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87回蕭府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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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天的經歷讓盧海早就疲憊不堪,現在這個女魔頭站在自己面前,他只想自己早點兒暈過去。她的手段太殘忍太變態,讓他堂堂七尺男兒都無法承受!

“你殺了我吧。”盧海甚至乞求道。

“呵呵……”易想容嬌笑,“怎麽可能呢?盧海,你覺得你會那麽幸福地死去嗎?”

“殺了我,你們就圓滿了。”盧海低著頭咬牙,陰郁之氣像是從地府一點一點慢慢聚集,“反正我一家人都被你們給殺了!”

易想容捏著他的下巴,絲毫不在乎他臉上臟汙的血跡,“盧海,我來不是殺你的哦,我是讓你看清楚到底是誰殺了你的家人的呢……”

盧海的眼睛一下就瞪圓了,他驚恐地看著易想容一張傾國傾城的臉:“你……”

“把他身上的鎖鏈解開。”易想容吩咐。

手腳被解開桎梏,盧海腿一軟,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地上。

易想容瞥他一眼,輕哼了一聲:“把他攙到椅子上來。”

兩個大漢將盧海一邊胳膊一拉,提到了椅子上。盧海驚恐地看著食盒,頭皮有些發毛:“我不吃。”

“放心,今天吃的可都是大……餐!”

易想容一個神情怪異的“大餐”二字更讓盧海嘴唇發白。

過去這些日子他看到的“大餐”都是超出了自己的認知範圍的。眼前這個妖女真是什麽都做得出來!

第一天,她從食盒裏端出一碗鮮血,強迫自己喝下去,說是狗血正好辟邪。等到一碗鮮血被灌下,她卻陰森森地說:“你猜,這是狗血,還是……人血?”那眼睛裏就好像散發著綠幽幽的光芒。

當天晚上,他就聽到了淒厲的哀嚎。就在牢籠之外黑漆漆的地方!整整一夜!

第二天,她從食盒裏取出的是生肉……他吃下去立馬就嘔吐了。她卻笑得很開心:“盧海,聽說你是大廚,切肉的事情沒少幹吧?你說這肉要是從活體上切下來,哢擦哢擦的該是什麽感受呢?”

變態!怎麽會有這樣變態的人?

晚上,那哀哀喊痛的哭泣聲又喊了一夜!!

第三天,她從食盒裏取出的是……手指!沾滿著鮮血!手指還沒被塞下去的時候,他已經被眼前這情況可刺激得暈了過去。連續三天兩夜的折磨,他已經精疲力盡形容枯槁了……

……

易想容似乎每一天都會有新意,每一天都能讓他惡心得想吐!導致現在他一看到她就全身緊繃。

易想容慢慢將食盒打開,指尖塗著鮮紅的丹寇,盧海恍恍惚惚地覺得她這雙手是不是又殺了人,沾滿了鮮血!

一股飯菜的香味飄了過來,盧海眼前的幻覺飄散,他只覺鼻子一暖,第一個反應就是想哭,很快,他腹中卻翻江倒海,幹嘔起來!

不管這次她拿出什麽,他都不想吃!也不敢吃!

妻子兒子的大仇還沒報……

“哎呀,別激動嘛。”易想容將酒杯斟滿酒,“一頓飯菜而已。”

盧海則覺得這飯菜一定是送自己上路的飯菜了。

“馬上真相就大白了。”易想容笑,“你可以去地府問問你的妻子和兒子,看看究竟是不是小公子殺的他們呢……”

#####(⊙o⊙)…呃,本來想國慶節努力碼字,但是,國慶節要回家帶我媽去長沙看醫生,所以,各位寶寶們,只能保證兩更了,抱歉。

381引蛇出洞

一心只想覆仇的顧海怎麽會吃易想容這個惡魔帶來的食物呢?

但是,沒關系,易想容有的是方法讓他吃下去!

“呵……敬酒不吃吃罰酒?”易想容妖媚一笑,“來人,給他塞下去!”

