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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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林慧卿聽完陸向禹的話，整個人久久未動，她低垂著頭，整個臉淹沒在頭發的陰影中，有些幹涸的嘴角微微發著抖，雙眸死死的盯著地上的某個地方，整個人看起來陰鶩無比。
陸向禹就這樣站著，也跟著沈默起來，整個房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的一陣狂笑聲響了起來。
陸向禹的薄唇一下子抿成一條直線，雙眉更是緊鎖著，目光微動了一下。
“沒想到我努力了半生，最後竟然落在自己的兒子手中。”林慧卿輕笑了一聲，她臉上的笑容已經有些癲狂之色。
隨之，她擡起頭來，狠狠的盯著陸向禹，“不知道該說我可憐，還是說你可憐。”
“別以為陸天源會放過你，只要陸氏一天在你手上，他就不會安分。”
陸向禹掀起眼皮，他跟林慧卿對視了一眼，道：“那以後就是陸江遠的事情了。”
“陸向禹，你就是這麽來浪費我的心血。哪天他陸江遠好了，我倒想看看他會不會過來咬你一口。”
“很多東西我能靠自己去爭取，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一分不會要。爸爸給我多少，，我就只要那麽多，至於其他的，跟我沒關系，我從來不做偷竊之事。”陸向禹回到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盡是坦然之色。
林慧卿冷笑道：“你喜歡做正人君子，我讓你做，但是我的東西，你一點都不許碰。”
“這件事沒得談。”
“陸向禹，我都退到這一步了，你還想怎樣？”
“從今天開始，你好好反省吧。”
陸向禹說完，轉身便離開。
林慧卿見狀，快步跟了上去，你緊抓著陸向禹的手臂不放，戾聲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陸向禹，你這麽做，不如直接殺了我。”
“如果爸爸有一天能醒來，知道你對陸江遠他們母子所做的一切，你覺得他還能留得了你嗎？”
“不行，你不能讓他知道，你不能讓他知道。”林慧卿這句話幾乎是吼著說出來的。
她拽著陸向禹，一個勁的搖著頭，“你不能說，不能讓他知道。你要清楚，我所做的一切是為了誰，都是為了你，都是為了你。”
陸向禹看著她依舊一副冥頑不靈的樣子，有些無力的輕笑了一聲。
“不，不要再說為了我了。你為的是自己的對權利的渴望，你滿足的是自己的貪欲。所以，以後不要再說是為了我才這麽做。我聽著就覺得反感。甚至我不知道該如何來彌補那些被你傷害過的人。”
“我就想問你，你對沈戀，對陸江遠母子所做的那些事情，如今想起來，內心究竟會不會有過罪惡感。”
陸向禹深知問這種話沒用，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他想，如果面前的這個人，哪怕是有一絲後悔都行。但是再仔細一想，他又覺得，後悔有什麽用呢，做都做了，她確實應該為自己所做的所有事情去付出相應的代價。
那是人命。
陸江遠的母親當初的那場車禍，一死一場，沈戀的遭遇，全部都是拜他的親生母親所為。
他陸向禹這一生，因為她這些所作所為，只能心懷愧疚的活下去。
她為什麽要如此歹毒呢。陸向禹只覺得很累，很累，他很想早點結束這一切。。
無論怎樣，他都不應該手軟，哪怕對方是自己的母親。
要知道，那個死去的人也是別人的母親。
林慧卿這會死咬著牙關，一個字都不肯說，她看著陸向禹的目光都是帶著怨恨的。
罪惡感，她怎麽可能會有這種想法。在她的世界裏，沒有征服，奪取，更能令她有成就感的了。如果真的像陸像禹所說的那樣，那豈不是否定了自己以往的路。
呵，那不是她林慧卿會做的事情，她寧願一條道走到底，都不會承認自己所做作為是錯的。
“你走吧，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如自己所說的那樣，對一切都公平公正，我等著你對我下毒手。”
林慧卿此時的嘴角甚至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她就這樣眉眼帶笑的看著陸向禹，整個人看起來又跟剛剛的樣子截然不同。
“你走吧，除了過來告訴我，陸江遠死了，或者那個姓沈的賤人死了這兩個消息，其他時候就不用過來了。”
她說完，松開陸向禹的手，仰著臉，笑容又蒼涼又怪。
陸向禹見她這個時候嘴巴還那麽硬，甚至又講出那麽冷血無情的話，心下一片寒冷。
他最後淡淡的看了林慧卿一眼，有些無奈的吸了一口氣，才離開的房間。
......
