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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清醒了,就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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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清醒了,就會痛

“景淮先送你們倆回去,我過兩天就回。”程聿一邊逗弄著緋緋,一邊沖沈戀說道。

沈戀安靜的看著他,但是內心卻堵得很難受。

程聿講完,見她一個字都沒有回應,才擡起頭來,問:“怎麽了?”

“我想回去,不想呆在這些地方。”她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眼神卻帶著一抹堅定。

這個回去,不用她明說,程聿都知道沈戀說的是哪裏。

“你們走了,那我一個人怎麽辦?”程聿跟沈戀對視了一會,然後才緩緩開了口,言語的內容雖然是充滿感情,但是他的語氣卻是淡淡的,就像在陳述一件普通的事情一般。

以前的沈戀沒有註意這些細節,雖然大部分時候,他都是很溫柔,對她們倆很好,但是這種好,在如今的沈戀看來,又感覺似乎缺少什麽。

沈戀的內心其實也很矛盾,她實在看不懂程聿究竟是什麽樣的一個人。細細想來,這兩年來,其實他們並未做過什麽親密的事情,而她自己也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方式。

這習慣形成,她自己也沒覺得有什麽奇怪,反正就這樣相敬如賓也挺好的。而且,她還認為跟自己的身體不好有很大的關系。

如果沒有昨天褚苒講的那些話,她不會這麽迫切的想知道所有的一切。畢竟再怎麽說,她這副身子,程聿沒有放棄她,已經足以讓她不應該去有其他的念頭。

但是這念頭一旦起了,她又不想要這麽迷糊的過下去。

“我們究竟是什麽關系?你不喜歡我的,對嗎?”沈戀的骨子裏終究還是倔強的。

此話一出,程聿原本在幫小孩子擦嘴的動作一頓,他並未第一時間回覆,而是不緊不慢的繼續自己手上的動作,等到擦好了,將紙巾往垃圾桶裏一扔,然後才又擡起頭來看沈戀。

“就這麽安穩的過下去,不好嗎?”

“你不要跟我說其他的,就回答我的問題。”聽到他說的那句話,沈戀的內心已經有了個大概的判斷,但是,她還是想親耳聽到他的回答。

“程聿,我只想聽真話,這樣子迷糊的過日子,真的很痛苦。”

“她說的是真的,是不是。”

程聿見她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著急的說出來,就這麽揪著不放,他忽然低下頭自嘲一般的輕笑了一聲。

“你還想我怎麽做?難道我做的還不夠好。”

“你很好,我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你對我們不好。說白了,我這個身體加上一個小孩,對一個普通人來講就是一個拖累,所以我很感激你,就是因為這份感激,一直以來,你說什麽我都選擇相信,也想著跟你好好的過下去。”

沈戀的話還沒說完,程聿便啞聲打斷了她的話:“既然你想好好過下去,以後依舊可以這麽好好過。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不會虧待你們母女兩的。”

“不是這樣的。”

“那你還想哪樣?”程聿的臉色沈了下來。

“我現在就想知道事實。”沈戀怎會看出他不開心了,但是這次的她並未像之前一樣妥協,她就想問個究竟。

“我看得出來,你跟那位小姐的感情不一般。我們倆的關系如果真的像她所說的那樣子,那麽我跟緋緋就更加應該走,留在你身邊,對你來說也是一種拖累。”

程聿聞言,笑了,“如果你真的要走,我不攔著。但是別用拖累這種理由來說服我,對於我來說,多養兩個人,少養兩個人沒有什麽區別。”

沈戀的心突然一痛,她咬了咬唇,說:“我明白了。”

她後面的那句讓他送她們倆回南城的話終究沒有說出口,她身無分文,拿什麽來養緋緋,一股從未有過的無力感充斥著她的心頭。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程聿把她們倆人送走後,直接到了往褚苒的住處那邊去。

“我以前還真沒發現你是一個這麽熱心腸的老好人呢,幫別人養老婆和孩子,可真是偉大啊。”

兩人剛一見面,褚苒便開始冷嘲熱諷起來。

“鬧夠了沒?”程聿平靜的看了她一眼,語氣也淡淡的。

“我鬧,我什麽時候鬧了,明明就是你,你說,你是不是變心了,啊。”褚苒想到那天他抱著沈戀,又把她當做透明一般的那個場景,內心就十分的不舒服。

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讓她怎麽冷靜的下來,以前對她百依百順,從來都不會看其他女人一眼的男人,當著她的面做出了這種事情,叫她如何受得了。

“我跟她沒什麽,你不要亂猜測。”程聿走了過去,拉住了她的手,把人往懷裏帶了過去。

褚苒被他這麽一抱,整個身體都僵住了,多久了,她都忘了兩人有多久沒有抱在一起,她想著想著,眼眶一紅,窩在男人的懷裏,一抽一抽的哭了起來。

“好了,不要哭了。”程聿很有耐心的等她哭了一會,感覺她應該發洩得差不多的時候,才拍了拍她的後背,柔聲的說道。

褚苒憋了一天一夜的氣,終於因為男人的這一抱,還有那簡單的一句解釋,有了稍稍的釋放。

她伸出那環在男人腰上的手,圈在了他的後頸上,微撅著嘴跟他對視著,這張臉,還真的越來越好看了,她突然踮起腳,紅唇輕輕的貼在了男人的薄唇上,啄了一下,便退了下來。

“她有沒有對你做過這種事?”