一碗粥咕咚咕咚被人灌了下去,一杯酒,一碗菜,嚼都沒嚼就這樣被強行塞下了喉嚨。

“綁著他!”易想容見他拼命想要將喉嚨裏的東西挖出來,吩咐。

盧海心如死灰,沒想到被關在這裏這麽久,竟然最後讓他吃飽了上路。這個女人真是瘋了!他看著她一抹纖腰裊娜飄出了牢籠,恨不得咬碎她!

然而,一個時辰之後,他身體竟然毫無反應?為什麽不疼不癢?

可,那惡魔又來了!

“都說了讓你吃飽了上路。”易想容說。這次,她身邊還有一個生得五官端正一臉正氣的年輕男人。

“想容,我都說了這種陰森森的地方讓我來就行了。你一個女孩子家彈彈琴唱唱歌就好了。”男人說。

易想容瞥了男人一眼:“楚睿,你說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楚睿一臉陽剛之氣。

“哦,那好呀,呵呵……”易想容笑。

又來了!又是這個“呵呵”笑聲,盧海覺得自己全身又進入了警惕狀態。每次她笑都沒有好事!

果不其然,易想容手腕一抖,一把玄鐵打造的渾身漆黑的匕首落在了她手中,她用大拇指刮了刮刀鋒,斜眼掃了一眼盧海:“正巧,我缺少活人的肉,你幫我割兩塊下來?”說著,她就把匕首遞給了楚睿。

楚睿皺眉:“想容,看不慣他殺了就是,那嘶嚎聲聽起來……怪瘆人的……”

“呵……你一個大男人還怕這個?”易想容輕嗤。

楚睿默。

易想容用手輕輕拍了拍楚睿的臉頰:“楚睿啊楚睿,果然是楚家的後代,做慣了公子哥兒怎麽能做這種粗活兒呢?”

楚睿一把抓住她的手:“什麽公子哥兒,我不和你一樣,都是堂主嗎?”

易想容冷哼一聲:“那可不一樣。職位雖然一樣,但是在門主眼中咱們倆的地位就是不同呢。你看看,我為了任務,能去做花魁,你呢?門主可有讓你去接過客?”

“想容!”楚睿心裏有些堵,沈聲道,“不是沒有真正接成嗎?最後那人不是被我給殺了嗎?”

他現在想起當初的場景全身的寒意就往上竄!

若不是他出現得及時,想容她……怕已經被那大漢給糟蹋了吧?

心直口快腦子也不覆雜的楚睿怎麽沒想到,以易想容的本事,又怎麽會讓那大漢將自己強占呢?她要的就是楚睿愧疚!

“以後門主若是再讓你執行那樣的任務,我楚睿第一個不同意!”楚睿將她的手腕抓在手中,一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她。

易想容掙脫,將匕首收在袖子裏頭:“呵,我不過是試探試探你。為我割一塊肉都做不到,還口口聲聲說喜歡我。來人,把他放了!”

一碗粥讓盧海恢覆了一點兒元氣,易想容問:“還要吃嗎?”

盧海怎麽敢?!幾次三番被她驚嚇,沒死已經是命大,還敢在她面前吃東西?

易想容見他不吱聲,便問楚睿:“林小九那邊準備得怎麽樣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楚睿說。

“好,你走吧。”易想容看了一眼盧海,自己轉身先出了牢籠。

就這麽,將自己給放了?盧海簡直不敢相信。她為什麽會突然將自己放了呢?

盧海不知道的是,自己不過是一只誘餌,真正想要自己死的人還在後頭呢。

他回到自己房子,裏頭曾經的歡聲笑語已經不在。這些天的折磨就像是一場噩夢。那紅衣女人口口聲聲說公子們不會做那麽下三濫的事情,要殺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的事情,看剛才那一臉正氣的男人說話,殺個人不過是輕輕松松的事情。盧海腦子中亂成了一鍋粥,明明那葛老太太說得很清楚,那人就是穿著官差的衣服!

官差在雲慕城還不都得聽他們蕭家的?

殺人兇手就是慕欽揚和蕭煜祁沒錯!

天剛黑,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盧海心裏有些虛,大聲問:“誰呀?”

