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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回蕭府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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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血,憤然一劍就將那給割了!

“啊——”宋金寶叫聲很淒慘!下身已經鮮血淋漓!

“月兒!”蕭雲舒將被子一拉,遮住了她青一塊紫一塊的身軀。

林夢月閉上眼睛,一滴淚珠慢慢從眼角滑落,她的嘴唇哆嗦著,卻始終不肯吭聲。

“月兒!”蕭雲舒將她抱在懷裏,“我們回家,跟雲舒哥哥回家。”

雲舒哥哥……林夢月心痛得無以覆加,身體的疼痛遠比不上心痛!你為什麽不早點來?你為什麽不早點來?!

從今往後,我與你……再也沒有可能了……林夢月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幹幹凈凈的林夢月了……

“殺了他!”林夢月咬牙顫聲說,“我要親手殺了他!”

“好!”蕭雲舒用被子將她裹緊抱起,對楚睿說,“把他帶走!別讓他死了!”

蕭雲舒走到門口,看見一旁跪著的丁三,寒聲說:“丁三,罪不可恕!自廢雙目!”

丁三戰戰兢兢地趴下:“多謝公子不殺之恩!”

蕭雲舒不再看他,徑直出了院門。

丁三朝楚睿拜了拜:“堂主,讓屬下看看碧荷再廢雙目吧?”

楚睿嘆了口氣:“你進去吧。”

丁三來到床前,顫抖著雙手將碧荷的繩索給解開了,又用床單將她包裹好,這才心痛地說:“要是知道會這樣,我就不應該把這地下交易場所告訴你……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多嘴,你也不會被淩辱!”

碧荷雙眼木然地看著床頂。這個聲音仿佛從遙遠的地平線傳過來一樣……她原以為自己幫著小姐做成了這件事兒之後,小姐知道了自己與丁三之間的關系會許給自己一個未來,她沒想到的是,最後竟落到如此田地!

這樣茍活著……還不如死了好!

碧荷難以想象自己以後的日子該怎麽過!那些流言蜚語一定會鋪天蓋地一般而來,口水淹都能將她淹死!

“碧荷!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丁三說,“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不會讓你再受到一點點的傷害!”

“好了,丁三。”楚睿在門口說,“表小姐身邊的人公子會派人安置的,你……還是執行公子的命令吧。”

當丁三淒慘的呻吟聲傳來的時候,碧荷顫抖了一下。

丁三卻淒然一笑:“這下好了,我們都是有缺陷的人了……碧荷,我們很般配!”

碧荷心裏驀然一疼!仿佛萬箭穿心!

他……這是在嫌棄自己是只破鞋了……

事外的人根本無法理解當事人的痛苦。林夢月在這件事過去好久之後都走不出來。她常常一坐就是一下午,目光呆滯仿佛在想著什麽,又仿佛什麽都沒想。

只有她自己心裏最清楚,當恨極一個人的時候是不會讓他那麽輕易地死去的!因為她還沒有折磨夠他!因為她還沒有看到他痛不欲生的樣子!沒有享受看到他掙紮時候大仇得報的快感!

當晚,宋家五十多口人無一幸免!宋金寶一家人除了他自己之外,就仿佛一陣煙塵, 從這個世界上輕松被風吹散,不留一點兒痕跡。當然,這個使風的人就是蕭雲舒。

陳叔的地下交易場所被貼上封條,所有有關涉嫌買賣奴隸的人都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一一受到官府的審判。此次刑罰特別嚴重,要是平時判決流放的,這一次都判處了斬立決。這只因為蕭雲舒的一句話:販賣人口,罪大惡極!國法不容,天理更難容!從重處罰!

這個消息在當天晚上四更時分就傳到了蕭煜祁的耳朵裏。當楚睿一五一十將這些全都說完了的時候,蕭煜祁久久都沒有反應。

怎麽會?月兒怎麽會被人玷汙呢?

那個從小就喜歡拉著自己的手撒嬌的小不點兒,那個生氣起來非要鬧著自己去哄的小女孩兒,那個愛花的丫頭,那個囂張的,跋扈的,任性的,飛揚的,什麽時候都驕傲的姑娘……她以後該怎麽辦呢?她的驕傲啊,從此之後就生生被折到了汙泥當中了!

是誰?!那麽大的膽子!竟敢對他至親的妹妹做這種事情!

