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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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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傭人都是早起給主人做早飯的,剛好看見蘇一禾像沒了魂一樣從書房出來,然後進了房間,她進去給夫人送牛奶的時候感覺到夫人在洗冷水澡,因為屋內都沒有什麽熱氣。

“這麽冷的天,怎麽能洗冷水澡呢,這不是不要命嗎,我盡力給開藥了,什麽時候能醒,全看夫人想不想醒來。”

醫生搖了搖頭,什麽樣的人他到了這個年紀沒有見過,蘇一禾表面光鮮亮麗,私底下多麽的卑微這個醫生想都想得到,要想擠進這樣的生活,都是要付出什麽的。

“如果夫人今晚不醒的話,你們就另外找別的醫生吧,雖然我年紀大了,可是我的醫術遠遠沒有從外面回國的萬家的大少爺的醫術好。”

本來林琛對萬家的事情並不是那麽關心的,萬洛笙到底在國外幹什麽他也不曉得,但是現在卻知道了,傭人們看著少爺很是焦急,可是他好像並沒有想要請萬大少爺過來的意思。

外面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蘇一禾躺在床上就好像是沒有了氣息一樣,只有女傭守在她身邊不斷的將她額頭上的毛巾拿下來在換成新的,林琛不是對蘇一禾沒有憐憫,只不過提到萬洛笙的時候他怎麽都不會放下自己的面子,她為什麽要洗冷水澡呢,難道和自己在一起就那麽讓她覺得難以接受。

但是這件事情是她提出來的,他不是沒有給過她和他遠走高飛的機會,所以她到底有什麽可以抱怨的。

熱鬧的街道讓蘇一禾覺得吵鬧,可是她又睜不開眼睛,就好像是掉進了一個大火爐裏面一樣,她看得見周遭的一切,看得見母親的臉看得見她將自己賣給林琛數錢的樣子,看得見自己作為一個替代品的悲哀,看的見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都是烏有,她知道昨晚的事情是自己心裏面揮之不去的一個坎,她想不明白也沒有理由想明白。

“哎呦,這是怎麽回事,昨晚還好好的。”

剛剛陪著老爺子去祭祖的林母回來了,聽說蘇一禾病倒了,第一想法就知道這和自己的倒黴兒子脫不了幹系。

“一禾病了你不好好守著她,你在這做什麽呢?”

林母陶氏本來是一個溫柔的人,但是被林琛和林召硬生生的逼著爆了脾氣,哪有這樣的丈夫。

“她自己不想活了和我有什麽關系,這種天氣一定要洗冷水澡,我不知道我到底哪裏對她不好了。”

他沒和母親說起萬洛笙的事情,他想給蘇一禾留最後一點顏面也想給自己留點尊嚴。

“少爺,老夫人,夫人醒了。”

蘇一禾看著白色的天花板,頭上的毛巾還是冰涼的,她想拿下來,可是身體好象不聽使喚一樣,今天沒吃什麽東西就出門了,一躺就是一天,本來就沒什麽力氣,倒是讓病魔折磨的更加的清瘦這才是一天而已,可是這一天她經歷了常人的痛楚感覺所有的背叛都襲來了,她一分鐘都不想再見這個男人了。

“你們都出去吧。”

她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面也沒有多大的分貝,就像是一個長大了一點的蚊子一樣在無病呻吟。

“林先生我們離婚吧。”

“你當初不願意和我離婚是因為你覺得你母親欠了我太多的錢,你現在提出和我離婚是覺得你已經用身體將這欠了的錢都還上了,所以你要和你的萬洛笙雙宿雙飛了?”

男人的強勢和女人的柔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林母不是真的不想進去看看蘇一禾,但是她的話一出,又讓林母打了退堂鼓,只好又做出聽墻角的事情。

“我從沒想過和他在一起,從我嫁給你那天開始,不管我是不是喜歡你,我這輩子都不可能背叛你,但是我不能接受我成為一個替代品,甚至我盼望我們若是有一個孩子的話,你會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會看我一眼,可是我只不過是一個替代品而已。”

“你說什麽?”

林琛守護了二十多年的秘密是怎麽被蘇一禾知道的,難道是昨晚自己喝的太多了,所以將事情說了出來?這是他想到的唯一的可能要不然蘇一禾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我說什麽?林先生不清楚的話以後就不要喝那麽多酒。”

陶氏倒是將這件事情聽了個十全十,不過她有的時候覺得自己了解自己的兩個兒子,可是有時候又覺得自己不了解。

那是一個雨夜,林琛從百樂門回來,很意外的沒有喝多,可是他跪在自己的父親面前,說著無論如何都要娶了那個舞女,他願意拿一切作為交換,當時自己和他爸爸是真的不理解,不過是一個新來的舞女而已,到底有什麽地方能讓自己的兒子魂牽夢繞。

直到後來林琛做了那筆交易之後,他們見到了蘇一禾,倒是一個有禮貌不嬌貴的女孩子,他們想著這大概是一段不錯的噶虐,但是後來他們發現蘇一禾被娶了回來,可是卻並沒有得到應有的寵愛,反而是受委屈第一名,當時的陶氏還很差異,因為自己的兒子跪在地上求著父親得到的東西為什麽不珍惜呢。