程聿的腦海裏突然浮現了沈戀的那張臉,他微擰了一下眉頭,然後才笑著搖了搖頭。

褚苒聽到這話,這心情總算是真的好了一些。

“但你你抱過她。”

“她身體不好。”

褚苒切了一聲,來表達自己的不滿,“林妧的弟弟可是找過我。”

程聿低著頭看著她的臉,嗯了一聲,並未說其他的。

“她男人都來找她了,你幹嘛還要當這個冤大頭,讓他把人帶走不就得了。”

“這件事,我自有打算。她的事,是宋倩拜托的,以後你就會知道。”程聿隨便找了個理由。

褚苒凝眉,問:“她跟你家宋倩什麽關系了?”

“是她的數學老師。”

“哦,沒騙我?”

“你不相信的話,直接去問我姐就行了,不過這是我跟宋倩的秘密。”

褚苒想了想,說了一句知道了,便沒有再問什麽,這件事,她自然會去求證個清楚。

“那我們,這是和好了?”她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你說呢,是你一直不見我的。”

褚苒聽到這句話,整張臉突然拉了下來,臉上的神色也變得有些哀傷,不一會,她又趴在男人胸膛上嗚咽著哭了起來。

“我哥的事情,我爸現在還沒放下,我也是沒有辦法,那件事,我知道也不能怪你,但是那種情況下,如果我還硬要跟你在一起的話,我爸怎麽辦呢。”

程聿任由的懷裏的女人哭著,聽到她提起以往的傷心事,他臉上的表情依舊如常,那雙黑眸幽深無比。

直到她停止了哭泣,他才開口道:“那件事,是我欠他的。”

褚苒一個勁的搖著頭,“我知道是意外,那種情況下,你自己都自身難保,別說是救人了。”

“到底是我把人叫過去的。”

“好了,不要再說了。如今糾結這些也沒什麽用,我現在也想清楚了,至於我爸爸那邊,我想他遲早會想清楚的。”褚苒說完,直接用嘴堵住了程聿想要繼續講下去的話。

兩人就這麽旁若無人的親了起來,這一天,程聿哪裏都沒去,就呆在褚苒的住所陪了她一整天。

豎日一早,他才離開。

“你什麽時候才過來呢。”褚苒見他準備起身,緊緊的抱著他不肯放手。

“我有空了就會過來。”程聿俯身在她的頭發上親了一下。

“那我想你的時候,怎麽辦。”以前的褚苒本來就喜歡粘著這男人,閉著不見他的這幾年,她過得也很痛苦。

要不是沈戀的出現,她大概不會這麽著急,兩人還不知道要冷戰到什麽時候。

以前的她對程聿是放一百二十個心,但是今日不同往日,她實在不放心,那個女人的模樣,讓她不放心。

“你放心,不該做的事情,我不會做。”程聿怎麽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程聿,讓林妧的弟弟過來把人接走,好不好。”無論程聿處於什麽原因把那母女兩人留在身邊,在褚苒看來,只要沈戀一天在,她就不放心。

“我有自己的打算,林妧那裏你什麽都不要說先。”

褚苒雖然不滿,但是見他這麽說,也只能把這件事給應了下來,

“你要是敢對我不好,敢移情別戀,我絕對饒不了你。”

程律笑笑又親了她一下,兩人又膩歪了一會,褚苒才肯把人放走。

......

海城。

林慧卿下午到醫院的時候,陸向禹依舊在凳子那邊坐著。

“你先回去休息吧,下午我來就行。”林慧卿在他的旁邊坐了下來。

然而她的話一出,陸向禹就像沒有聽到一半,他維持著原本的姿勢沒有動。

林慧卿蹙眉,嘆了一口氣,柔聲的說道:“媽媽知道現在叫你不要再找下去,你是不會聽的。但是你要清楚一個道理,是她自己要走的,連呆在那裏的耐心都沒有,你說這種女人有什麽用。”

“我當初這麽做也是為了你,不想你因為她分心,並非真的想要把你們分開。真的是身不由己,你看看現在,我什麽時候阻止過你去找她了。”

“向禹,聽我一句勸,沈戀她選擇離開你,說到底,如果你們真的在一起,哪天你真的遇到困難了,我看她絕對會也會選擇離開。”

“我經歷得比你多,這種女孩子,本身出身就不好。當年利用我們倆幫她跟季家那小子離婚了,一轉眼,她就食言,攀上了你,所以,她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