她縱使千般不對,可依然還是自己的妹妹呀……

楚睿等了好久才敢出聲提醒他:“門主……”

蕭煜祁揮了揮手:“你下去吧。我知道了。”

楚睿退出他的房間,縱身躍起的時候心裏不禁泛起嘀咕:世子怎麽會毫無反應呢?林夢月從小和他一起長大,他一直也都極為縱容她,難道真的是顧平安來了之後他就對林夢月那囂張的丫頭一點感情都沒了?

蕭煜祁這一晚都沒有睡好。幾乎是睜著眼睛到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來到慕欽揚的房間裏。

離慕欽揚受傷那天已經過去了七八天,慕欽揚現在在平安的攙扶下已經勉強能走動幾步了,只是,卻還是極為費勁。

當他冒著冷汗走了幾步重新坐回床上的時候,看見了面無表情的蕭煜祁就站在門口。

“進來。”慕欽揚說。

蕭煜祁走了進去,開門見山:“我有事找你幫忙。”

“什麽事?”慕欽揚問。

蕭煜祁看了一眼平安,慕欽揚會意,對平安說:“平安,你去廚房看看我的藥有沒有煎好,順便給我做點小點心,我要你親手做的,別人做的拒吃。”

平安行了一禮,低著頭從蕭煜祁面前過去了。

那目光如芒在背!平安感覺得到自從他進門之後目光就有意無意朝自己這邊投過來,但是,她不願意再與他有牽扯不斷的關系!

417顧平安……隨你求娶

他不知道“恭喜你”三個字是多麽傷人!她現在還清清楚楚地記得那時候她期盼的心情在聽到這三個字之後就像是突然掉入寒冰窟窿之中的感覺!

為什麽,他說的不能是……跟我走?

“好了,你要是再這樣直瞪瞪盯著她看,本公子會生氣!”慕欽揚及時將蕭煜祁的眼光拉了回來,“說吧,你要本公子幫你什麽忙?我可事先和你說好啊,要是讓本公子放棄求娶顧平安,對不起,你現在可以請回了。”

“去一趟蕭府,帶上我。現在!”蕭煜祁說。

“什麽?”慕欽揚有些驚訝,“去一趟蕭府?這就是你要我幫的忙?”

“嗯。”

“不行!我現在身體還這麽虛弱,哪裏去得了?你找別人吧,蕭雲舒,楚睿都可以啊。”慕欽揚說。

蕭煜祁知道他是故意推脫。以慕欽揚的智商不會考慮不到他去找楚睿蕭雲舒的後果!他現在是他慕欽揚身邊的人,怎麽能堂而皇之地去找以前蕭世子的身邊人呢?

“你要什麽條件?”蕭煜祁淡淡地問。

“哈哈!果然是聰明人!”慕欽揚笑道,“不過,把話說得這麽直白,這一點看來又好像不大聰明了哦!”

蕭煜祁不說話,只靜靜地看著他。

慕欽揚說:“小爺我身受重傷給你當誘餌找出了孫力勤這麽大一條線索,你本就該重謝於本公子的吧?現在你看看,我這傷勢還這樣呢,就又要小爺出馬了,要是沒有個大條件,小爺可不願意動彈。你要知道,傷筋動骨一百天!一百天呢!本公子這才幾天啊。”

“自己身邊藏著奸細竟還不知羞恥來要報酬,全昭華也只有你才做得出來。”蕭煜祁有些不屑,卻不得不佩服這人的厚臉皮。

“那是!本公子從來只做別人不敢做的事情。”慕欽揚說,“這樣吧,本公子也不為難你,不如……”他敲敲扇子,眼睛轉了轉,呵呵一笑,“咱們就立下一個君子協定怎麽樣?”

“什麽內容?”慕欽揚問。

“內容嘛,其實對你來說也算簡單的了。”慕欽揚慢悠悠開口,“不過是讓你終身不得娶顧平安為妻。如何?”

這個協定太毒!

蕭煜祁下意識就要拒絕。

“怎麽?不敢了?”慕欽揚挑眉。

而此時,平安已經端著慕欽揚的湯藥靠近了門邊。點心她還沒來得及做,她想著趁湯藥的溫度正好,早些端來給他服下才是。點心等他喝完了藥再回去做也不遲。就是這個想法,讓她對蕭煜祁徹底……死了心!

