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87回蕭府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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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

463太真實的夢!

平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雙腿光溜溜的。她尷尬道:“剛才洗了澡太累了,草草擦幹就進了被窩。”

“小姐,萬一有什麽事,到時候您光著……總歸不大好,褻衣褻褲還是要穿的。”青兒說。

“我知道了。”

“碎瓷片紮得這麽深,當時杯盞打碎的時候青兒就該進來收拾幹凈的,明兒要是老爺知道青兒因為偷懶害得小姐傷了腳,一定會狠狠懲罰青兒的。”青兒又說。

平安訕訕道:“不關你的事,他要怪罪下來,我會和他說清楚的。”

“這兩天傷口就不要沾水了。最好也不要下地走動。”青兒替她包紮好了之後交待說,“小姐,您早點兒休息吧,我見您今晚有些神不守舍的樣子,不如替您熏點兒安神香吧?”

不知是不是安神香的作用,平安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夢裏的事情很真實,就像剛剛發生的一樣!

迷迷糊糊之中,蕭煜祁不知什麽時候又來到了自己床前。

“平安,我知道你心裏最愛的還是我……你別自欺欺人了……”他十分自然地躺在了她的身邊,摟著她用誘惑的語氣說,“愛我就給我……平安,我蕭煜祁這一生一世都只愛你一人。”

他的語調是前所未有的柔軟,勾得她眼眶發紅,心裏發酸。

“大麥,你說過的,你只知道我,只信賴我,如果沒有我,你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兒……為什麽卻要把我推得那麽遠。大麥,你不是說我才是你最親最親的人嗎?”夢中的她啜泣著,埋在他的懷裏很悲傷。這麽多天的壓抑,終於在他溫柔的暖暖的一個擁抱中全數崩潰。

“從今往後,我再也不將你推開了。平安,我們還像以前好不好?”他誘哄著,“我們一起努力掙錢,一起乘船一起抓魚,一起去過無憂無慮的生活,好不好?”

她擡頭看著他幽暗的眼神,點了點頭:“好。”

“我愛你,你愛我嗎?”他問。

“愛。”

他慢慢低下頭,輕輕啄著自己的唇瓣,逐漸加深這個吻……

“唔……”平安一顆心裏都是悸動,他們從此終於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了,不再鬧別扭,不再互相猜測,敞開心懷以誠相待。

正是情動時分,他緊緊地抱著她,她也緊緊地抱著他,床帳外卻響起了鼓掌聲!

“呵呵……你們二人如此忘我,這是將本公子置於何地?!”慕欽揚的聲音傳了過來,森寒陰冷!

平安打了個寒顫!

“顧平安!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枉費本公子對你一番真心!來人吶!把這對狗男女給本公子拉下去剁了餵狗!!”

刷拉拉一眾人進得屋內,平安將蕭煜祁一推:“大麥!你快走!”

“呵呵,你們跑不了了……”慕欽揚陰森森的語氣回蕩在她耳邊……

你跑不了了,跑不了了!!

平安大汗淋漓從床上坐了起來,只聽得窗外鳥聲啾鳴,原來是一場夢。

冬月十五這一晚除了平安過得不安穩,其他幾人也少有安穩的。

白緒寧將周佳楠送到周府門口,心細如發的周佳楠在他離去時叫住了他:“白公子,不知為什麽,我總覺得你今天和以前不一樣了。”

白緒寧咳嗽了一聲,黯啞著聲音說:“是嗎?哪裏不一樣了?”

“嗯……”周佳楠臉上火辣辣地燒了起來,“好像更男人了。以往你總是文質彬彬的樣子……”

白緒寧笑笑,很是溫和:“那是以往沒有到緊急關頭。好了,佳楠,早點兒休息吧。”

這一聲“佳楠”叫得淺淺淡淡的,但是聽在周佳楠耳中卻與往常都不一樣,她的臉越發地燙了。好在月色下看不大真切,周佳楠怯怯地瞄了他一眼,轉身進了周府大門。緒寧緒寧,為什麽她的心緒反而不寧了呢?

白緒寧並未回他的宅院,只見他走到一處偏僻的小巷,將身上白色長袍一脫,裏頭是一身黑色勁裝。他將長袍團了團,一點一點將自己臉上的面具撕了下來,原來竟是林小九!

