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旖柔睡了一天，晚上的時候精神又好了不少，吃了點清粥小菜後就回房給楊阿婆打電話了。

沈涅也沒打擾她，伸手在她頭上摸了摸，便把門帶上了。

只不過剛踏出房門，他臉上的神色立刻變得森冷狠戾，朝站在門邊的顧澤看過去一眼，“人呢？”

“一直關在地下室裏，手腳我讓人給廢了，等你看看該怎麽處置。”顧澤回道，眼裏同樣燃著怒火。

他是親眼看著程旖柔被威脅，差點把那管高濃度海洛因註射進身體裏的人，那種憤怒一點不比沈涅少。

沈涅沒回答，回頭看了眼房門，又朝不遠處站著的猙看了眼。

後者立刻會意地點著頭，上前兩步直接站在房門口，目不斜視。

“如果夫人出來問起，你就說我有事出去了，很快會回來。”沈涅吩咐道，“有什麽事第一時間通知我。”

猙點了點頭，沒說話。

沈涅轉身就走，顧澤則是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兩人在一通七彎八拐之後，來到深達地底十米左右的地下室。

沒有那種陰暗潮濕的氛圍，裏面明晃晃地亮著燈，只是空曠的四周隔開了一個個小房間，其中一個全密封的小房間裏，不時傳來淒厲的哀嚎聲。

沈涅面色陰沈，在單向玻璃面前停下，看著裏面被打得鼻青臉腫，根本連爬都爬不起來的男人。

“Boss。”原本站在前面的黑衣人看到他出現，立刻恭敬地退到一邊。

沈涅擺了擺手，目光移向密室裏。

一個長相偏陰柔的男人正擡手將匍匐在地的金發男人提起來，隨後惡狠狠地一拳轟向對方腹部，聲音和人一樣都冷冷的，“說，這件事是誰讓你做的？”

被打的男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像條死狗一樣被對方提著衣領半掛在空中，嘴裏不停地吐著摻雜血絲的酸水，“我……不……不知……道……”

“還嘴硬！”陰柔男人聞言冷笑一聲，毫不猶豫又是一拳，隨後一腳將人踢飛到墻邊。

那男人一張嘴，哇一下吐出一口血，整個人蜷成了蝦米的形狀。

“朔風！”原先就站在窗前的黑衣人見狀，連忙伸手按下對話按鈕，“你下手輕點，事情還沒問出來可別把人打死了！”

長相偏陰柔的男人皺眉朝單向玻璃那邊看過去一眼，不是太情願地放下已經快要昏過去的男人，“這家夥什麽都不肯說，不下重手可得不到情報。”

黑衣人剛想開口，旁邊站著的沈涅已經轉眼看了過去，“把門打開。”

對方聞言連忙將門打開，沈涅擡腳直接走了進去。

“Boss？”朔風似乎有些詫異，隨即又垂下眼，自發走到一邊，將空間讓給沈涅。

後者冷冷地看向地上蜷縮成一團的男人，目光落到他手臂的蠍子紋身上，半晌才走上前。

皮鞋叩擊水泥地板發出冰冷的聲響。

本來有些清醒的金發男人聞聲，擡起沾滿了血汙的臉，目光和沈涅對上，頓時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是誰指使你對我妻子下手的？”沈涅瞇起眼，仿佛沒有看見金發男人搭在地上的左右，直接一腳踩了上去。

對方頓時發出一聲慘叫，拼命地想把手扯回去，卻發現怎麽也動不了，“我的手……我的手……”

“我再問你一次，”沈涅低頭，語氣森冷，“到底是誰指使你對我妻子下手的？”

男人嗚咽一聲，死命掙紮著擡起頭，“你這是……濫用私刑，我……我要告……”

“想告我是嗎？”沈涅笑得陰冷，“那也得你能走得出這裏！”

話說著，他突然收回右腳，“把東西拿上來。”

顧澤聞言，立刻將從外面拿進來的針筒打開，按下活塞擠掉裏面殘存的空氣。

黑衣人和朔風則是上前，一人一邊將還想往角落裏縮的金發男人架了起來，支撐著他‘站’在沈涅面前。

“給你兩個選擇，要麽你清醒著老老實實地把事情都說出來；要麽我讓你嘗嘗針筒裏的東西，你痛不欲生的時候自然會把事情都說出來——你選哪個？”

金發男人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

給程旖柔的那支針筒裏面到底是什麽東西他是知道的，現在一看到這玩意兒，他立刻就顫抖起來，眼神驚恐地盯著顧澤，生怕他會對自己下手。

“我什麽都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他搖著頭，拼命想要後退，但身體被人牢牢架著，根本無法動彈。

“不用擔心，這玩意兒裏面裝的可不是海洛因。”沈涅輕笑一聲，嘴角勾起近乎殘忍的弧度。

在金發男人松了口氣的時候，又補了句，“聽說過‘天使塵’嗎？這東西可比海洛因珍貴多了——當然，後勁也更強。”

天使塵？

金發男人眼裏頓時流露出深深的恐懼。

在道上混的當然知道天使塵是什麽玩意兒，置換劑這東西幾乎只要一點點就能讓人上癮，但是效果比海洛因還霸道。這東西不抽則以，只要抽過一次就停不下來，一次次加大劑量，用不著三天就能活生生把人逼瘋。

他曾經就看過一個註射了天使塵的手下全身血管爆裂，活生生慘叫著直至全身血液流幹而死，死的時候臉上還是帶著笑的，死相相當詭異恐怖。

他不想自己也變成那樣。

見顧澤拿著針筒朝自己走過來，頓時嚇得猛搖頭，“我說，我說！我都說！”

沈涅微微擡手，顧澤配合地停下動作，看著金發男人，眼裏是少有的嗜血和冷漠，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過是一塊會動會說話的爛肉而已。

“我實話實說，我也沒見過對方到底是什麽樣，每次‘那個人’給我打電話都是在公共電話亭，就連第一次聯絡也是。我本來不想接這件事，但是他們給錢很大方，他們給了我兩百萬，全都是現金，就放在路邊的垃圾桶裏，他們還說事成之後，會再給我五百萬。”金發男人一口氣將所有自己知道的事情都竹筒倒豆子一樣交了底，生怕說慢了，顧澤就會直接一陣紮到自己身上。

“所以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我只是為了錢而已……錢我可以還給你們，求求你們放我走，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對方聯絡你的時候，電話是打到你手機上？”

“對對對！”金發男人點頭如搗蒜，“他們聯系我的手機就放在我原來住的地方抽屜裏，你們可以查記錄，我真的沒有說謊，我求求你們放過我！”

沈涅微微側了下頭，門外守著的人裏面其中一個立刻領命而去。

與此同時，顧澤已經毫不猶豫地直接將針頭紮進對方血管裏，快速把天使塵都打進他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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