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尋和莫文寧並排著下樓，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婁尋突然停下了。

“怎麽了？”莫文寧問她。

婁尋尷尬地笑了笑，道：“忘記給電動車充電了，估計電不夠撐到咱們回去。”

莫文寧：“……”

“要不這樣吧，你先坐地鐵回去，我騎電動車。”

“半路沒電了怎麽辦？”

“我推回去。”

莫文寧低下頭，抿唇輕笑，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高興，她說道：“你也有犯迷糊的時候。”

婁尋看到莫文寧笑了，故意撒嬌道：“還不是因為今天太忙了，著急回辦公室。”

“一起回去吧。”

婁尋一楞，問道：“半路沒電了怎麽辦？”

莫文寧先她一步下了樓，一邊走一邊說道：“你推著，我在旁邊走著，你推累了換我。”

去停車場取電動車的時候，婁尋稍稍期待了一下看守的大爺會幫她充點電，畢竟她家離學校不近，不過很可惜，她的電動車停得太靠裏，大爺沒能發現。

婁尋把車推出來，看了一下電量，僅剩四分之一了，連一半的路都走不了。

莫文寧主動坐到了電動車後座上，拽了拽婁尋的衣角，道：“走吧。”

婁尋道：“好。”

婁尋一路上沒敢減速，騎得最大速度，想多騎點距離。等車慢慢停下來的時候，婁尋才註意到莫文寧正死死地摟住她的腰。因為騎太快了，拐彎的時候車身都有點傾斜，莫文寧怕自己沒坐穩掉下來，摟婁尋腰的胳膊越收越緊。

電動車終於跑不動了，莫文寧松開了胳膊，從電動車上下來，“走吧。”

因為有點難估計多久到家，婁尋給奶奶打了個電話回去，跟她說了一聲。

昨天下過的雨，到這會兒路上已經幹了很多，只有極少的窪地還積著水。路邊水邊時，水面上倒映出兩個人的身影。

“你今天幹什麽去了，開班會險些遲到。”婁尋推著車走在路邊，比莫文寧更高挑的身材幫她擋住了大部分陽光。

“這周末學校組織數學教師參加B市的培訓會，針對高考的，高一要派代表去。因為我調過來之前一直帶的高三，咱們年級就準備讓我參加。”莫文寧看向婁尋，“今天下午我找高三的年級主任談了談，熟悉一下培訓會的流程。主任她考慮的比較多，囑咐的也多。”

婁尋聽她說著，覺得有些熟悉，想起來之前在地鐵上，她為了逗莫文寧，故意把自己的事情詳細說給莫文寧聽，就像老公向老婆匯報工作時那樣。沒想到莫文寧還挺記仇，今天就還回來了。

雖然被莫文寧小小的整了一下，但婁尋還是發現了和莫文寧相處的竅門，稍微示個弱就行。就像今天，她因為電動車忘記充電心懷愧疚，沒有挑逗莫文寧的心思，莫文寧便好說話了起來，之前婁尋有點強硬，結果出現了她進一步，莫文寧就退一步的場面。

想到這兒，婁尋忍不住高興，覺得電動車忘記充電也挺好的。

“對了，你明天什麽時候去培訓會？”

“明天下午。”

“我送你。”

莫文寧突然笑了，掃了一眼婁尋的電動車，道：“你拿什麽送，電動車？”

婁尋歪了一下頭，道：“我明天上午去提車，手續什麽的都弄好了，就是剛開學沒時間過去一趟。”

莫文寧猶豫著，不知道是該答應，還是不該答應。

婁尋又道：“下午如果你自己去的話，拖著行李不太方便，我直接送你到車站，省時還省力。”

莫文寧覺得婁尋說的確實有道理，才點了頭。

兩個人一人一句的聊了一路，婁尋第一次覺得回家的路這麽短。進了房間，婁尋看到奶奶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餐桌上擺著兩人份的飯。

“奶奶，”婁尋跑到奶奶身邊，“吃飯了嗎？”

奶奶正被電視裏的節目逗得合不攏嘴，一邊笑一邊回答：“吃了，你們嫌涼自己再熱熱。”

“吃藥了嗎？”

“吃了。”

看完奶奶，婁尋又看了看在奶奶旁邊睡得踏實的大皮，轉身去了餐廳。

莫文寧看到婁尋過來，猶豫了猶豫，語氣放輕柔了些，問道：“你奶奶身體不好？”

婁尋微不可查地楞了一下，笑了兩聲，道：“前兩年生了場病，現在一直在吃藥。老人嘛，多註意點沒壞處。”

莫文寧註意到婁尋眼睛裏的躲閃，沒再多問。

莫文寧吃著飯，註意到到婁尋一直在看她，有點不好意思，臉上慢慢升溫，嘴巴嚼了兩下食物，有點難咽下去。

“看著我下飯嗎？”

婁尋扯起嘴角笑了笑，道：“我吃飽了，看著你消食。”

莫文寧掃了一眼婁尋面前的東西，根本沒動多少，“你才吃那麽點？”

“你，秀色可餐。”

“……”

吃完飯，婁尋把莫文寧送到了地鐵站，便回了家。

剛到家，電話就響了起來，是她爸爸打來的。

電話接聽，婁尋道：“爸，怎麽了？”

“你奶奶睡了嗎？”

“還在看電視。”

“讓她早點睡。”

“嗯……爸，有事嗎？”

對面的聲音有點激動，但是仍在強裝鎮定，“你明天去取車？”

“對。”

“挺好，年紀輕輕就買了車，挺好的，有出息，以後送你奶奶去醫院也方便。”

“嗯。”

寒暄過後，掛了電話。婁尋讓奶奶回房間睡覺，自己上樓洗了個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拿出手機，婁尋打開微信，看到置頂的莫文寧，忍不住點了進去，手指在輸入鍵打了幾個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明天莫文寧去參加培訓，現在應該早就睡了，或許現在還在洗澡，沒辦法看手機。

最後，婁尋刪光了輸入框的文字。

婁尋又有點好奇莫文寧的朋友圈，點了進去。

莫文寧的朋友圈沒有設權限，是全部可見。婁尋翻了翻，發現莫文寧居然好幾年沒發過朋友圈了。她看了看最後一條朋友圈的時間，算了算，是莫文寧大學畢業那年。再往後翻，看到了莫文寧大一的時候的照片。

照片應該是別人拍的，她靠著樹站著，正低頭看著手裏拿著的手機，烏黑的頭發披在身後，有幾縷掛在額間的碎發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光，嘴唇粉紅，皮膚白皙，驚艷了婁尋。

婁尋深吸一口氣，喉嚨動了動，點了保存圖片。

再往後翻，看到了穿著校服的莫文寧，應該是高中畢業時和同學一起拍的。那個時候，莫文寧還不像現在這麽瘦，臉上肉嘟嘟了，很讓人想揉一揉。

婁尋果斷點了保存。

再往後就沒沒什麽內容了，更多的是轉發一些公|眾|號的文章。

婁尋看得心滿意足，準備關上手機睡覺。

莫文寧的一條消息彈了出來：“還不睡覺？”

婁尋有些驚訝，回覆：“你怎麽知道我還沒睡？”

莫文寧發了一張截圖過來——

婁尋不小心給莫文寧五年前的一個朋友圈點了個讚。

“……”

插入書簽

作者有話要說：

婁尋：失誤。

後天有個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的考試，明天可能會晚更或者不更，因為要覆習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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