今天約好的見面地點是易想容安排的,林小九一進去,便發現大家都在,獨獨缺了蕭煜祁。

“門主還沒過來嗎?”林小九問。

“再等等。”蕭雲舒說,“小九,有沒有人註意到你?”

“護法,那周小姐心思太過細密!我懷疑她是不是已經發現我不是真的白緒寧了。”林小九說。

“怎麽回事?”蕭雲舒問。

“今晚上她說了兩回我與以往不一樣。”林小九有些沮喪,“我明明將白緒寧的喜好做派研究得很透徹了,怎麽還被她認出來了呢?”

“她不一定認出來了。”易想容問,“也許只是覺得你今天有點兒不一樣罷了。”

“周佳楠話不多,身體也很虛弱,但是她感覺比較靈敏,你放心,她就算察覺到你不一樣,也不會亂說。”易想容又繼續說,“她的家教很嚴,不是會嚼舌根子的女孩。這也是為什麽門主要安排你今晚保護她的原因所在。”

“白緒寧那邊怎麽樣?”蕭雲舒問。

“還被我捆著,等門主來了再做具體打算。”易想容說。

幾人等了大半個時辰,蕭煜祁才姍姍來遲。他仍舊穿著聚會時那套天青色長袍,依舊還是蕭雲卿的面目。

大家看到這樣的他不禁有些疑惑,只有楚睿膽子最大,直不楞登地就問道:“門主,您這是幹什麽去了?怎麽身上幹一塊濕一塊的?”

可不是嘛!只見他胸前一大塊深色!袖子上、袍角上到處都是水漬。這是剛才和平安打鬥過程中被她用毛巾給拍的!

“門主,不如先換身衣裳再說?別著涼了。”易想容提醒道。

“你這裏有適合門主的衣裳?”當楚睿看見她點了點頭的時候,臉色都變了。

她竟然隨時都準備著世子的衣裳!她就這麽放不下他?

易想容進屋拿了一套衣裳遞給蕭煜祁,才淡淡道:“未免不時之需,你們每個人我都有準備一套合適的衣衫。”聽她這樣說,楚睿的神色才又恢覆如常。

464墻頭草

“門主,那白緒寧……”易想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要不要給殺了?”

“先不忙。”蕭煜祁說,“孫金良雖然生性多疑,但是僅憑這兩次的行動失敗他是不會輕易下手的。我們要利用白緒寧的身份,來個借刀殺人,先讓孫金良將刑冬邢夏兩兄弟除去。”

“門主可是有什麽打算?”蕭雲舒問。

“今晚行動不成功,孫金良肯定會大發雷霆,小九,你明天以白緒寧的身份前去,將這兩兄弟約出來喝花酒。到時候我們消息一散布,孫金良必定會起殺心!”

幾人聽著蕭煜祁的具體部署,全都神色堅毅地點頭。

楚睿偷偷瞄了一眼易想容,只見她眼中又是亙古不變的崇拜,心裏酸酸的。雖然他自己也對世子爺很是佩服,但是就是看不得自己的女人時時刻刻仰望別的男人!

而且那個男人還太過優秀!這讓他壓力好大!

蕭煜祁猜得沒錯,孫金良真的發了好大的火!因為這次是刑冬負責的,又加上他們兩兄弟早已生隱退之心,所以他的火更是針對了兩兄弟而去!

那間黑屋子裏頭昏暗的燈光下慘白面具更加陰森可怖,眼角鮮紅的淚珠森森泛著紅光!

“刑冬!你怎麽搞的!為什麽會讓他們給跑了?!”

“主子,小的當時在聽見響箭的聲音之前就看見屋頂上有幾個黑影,還以為是主子為了保險令派了一支人馬,他們之所以先逃了,應該是這支人馬打草驚蛇了。”刑冬如實回答。

“令派一支人馬?”寬大鬥篷的黑衣人幽幽道,“刑冬!主子怎麽會令派一支人馬呢?如果那樣,豈不是對你們行事不信任?咱們是一個行動小組,主子還需要瞞著誰做決定嗎?!”

邢夏立馬跪在刑冬身邊:“老大,刑冬不是那個意思!”

“那他是什麽意思?!”黑衣人怒道,“邢夏,你知不知道這次我們行動不成功,上頭會怎麽懲罰我們?!”