“大哥,是我。”原來是盧洋。

盧海從床上爬起來點著了燈去開門,只見門口盧洋一臉焦急之色:“大哥,你回來了?這幾天不見你在家,害我擔心死了。”

“我沒事。”盧海嘆了一口氣。

“大哥,你到底去了哪裏了?”盧洋問。

盧海頹廢地說:“兄弟,我被人抓走了。”他將這些天受的苦三言兩語說了,又說,“那女人說讓我看看真正的殺人兇手是誰,你說,會不會真如她所說殺人兇手另有他人?”

“大哥,可葛老太太和那些孩子們可都是親眼見過殺人兇手的模樣的!”盧洋說,“不過,畢竟咱們沒有親眼見過……葛老太太和孩子們只認識一身衣著打扮,這個也許還真說不準呢。不如,咱們現在就去葛老太太家,問問她還記不記得那殺人兇手長什麽模樣?”

盧海深知以自己的力量完全不能和背地裏操控的力量相抗衡。他覺得自己在那股巨大的力量面前就像是一只小小的螞蟻,對方似乎隨時就能將自己輕輕捏死。

但是,血海深仇不能不報!

有弟弟陪同,他稍稍又能放心些。

兩個人連忙鎖了門往葛老太太家走去。

葛老太太住的巷子比較偏僻,兒子女兒成家了之後就她自己一個人住在原來破敗的老房子裏頭。

盧海兄弟二人來到葛老太太的屋子外頭敲了敲門:“葛老太太?在家嗎?”

屋內沒有人應聲。

盧海是大廚,他的鼻子比較靈,此時他使勁嗅了嗅,說:“怎麽有一股奇怪的臭味?”

盧洋拍門的手停了下來,疑惑地問:“什麽臭味?為什麽我沒聞見?”

盧海對著門縫嗅了嗅:“這裏味道更濃些,你來聞聞,看看是不是很臭?”

盧洋湊到門縫邊,說:“大哥,真的好像味道不對勁啊。”盧海心裏一個念頭呼嘯而過,他拉了盧洋一把:“兄弟,不會葛老太太她已經……”

382屍體!

盧海雖然拉幫結派看起來像是個老大,很是蠻橫的樣子,但是他始終是個普通人,並不像是江湖人士一樣見慣了生死。此時他的心裏起了突突。要真是像自己猜想的那樣,葛老太太死了的話……

盧洋又使勁拍了拍門:“葛老太太!你在家嗎?”

屋內死一樣的靜寂。

“大哥!這時候按道理他們老人家都已經睡下了,我們……”

“把門撞開!”盧海心一橫,真相也許就在前面!

老房子的門用一塊木條子閘起來,兄弟二人一人踹一邊,那門吱吱呀呀響了幾聲,一陣灰塵撲騰而起。

“用點力!!”盧海說。他覺得自從自己被關押起來之後,不僅膽子被嚇小了,連力氣都不如以前那麽大了。

“我數一二三,我們同時發力!”

兄弟二人在“一二三”聲結束之後使盡吃奶的力倒在屋裏踹向木門,門砰咚一聲倒向屋裏,開了。塵土滾滾升騰!

“葛老太太?”盧洋剛開口,只覺一陣臭味迎面撲來!

“嘔!”他連忙捂住嘴巴鼻子,嗡嗡地說,“大哥,怎麽回事?竟然這麽臭?”

“兄弟,很可能葛老太太已經死了。”盧海捂住鼻子往裏走。屋裏黑燈瞎火的,伸手不見五指。臭味是從床上傳來的。兩個人摸到房間門口,盧海從懷裏摸出火折子點燃一看,只見屋內灰蒙蒙的,床上的青花帳幔遮擋著,根本看不清裏頭有什麽。

但是,這突然來的亮光卻嚇到了幾只老鼠,它們吱吱吱地叫著從床帳裏鉆出來,隱入了房間的各個角落。

“大哥!”盧洋心裏有些虛。

盧海也有點兒瘆得慌,這濃厚的臭味像是一只大手將他死死地壓在掌心,讓他不由得有些心悸。他順手拿起靠在門邊用來曬衣服的一個丫字形狀的樹杈,走到床邊,輕輕撥開了帳幔!