蕭煜祁不說話。

“是不是你心裏還想著她?”慕欽揚說,“你可要考慮清楚了!以你現在這個身份,還能和她在一起嗎?你的過去,錦都那邊早已經知道了!現在這緊要關頭,你敢露出蛛絲馬跡嗎?說句不好聽的,蕭家與她,你就不能兼得!選了蕭家,你就要舍棄她,選了她,蕭家就會陷入危難當中!”

慕欽揚見蕭煜祁臉色依然毫無變化,又道:“你若真心喜歡她,愛她到了骨子裏,不會在前些日子對她那麽疏離,其實,我一個旁觀者都看出來你並沒有自己所想的那麽喜歡她,可偏偏你這個當事人還不願意承認!”

真的嗎?連慕欽揚都看出來他……沒有那麽喜歡自己嗎?平安低著頭,看著碗裏的湯藥,似乎有屢屢白氣冒出來,一如她幽幽的心思。

“那個協定……我做不到。”蕭煜祁如實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哈哈!”慕欽揚笑,“你看看吧,要求本公子幫忙,你卻不夠誠意!你說咱們合夥,誰才是最終的受益者呢?難不成是我安親王府?安親王府正是當今聖上青眼相加的時候,發展勢頭可是相當的不錯呢!”

蕭煜祁悶聲說:“我最多只能做到只要你在,我絕不與你爭她。顧平安……隨你求娶!”

他幾乎是揪著心說出這句話的,而這話卻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剜在門外那姑娘的心頭!

他,他們!他們把她當成什麽了?隨意讓來讓去,爭來爭去的物品?她可是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女人!也會有自己的喜好和想法!

“呵……是嗎?”平安站在了門口,“那我是不是還得多謝你?我能不能讓別人喜歡和追求難道還要經過您的允許?你也不想想自己是誰?有沒有那個資格!”

蕭煜祁看著她,眼裏有恍惚的悲傷。明明才發現相愛,卻強迫自己要放手……

平安怒瞪回去,心裏憤憤然彌漫著苦澀的味道:明明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將我推開,現在這副頹廢的樣子是想鬧哪樣?博得別人的同情嗎?對不起,姑奶奶不奉陪!

慕欽揚看著兩個人膠著的視線,清了清嗓子。那兩人就像是沒聽到一樣,依舊目光中只有對方。慕欽揚覺得好尷尬!奶奶個熊的,他好像是個外人!

“呃,你怎麽突然間要回蕭府了?是不是出了什麽重大的事情趕著去處理?”慕欽揚開口問。

“我要去看月兒。”蕭煜祁說。

月兒!看月兒!!平安只覺得自己眼睛發澀,他媽的!她很想狠狠罵自己一頓!沒骨氣的東西!人家不過說了幾個字,至於嗎?搞得自己鼻子也酸心也酸?

她總算是明白了。難怪他對自己無所謂呢,原來“月兒”才是最終原因!

哪有那麽多大喜大悲呢?戀人之間小小的誤會也很有可能會造成終身的遺憾。

看來……真的是沒有希望了。平安想著。女人呀,其實就是這麽奇怪,縱使嘴巴上不說,可每次都希望自己的那個他會回頭來哄。平安覺得自己真的是自欺欺人!明明他都恭喜自己了,她卻還要對他抱有那渺茫的希望!

平安深吸了一口氣,朝慕欽揚一笑:“欽揚,既然人家都這樣求你了,是不是要考慮一下?”這麽膩歪的稱呼!蕭煜祁只覺得自己心裏一滯!她……有這麽甜地叫過自己“煜祁”嗎?

“考慮!當然得考慮了!”慕欽揚說,“只要平安開口,什麽事情我都會為你去做。”

418親手殺了他!

當慕欽揚蒼白著一張臉出現在蕭家的時候,蕭雲舒自然註意到了他身後的蕭煜祁。

“聽聞表妹身染重疾,本公子放心不下,特意過來看看。”慕欽揚說。蕭雲舒又怎麽不知道他們的真實用意是什麽呢?只是,世子他……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冒險了些?月兒在世子的心中還是很重要的……

蕭雲舒帶著他們進了林夢月的房間。

蕭煜祁一進門就看見床頭呆呆坐著的林夢月,那麽空洞的眼神,那麽呆滯的表情!刺得他心裏一陣痛過一陣。

“昨晚回來之後就這樣了。”蕭雲舒嘆了一口氣,“那人……月兒不讓殺,說是要親手殺了他。”

蕭煜祁不便說話,慕欽揚覺得自己說了也是浮在表面不如不說,幾人坐了一會兒之後便起身告辭。在他們才剛剛踏出門口的時候,林夢月突然發了瘋一樣從床上下來,赤著腳飛奔向蕭煜祁,一把抱住了他的後背:“不要走……大表哥……求求你,不要走……”

在場的人面色各異,蕭雲舒想要將她的手拉開,卻發現她箍得極緊!