“金良。”面具人手一伸,止住了黑鬥篷,“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在上頭來消息之前趕緊把那慕欽揚給了結了,不然夜長夢多!”

原來這身著黑色大鬥篷的人正是蕭煜祁他們口中所說的“孫金良”!此人心胸狹窄且愛猜忌,並不是好相與之人。

“主子!”孫金良聲線偏細,聽著總有一種陰陰的感覺,“這事兒不說明白我孫金良寢食難安!刑冬他說在聽見響箭的聲音之前就看見屋頂上有幾個黑影。那響箭是由我親自發出,他這不是擺明了說我發令太遲?”

刑冬一直跟著面具人在赫海城一帶,而邢夏則跟著孫金良,很明顯這夥人其實老早就分出了兩個派系。面具人對刑冬的看重其實老早孫金良就不滿,這時候還不抓著把柄狠狠踩他兩兄弟一踩?

“老大,刑冬他沒有針對您。”邢夏說,畢竟是親兄弟,雖然是自己的直屬上級,也是不能隨便誣陷的。

“孫公公,我可是實話實說!事發當時確實有幾個黑影!”刑冬的性子要直一些,很不高興地說,“不信你問問和我一同前去的周能!”

“周能!”孫金良陰森森地問,“你確實看得清清楚楚?”

他這問話就很有玄機了,明明是在月夜下,又有一段距離,怎麽能說看得清清楚楚呢?本就是快速閃過的幾個模糊人影子!周能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精,可不想得罪任何一個人,他說:“呃……老大,我們當時離得比較遠,興許是樹影,興許看花了眼也不一定……”

刑冬郁悶地呵斥:“周能!當時我們倆還說這會不會是主子派來人另一隊人馬,你忘了?!”

“刑冬,距離那麽遠,我也不能打包票,你說是不是?”周能好聲好氣地說。

“好了好了!你們別吵了!”面具人尖細的聲音一發出,整個小屋子立馬安靜下來,“趕緊想想怎麽彌補吧,否則上頭消息一來,咱們都只能回錦都領‘賞’了!”他那個“賞”字咬得極重,聽得眾人心底一寒。

若真是要怪罪下來,他們這些人一個也跑不了!

“主子,聽說慕欽揚就等著顧平安那丫頭的及笄之禮呢,行了及笄禮他們估計就要南下錦都了,到時候不如咱們埋伏在半路……”孫金良說。

“顧平安的及笄禮還有好些日子,聽說是在臘月。”面具人說,“太遲了。”

“可他們現在住在顧府,顧迅為保慕欽揚的安危,不僅將自己身邊的親兵全都調到府中,還抽調了軍隊不少人馬,只差沒將顧府圍得密不透風!”孫金良說,“據我所知,就連秦副將的女兒要進去都得先知會慕欽揚!他上次受傷之後就小心得很了!”

“秦副將的女兒……”面具人黑色袖子中露出慘白慘白的一只手來,那指甲又尖又長,看著都瘆得慌!

“對,她叫秦姝雯,母親原是青樓裏的花魁。顧迅現在的夫人秦若蘭是她姑母。秦家身份卑微,秦若蘭原是顧迅貼身丫鬟,後來生了顧家公子顧文楠才得以一步步上位到今天的夫人。秦副將能短短四五年內從一個侍衛升到副將和他這位妹子有很大的關系。”孫金良解釋說。

“很好!”面具人指甲敲了敲桌子,“你調查得很清楚。那麽……既然慕欽揚那麽愛流連花叢,不如咱們就成人所好!讓他牡丹花下死做個風流鬼也不錯……”他那尖利的嗓音笑起來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孫金良附在面具人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那面具人才道:“也行,那就依你的吧。全權交給你安排。”

“是!主子!”孫金良應下的時候瞟了一眼刑冬,嘴角露出譏諷一笑。

雖然面具人口頭上並未有什麽表示,但是孫金良的一席話還是影響到了他。畢竟這兩人已生異心,新任務能少些人知道才更為保險!

一眾人在黑暗中散去,周能和刑冬兄弟倆走在最後。他笑著拍拍刑冬的肩膀:“兄弟,去喝杯酒唄!”

465圈套?

刑冬滿臉寒霜:“誰和你是兄弟?沒空!”