事到如今她知道了,蘇一禾不過是一個替代品而已,陶氏忽然也覺得難過,蘇一禾是一個沒有背景的人,就算是收了委屈也不能與任何人提起,她被買回來的時候,根本沒有花費多少錢,甚至還沒有自己手上的一塊手表值錢,可是她總是很溫柔孝順父母,甚至家裏的傭人她都沒有呵斥過一句。

打碎了一切都只能吞進肚子裏的人讓人心疼,可是就算是心疼又能怎麽樣呢,站在自己的立場上陶氏什麽都做不了,都說婆婆和兒媳是天敵,可是陶氏和自己的丈夫帶著愧疚不能偏心自己的兒子。

從頭到尾咆哮緊張的人只有林琛,她已經知道了那個女人了,還是只知道有那麽一個人,被欺騙的感覺瞬間就湧上心頭,可是林琛是什麽人,怎麽會承認自己做過的事情呢。

“所以你覺得你是為了什麽才可以嫁給我,你長得像她是你的福氣,為了這種事情和我鬧,你不覺得愚蠢嗎?單單是因為這件事情想和我離婚的話,我勸你還是放棄這個想法。”

“等你在見到她的時候就可以和我離婚了吧。”

“她死了。”

簡短的三個字,就算是蘇一禾再不想見這個男人,這個時候她竟然還有些同情他,可是傷害自己的人是他,不是自己傷害了她。

“好好休息吧。”

兩個人吵架總是能再最合適的時候熄火,陶氏聽到這裏的時候並沒有打算離開,她必須要和自己的兒子談一談,任何人都不能成為別人的替代品,就像是蘇一禾從來沒有將萬洛笙當成是自己兒子的替代品一樣。

她做到的,自己的兒子大概這輩子都做不到吧。

“媽媽,您怎麽還在這。”

“我有話要對你說。”

穿過長長的走廊,陶氏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林琛大概也猜得到母親聽到了他們之間的對話,可是這種事情母親大概是不會過問的,蘇一禾不過是一個自己買回來的女人而已,母親當真還上心了。

林家的裝修雖然都是典雅的設計,可是窗簾都是最近新換的,他們冬日裏也不喜歡將窗戶都關死了,開著一條縫隙,反正家裏面也足夠溫暖,有了這點空氣的流通還能保持室內的空氣新鮮,只不過窗簾跟著風聲輕輕的刮了起來,就好像是裙擺一樣,跟隨著風輕輕的擺動。

外面的雨沒有停,不過聲音傳到人們的耳朵裏的時候已經不是劈裏啪啦的雨聲了,而是溫柔的就好像是輕輕的撫摸一般。

陶氏跟著自己的丈夫去祭祖,林家的規矩,只要還有老人再得時候孩子是不被允許去祭祖得,所以這種事情兩個人總是偷偷摸摸得就進行了。

陶氏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得長裙戴了一頂黑色得但是卻鑲嵌著白花得帽子,但凡是看了這身打扮都是知道是要去哪,陶氏到現在都沒有來得及換衣服,傭人端來茶水得時候兩個人已經坐在了沙發上。

“祭祖還算是順利吧,母親。”

“那個姑娘是哪家得姑娘。”

“我不知道,就知道有一天我再也見不到她了。可我見到那個時候的蘇一禾,他們就好像是一個模子裏面刻出來得一樣。”

他不願意對自己得母親撒謊,也沒有必要撒謊,就連性格都是那麽得相似,這個世界上他再也找不到更加合適得替身了,所以他祈求父親,他已經錯過了一個她了,不能連一個替身都要錯過。

“你是在哪裏見過她得?”

“小得時候她就在我們家附近和我一起抓麻雀那個時候我比她大一兩歲得樣子。”

那個時候得父母總是很忙,就算是林琛這麽說,那個時候還沒有林召呢,他們根本不知道當時得那個小女孩到底是誰。

“阿琛,你應該享受當下得生活,而不是追憶過去,我知道這件事情是因為你喝多了,但是媽媽希望你可以放下身段去哄一哄一禾,她是你買回來得沒錯,可是她怎麽說都是林家得夫人了,你既然作為她的丈夫,要給她做堅強得後盾,你大概不希望,有一天她對你失望透頂真的去找了萬家得大少爺吧。”

愛一個人是根本沒有什麽解釋得,可是蘇一禾是一個好孩子,不應該遭受這樣得對待,可是陶氏也知道,一個人想要被另一個人從心裏面抹去是根本不可能的。

她想到了自己,因為有強大的母家尚且是這樣的生活,可是蘇一禾呢,她有什麽。

“你好好想想把,時間不早了,媽媽先回去睡了。”

雨順著風的方向隨意的飄搖像極了那些無家可歸的游子,蘇一禾伸出自己瘦弱的小手,她感受到雨滴在胳膊上的觸感,又將她拉回了現實當中,風迎面撲來,好像是心疼眼前這個女孩,並沒有將她的發絲也帶起來,反倒是讓她感覺到了溫柔,渾身都酸痛的她跪在床上就將腦袋貼在窗戶上,感受著冰冰涼的觸感。