“月兒,你認錯人了。”蕭雲舒輕聲勸道。

“別走……大表哥……”林夢月卻只喃喃念叨著這麽一句。

平安看著她呆呆傻傻的樣子,心裏暗嘆一口氣: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是不是也有可憐之處呢?

“林小姐,在下並不是您的大表哥。”蕭煜祁只能自己開口,他刻意壓低的聲線讓林夢月瞬間就松了手。林夢月看著他轉過來,茫然道:“大表哥……你不是大表哥……”

“走吧……”慕欽揚坐在輪椅上唇色發白。

平安皺了皺眉,眼神裏盡是關切:“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了?”

“有些頭暈。”慕欽揚扶了扶額頭。

事實證明男人偶爾示一下弱是非常有用的。

林夢月的事情最終還是要被慕雨嵐知道的。事發第三天,慕雨嵐陰沈著臉到了林夢月的院子。蕭雲舒也在,自從林夢月出事之後,手頭的事情他都盡量在最短時間內處理完,以便空出更多的時間來陪她。

慕雨嵐一見到林夢月的樣子,怒火中燒!她咬著牙對蕭雲舒說:“雲舒,你跟我過來!”

兩人來到偏廳,她才發話:“你為什麽要瞞著我?!”

“夫人,事情已經發生,涉事之人雲舒也做了處理。雲舒是怕告訴您,又讓您憂心。”蕭雲舒說。

慕雨嵐重重一拍桌子:“蕭雲舒!你到底準備搞什麽鬼?!”

“雲舒不敢搞鬼。”

“雲卿莫名其妙離開雲慕城,今天早上又傳來清河失蹤的消息!我就不相信,蕭家突然之間會發生這麽多事!”慕雨嵐聲色俱厲地呵斥。

“夫人,您不相信也得相信。蕭家突然之間確實就發生了這麽多事情。這些都是非我一人之力能為。”蕭雲舒嘆了一口氣,“要是雲舒真的能神通廣大到這種地步,那麽……月兒,她,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蕭雲舒,我是警告你,你們還嫩得很!不要被小聰明給誤了!”慕雨嵐說,“有些人,你們沒那個本事蒙騙!”

“夫人,您這話雲舒聽不懂,我,我們並沒想要蒙騙誰。雲舒不過秉承世子的遺願,一心想要讓蕭家安穩存世罷了。其它的,雲舒都不求!”蕭雲舒也說得鏗鏘有力。

慕雨嵐是誰?慕欽揚的姑姑!皇族出生的女子,又怎麽不懂朝中雲波詭譎的變動呢?

慕雨嵐嘆了一口氣:“月兒變成這樣,叫我如何給林家一個交待!”

“夫人放心,下月中旬,雲舒就護送月兒回林家,順便向林家提親。”

“還有二十來天的時間,希望月兒能振作起來……”慕雨嵐看了一眼蕭雲舒,“我也想讓蕭家安穩存世,你要是有什麽困難之處無法處理的,可以來找我商量商量。”說罷,她起身走了出去。

蕭雲舒看著她的背影,一晃神間竟覺得貌美的夫人原來也沾染了滄桑。自從侯爺去世,蕭家帶給她的打擊真的是太多了……作為一個女人一直苦苦支撐到現在,真的很不容易。

也是,有強大的母親,才會有強大的兒子。

十月二十八,林夢月休養了好幾天身體恢覆了些,精神也突然正常了許多。她吃過早飯對蕭雲舒說:“雲舒哥哥,那人……你關押在哪裏?”

“月兒……”

蕭雲舒還沒說完,就被她打斷了:“雲舒哥哥,你不要勸我。親手殺了那個人,我才能忘卻過去,不然,這深仇大恨會一直盤旋在我心底!”

“好!我帶你去!”蕭雲舒這才下定了決心!