周能尷尬賠笑:“刑冬,我不也是沒辦法嗎?那時候離得那麽遠,老大又問的是不是看得清清楚楚,難道我說真看得清清楚楚?明明咱倆看見的不過是一瞬間的黑影子!”

刑冬懶得聽他辯解,但是邢夏卻不願意將關系鬧得這麽僵:“周能,今天太晚了,喝酒就改天吧。”

周能這才有個臺階下,訕訕笑道:“好的好的,到時候我請客,只當是為今晚說錯了話賠罪。”

刑冬看都不願意看他一眼,鼻腔裏冷哼一聲轉身走了。邢夏則笑著點點頭:“那到時候再說。”

等到和周能離得遠了,刑冬滿臉憤憤道:“大哥,周能這人就是只墻頭草!幹嘛要理他,今晚他能這樣,以後指不定還有什麽其他的手段!到時候被他賣了都說不定!!”

邢夏拍拍行動的肩膀:“兄弟,這種人才最不能得罪,萬一哪天他給咱們穿個小鞋可不麻煩了?孫金良現在已經很明顯地針對咱們了。可不能再樹敵了!”

“沒勁!”刑冬抱怨道,“咱們要是一直殺不了慕欽揚那家夥,還一直都不能全身而退了?到時候慕欽揚回了錦都,咱們不死也會半殘!大哥,剛開始我就不同意跟著手段那麽陰毒的人做事!現在你看看,退都退不出來了!”

邢夏嘆了一口氣:“有什麽辦法,那時候咱們不是缺錢嗎……”

這一夜刑冬邢夏兩人都睡得不安穩,到了第二天上午,“白緒寧”敲開了他們小院子的門。

邢夏一見是他,立馬笑臉將他迎了進來:“白公子,快請進!怎麽今天有空過來?”

林小九溫和淺淡一笑:“也沒什麽,就是聽說今晚‘醉春風’的頭牌如畫姑娘有一場獻舞,所以來問問你們倆去不去。”

奶奶個熊的,林小九心裏暗罵,白緒寧這衣冠禽獸還真能裝!明明芯子裏頭就是只大色狼,卻還要裝得文質彬彬的樣子,累不累!反正他繃在這裏是累慘了!

刑冬老早就對如畫念念不忘,一聽不僅有機會見上一面,還能看她跳舞,哪裏還會多想,立馬說:“去!去!怎麽不去!”

“義父說了,你們兄弟倆跟著他這麽多年也辛苦了,今明兩天讓你們兄弟二人好好休息休息。今晚的花酒錢就算在我頭上了!”林小九啞著嗓子說。

邢夏眼中神色黯了黯,昨天主子說了要快點兒行動,這兩天卻讓他們休息,可見他是對他們兄弟二人不大信任了!否則昨晚也不會任孫金良偷偷摸摸地說他的打算!真是讓人心寒啊,虧他還忠心耿耿跟在他身邊!那麽多缺德事他可是都經的他們兄弟二人的手!

“白公子,你的嗓子怎麽回事?”邢夏心細一些,問道。

林小九右手捏拳放在唇邊咳了咳:“本來就感了風寒,昨天差點兒沒被煙給熏死,嗓子熏得越發難受了。”

刑冬忙說:“還好公子您逃得快,不然……”粗糲的聲音和此時的態度顯得詭異的格格不入。

“嗯,當時背後還著了。”林小九說,“做我們這一行就是難!時刻這條命就吊在半空中一樣……”

刑冬邢夏一聽,齊齊嘆了一口氣。

“那好,晚上我在‘醉春風’等你們。”林小九又扯了一抹清淡的笑容,這才緩緩轉身離去。

待到他轉過巷子,來到無人處才長長舒了一口氣,暗暗罵道:白緒寧你這個龜孫子,真他媽的能裝!正準備大步流星離開呢,才剛剛邁步,就聽得背後有人叫他:“白公子!”

林小九回頭一看,此人面熟,他快速在腦海中搜索著,面上笑容恰到好處。對了!這人是周能!

“白公子,我有點兒事情想找你幫個忙。”周能說,“咱們這些人裏面就數你讀的書多識的字多,道理也懂的多!”

“什麽事?”林小九依舊那個溫和笑容的表情,他覺得自己的臉有些僵硬了,這個幅度……真的有些難以把控!