林慧卿認為人已經死了,她也沒必要再像之前那樣對陸向禹大聲吼叫的講那些難聽的話,況且這兩年,他手中所握的那些東西,儼然已經今日不同往事,以後她還要靠著他的。

所以這會提起沈戀的事情,她倒像是個慈母一般的苦口婆心在勸慰著。

反正陸向禹根本就不知道人已經不在了,他一直都以為是沈戀自己跑的。

林慧卿想,只要再加點火候,漸漸的說服他,總有一天能把陸向禹內心的那根刺給徹底的拔除。

陸向禹的雙手拽得緊緊的,牙齒更是死咬著,他緩緩的擡起頭,掀起眼皮,猩紅的雙眸就這麽看著林慧卿,目光冰冷又荒涼。

林慧卿眉頭緊鎖,整顆心縮了縮,她從未見到陸向禹用這種眼神看她。

他輕笑了一聲,一臉的悲涼,“我這輩子做得最為錯誤的一件事,便是以為你雖然不折手段,但是到底還是有點人性。”

林慧卿迎上他陌生的目光,聽著他森冷到不帶一絲情感的言語,整個人完全頓住。

“陸向禹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陸向禹沒有再回答她的話,黑眸沈沈看了她一眼,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任由林慧卿在身後如何喊,他都一點反應都沒有。林慧卿的內心突然一陣不安。

周行知道陸向禹回來了,也知道因為陸天麟車禍的事情,他應該是呆在醫院,所以沒有去公司也正常。

但是有點不正常的是,這個人電話也聽,短信也不回,都兩天了,一個簡單的信息都沒回。

他只好直接到他家裏找人。

這天正好是中秋節,外面熱鬧非凡,但是陸向禹所在的豪景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周行拿出拿出鑰匙,推門而進,裏面黑燈瞎火,沒有一絲光線。

他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然後才摸索著把燈開了。

入眼的是一片淩亂的景象,滿地的酒瓶,歪歪倒倒,甚至還有一些裂碎的玻璃片......

周行直覺大感不妙,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要知道,這陸向禹幾乎都是煙酒不沾的,他往茶幾上一看,煙灰缸上滿滿的一摞煙蒂。

他避開那些些玻璃碎片,喊著陸向禹的名字,然而一點回應都沒有。

周行往外面的露臺處走了過去,終於見到了那正坐著在喝酒的男人。

他的身側擺放著好幾個空瓶子,而他的面前,還有一堆沒有打開的酒。

周行見狀,趕忙過去將他手中酒瓶給搶了過來,“究竟怎麽了,你這兩天就一個人呆在這裏抽煙喝酒?”

陸向禹並未作答,就在周行準備將外面的燈也打開的時候,他就像有感知一般的開了口,“別開。”

他的聲音帶著宿醉般的沙啞。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周行從未見過如此墮落的陸向禹。

“又是因為那個女人是不是,陸向禹,你清醒一點好不好是她自己要走的,你還是不是男人了,為了一個女人變成這樣子。”

如果他猜得沒錯,肯定就是這次過去,又無功而返。

周行見到這樣的陸向禹,第一次感覺到沈戀那個女人,真的十分可恨,如果沒有遇見他,陸向禹的路不會走得如此艱難。

“你懂什麽,不許你這麽說她。”

周行好氣,直接將手中的瓶子往地上一扔,發出了哐當的聲音。

陸向禹沒有半分反應,兩人均沈默了一會,周行便見到他又伸出手去拿一瓶還沒打開的新的酒瓶。

周行再次將他手中的瓶子奪走:“你不能再喝了,你本來就有點酒精過敏,這麽喝下去,會出事的。”

他還是忍著怒氣,好好的開口說道。

“阿行,我就是一個沒用的混蛋...”

周行嘆了一口氣,再次問:“究竟發生什麽事情了?”

陸向禹低垂著頭,頭發淩亂,衣衫不整,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頹喪。

過了一會,他才喃喃道:“她沒了,真的沒了,她肚子裏還有我們的孩子...阿行,我該怎麽辦?那河水那麽冰冷,她們兩個人該多痛苦...”

“而把她們推進地獄的人還是生我的那個人...”

“但凡我有用一點,她也不會受這份苦...”

“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我害了她們...”

周行整個人都怔住了,陸向禹的話雖然斷斷續續,像是他自己的喃喃自語,但是這麽一串聯起來,他還是聽清楚了。

他小姨竟然把沈戀給謀殺了,這怎麽可能,任她膽子再大,也不能做這種犯法的事情。

況且那是一條人命啊,正確的話,是一屍兩命,沈戀還是陸向禹捧在心尖上的人了。

陸向禹的話他還是相信的,但是內心多少還是難以接受。

這個時候的他,一下子無言以對,這兩年來,他不知道罵了沈戀多少次了,也打從內心認為她是那種不靠譜的女人。

“不要再喝了,喝壞了身體她們也回不來,我想如果她在的話,肯定是希望你好好的。”周行深知自己所講的話,在這種事情面前,沒有任何意義。

換了任何一個人,都不知道該怎麽辦,哪怕是痛苦一次都顯得蒼白無力。

“我也想不喝,想要清醒...”

可是清醒了,就會痛,就不能呼吸,這樣活著,真的比死了還難受。

只有徹底的酒醉了,迷糊了,才能感覺不到那種窒息的痛....

......

“陸向禹...”這天夜裏,沈戀突然在噩夢中驚醒,她的心突然一陣鈍痛,腦海裏一直回蕩著那個陌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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