當林夢月跟著他來到這陰森森的地牢的時候,她沒有想到原來蕭家也會有這樣的地方!

易想容正從裏面出來,蕭雲舒問:“孫力勤招了嗎?”

“沒有。”易想容說,“公子,其實我們都已經知道了是誰在幕後指使,為什麽還要費這麽多力氣在這孫力勤身上?”

“我們要證據確鑿。”蕭雲舒說,“當對峙那一天,讓他的人親口揭露他的所作所為!還蕭家一個公道!”

“是!屬下考慮太過淺薄了。”易想容說,“那姓宋的就關在孫力勤隔壁。”

“好,你先去忙你的。”

越離牢籠近,林夢月就越發覺得自己的雙腿雙腳都在顫抖。那天的經歷就像是噩夢一般盤踞在她的心頭,這些天了,她一閉上眼睛就會看到那刀疤臉猙獰的笑容和讓人惡心發毛的眼神。

當蕭雲舒發現林夢月全身都在顫抖的時候,他握住了她的手:“月兒,不如我們回去吧?這人,我來替你殺?”

“不!”林夢月想也沒想就拒絕。

蕭雲舒看著她明明那麽害怕恐懼卻還是一步一步挨過去的樣子,心裏又悶又疼。

“開門。”他說。

看守人立馬就將鎖打開了,躬身將兩人讓了進去。。

林夢月從袖子裏頭抽出匕首,咬牙走了過去!

“我說過的,讓你不得好死——”

419手刃宋金寶!

林夢月緊緊地握住匕首,一刀就刺向宋金寶的肩頭!

“啊!”宋金寶痛得大叫一聲!

“叫吧,盡情地叫吧!”林夢月眼睛赤紅,猙獰地說,“你不是說最喜歡享受這樣的感覺嗎?接下來的幾天,我會讓你好好享受個夠的!”

說完,她狠狠將匕首一擰一攪!

宋金寶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地牢!連窩在草堆裏迷迷糊糊休息的孫力勤也被驚醒了!

孫力勤這幾日日日受易想容的折磨,已經形容憔悴得不像樣子,可是他牙關咬得緊,偏偏就是不肯招供!挨鞭子沒關系,疼他能忍!饑腸轆轆之際易想容給他送來的都是些什麽!孫力勤抱著大不了餓死疼死在這地下的信念,心志不肯動搖。

“這點兒疼痛就叫得跟殺豬似的?你也太不男人了吧?”林夢月陰森森地看著宋金寶,“當初你對我們實施暴行的時候,不是還得意地笑嗎?現在,你笑啊!你笑啊!!”

宋金寶左肩上已鮮血淋漓一片,他哆哆嗦嗦道:“你想我死,就給我個痛快的,哈哈,老子來世還做你的男人!!那滋味兒就是死都難忘!”

蕭雲舒一劍就指在他的喉頭!手腕用力,那血珠子慢慢在劍尖凝聚!

“雲舒哥哥,說過了這個人我會自己動手!”

“該死的東西,臨死還嘴巴很硬!”蕭雲舒氣極,“來人!給我割了他的舌頭!”

地牢裏有專門行刑的劊子手,他們動作起來十分熟練。幾乎是片刻之間,那宋金寶就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想當初林夢月一劍劃破盧海的手腕的時候,她還有些戰戰兢兢害怕,可現在她竟然能一匕首就將宋金寶肩頭的肉給剜下來一塊!

“別讓他死了!”林夢月將那鮮血淋漓的肉往一旁一扔,只見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狼立馬奔了過來一口就叼起那塊肉都來不及嚼就囫圇吞了下去。

“把他綁高一些。”林夢月指揮著獄卒將宋金寶綁到腳離地一米多高,又讓人將那只栓著的狼帶進了牢籠。

“哢擦!”隨著落鎖的聲音響起,林夢月的狂笑聲也隨之蕩漾,“哈哈哈!宋金寶,好好享受吧!這匹狼可不就像是當初的你?嘗嘗看什麽味道吧!”

那狼是她托了蕭雲舒去深山野林裏獵來的,幾天前這狼還膘肥體壯,自從獵來之後就沒給它吃過一頓肉!此時,這狼的鼻腔裏都是誘人的血腥味兒,激動得在宋金寶的腳底下打轉!

可宋金寶的腳距離它還有一段距離,得要高高躍起才能咬到!