“我昨天說了幾句話惹得刑冬邢夏兩兄弟很不高興,你看看能不能做個和事佬,在中間說和說和?”周能問。

這可正中林小九下懷!他原先還想找個第三者見證一下呢,沒想到這第三者立馬就來了!

“可以啊,正好我約了他們兩兄弟晚上去‘醉春風’看如畫的舞蹈,不如咱們就那個時候說和?”林小九問。

周能一拍巴掌:“那可是再好不過了!刑冬可惦記如畫不知多久了!就是……費用有點兒……”他貴字還沒說出口,林小九就說,“放心吧,費用我來出好了。”

周能一張臉笑得打起了一層又一層的褶子:“那多不好意思,還讓您破費……”

“我原本就準備在那裏請他們喝酒,你來不過添雙筷子的事。”林小九說。

周能心裏舒坦了,他笑瞇瞇地將林小九送到巷子口,看著他離去時飄逸的白色身影,嘖嘖感嘆道:“白公子可真是個大好人吶!真是會做人!難怪主子會收了他做義子!”

刑冬想的沒錯,孫金良一夥人還真的瞞著他們在預謀怎樣利用美人兒除去慕欽揚了。

慕欽揚此人的名聲整個昭華都是知道的,愛美女愛玩樂一切從自己喜好出發,放蕩不羈張狂囂張的紈絝公子哥兒一個。所以他們便想著要是利用美色……說不定還能有下手的機會。

孫金良說:“男人在什麽時候防範力最差?就在脫光了衣服倒在牡丹花下風流的時候!難不成慕欽揚那時候還一堆侍衛圍著?”

面具人陰森森一笑:“金良,說得好像你很有經驗似的。”

孫金良心裏一痛,面上卻訕訕一笑:“主子,可不是嗎?這天下哪個男人不一樣?金良雖然沒有吃過豬肉,可還沒見過豬跑嗎?”

就這麽猝不及防地被面具人戳到了傷心處,孫金良心裏那個氣——著實忍不下去!可他還偏得生生地忍著!!不能做正常男人是孫金良心裏過不去的坎兒,在他的密室中不知收藏了多少男人的根,為的就是彌補他沒有的痛。從孫金良此人此舉看來,他就不僅僅是猜疑心重,而是有些變態了!

466腳傷不會和他有關吧……

面具人手指了指屋頂:“不!這天下還有一人不一樣,就算是行那事兒的時候,他都時時刻刻防範著別人,屋子裏盡是伺候的人。”

孫金良沈默了片刻,才說:“這一般人怎麽敢和他老人家相比呢!”

面具人陰森森笑了笑,將話題轉移到正事上去:“你說的那個如畫可是可靠?”

“主子,如畫可靠不可靠都不重要,我們要的只是慕欽揚倒在她床上的那個時機。”孫金良說,“慕欽揚雖然喜歡流連花叢,但是小的這麽長時間觀察下來發現他在選擇枕邊人的時候十分小心,在畫水縣城那麽多姑娘之中,他獨獨只寵幸了一個叫玲瓏的姑娘,來到雲慕城也一樣,雖然每次作陪的姑娘都像是鶯鶯燕燕一樣圍繞著他,可真正能與他獨處的就只有如畫姑娘了。”

面具人尖尖的指甲一下一下叩在椅子扶手上,尖銳而刺耳:“聽聞這個如畫姑娘生得國色天香曼妙可人,不知是雲慕城多少男人的夢中人?我倒是有些好奇呢……”

“主子,要不要小的把她給擄來?”孫金良立馬附和。

“金良,你有心了。”面具人慘白的手一把抓住扶手,力道太大青筋爆出,“慕欽揚的專屬寵兒……嘖嘖,本座倒是要嘗嘗,看看味道是不是真的那麽與眾不同,哈哈哈哈!”

孫金良從黑屋子裏出來之後便迅速地去安排人手。為了在面具人面前好好表現一番,他決定今晚的行動自己親自動手,說實在的那如畫的滋味其實他也老早就垂涎著了……

時間如此短促,一切都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

蕭煜祁那邊也不例外!

