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夜那個探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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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趁著銀修睡了,半夜忍裟跟酥酥悄悄潛入了王府。雖然忍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無賴,銀修對這個沒臉沒皮的家夥也沒什麽辦法,但是架不住人家武力值高啊。說真的到現在還沒踹開忍裟自己跑,只能說明銀修他人品真是不錯。法力高人又好,這要是放跑了,可就過了這村沒這店了,所以銀修基本上在忍裟面前還是很有威信說一不二的。現在背著銀修幹這種事,忍裟心裏多少很緊張,於是一個身形不穩......

“哎呀。”

這夜深人靜的,酥酥驚了一身冷汗,趕緊捂住他的嘴。

“你笨死算了,翻個墻頭都能摔下來。”

“是貓了不起啊,看你這熟練程度,經常聽墻角蹲墻根吧?我可從小就是好孩子,好孩子誰沒事天天翻人家墻頭玩呢!”忍裟使勁扒掉酥酥蓋在他嘴上的手,捂著腦袋爬起來。

“穿墻術這麽簡單的法術你沒學過啊?”

“……忘了這個了。”

酥酥簡直想拿爪子拍死這個笨蛋,剛想說話就被忍裟捂住嘴:“都怪你聲音那麽大,要被發現啦,咱們還怎麽探?”

不是你讓來的麽?怎麽連計劃都沒有?酥酥要咆哮了,但他也知道不能對這家夥報什麽希望。無奈地四處嗅了嗅,念了兩句口訣,然後松了口氣對酥酥道:“還好,那妖精好像不在,咱們可以直接用隱身術進去看看情況。”

兩人施展了隱身術,去尋找王爺查看情況。不巧兩人都是路癡,偌大個王府讓他們轉暈了頭都沒找到王爺李曦的所在。

累得不行的兩人靠在一堵墻上喘息,忍裟抹汗順便鄙視酥酥:“怎麽回事?你不是貓嗎,怎麽也不記認路的?再說了,聞也聞不出來麽,那王爺身上特征那麽明顯!”

酥酥“嗷”一下炸了毛:“喵了個咪的,爺是貓又不是狗!再說我也第一次來這地方啊,誰讓你這麽突然就做決定了,我也沒來得及確認王爺的氣味。王府那麽多人呢,誰知道那個是哪個啊?”

忍裟托著下巴沈思:“不會是那妖精把人藏起來了吧?難道……已經吃了?”想到這他一個激靈,往後一退,後面竟然是扇門!忍裟用力有點大,門一下子大開,他往後連退幾步,一屁股坐到地上。

不顧屁股摔得生疼,忍裟趕緊爬起來往屋裏看,哦呀哦呀,還好他用了隱身術,就讓門看起來像是被風吹開的吧……

這個闖禍精啊,酥酥一邊罵他一邊也趕緊跟著進了門,往屋裏看。不過還好,屋裏沒人。這樣想著往屋裏細瞅,他一下子楞住了。整間屋子裝飾的奢華而低調,低調是說整間屋子沒什麽特別貴重的陳設,很是簡單,就一張床一個書桌。奢華是指屋中隨處可見各色嬌艷的花,墻上繪著,地上鋪著,桌上雕著,就連厚厚的床幔上面都繡著,就像是一個大花園,只是色彩都是暗紅色,顯得有些沈重。

“你個蠢貨,跟你在一起就只會壞事。”看見屋裏沒人,酥酥放心地撲上去撓忍裟。

“也沒有都壞啊,至少可以看出來這是王爺和王妃的房間。”忍裟一邊兒掙紮著避免被利爪撓著,一邊兒納悶,王爺去哪了,別真是被那妖怪給吃了啊。

“啊,你居然撓我的臉,我全身上下可就這張臉最值錢了,你賠我!”

“賠你個頭!知道這個有什麽用?人又不在!”

“你們再吵下去天就亮了。”銀修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兩人面前,一邊覺得忍裟還挺有自知之明,雖然他也沒看出來那張臉哪裏值錢了。

沒有任何精神準備的忍裟“嗷”一嗓子叫喚出來,被酥酥眼疾手快地捂住嘴,但還是留了一些尾音。忍裟奮力扒開酥酥的爪子,沖銀修小聲惱道:“人嚇人嚇死人啊知不知道?你什麽時候也溜進來了?不對這不是重點……你怎麽知道我們在這兒的?”忍裟咬牙切齒看酥酥,你個叛徒是不是悄悄告訴他了?酥酥睜著大眼一臉無辜,他真沒說。

銀修不屑一顧:“你們開始商量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就你們兩個笨蛋,那點小心思能瞞得了我?”

忍裟那個氣啊:“你早就知道我們的計劃了,怎麽不說破?還看著我們出醜?”

銀修藐了他一眼,幽幽來了一句:“看透不說透,還是好朋友。”

……被堵的無話可回,忍裟算明白什麽是現世報了,果然吃了人家的遲早要吐出來!