沈諾最近幾乎都是在戰戰兢兢中渡過的，她幾乎是夜不成寐，每一天都在擔心那份落在陸向禹手上的協議會被公布出來。
過了幾天渾渾噩噩的日子，她終於稍微放下一點心，因為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她暗暗想著，會不會是陸向禹對她手下留情了，難道他不舍得了，那樣子做不過是威脅她而已。
想到這裏，她內心又開始泛起一點微微的漣漪。
就在沈諾又陷入自我幻想中的時候，她那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沈諾，你背著公司做了什麽蠢事。”電話那頭傳來她經紀人的咆哮聲。
沈諾聽到這句話，渾身一顫，她的整個腦袋就像是被什麽東西炸開了一般，拿著手機的手開始哆嗦了起來。
“劉姐，你說什麽，我沒聽明白。”她支支吾吾開口道。
“這個爛攤子，公司不會給你收拾，我也無能為力，現在公司這邊要告你違約，你自己看著辦，今天開始，不要再找我。”
電話那頭的人說完這句話後，直接撂下電話。
沈諾整個人怔怔原地，她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辦，她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她這會連手機都不敢看了，不用看她都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她直接一股腦的把手機關機，想到自己接下來可能會面臨的事情，她往床上一趴，嚎啕哭了起來。
沈世榮敲門的時候，就已經聽到裏面傳來的哭泣聲。
“諾諾，開門，是我，爸爸啊。”
沈諾這會只記得哭，哪裏還有心情去應該外面的情況，按照沈世榮那個性子，如果知道她現在闖了大禍，肯定會痛罵她的，畢竟他現在還著急著要錢，公司如果要告她的話，那她肯定要賠錢的。
可是她現在哪裏來的錢，她這種咖位，本來收入就不高，要不是平時出去做點外賣，哪裏能過得了這種日子，家裏還有個只認錢的老子，她能怎麽辦。
娛樂圈這地方最現實了，前幾年是看在季燃的份上，多少給她點資源，後來季燃這個靠山倒了，她被冷藏了許久，要不是找到一位金主，她估計早糊了，但是那些所謂的金主，哪個不是喜新厭舊的主啊，哪裏可能會一直的捧著她。
想到這裏，沈諾整個人恨得牙齦緊咬，陸向禹，他怎麽可以這樣子做，太狠心了，為了沈戀那個賤人，他竟然得如此的絕。
“諾諾，你開下門，怎麽了？”門外，沈世榮還未走。
沈諾把臉上的眼淚擦了擦，起身，走到門口處，把門拉拉開。
沈世榮看著她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未未幹的淚痕，眉頭皺了皺，道：“發生什麽事情了？誰欺負你了。”
沈諾看了看他，並未回答他的話，只是淡淡的開口問了一句：“有什麽事情？”
沈世榮想到自己的來意，有些不自在的搓了搓手掌，輕咳了一聲，才說：“你現在手上有多少現金，借我一下。”
原本就心情很差的沈諾聽到這句話，忍著即將爆發的怒意，冷冷道：“我沒有。”
沈世榮聽到這句話，一臉的不相信，他嘿嘿了兩聲，說：“我的好諾諾，你就借給爸爸一點，我保證很快還你。”
“找你的大女兒去。”沈諾已經知道沈世榮為了在陸向禹那裏拿到錢，編排了一個關於沈戀身世的謊言。
剛開始的時候，他連她也騙了。要不是在陸向禹那裏拿不到錢，他都不會把實情說出來。
所以說，在沈世榮眼中。這錢，可比女兒重要多了。
“你這孩子，她算得我哪門子女兒了，我一直只把你當成我的女兒。”沈世榮只以為沈諾心情不好，並未想其他的。
他今天也沒怎麽看手機，所以關於網上的那則爆料他根本就不知道。
“你再幫我約一下陸向禹，他肯見人了，我就把錢給你。”沈諾轉念一想，現在要見到陸向禹，只能看看沈世榮這邊有沒有辦法了。
她現在想要見他，迫切的想要見他，她想當面問問為什麽要這麽狠心，對她做出這種事情來。
沈世榮見她絲毫不肯退讓的模樣，思量了一番，只好把這件事應了下來。
“盡快，最好今天。”沈諾說完，砰的一下就把門給關了。
沈世榮見她莫名的發脾氣，又拿不到錢，內心也壓著一肚子火，不過想到錢，他只好乖乖的去聯系陸向禹。
......