野狼一躍而起!一口咬住了宋金寶的腳趾!緊緊的,絲毫不松口!它的身子也掛在了空中。宋金寶身上手腕上手指粗的鐵鏈叮叮作響。

“啊——”宋金寶疼得大叫,聲音之淒慘,讓孫力勤也不禁皺眉。

那狼狠狠地撕咬之下,宋金寶的兩根腳趾被扯離。野狼興奮地跳落在地,將食物吃下肚,又開始了新的一輪攻擊!

蕭雲舒靜靜地看著這殘忍的一幕,對林夢月說:“月兒,我們走吧?明天再過來。”

林夢月冷冰冰看了一眼嘶嚎的宋金寶,吩咐獄卒:“好好兒看著,流血過多就給他止血,別讓他死了。”

宋金寶不知道這一天他是怎麽過來的,那腳底下時不時竄上來的野獸讓他膽戰心驚!

為了防止被野狼咬住,他死死地曲著膝蓋,可是累得稍稍放松的時候那野狼就奮力向上撲!他腳上的白骨已經可見,失血過多讓他覺得頭暈目眩,越來越沒有力氣收腳。而那野狼似乎也精疲力盡,坐在一角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人與獸的較量,都為了生存下去!

林夢月隨蕭雲舒回到房裏,剛才那股子興奮勁兒下去,又變得有氣無力,她靠在床頭,閉上雙眼:“雲舒哥哥,我知道你最近很忙,你去忙你自己的吧,月兒躺下休息休息。”

蕭雲舒擔心地看向她。眼前這個丫頭……已經全然不是當初的林夢月了。這樣的她好陌生,卻又讓他好心疼。

“月兒,雲舒哥哥爭取早點兒結束這邊的事情,到時候我們早點回去,早點成親。”蕭雲舒替她掖了掖被子,見她毫無反應,嘆了一口氣,起身出了門。

成親……成親……

林夢月覺得自己心裏憋悶得透不過氣來。

蕭雲舒才出了門,楚睿就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公子,大事不好了!”

蕭雲舒看他一眼,說:“回房裏說。”

楚睿隨他進了屋,忙將門閘一紮,急道:“錦都那邊傳來消息,說很有可能要動手了?”

“可靠?”

“可靠!”楚睿說,“聽說今天上朝時皇上提到最近國庫空虛,北蒙又蠢蠢欲動,有人就提議說由各大世家捐出財帛。當即就有人把矛頭指向了蕭家!”

“剝奪財產只是第一步。”蕭雲舒說,“看來咱們的聖上做事情還一步一步很穩健呢。”

“可不是,以蕭家現在的勢力,他要真下旨對蕭家怎麽樣,北疆必然空虛,到時候北蒙趁虛而入,沒有蕭家支持,這仗打起來也會很辛苦。”

蕭雲舒嗤笑一聲:“打起來很辛苦?未必吧?沒有舅爺鎮守北疆,北蒙鐵騎踏入昭華還不如履平地?昭華地勢不如北蒙險要,到時候錦都拱手讓人都有可能!”

“公子,可咱們現在手中財產還有四成未及時轉出,要是旨意一下,咱們可就真的只能拱手送人了!”楚睿急道。

“本來錢莊生意比較隱蔽,目前錢莊那邊已經解決,米糧還有一半未轉移,可這一半也不能轉移,畢竟還要產業應付。倒是酒樓和青樓,上頭只要查起來,肯定知道是蕭家的。這個我要向門主請示一下如何處理。”蕭雲舒說。

“雲卿兄長的行蹤已經洩露,執行下一步計劃。”蕭雲舒吩咐。

“是!公子!”楚睿恭敬答道。

只有將蕭家年輕一輩各個分散,大難來時才能得以保全。楚睿走出門的時候擡眼看了看高遠的天,天空如此碧藍,但卻讓人壓抑得很!

420不過是各取所需

楚睿心想,又一個蕭家兒郎要悄悄隱匿了,最近變故這麽大,錦都不可能不知道,遲遲沒有動作是為了什麽呢?

世子這招實在是太險了!稍有不慎很可能就滿盤皆輸啊!

