，還是不要，隨便你。”

楊素娥立刻想起他剛才說的要把自己告上法庭的事，在心裏惡狠狠地把他罵了一遍，急忙應道，“好，我答應你，但是你們不能反悔，每個月一定要固定給我那筆錢，不然我就告你們欺詐！”

“大偉，你跟她談。”

事情已經確定，沈涅也懶得跟她浪費時間，擺擺手示意肖大偉接受這件事，很幹脆地轉身走了。

身後肖大偉已經開始打電話聯系律師趕到醫院，準備將那份早就擬好的合同讓楊素娥簽下，將她這個爛攤子趁早解決掉。

沈涅到婦產科的時候，程旖柔剛抽完血，正準備做B超。

顧澤陪著楊阿婆在外面聊天，順帶等程旖柔。

見他過來，楊阿婆立刻站起身，“涅小子，你回來了！”

沈涅將目光從檢查室門口收回來，上前兩步扶住她，“外婆別擔心，事情我都已經解決了。大偉現在正在收拾善後，相信很快就能和楊女士談妥。”

“這就好，這就好。”聽出他話裏的意思，一直擔心女兒會挨打的楊阿婆這才放下心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沈涅的胳膊，“真是難為你了，不僅要照顧阿柔，還得幫我們楊家解決這些事。”

“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外婆不用那麽見外。”沈涅笑著說道，謙和有禮，讓人一看就覺得好感倍增。

楊阿婆對這個外孫女婿簡直滿意到了極點，心裏不斷感慨外孫女可算是苦盡甘來。

見沈涅一直下意識地往門內望過去，便含笑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趕緊進門去，“囡囡在裏面做檢查呢，你也趕緊進去吧。不用管我這老婆子，我這兒有阿澤陪著呢。”

被點名了的顧澤豎起右手食指和中指，抵在眉骨又快速滑開，比了個yes的手勢。

“那外婆你先坐著休息一下，我進去了。”沈涅見狀也不推脫，點了點頭便進門陪自家媳婦兒去了。

屋子裏程旖柔半躺在床上，圓滾滾的肚子露著，正在和醫生討論寶寶的情況。

見沈涅進去，便擡頭朝他燦爛一笑。

沈涅整顆心頓時就酸軟了下來，走過去握著她的手，彎下腰和她一起看向屏幕。

醫生見狀會心一笑，之後便開始指著屏幕給他們講解，“……孩子發育得很好，五官和四肢都比普通寶寶長得要快。看到了嗎？這是它的小手、小腳，鼻子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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