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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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獄

黑月跟安哥都盯著安翊鳴,等著她的回答,安翊鳴有點頭大,當時只記得編瞎話了,忘了串供,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嗯,月兒,你忘了?”

“我記得。”黑月將安哥摟在懷中,她不知道安翊鳴為什麽這麽說,但是看她的表情,就只能順著她的話繼續說下去了。

“月兒,你怎麽突然回來了?還會走麽?”安翊鳴盯著黑月的眼睛問道。

“明天我可能要去一趟西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黑月說道。

“所以,你是來道別的?”安翊鳴問道。

“娘親,你能不能不要走,我跟爹爹都很想你。”安哥期期艾艾的說道。

“他叫什麽?”黑月擡頭問安翊鳴。

“大名安曄晨,小名安哥,爹爹有時候也叫我飯團。”安哥自己說道,“我有幫娘親看著爹爹,上官叔叔走的時候說,若是看到漂亮姐姐就叫姑姑,那樣,就沒有人跟娘親搶爹爹了。”安哥笑的一臉燦爛。

安翊鳴不禁滿臉黑線,想起曹婉的話,“小孩子又有什麽壞心思呢?”確實,他沒什麽壞心思,只是想單純斷了我的後路而已——

安哥的話,不禁讓黑月笑出了聲,她伸手摸了摸安哥的小臉,道,“我不能在這裏待太久,我先走了。”

“娘親!”安哥一手抓住黑月的裙尾,眼巴巴的盯著黑月。

“飯團!”安翊鳴低聲叫到,“你要乖。”

安哥依依不舍的松開手,黑月從衣服裏拿出個小盒放到安翊鳴手中,轉身就離開了。

待黑月離開,安翊鳴打開那個盒子,發現裏面放的都是銀票。“唉,真是頭疼,又被包養了。”

“爹爹,”黑月走後,安翊鳴跟安哥就坐在長廊下賞月,“他們都說,爹爹長得一般,為何我長得這麽好看,我現在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麽?”安翊鳴問道。

“因為娘親生的好看,所以飯團也好看。”

“我也不醜好吧!”安翊鳴反抗道。

“對啊!所以說,爹爹長得一般!”安哥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第二日一早,安翊鳴便帶著安哥去路蝶衣處拜年。

“你們家小姐的身體最近怎麽樣?”安翊鳴在小花的帶領下去路蝶衣處,路上閑聊道。

“自從入了冬,小姐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這兩天,因為薛白的事情,身體愈發不好了。”小花臉上憤憤的說道。

“薛白?有他的消息了?發生了什麽事?”安翊鳴問道。

“小姐打聽到,薛白在宋州,因為跟他的上司不和,被冤枉入獄了,好像過段時間就要被判流放,小姐心裏著急,想要幫他,但是又不敢告訴老爺,只能自己想辦法,所以又氣又急,這段時間身體一直不好。”小花說道。

“那為什麽不去找我?”安翊鳴問道。

“小姐說你本來就要忙漕幫的事情,不願意再去麻煩你。”

“你抱著安哥去路伯父那裏,蝶衣那裏,我自己過去吧!”安翊鳴說道。

“好!安公子,你一定要勸勸他,他現在也就能聽你的話了。”說完接過安哥,朝路老爺那裏走去。

輕輕敲了敲門,“蝶衣?我是安翊鳴。”

“進來吧。”

進門後,安翊鳴發現路蝶衣倚靠在床邊,雖然畫著淡妝,但是臉上的病色愈發嚴重,整個身體也愈發的清瘦,“蝶衣,你還好麽?”

“我沒事,這麽多年了,我知道會有那麽一天的,你也不必為我感到難受,說不定,這對我來說,也是一種解脫。”路蝶衣有氣無力的說道。

“薛白的事,為何不去找我?”安翊鳴問道。

“你,都知道了?”路蝶衣問道。

“剛剛小花大概跟我說了一聲,具體怎麽回事,還是得讓你跟我說一下。”安翊鳴說道。

“薛白這個人呢,算是個正直的人,但就是不知道變通,也不知道溜須拍馬,所以總是受排擠,這次又是,因為一個案子,應該是他們那裏的縣令拿了錢財,判了冤案,薛白想要幫忙翻案,所以得罪了那個縣令,就被人冤枉坐了牢。”

“如果真的是冤枉,應該很好處理吧。找到他們上一級刺史不就行了?”安翊鳴說道,

“事情不難,但是我找不到人去辦這件事,萬一人不夠聰明,再陷進去就不好了。”路蝶衣說道。

“那我呢?你看我夠聰明麽?”安翊鳴笑道。

“翊鳴——我——”

“那我收拾下,今天下午趕去宋州,時間快的話,大概四五天就能回來了。”安翊鳴安慰道,“放心吧,沒事的,你自己多註意身體才是最重要的,若你有個閃失,我直接讓那縣令斬了那薛白。”

“翊鳴——謝謝你!”

安翊鳴正準備離開,路蝶衣出言問道,“翊鳴,若你的家鄉,有人死了,會怎麽辦?”

安翊鳴沒敢回頭,她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面對路蝶衣,只是低聲說道“會火化。”

“為什麽要燒掉,是要挫骨揚灰麽?”路蝶衣問道。

“在我們那,不叫挫骨揚灰,將骨灰灑向山山水水,活著的時候沒有盡興,希望死了,可以得到個自由吧!”安翊鳴說完,便急速走出門,她怕路蝶衣聽到她話語中的顫抖。

安翊鳴回府向眾人稍微交代了一下,便帶著墨玉,晝夜不停的向宋州奔去。安翊鳴並未直接去獄中見薛白,因為怕打草驚蛇。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這話並不假,大量錢財砸下去,果然套出不少真話跟證人,安翊鳴並未猶豫,一股腦的將訴狀跟證人丟到了宋州刺史府,因為安翊鳴私下調查過,這個宋州刺史並不是個老糊塗,也不是個見錢眼開的主,將案子交給他,或許還能保住薛白的官位。

在刺史府公堂之上,安翊鳴第一次見到了薛白。安翊鳴一直在想,薛白該是一個多有骨氣,多正直,多優秀的人,才能入得路蝶衣的眼,讓他這麽多年來念念不忘,安翊鳴印象中,薛白就應該是一襲白衣,無論遭遇什麽,都是一副傲氣風骨,溫文爾雅的樣子。可當安翊鳴看著薛白蓬頭垢面,唯唯諾諾的跪在地上,五體投地的樣子,她真的想弄死這個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路蝶衣跟薛白這段的設計,正好在過年期間完成,估計入戲太深,整個年都過得不是特別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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