楚睿嘆了一口氣,當然,如果不這樣走的話,更是滿盤皆輸!就看能不能險中求勝了。

已經是初冬,空氣中到處彌漫著冷意,楚睿看著院子裏那棵依然挺拔的青松,它的葉子都像針一樣鋒芒畢露,苦笑一聲。曾幾何時,他們的世子爺就是這個樣子,可現在卻也不得不隱忍又隱忍。世事弄人吶!

當晚,蕭雲舒就悄悄潛入了顧府,蕭煜祁似是知道他今晚定然會來一樣,在黑暗中靜靜地坐在桌前。

“門主,錦都那邊很可能要動手了。”蕭雲舒說,“朝堂上已討論好要讓各大世家捐銀填充國庫。”蕭雲舒將蕭家各處產業安置情況簡單匯報了一遍,又問,“目前其他產業都已經動作了,因為‘醉清風’和‘醉春風’是我們消息的集散地,所以一直沒有動作,屬下想問,如何安置?”

“你可有可靠人選?”蕭煜祁問。

“幾個有用的蕭家子孫一個一個都悄然隱匿了。剩下的這些都是風雨欲來時抵擋的銅墻鐵壁,屬下心中已想不出更好的人選。不如……讓楚睿去?楚睿的先祖就曾掌管過所有的酒樓青樓。”蕭雲舒說。

“楚睿不適合。”蕭煜祁淡淡道,“我倒是有個人。”

“誰?”

“顧平安。”蕭煜祁說。

“顧平安?!”蕭雲舒驚訝道,“門主,可她……她……”

蕭雲舒欲說還休的樣子讓蕭煜祁皺了皺眉:“你是想說她馬上都要變成安親王府的人了嗎?”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可蕭雲舒卻覺得自家世子爺語氣中那難以讓人察覺的輕飄足以洩露了他的心情。

“是。”蕭雲舒恭恭敬敬道,“門主,其實恕屬下多言,安親王府……也不一定好相與。畢竟都是姓慕的,他們不遺餘力地幫助我們必有所圖啊。”

蕭煜祁冷笑一聲:“確實有所圖。”

“那我們還……”

“各取所需罷了。”蕭煜祁說,“慕欽揚比他皇叔要聰明許多!這個人……遲早是要一飛沖天的,我蕭家兩百多年來的使命是什麽?”

“保衛昭華疆土不為外族所侵,扶持明君不讓百姓受苦。”蕭雲舒說。

“扶持明君。”蕭煜祁說,“先祖遺訓,我們要扶持的是明君。現在除雲慕封地的百姓還在蕭家羽翼下安居樂業,其它封地早已硝煙四起。要記住我們的根本目的是不讓百姓受苦。顛沛流離,妻離子散,家破人亡……這樣的苦難不該發生在昭華百姓的身上!”

“是!屬下謹遵門主教誨!”蕭雲舒恭敬道。

他眼前黑暗中的這個人,總有一股魔力能讓身邊人對他深信不疑,能讓他們跟著他出生入死卻死而無憾。

蕭煜祁覺得此刻他肩上的擔子何止千斤重!如果最後他和慕欽揚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他能保證慕欽揚不會反目?若是到時候他倒打一耙,蕭家……將會真正走到盡頭了。

那個丫頭……蕭煜祁一想起她就覺得心裏痛得無法呼吸,她最後也要變成慕欽揚眾多女人中的之一嗎?

“關於‘醉清風’和‘醉春風’的接手問題,我會找機會和顧平安談。畢竟都在顧府。你若常來定會惹人生疑。”蕭煜祁說。

“是!屬下明白。”

“再給想容三天時間,若是孫力勤還不招,那麽就放話出去,說他已經招了。到時候自然會有大魚上鉤。”

“是!”

蕭雲舒根本沒想到,自己在向世子爺稟報的時候林夢月偷偷背著自己又去了地牢!

原來林夢月還是顧慮自己在蕭雲舒心中的形象的,她怕白天自己太過瘋狂的樣子嚇到蕭雲舒,所以才在他離開之後自己一人折了回去。

陰暗潮濕的地牢裏易想容也在,只見她一襲艷紅色長裙,靜靜地站在牢籠外,嘴角那淡淡的冷笑讓人刺骨生寒。

而牢籠之內垂著一人,一雙腳已變成森森白骨,不!應該說是森森紅骨!