“銀修,我看錯你了,枉你長了一張那麽正直的臉,本來以為你是個大度的人,沒想到你那麽小肚雞腸,跟我一個小孩子都這麽斤斤計較。”忍裟委屈道,大眼睛水汪汪再癟癟嘴,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棄婦。

小孩子,都已經弱冠了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小孩子?銀修明智地選擇無視那個話題,摸摸鼻子接著道:“我是想通過你們看看王府是不是正常的,王府一般戒備森嚴,別說是墻頭,就是墻角都少不了人站崗,怎麽這王府看起來這般淒涼?別是人都被妖精吃光了吧?”說著他仔細環顧四周。

“你……你拿我們當靶子使啊?”

“不是你們,是你!真要有什麽危險酥酥肯定能逃出來,不用我擔心。你要是不小心沒了……正好,省得耽誤我的事。”銀修隨意地說著轉過身不看他,而是看著酥酥。感受到他眼神中的譴責,酥酥垂著頭第一百次在內心自責,唉,瞞著主人做事還被發現了,良心有愧……

本來銀修才懶得管忍裟的事呢,只是因為忍裟的單獨行動所以讓銀修對他起疑了。他懷疑難道那傻子是要獨自去滅了那妖精然後獨占元神?可就他那個實力,想想都夠嗆。而且真要想獨占就不會帶上酥酥了,左思右想百般不解,所以他索性也來看看情況。

“嘿,我這暴脾氣。”忍裟怒:“我還就賴上你了,怎麽滴!”氣勢洶洶說完這一句,他聲音突然又軟了下來:“對了,要是真碰上那妖精,你可不可以……別當著李曦的面就滅掉?”

“嗯?”銀修轉臉看他:“為什麽?”

忍裟小聲道:“看起來王爺李曦很愛他的王妃藍魅啊,要是知道她是個妖精,還親眼看到她被滅,現出原形甚至說不定是魂飛魄散,肯定會很傷心的。”

原來這傻瓜半夜三更瞞著自己跟酥酥一起來夜探王府竟然是為了這種理由?銀修瞪他:“你沒事吧?害人的妖精被滅掉是理所應當的,李曦他應該感謝我們,感到高興,或者慶幸自己沒被害死,如果他現在還活著的話……”

“......你無情無義!”忍裟氣哼哼說完,擡腳剛要出屋,忽然聽見一聲輕吟。

忍裟立刻住了腳,銀修他們也聽見了,酥酥臉色白了白,無助望向銀修道:“我一點兒氣息都沒有感覺到,甚至連溫度都沒有……”他趕緊往前跳了兩步走到床邊拉開厚厚的床帳,就見那張雕滿各色花卉梨木的大床上靜靜躺著一個人,一動不動僵硬如石頭,正是李曦。在一片暗紅色繡滿紅蓮床單的襯托下,顯得無比蒼白羸弱,全身只有嘴和睫毛在動著,卻不知他說了些什麽。銀修湊到他嘴邊細聽,李曦嘴裏輕輕吟出的微弱聲音,一聲一聲,皆是“魅兒”……

這怎麽可能?沒有氣息沒有溫度,但是還活著,胸口能感受到跳動,還能說話?銀修難以置信地偏過頭看酥酥,他覺得自己現在跟酥酥應該是一個表情。

不管銀修怎麽跟酥酥眼神交流的,忍裟則是楞在了床邊,李曦這副長睫輕顫柔柔弱弱的樣子,簡直跟寂游太像了。

有時候覺得兩個人像,未必是鼻子眼睛都長得一模一樣,而是一種感覺,恰巧第一次見面李曦就給了忍裟這種感覺。

因為一直都喜歡寂游,忍裟時時刻刻都在想如何才能離寂游更近一些,不管是心上的距離還是身體的距離。寂游的姿態太過於高高在上,凜然不可侵犯,忍裟只能站在塵埃裏仰望九天之上的他。因為知道寂游永遠是他可望不可即的,所以雖然忍裟平日沒大沒小地跟他鬧,但是真正帶著那種心思的時候幾乎沒有。寂游這樣也沒什麽不好,忍裟很喜歡師父這個樣子,他夠不到,別人也絕對碰不著就是了。

雖然話是那麽說,沒道理每天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在勉強晃蕩來晃蕩去不心癢的對吧?忍裟對寂游不是沒有過大不敬的想法,不過他覺得自己這輩子也沒可能打得過寂游了,也只能想想。現在看到跟寂游神似的李曦躺在自己面前,想象著寂游也像這樣毫無防備地躺在床上,忍裟簡直心神蕩漾了,伸手就想去觸碰他長長的睫毛。其實他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想像這樣碰碰他,透過他多感受一下寂游。

“擦擦口水!”銀修突然出聲,忍裟被燙了一樣縮回手,就看見銀修一臉鄙視:“把你那一副想要出手的心思克制下好吧?從一開始我就覺著不對勁,原來你不是看上藍魅,是看上李曦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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