陸向禹回到酒店房間的時候，緋緋跟周行玩得正歡。
見到他來了，還主動的喊了他一聲：“爸爸。”
看著她天真無邪的樣子，男人的心一下子軟成一灘水。他走了過去，把地上的小人兒抱了起來。
“我們緋緋肚子餓了嗎？”
緋緋把手環在他的脖子上，整個臉埋在他身上，沖他撒嬌一般的搖了搖頭。
“想找媽媽。”她小聲的嘀咕著說道。
陸向禹聽到這句話，哄著她說道：“媽媽身體有點不舒服，等她好一點了，爸爸再帶你過去找她，好嗎？”
緋緋沒有吭聲，就這樣趴在陸向禹的身上沒有動。
“爸爸也很想媽媽，但是我們要照顧到媽媽的身體，媽媽也會很想緋緋的，所以緋緋忍一忍，好不好。”
在陸向禹的安慰的下，小女孩算是勉強同意了，估計是困了，她在陸向禹身上趴了沒多久，便睡著了。
陸向禹把孩子放在床上後，跟著周行兩人走到了露臺處，極少抽煙的他，竟然開口問周行要了一根。
“小姨那裏，你真的決定要這麽做了？”周行一邊把煙遞給他，一邊問道。
陸向禹接過，語氣淡淡的嗯了一聲。
周行皺眉，“真的非要這麽做嗎？”
“阿行，她的錯是人命，我不忍心看著她繼續錯下去，包庇她的話，無疑就是害了她，到時候想要收場都無法收場了，這也是我能為她爭取的最輕的懲罰了，如果陸江遠出手的話，你以為結果會這麽簡單。”
周行聞言，嘆了一口氣，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你去忙吧。”
“好，有什麽事隨時吩咐我。”
“嗯。”
周行拍了拍他的肩膀後，離開了露臺處，進到臥室的時候，他還忍不住走到床邊看了看床上那睡得正香的小人兒。
陸向禹在周行離開後，才拿出手機，打開，他看著屏幕上面的電話號碼，猶豫著要不要撥打過去，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此時程聿正在那房間裏面。
他不知道沈戀醒了沒，雖然不願意見到她跟程聿單獨在一起，但是這個時候，他可是不敢反抗那女人，她想做什麽，他只有遵從。
不過他猜得倒是沒有錯，此時，程聿正在沈戀的臥室裏面。
“程先生，謝謝你！”沈戀看著面前這個有點熟悉又有點陌生的男人，還是客氣的道了這麽一句。
這句程先生，她也是脫口而出。她現在什麽事情都想起來了，但是很奇怪，想起往事的同時，她跟程聿相處的那兩年，在她的腦海裏卻顯得有些縹緲。
雖然她知道那是真實存在的，但是當這個人真的坐在她面前，沈戀又覺得自己跟他沒有那麽熟。
好像他還只是宋倩的舅舅。
沈戀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子。
程聿聽到這句生疏的程先生，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好了，他說：“這才清醒了，就想撇清關系了。”
沈戀見他這說，趕忙搖了搖頭，她說：“不是你想的這樣的。但是，這句謝謝，是真的出自真心。沒有你，就沒有我們母女兩人。”
“是嗎？既然這樣，那就跟我走。”男人看著他，語氣甚是認真的說道。
“怎麽可以成為你的累贅呢。”
男人自嘲一笑，“你這話就是埋汰人了。”
“對於你的恩情，我無以回報，以後有需要用到我們的地方，你隨時開口。”沈戀抿了抿唇，想了一會，才說，
程聿：“你這意思，就是開始趕人了。”
“不是的，本來就無以回報，怎麽還能再占用你的時間呢。而且，”
“行了，不用說這些虛情假意的話來搪塞我。”程聿直接打斷了沈戀想要繼續說下去的話，他知道，這個女人說來說去，都是一些他不愛聽的。
沈戀被他這麽一打斷，只要把後面的話給吞進肚子裏面。
“陸向禹就真的那麽好的，值得你這樣子為他。你真的能夠做到什麽都不計較。”程聿說完，雙眸一順不順的盯著沈戀看。
沈戀的眉頭微擰了一下，不一會，她才輕輕點了點頭，說：“他是他。”
簡單三個字，直接讓程聿想爆粗口。
這話什麽意思，那是再清楚不過的了，這個女人，哪怕被林慧卿那麽對待，竟然還是繼續做了個這麽愚蠢的選擇。
是了，她的這個選擇，在程聿看來無非就是愚蠢的。