林夢月走過去站在易想容身邊,幽幽地說:“真羨慕你,有一身好武功……”

易想容冷笑道:“是嗎?我也很羨慕你,有一個什麽時候都掛念你的大表哥。”世子在林夢月出事的第二天不惜請求慕欽揚幫忙也要冒險前去看她的消息早已經傳入了易想容的耳中。當時她還憤憤不平地向楚睿抱怨為什麽世子這麽沈不住氣!

“可是他已經死了……”林夢月嘆了一口氣,“我們倆爭了這麽多年,又有什麽意思呢?這些年的情分,也不如一個顧平安幾個月!”

易想容沈默了片刻,朝宋金寶看了一眼:“這個人,你想就讓這匹狼慢慢把他耗死?”

“我曾想過要一刀一刀將他身上的肉割下來。”林夢月怨毒地看著宋金寶,“可是,那會臟了我的手,而且,你沒發現,這樣更有趣些嗎?”

“確實。”易想容看著一旁萎靡不振的孫力勤,“至少這嚎叫聲讓人睡不著了。 不如,我們把中間這門打開?讓這狼也去嘗嘗孫力勤的血?”

“我沒意見。”林夢月說,“只要不要讓他把我這狼弄死就好。”

“沒事,我給他熏一點兒軟骨散。”易想容覺得開心了點兒,“讓他看著自己被咬……不是更好?”

林夢月吩咐獄卒:“把宋金寶放下來。”

鏈條慢慢下降的同時,那狼已經急不可耐地跳了上去!它一口就咬在宋金寶的大腿上,拼命擺頭一扯!生生撕下一塊肉來!

宋金寶淒厲的慘叫聲讓孫力勤不由得身上一顫!

那狼將腿肉咽下,喉嚨裏發出嗚嗚的低吼聲,一步一步朝宋金寶逼近!

宋金寶倒在地上一點一點往後退,地上拖出了兩條血印子!他的腳已經被撕咬得潰爛不堪,可偏偏還散發著濃濃的藥味,看來那郁卒還真按林夢月吩咐過的,給他止了血。但那樣大的傷口,即便是灑滿了藥物也無濟於事!

421誰都別想逃!

那狼已經餓極,後腳一個發力,猛地就撲向了宋金寶!

森森白牙懸在他的脖頸上,宋金寶雙手死死地掰著它的嘴!一人一狼就這樣僵持著,人已經精疲力盡,狼卻興奮異常!

“宋金寶,讓你就這麽被它咬斷脖子,還真是便宜了你!”林夢月憤恨地說。

死亡就懸在頭頂,宋金寶哪裏敢半分放松?!可是,一個下午的折磨已經讓他體力急遽下降,那狼的牙齒一點點地壓了下來!

脖子之下是湧動著的溫熱的血脈!狼的牙齒已經蹭到了宋金寶的皮膚!

那狼極其狡猾,故意松了松勁兒,宋金寶只覺手下一松,還沒反應過來,狼卻突然一個前沖!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

鮮血噴湧!餓狼喉嚨裏發出捍衛自己食物的嗚嗚聲!已經開始貪婪地享用它的食物!

“吃飽了養足力氣好去對付下一個。”易想容慢慢地說。

“死得真簡單!”林夢月心裏還是不甘!

害得她如此下場的第一罪魁禍首死了,那麽,還有其它人呢!她要讓他們一個一個全都付出生命!讓他們每一個都不得好死!

宋金寶,顧翠翠,誰都別想逃!

濃重的血腥味兒將整個地牢充斥得滿滿當當,當蕭雲舒進來的時候,那狼還在進食!

“月兒!”蕭雲舒才剛跨進門口,就已經看見一紅一紫並立的兩抹身影。月兒以前從不穿這麽深的紫色,她一貫只穿淡淡的粉,明亮的黃,鮮艷的綠……全是跳脫的顏色,她曾說女孩子像鮮花怒放的時間不過就這幾年,自然要把自己打扮得跟花兒一樣明言。可,自那天起,她所有明朗顏色的衣裳全都被她叫人拿去扔掉,只剩下以前從不屑於穿在身上的暗紫深藍。

林夢月有些驚慌,但轉眼就神色如常,她冷冷地說:“雲舒哥哥,你來了。”

“你怎麽又來了?”蕭雲舒說,“我不是說過明天會陪你過來的嗎?”

“他多活一刻,我便一刻都寢食難安。”林夢月的臉上再也不覆以前生動的表情。

蕭雲舒看著牢籠中慘不忍睹的一幕,說:“這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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