“啊!”

即便是個男人,盧洋也不由得大叫了一聲!

床上躺著的人已經面目全非,不知怎麽回事,裸露在外的身體上還有蟑螂和膽大的老鼠!手已經被啃得看得見中指和食指的白骨了,下頜處的白骨也森然可見,一張臉已經辨認不出原本的樣子,只是那團花白的頭發似乎已經脫離了頭皮,散亂地耷拉在枕頭上。死者腹部更有濕淋淋的老鼠鉆出來!

盧海盧洋只覺腸胃都在翻湧!

兄弟倆拔腿就往外跑,到了屋外的小巷子裏兩個人才對著墻根一陣翻湧!

好一陣子,兩個大男人才緩過氣來。

“大哥,葛老太太死了!”盧洋說。

“是死了。”盧海說,“很可能還有一段日子了。”

“怎麽那麽奇怪呢?那屍體臭成那樣,怎麽老鼠蟑螂都不肯放過?”盧洋說。

“房間裏不僅僅只有臭味。”盧海說,“你沒有聞到還有一種很奇怪的異香嗎?”

“沒有。”

“臭味太濃了 ,把那股味道給遮掩下去了。我懷疑就是那奇怪的香味將蟑螂老鼠招過來的。”

“葛老太太的家人怕是還不知道她已經死了吧?我們要不要去告訴他們?”盧洋問。

“先去問問那些孩子。”盧海說。他腦子中的念頭越來越清晰。如果真是按照時間推算的話,葛老太太應該是在荷花和狗子去世沒多久就死了。

那時葛老太太說得很清楚,連荷花死時候的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的。說明她身體還健康得很,她怎麽會突然就死了呢?這其中定有蹊蹺。

盧海擔心那些孩子們也會像葛老太太一樣死無對證,沒想到孩子們倒是沒有出任何意外。只是,還是以前的那些說法,甚至有些說法開始變得模模糊糊起來。

沒有一個孩子說的能有當初葛老太太那麽清楚。

盧海回到屋裏,心情十分沈重。

如果真如那紅衣女人說的那樣,殺人兇手並不是慕欽揚的話,那麽,誰會無緣無故地殺了他的妻子和兒子呢?他與人有那麽大的冤仇嗎?非得這樣報覆他?

怎麽辦?

兇手是誰?

報不了仇他死都不瞑目!!

他不知道自己的屋頂上老早已經有一個黑色的影子像是壁虎一樣緊緊地趴在那裏了。

到了下半夜,盧海從噩夢中驚醒。夢中孫荷花和狗子一身是血地向他控訴,催著他去找兇手,抓著他哀哀地嚎哭。他才驚魂未定地坐了起來,就發現自己的房門竟然開了!

吱呀——這慢吞吞的聲音響在死寂無聲的暗夜裏,讓他的心裏發毛。

好像有什麽東西鉆了進來!

“是誰?!”;盧海厲喝一聲。

“你可算回來了。”那人嘎嘎地笑了一聲。

是那個黑鬥篷!就是為了還他的一支人參,荷花才會一大早拿了積蓄去藥鋪裏買野山參,才會在路上遇害。前幾天去碧水雅閣外賣的香料,也是這個人給他的。

盧海現在才有些醒悟,這個人——一定不是心懷好意的!!

“聽說你今天去找過葛老太太了?怎麽樣?還算滿意吧?”那人嘶啞著聲音問。

盧海如夢驚醒:”你!你怎麽知道??”

“我怎麽知道什麽?”那粗啞的聲音陰沈著說,“知道你去找葛老太太?還是知道她老早已經死了?”

“你怎麽知道她已經死了?是不是你殺了她!”

“殺她?還用不著我動手。”黑鬥篷冷哼一聲。

“你們到底是誰?!”