現在“醉春風”已由平安接手,蕭雲舒不便前去布置,只交待了福伯轉告平安,說是今晚在東城的“醉春風”如畫要以舞謝客,讓她弄得隆重一些。

平安昨晚腳心被瓷片割開好長一條口子,福伯來傳達的時候她的腳還被繃帶包得像個粽子似的。慕欽揚在邊上說:“這事兒又何須她親自出馬?叫你們‘醉春風’的掌櫃的或是老鴇去弄不就行了?”

福伯拱手行了一禮道:“小公子,我們主子說只有平安姑娘親自安排他才最放心。”

“你們主子?”慕欽揚不高興地問,“是哪個主子?蕭雲舒?還是他?”

福伯說:“並不是雲舒公子。”

都是明白人,福伯這話就是明明白白告訴他們是蕭煜祁的命令。平安沈默著心潮翻湧!他昨晚離開時明明知道自己腳受了傷!今天立馬就讓自己準備規模那麽大的盛宴,而且時間還這麽趕!存心是不想讓自己好過了。

“去回了你們主子,就說平安姑娘腳受了傷走路不方便,讓他另外指派他人。”慕欽揚說。

“小公子……”福伯一臉為難的樣子。平安看在眼裏,猜測蕭煜祁那命令一定是不容違抗的,心裏一陣涼似一陣。她冷冷道:“算了,我去就我去。才剛剛接手‘醉春風’,第一次盛宴就因故推辭,到時候那些掌櫃的還不一定怎麽想。公子,把你的輪椅借我用上一用?”

“傻!”慕欽揚不高興地瞥她一眼,“我說顧平安,你還真是一根腸子通到底!明明腿腳不方便還硬要咬牙撐著,你腦子沒問題吧?我倒是想看看,你就不幹,誰還敢把你怎麽著了!”

呃……平安汗!這家夥!又來了,脾氣一犯簡直就是方圓幾裏寸草不生的節奏!

平安知道和他講道理肯定是講不過他的,只得露出燦然一笑:“我坐著,你推我唄……讓我們小小書童也享受享受被世子爺推著的至高待遇吧?”說完,故意眉頭一聳,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慕欽揚的心立馬就化了!

自從認識這丫頭起,還從未見過她這麽女人味的一面!她這是在和自己……撒嬌嗎?

慕欽揚的心裏突然就異常滿足起來,哼!蕭煜祁,你雖然早和她相識,但她這種表現怕也是沒見過吧!

可他傲嬌勁兒還是改不了:“要本公子推?本公子才不會推個沒腦子的臭丫頭!周成!你去把輪椅取過來。”

臭丫頭?臭丫頭!他竟然罵她臭丫頭!好吧,罵就罵吧,反正他也同意了。

從顧府到“醉春風”並沒有多遠的距離,周成推著平安,慕欽揚則悠悠閑閑在一旁只當散步。等到快到“醉春風”門口時,他走到輪椅後面很是自然地接了過來:“我來吧。”

周成安安靜靜地退在一旁,看著自家世子爺像模像樣地甘心推著平安,心想:完了完了,自家公子這回可真是要栽在顧平安這丫頭身上了……

“你的腳傷……”慕欽揚慢慢吞吞地開了口,“不會和他有關吧?”

平安心裏一驚!她訕訕道:“昨天踩在碎瓷片上劃傷的,你是說和誰有關?”

慕欽揚語氣晦暗不明:“我雖然不介意女子是否完璧,但是,總是不願意被戴綠帽子的。而且,我希望坐上世子妃之位的人最好是處子……”

“慕欽揚,你突然說這些奇奇怪怪的話是什麽意思?”平安扭過頭來有些惱怒。這裏又不是只有他們兩個人,他這樣堂而皇之就拿出來說事,是想說明什麽?說明他都不信任她的為人?!

慕欽揚盯著她的側顏看了許久,突然呵呵一笑,臉色立馬轉變成以前的放蕩不羈,有些散漫道:“不過和你開個玩笑,這麽當真幹什麽!顧平安,我剛才說的話可是全天下男人的心聲!哪個男人都會希望自己是自己女人的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男人!”

平安默,這個男女不平等的世界!奶奶個熊的!你丫怎麽不想想自己都是幾手的了,還硬是要要求自己是女人的第一個男人!