萬洛笙將眼鏡從自己的鼻梁上摘了下來,他揉了揉發紅的眼睛,將書合上打算睡了,咖啡放在桌子上早就已經涼了,這個家裏面自從上次舉辦了宴會之後就沒有女主人了,但是對於老爺子和萬洛笙來說這樣日子不知道多好。

要不是那個不懂事的女人,自己也不會在外面那麽多年不回家,所以惡人自有惡人磨,這話不是沒有道理,被迫和蘇一禾分離,其實林琛說得對,當初她被賣進百樂門的時候是林琛救了他,於情於理她做的沒錯。

可是那不甘心就像是潮水一樣侵襲了萬洛笙的心,他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鼻梁,臺燈的光芒讓他覺得不適應,外面浠瀝瀝的雨聲讓他更加的煩躁,既然林琛根本不愛她,為什麽不願意放她自由呢。

論起家世萬家倒是可以和林家並駕齊驅,所以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的忽然離去,大概也讓蘇一禾傷心了吧,她總是很冷靜,從來不會沖動行事,所以這才讓萬洛笙更加的愧疚,因為自己的出現,蘇一禾必須要向著林琛表明自己的衷心。

他就連一個正經的理由可以去看看她的都沒有,大概自己是一個嘴不稱職的男人了吧。

“還不睡嗎?很晚了,爺爺知道你用功,可是你要是累壞了就得不償失了。”

“就睡了爺爺,您也去睡吧。”

“爺爺自作主張約了杜家的大小姐明天和你一起吃個飯,我知道你有一個放不下的人,但是這個人到現在為止,你沒有合理的呆在她身邊的理由了。”

杜可可雖然總是追著林琛不放,但是外面的風評也還不錯,萬老爺子雖然經常看報紙可是並不關心他們這些兒女情長所以還是決定和杜家聯姻。

“好的,我知道了。”

萬洛笙一直都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可是這樣的溫柔卻被當成是一種妥協,雖然老爺子是為了自己的孫子好,其實和誰在一起都好,可是他不能讓自己的孫子去做一個破壞別人家庭的人,但是卻又心疼這個孩子的不容易,只不過是去認識一下而已,他沒有要求自己的孫子一定要和杜家的人在一起。

微風吹進來,吹進了萬洛笙的心裏面,他也知道爺爺的目的,要是真的因為他讓林琛和蘇一禾分開了,反倒是打了爺爺的臉,萬家最註重的臉面可以丟在自己那個繼母身上可是不能丟在自己身上。

他沒有特地打扮,就像是平時一樣,越好的咖啡館環境也不錯,那些服務生們也十分的利落。

“我去參加過你爺爺準備的晚會的,只不過那個時候你的眼神都在蘇一禾身上,所以我沒有來得及和你打招呼。”

杜可可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長裙,脖子上的項鏈還是那麽閃閃發亮,看了就讓人覺得不舒服,她盡力的模仿蘇一禾的穿衣打扮,其實知道自己要來見萬洛笙的時候,杜可可是不高興的,可是哥哥的事情風頭還沒有過去,自己不敢惹怒了父親。

頭發被輕松的別了一個金燦燦的花,看起來就像是從土裏爬出來的一樣,穿衣風格雖然總是有樣學樣,但是蘇一禾的東西都不貴,她也絕對不會把一個這麽金燦燦的東西放在腦袋上招蜂。

東施效顰了。

“你認識蘇一禾?”

萬洛笙剛剛回國所以對他們之間的事情不是很了解,但是出門之前問過家裏的女傭,女傭說杜可可對林琛的感情可是不一般,所以萬洛笙也知道了一個大概,杜可可不喜歡蘇一禾這是真的,想來也會在自己的面前說一些不好聽的話。

“她要不是靠著那張臉和那狐媚的會勾引男人的樣子怎麽可能嫁給林琛哥哥呢。”

意識到自己失言了可是話已經說出去了,又怎麽能收回來。她有點尷尬,因為她對於蘇一禾的厭惡實在是到達的極點,要不然她也不會在第一次見面的人面前就提到了這樣的話題。

“我也不是很喜歡她,做作不如杜小姐說話直來直去的大方。”

他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品了一口,看來平時這杜可可也沒少給蘇一禾氣受,聽家裏面的下人說,杜可可每年都過生日,林琛是每一個生日都必須陪在她身邊的,既然有了心愛的女人,為什麽一定要霸占著蘇一禾不放呢。

萬家的經濟實力雖然趕不上林家,但是書香門第,萬洛笙又是一個醫生,對於杜家來說,萬家這樣的門戶也是可以嘗試一下的,所以他杜偉業才想要得到萬家的東西。

“也不知道用了什麽狐媚的手段迷的林琛哥哥一直都護著她。”

“看來杜小姐很喜歡林大少爺。”

一個女人看不起另外一個女人唯一的原因不就是因為男人麽,要不是她喜歡林琛,也不至於討厭蘇一禾到這種地步,恐怕他們都不會認識了。

“你沒長眼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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