“我們?”黑鬥篷嘿嘿一笑,“我們是盧海你的幫手啊。幫你報殺妻殺子之仇的好心人。”

這話在孫荷花和狗子剛去世的時候這人就說過,當初盧海還對他很是信任。被仇恨沖昏了頭腦的人,只想要快一點手刃自己的大仇人。

可現在葛老太太的死,易想容的不殺和提醒,讓盧海的腦子稍稍清醒了些。

“只可惜啊,盧海,你竟然沒有將你的仇人殺死。”那人嘖嘖了兩聲,“剛才是不是夢到你妻兒了?睡夢中都想報仇的你,嘖嘖,怎麽這麽沒用呢?”

“慕欽揚說他並沒有殺我妻兒。”盧海有些不確定地說。

黑鬥篷往前逼近了一步,嘎嘎笑了兩聲:“盧海啊盧海,難怪你報不了仇,你這麽蠢,能是他的對手嗎?有人會承認自己殺了人?殺人可是犯法的事情!”

383她就是他的心魔

“現在還有一個機會能鏟除慕欽揚,你去不去?”黑鬥篷問。

盧海不吭聲。

這些信息來得太快,憑他的腦子一時半會兒還無法消化。他要好好想一想,到底是不是兇手另有其人。

“什麽機會?”盧海決定以不變應萬變,先看看對方怎麽說再說。

“過一段日子慕欽揚會到碧水雅閣,你幫我把碧水雅閣給……”那人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輕輕說了一個詞,盧海一驚:“我……”

“你想給你的妻兒報仇嗎?還是你貪生怕死不安去做?沒事,你要是怕死,我另找他人。”

“為什麽你們也想慕欽揚死?”盧海問。

那人陰森森道:“因為他搶了我們的東西。”

“搶了什麽東西?”

“盧海,你確定要知道嗎?有的時候知道太多了,會死得很快。你看看葛老太太,她就是因為知道太多了,所以才會死得快。”

黑鬥篷的話讓盧海不由得又起了疑心。這個人對葛老太太的死這麽清楚!

“我考慮一下。”盧海說。

“哼,明天我把東西拿來給你。這件事情……容不得你考慮!還有,你要是敢把今晚的事情告訴給第三個人,你會死得很慘,那第三個人也會死得很慘!”他威脅說。

盧海覺得自己似乎被推上了賊船,現在想下也下不了了。

黑影離去的時候,屋頂上的那只“壁虎”也悄悄地隱去了。

易想容聽到這個消息之後,輕笑一聲:“這盧海命還真大的嘛,竟然還沒被滅口?真是……出人意料哇。”

楚睿說:“小九,可知道他們會在哪一天動手?”

“具體日子那人並沒說。”林小九說。

“那我們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只知道他們要動手,卻不知他們要怎麽動手,選在哪一天動手,到時候門主追問起來,我們無法答覆。”楚睿說。

“門主不是最為倚重你嗎?”易想容輕睥一眼楚睿,“這次就由你去回稟門主吧。”

“我去就我去。”楚睿絲毫不推脫。

“小九,那黑衣人武功怎麽樣?我們若是把他抓來嚴刑拷打一番,你說會不會知道幕後指使人是誰,具體計劃如何?”楚睿說。

易想容笑了,咯咯咯的聲音很是開心,她拍了拍楚睿肩膀:“楚睿,你說我最喜歡你什麽嗎?”

楚睿看著她媚眼微掃的樣子,心裏一動,脫口而出:“你終於承認喜歡我了?你喜歡我什麽?”

“我呀,就喜歡你這種明明二十多歲了,卻像是五六歲的小孩子一樣的天真勁兒!”易想容損人的技術真不是蓋的。林小九立馬聽出她是在說楚睿腦子笨,一臉黑線。

偏偏楚睿還要和她較真:“我哪裏天真了?”

“我說楚睿呀,真不知道這個堂主你是怎麽當起來的。”易想容有些不屑,“要是沒有你楚家數代的積累,門主會看得上你?”

“想容!”楚睿臉都紅了,“你說話這麽夾槍帶棒有意思嗎?!”