不過,這也僅限於腹誹。畢竟她還沒活夠,不想這麽早死。

慕欽揚很得意!為自己的料事如神。他就知道蕭煜祁為什麽一定指定平安來打理,是因為他自己肯定也會在場!

好吧,你既然想方設法想見她,那本公子就讓你見個夠——本公子不介意在別人面前展現那膩歪勁兒!

467哪裏來的小野貓兒?

今天蕭煜祁是以蕭雲卿的身份前來,說實話,蕭雲卿的扮相比宋天不知要俊朗了幾個等次!

他站在“醉春風”的大門口,看著晨光中慕欽揚一身白衣徐徐前來,輪椅上的她一身粉色安靜從容,他們倆……竟出奇的相配!蕭煜祁一想起昨晚她一步一步堅定地踩上碎瓷片也要將自己趕走,心不由得微微地縮了起來。他握緊了拳頭,看著她微微偏頭和慕欽揚相視一笑,那難受的感覺又強烈了幾分。

“雲卿公子。”慕欽揚淡淡然打著招呼,眉眼間有一絲不容察覺的冷漠,“沒想到這麽巧。”

“聽說今晚如畫會獻舞,所以提早來定個位子。”蕭煜祁淡淡道。若是平時的他一定會註意到此時馬路對岸有一束目光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現在他滿心滿眼都是顧平安,都是那微微的酸疼,哪裏還有以往一半的警覺!

“不知雲卿公子是否已經訂到了最佳觀看的位置?”慕欽揚和他說些有的沒的,從他淡漠的口氣中不難察覺他根本就不如以往那麽熱情。

“多謝小公子關心,已經訂好了……”蕭煜祁話還沒說完,餘光中只瞥見一抹嫩黃“刷”的朝自己飛奔而來!緊接著自己耳根子就開始劇烈地疼痛起來!

“好啊,蕭雲卿!我說怎麽這些日子都沒看見你了!原來竟然是跑到青樓來鬼混了!奶奶的,幾天沒打你是要上房揭瓦了是吧?!”

蕭雲舒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個身穿嫩黃橫眉豎眼一手叉腰一手死死擰著自家世子爺的……母夜叉!有一瞬間的緩不過神兒來!

平安更是驚訝!這女孩兒是不要命了還是怎的?竟然敢世子爺頭上動土?

蕭煜祁額上的青筋跳了跳,這般待遇……他從出生以來就從未有過!他聲音森寒,只差沒將周圍幾人都凍結成冰!“放——開——”

楚睿一劍就架在了那姑娘的脖子上!

“母夜叉”其實生得很可愛,大眼睛小嘴巴圓嘟嘟的包子臉讓人很想狠狠捏一把。就算是變了臉也給人萌萌噠的感覺。只見她嘴一撇,兩只眼睛已經蘊著淚花:“蕭雲卿!你這個大壞蛋!每次都仗勢欺人!以後我再也不要理你了!”說完,那兩行淚珠刷拉一下就滑落腮邊,生生一副梨花帶雨的樣子!

原來這丫頭錯把蕭煜祁當做了蕭雲卿!

蕭煜祁看了一眼“小包子”飛奔而去的背影,又看看平安,淡淡道:“我與她並不相識。”

平安卻不看他,只回過頭故意對慕欽揚一笑:“走吧,欽揚,今天還有很多事兒等著我去做呢。”

“別太辛苦了,我會心疼。”慕欽揚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他就是要抓住時機就秀一把。想當初他就是這麽被蕭煜祁給撒狗糧的!

當然,這把狗糧不僅僅撒給了蕭煜祁,巧的是,也撒給了在道路另一旁正巧路過的徐嘉辰。

平安不會和銀子過不去,這“醉春風”的收入現在她也有份兒,所以更是上了心地去籌劃。碧水雅閣的生意走到今天已經盡顯頹勢,要不是慕欽揚的財力支撐著早就關門大吉了。

平安前幾天便想和慕欽揚商量看看是不是該將碧水雅閣關門歇業一段時間,等到明年開春或是更遲些再重新裝裱一番重新開業。只有等到人們漸漸淡忘曾經在碧水雅閣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故,興許生意才能好起來。

已經有一方在虧了,這一方就更不能虧!平安還想著拿“醉清風”和“醉春風”賺的銀子去填補碧水雅閣的損失呢。所以,她指揮著一幫大漢搭臺子,眾位姑娘裝扮大廳時就顯得格外賣力。

快到傍晚時分,那高臺才在大廳搭建好。與以往不同的是,今天這臺子呈圓柱形,搭起來要更費時間和精力,短短半天時間搭好,那些漢子們還真是連一會兒歇的時間都不曾有過!