“既然他是他，那你為什麽不讓他過來照顧你。。”程聿絲毫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沈戀不假思索道：“我只是想一個人安靜一下。剛開始的時候，我確實難以接受，那段時間，我壓抑太久了才會想不開，我活到現在，真正快樂的日子沒有幾天，那些日子都是跟他一起度過的。”
“我還想再相信他一次，如果然後還是這麽糟糕的話，那大概是我真的命不好吧。”
“不瞞你說，我這人就是這麽執拗，選擇了他，我無法再選擇其他人。”
程聿真的想立刻摔門走人，他臉上的神色也一下子沈了下來，“你這不是執拗，是愚蠢。無藥可救的愚蠢。”
沈戀知道他不開心了，反而笑了笑，“陸向禹也說過我愚蠢。”
那時候，兩人剛重逢，他讓她跟季燃離婚的時候，也是說了這麽一句話，說她眼光不好，愚蠢。
現在換做程聿，也是這麽來說她。
但是沈戀可不會把陸向禹跟季燃那種人做比較，根本沒有什麽可比性。況且，陸向禹口中的愚蠢跟程聿口中的愚蠢也不一樣。
程聿見她開口閉口都是那個男人，不僅臉色差，內心更是煩躁。
“不用著拿他來激我離開。你都說了，你自己的選擇。以後你哭著找我幫忙，我都不會管你的。”
沈戀聽到他這麽說，眉眼露出了一絲淺淡的笑意，她沖男人點了點頭，看著他，很是鄭重的又道了一句：“程聿，謝謝你！”
這份救命的恩情，她確實無以回報。
“走了。”程聿不想再說下去了。
沈戀嗯了一聲，沖他展顏一笑，突然她整個人被拉入到一個寬厚的懷抱中。
“不要推開，我抱一會。”
“以後好好照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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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慧卿聽完陸向禹的話，整個人久久未動，她低垂著頭，整個臉淹沒在頭發的陰影中，有些幹涸的嘴角微微發著抖，雙眸死死的盯著地上的某個地方，整個人看起來陰鶩無比。
陸向禹就這樣站著，也跟著沈默起來，整個房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的一陣狂笑聲響了起來。
陸向禹的薄唇一下子抿成一條直線，雙眉更是緊鎖著，目光微動了一下。
“沒想到我努力了半生，最後竟然落在自己的兒子手中。”林慧卿輕笑了一聲，她臉上的笑容已經有些癲狂之色。
隨之，她擡起頭來，狠狠的盯著陸向禹，“不知道該說我可憐，還是說你可憐。”
“別以為陸天源會放過你，只要陸氏一天在你手上，他就不會安分。”
陸向禹掀起眼皮，他跟林慧卿對視了一眼，道：“那以後就是陸江遠的事情了。”
“陸向禹，你就是這麽來浪費我的心血。哪天他陸江遠好了，我倒想看看他會不會過來咬你一口。”
“很多東西我能靠自己去爭取，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一分不會要。爸爸給我多少，，我就只要那麽多，至於其他的，跟我沒關系，我從來不做偷竊之事。”陸向禹回到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盡是坦然之色。
林慧卿冷笑道：“你喜歡做正人君子，我讓你做，但是我的東西，你一點都不許碰。”
“這件事沒得談。”
“陸向禹，我都退到這一步了，你還想怎樣？”
“從今天開始，你好好反省吧。”
陸向禹說完，轉身便離開。
林慧卿見狀，快步跟了上去，你緊抓著陸向禹的手臂不放，戾聲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陸向禹，你這麽做，不如直接殺了我。”
“如果爸爸有一天能醒來，知道你對陸江遠他們母子所做的一切，你覺得他還能留得了你嗎？”
“不行，你不能讓他知道，你不能讓他知道。”林慧卿這句話幾乎是吼著說出來的。
她拽著陸向禹，一個勁的搖著頭，“你不能說，不能讓他知道。你要清楚，我所做的一切是為了誰，都是為了你，都是為了你。”
陸向禹看著她依舊一副冥頑不靈的樣子，有些無力的輕笑了一聲。