平安又吩咐了各處蠟燭如何擺放,最後才讓姑娘們將紗幔垂下來。

淡粉色的紗幔將整個大廳遮擋得朦朦朧朧的,給人一種虛幻而又縹緲的感覺。蕭雲舒看了很是滿意,他走過來說:“就知道顧平安有幾分本事幾分想法,我們的眼光都沒有錯!”

慕欽揚輕哼:“行了,我安親王府不缺這點兒錢,以後她可不會再接你們這些爛攤子了!”

蕭煜祁聽聞,眼中盡是一片風雪。

不知怎麽的,這兩人今天的相處模式要比以往都要冷淡冷漠甚至有些劍撥弩張的趨勢!

慕欽揚可不是善茬,好不容易現在大家都閑了下來找個清靜的雅間休息休息,可偏偏蕭煜祁的眼神又直勾勾盯著自己未婚妻看,他心裏極度不爽!只見他冷哼一聲,皮笑肉不笑地問:“雲卿公子,剛才那女子那般對你也不見你將她拿下,莫非她是你的相好?真沒看出來呀,原來雲卿公子好的是小野貓那一類型的。”

蕭煜祁淡漠道:“我不是已經解釋過了嗎?”這慕欽揚明擺著就是來找茬的!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是蕭雲卿,也明明知道自己心裏的人是平安,卻偏偏要在平安面前提這一茬!

語氣這麽高高在上!連解釋都懶得再說一遍!這就是他!令人討厭的家夥!平安心裏想。

楚睿嘆道:“這回爛攤子可得好一頓收拾了!”他知道蕭雲卿有個相好,可沒想到竟然會這麽巧,偏偏就在“醉春風”門口遇到了!而且那丫頭竟然這麽善妒!

“什麽爛攤子?”如畫笑意盈盈款款走了過來,楚睿見是她,笑道:“雲卿公子的爛攤子。小野貓兒吃醋了呢!”

蕭煜祁清了清嗓子,很明顯不願他們再糾結這個問題。

楚睿立馬十分配合地問:“準備得怎麽樣了?”

“一切妥當,就等著等會兒驚艷全場了。”

468借酒澆愁

“醉春風”如畫今晚要獻舞的消息早已經在雲慕城傳開了,就連顧家的小廝都在花園裏頭談論這件事兒。

“聽說今天‘醉春風’裏擺的陣仗很大啊。真想去看看!”一個小廝說。

另一個撇了撇嘴:“得了吧,那種地方怎麽會是咱們去的呢?你也不想想得花多少銀子!如畫也!聽她唱支曲子都要你兩年的工錢了,更別說跳舞了……你要真想去,也行!做好傾家蕩產的準備吧!”

“哎,這個不是最重要的!關鍵是咱們大小姐是這次宴會的策劃者……”那小廝說著說著就壓低了聲音,他左右張望了一下,才說,“你說咱這大小姐也有些古怪啊,怎麽和一般大戶人家的小姐有些不一樣呢!”

“你是說大小姐在青樓裏?!”另一個很驚訝地問,聲量不由得就擡高了些!

“噓!小點兒聲兒!這要是被老爺知道了,指不定要發脾氣呢。”

那小廝剛說完,一個聲音就從樹叢後面傳了過來:“大小姐在哪家青樓?”

兩個小廝回頭一看是顧文楠,忙忙嚇得行禮:“少爺,那個,那個小的也是聽人說的。興許這消息並不真切呢。”

“哪家青樓?!”顧文楠眉頭已經皺得緊緊的了。

“好……好像是在東城的‘醉春風’”那小廝戰戰兢兢地回答。

顧文楠冷著一張臉低斥:“以後有大小姐的消息先來告訴我!”

“是是!”兩個小廝忙忙唯唯諾諾地應下。顧文楠不高興地掃了他們一眼,急匆匆轉身離去了。

慕欽揚的事跡和名聲他又怎麽會不知道?作為自己姐姐,顧文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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