“不，不要再說為了我了。你為的是自己的對權利的渴望，你滿足的是自己的貪欲。所以，以後不要再說是為了我才這麽做。我聽著就覺得反感。甚至我不知道該如何來彌補那些被你傷害過的人。”
“我就想問你，你對沈戀，對陸江遠母子所做的那些事情，如今想起來，內心究竟會不會有過罪惡感。”
陸向禹深知問這種話沒用，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他想，如果面前的這個人，哪怕是有一絲後悔都行。但是再仔細一想，他又覺得，後悔有什麽用呢，做都做了，她確實應該為自己所做的所有事情去付出相應的代價。
那是人命。
陸江遠的母親當初的那場車禍，一死一場，沈戀的遭遇，全部都是拜他的親生母親所為。
他陸向禹這一生，因為她這些所作所為，只能心懷愧疚的活下去。
她為什麽要如此歹毒呢。陸向禹只覺得很累，很累，他很想早點結束這一切。。
無論怎樣，他都不應該手軟，哪怕對方是自己的母親。
要知道，那個死去的人也是別人的母親。
林慧卿這會死咬著牙關，一個字都不肯說，她看著陸向禹的目光都是帶著怨恨的。
罪惡感，她怎麽可能會有這種想法。在她的世界裏，沒有征服，奪取，更能令她有成就感的了。如果真的像陸像禹所說的那樣，那豈不是否定了自己以往的路。
呵，那不是她林慧卿會做的事情，她寧願一條道走到底，都不會承認自己所做作為是錯的。
“你走吧，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如自己所說的那樣，對一切都公平公正，我等著你對我下毒手。”
林慧卿此時的嘴角甚至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她就這樣眉眼帶笑的看著陸向禹，整個人看起來又跟剛剛的樣子截然不同。
“你走吧，除了過來告訴我，陸江遠死了，或者那個姓沈的賤人死了這兩個消息，其他時候就不用過來了。”
她說完，松開陸向禹的手，仰著臉，笑容又蒼涼又怪。
陸向禹見她這個時候嘴巴還那麽硬，甚至又講出那麽冷血無情的話，心下一片寒冷。
他最後淡淡的看了林慧卿一眼，有些無奈的吸了一口氣，才離開的房間。
......
沈諾最近幾乎都是在戰戰兢兢中渡過的，她幾乎是夜不成寐，每一天都在擔心那份落在陸向禹手上的協議會被公布出來。
過了幾天渾渾噩噩的日子，她終於稍微放下一點心，因為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她暗暗想著，會不會是陸向禹對她手下留情了，難道他不舍得了，那樣子做不過是威脅她而已。
想到這裏，她內心又開始泛起一點微微的漣漪。
就在沈諾又陷入自我幻想中的時候，她那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沈諾，你背著公司做了什麽蠢事。”電話那頭傳來她經紀人的咆哮聲。
沈諾聽到這句話，渾身一顫，她的整個腦袋就像是被什麽東西炸開了一般，拿著手機的手開始哆嗦了起來。
“劉姐，你說什麽，我沒聽明白。”她支支吾吾開口道。
“這個爛攤子，公司不會給你收拾，我也無能為力，現在公司這邊要告你違約，你自己看著辦，今天開始，不要再找我。”
電話那頭的人說完這句話後，直接撂下電話。
沈諾整個人怔怔原地，她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辦，她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她這會連手機都不敢看了，不用看她都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她直接一股腦的把手機關機，想到自己接下來可能會面臨的事情，她往床上一趴，嚎啕哭了起來。
沈世榮敲門的時候，就已經聽到裏面傳來的哭泣聲。
“諾諾，開門，是我，爸爸啊。”
沈諾這會只記得哭，哪裏還有心情去應該外面的情況，按照沈世榮那個性子，如果知道她現在闖了大禍，肯定會痛罵她的，畢竟他現在還著急著要錢，公司如果要告她的話，那她肯定要賠錢的。
可是她現在哪裏來的錢，她這種咖位，本來收入就不高，要不是平時出去做點外賣，哪裏能過得了這種日子，家裏還有個只認錢的老子，她能怎麽辦。
娛樂圈這地方最現實了，前幾年是看在季燃的份上，多少給她點資源，後來季燃這個靠山倒了，她被冷藏了許久，要不是找到一位金主，她估計早糊了，但是那些所謂的金主，哪個不是喜新厭舊的主啊，哪裏可能會一直的捧著她。
想到這裏，沈諾整個人恨得牙齦緊咬，陸向禹，他怎麽可以這樣子做，太狠心了，為了沈戀那個賤人，他竟然得如此的絕。
“諾諾，你開下門，怎麽了？”門外，沈世榮還未走。
沈諾把臉上的眼淚擦了擦，起身，走到門口處，把門拉拉開。
沈世榮看著她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未未幹的淚痕，眉頭皺了皺，道：“發生什麽事情了？誰欺負你了。”
沈諾看了看他，並未回答他的話，只是淡淡的開口問了一句：“有什麽事情？”
沈世榮想到自己的來意，有些不自在的搓了搓手掌，輕咳了一聲，才說：“你現在手上有多少現金，借我一下。”
原本就心情很差的沈諾聽到這句話，忍著即將爆發的怒意，冷冷道：“我沒有。”
沈世榮聽到這句話，一臉的不相信，他嘿嘿了兩聲，說：“我的好諾諾，你就借給爸爸一點，我保證很快還你。”
“找你的大女兒去。”沈諾已經知道沈世榮為了在陸向禹那裏拿到錢，編排了一個關於沈戀身世的謊言。
剛開始的時候，他連她也騙了。要不是在陸向禹那裏拿不到錢，他都不會把實情說出來。
所以說，在沈世榮眼中。這錢，可比女兒重要多了。
“你這孩子，她算得我哪門子女兒了，我一直只把你當成我的女兒。”沈世榮只以為沈諾心情不好，並未想其他的。
他今天也沒怎麽看手機，所以關於網上的那則爆料他根本就不知道。
“你再幫我約一下陸向禹，他肯見人了，我就把錢給你。”沈諾轉念一想，現在要見到陸向禹，只能看看沈世榮這邊有沒有辦法了。
她現在想要見他，迫切的想要見他，她想當面問問為什麽要這麽狠心，對她做出這種事情來。
沈世榮見她絲毫不肯退讓的模樣，思量了一番，只好把這件事應了下來。
“盡快，最好今天。”沈諾說完，砰的一下就把門給關了。
沈世榮見她莫名的發脾氣，又拿不到錢，內心也壓著一肚子火，不過想到錢，他只好乖乖的去聯系陸向禹。
......
陸向禹回到酒店房間的時候，緋緋跟周行玩得正歡。
見到他來了，還主動的喊了他一聲：“爸爸。”
看著她天真無邪的樣子，男人的心一下子軟成一灘水。他走了過去，把地上的小人兒抱了起來。
“我們緋緋肚子餓了嗎？”
緋緋把手環在他的脖子上，整個臉埋在他身上，沖他撒嬌一般的搖了搖頭。
“想找媽媽。”她小聲的嘀咕著說道。
陸向禹聽到這句話，哄著她說道：“媽媽身體有點不舒服，等她好一點了，爸爸再帶你過去找她，好嗎？”
緋緋沒有吭聲，就這樣趴在陸向禹的身上沒有動。
“爸爸也很想媽媽，但是我們要照顧到媽媽的身體，媽媽也會很想緋緋的，所以緋緋忍一忍，好不好。”
在陸向禹的安慰的下，小女孩算是勉強同意了，估計是困了，她在陸向禹身上趴了沒多久，便睡著了。
陸向禹把孩子放在床上後，跟著周行兩人走到了露臺處，極少抽煙的他，竟然開口問周行要了一根。
“小姨那裏，你真的決定要這麽做了？”周行一邊把煙遞給他，一邊問道。
陸向禹接過，語氣淡淡的嗯了一聲。
周行皺眉，“真的非要這麽做嗎？”
“阿行，她的錯是人命，我不忍心看著她繼續錯下去，包庇她的話，無疑就是害了她，到時候想要收場都無法收場了，這也是我能為她爭取的最輕的懲罰了，如果陸江遠出手的話，你以為結果會這麽簡單。”
周行聞言，嘆了一口氣，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你去忙吧。”
“好，有什麽事隨時吩咐我。”
“嗯。”
周行拍了拍他的肩膀後，離開了露臺處，進到臥室的時候，他還忍不住走到床邊看了看床上那睡得正香的小人兒。
陸向禹在周行離開後，才拿出手機，打開，他看著屏幕上面的電話號碼，猶豫著要不要撥打過去，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此時程聿正在那房間裏面。
他不知道沈戀醒了沒，雖然不願意見到她跟程聿單獨在一起，但是這個時候，他可是不敢反抗那女人，她想做什麽，他只有遵從。
不過他猜得倒是沒有錯，此時，程聿正在沈戀的臥室裏面。
“程先生，謝謝你！”沈戀看著面前這個有點熟悉又有點陌生的男人，還是客氣的道了這麽一句。
這句程先生，她也是脫口而出。她現在什麽事情都想起來了，但是很奇怪，想起往事的同時，她跟程聿相處的那兩年，在她的腦海裏卻顯得有些縹緲。
雖然她知道那是真實存在的，但是當這個人真的坐在她面前，沈戀又覺得自己跟他沒有那麽熟。
好像他還只是宋倩的舅舅。
沈戀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子。
程聿聽到這句生疏的程先生，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好了，他說：“這才清醒了，就想撇清關系了。”
沈戀見他這說，趕忙搖了搖頭，她說：“不是你想的這樣的。但是，這句謝謝，是真的出自真心。沒有你，就沒有我們母女兩人。”
“是嗎？既然這樣，那就跟我走。”男人看著他，語氣甚是認真的說道。
“怎麽可以成為你的累贅呢。”
男人自嘲一笑，“你這話就是埋汰人了。”
“對於你的恩情，我無以回報，以後有需要用到我們的地方，你隨時開口。”沈戀抿了抿唇，想了一會，才說，
程聿：“你這意思，就是開始趕人了。”
“不是的，本來就無以回報，怎麽還能再占用你的時間呢。而且，”
“行了，不用說這些虛情假意的話來搪塞我。”程聿直接打斷了沈戀想要繼續說下去的話，他知道，這個女人說來說去，都是一些他不愛聽的。
沈戀被他這麽一打斷，只要把後面的話給吞進肚子裏面。
“陸向禹就真的那麽好的，值得你這樣子為他。你真的能夠做到什麽都不計較。”程聿說完，雙眸一順不順的盯著沈戀看。
沈戀的眉頭微擰了一下，不一會，她才輕輕點了點頭，說：“他是他。”
簡單三個字，直接讓程聿想爆粗口。
這話什麽意思，那是再清楚不過的了，這個女人，哪怕被林慧卿那麽對待，竟然還是繼續做了個這麽愚蠢的選擇。
是了，她的這個選擇，在程聿看來無非就是愚蠢的。
“既然他是他，那你為什麽不讓他過來照顧你。。”程聿絲毫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沈戀不假思索道：“我只是想一個人安靜一下。剛開始的時候，我確實難以接受，那段時間，我壓抑太久了才會想不開，我活到現在，真正快樂的日子沒有幾天，那些日子都是跟他一起度過的。”
“我還想再相信他一次，如果然後還是這麽糟糕的話，那大概是我真的命不好吧。”
“不瞞你說，我這人就是這麽執拗，選擇了他，我無法再選擇其他人。”
程聿真的想立刻摔門走人，他臉上的神色也一下子沈了下來，“你這不是執拗，是愚蠢。無藥可救的愚蠢。”
沈戀知道他不開心了，反而笑了笑，“陸向禹也說過我愚蠢。”
那時候，兩人剛重逢，他讓她跟季燃離婚的時候，也是說了這麽一句話，說她眼光不好，愚蠢。
現在換做程聿，也是這麽來說她。
但是沈戀可不會把陸向禹跟季燃那種人做比較，根本沒有什麽可比性。況且，陸向禹口中的愚蠢跟程聿口中的愚蠢也不一樣。
程聿見她開口閉口都是那個男人，不僅臉色差，內心更是煩躁。
“不用著拿他來激我離開。你都說了，你自己的選擇。以後你哭著找我幫忙，我都不會管你的。”
沈戀聽到他這麽說，眉眼露出了一絲淺淡的笑意，她沖男人點了點頭，看著他，很是鄭重的又道了一句：“程聿，謝謝你！”
這份救命的恩情，她確實無以回報。
“走了。”程聿不想再說下去了。
沈戀嗯了一聲，沖他展顏一笑，突然她整個人被拉入到一個寬厚的懷抱中。
“不要推開，我抱一會。”
“以後好好照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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