“呵呵……我不過開個玩笑,你看你就急了!真是跟小孩子一樣!不過,話說回來我還真的謝謝你,什麽時候你都堅定不移地站在我這邊,使我屢屢和林夢月交鋒從未有過吃癟的時候。”

林小九轉移話題說:“若是將那人綁過來,怕是行不通。極易打草驚蛇,到時候不但沒問出他們的計劃反倒讓他們有了堤防可不是更麻煩?”

“就是!”易想容笑道,“楚睿你的餿主意,門主肯定也不會讚同,不信你去稟告的時候問一問。”

楚睿還真不信那個邪了,第二天晚上偷偷前去見蕭煜祁的時候他還真就問了,蕭煜祁只淡淡回了兩個字:“魯莽。”

楚睿決定將這一茬按下,和蕭煜祁聊起了私事:“公子,易想容最近不對勁啊,怎麽我感覺她對我成見很深呢?”

所有玄夜門門人裏頭,只有楚睿敢這麽隨便和蕭煜祁說話。蕭煜祁不以為忤,說:“女人嘛,你要是明白她心裏想的什麽還不老早就將她俘獲了?”

“我感覺她最近做事說話有些心浮氣躁啊。”楚睿說。

“興許壓力太大。”蕭煜祁淡淡道,“最近確實將太多任務壓在她的身上,她或許有些情緒吧。你回去和她說,蕭家的事情雲舒那邊會處理好,叫她只專心追盧海那條線即可。”

楚睿領命下去了。蕭煜祁自己卻走了神。

是啊,他也承認自己說得對,女人心真是海底針一樣。

顧平安那晚可不就是說翻臉就翻臉了嗎?絲毫沒有一點兒預兆。好幾天沒見她了,說實話,他有點兒想她。

蕭煜祁真真切切地第一次嘗到了什麽叫做思念一個人的滋味。他想去見她,卻拼命將自己的念頭壓制,真是一種苦苦的煎熬。

蕭煜祁有些不自信了,也許自己心中的心魔……有一天他會壓制不住!

昨天晚上他又夢到那個桃花樹下兩人在水邊抓魚的夢了。她的腳趾頭晶瑩剔透像是白玉雕成一般可愛,她的唇紅潤光澤比那桃花花瓣還要芳香,她撲在自己懷中的感覺綿軟溫柔,蕭煜祁覺得自己滿懷都生香了……

他覺得自己著了魔!!

平安也想他。可是她的想不過是在夜深人靜時候的埋怨。

因為白天她的時間全都被秦姝雯,不,應該是一大幫子人給排得滿滿的了。

秦姝雯昨天就住進了她的院子,和她同吃同住共同學習女孩子家應該學習的一切禮儀。教習她們的是顧府資深的老姑姑,據說是顧迅的奶媽,所以,兩個姑娘對周姑姑的話一般都言聽計從。

徐嘉辰因為顧迅一番話,每天來平安院子裏頭來得更勤了。慕欽揚似是察覺到了什麽,也一日三餐地跑到她院子裏頭報道,最後幹脆一大早就賴在她書房裏不走,到了中飯晚飯的時候還支使她去做好吃的。

慕欽揚的話誰敢不聽,即便周姑姑想要說什麽,卻也還是憋在了心裏。

這天又到了晚飯時間,慕欽揚見平安還在周姑姑的教導下學習怎麽走路,他用扇柄敲敲桌面:“周姑姑,快到晚飯時間了,你先回去吧。顧平安,你去廚房給本公子做好吃的去。”

384你做飯我燒火

不知怎的,他就不願意她被他們訓練成千人一面的大家閨秀模樣。他寧願她走路虎虎生風,也不願意她扭扭捏捏地跨著小碎步裝腔作勢。

那樣很不顧平安!

平安在周姑姑退下之後惡狠狠瞪了一眼慕欽揚:“吃人不吐骨頭的東西!你沒見我很辛苦嗎?”

慕欽揚卻開心地笑了:“顧平安,好好罵。打是親罵是愛,不打不罵才不愛。本公子覺得你自從跟周姑姑學習禮儀了之後有女人味兒多了,你看,這一顰一笑一皺眉一瞪眼,多麽有嬌嗔的味道啊。本公子喜歡!”

好吧,當著秦姝雯和徐嘉辰的面說這些……平安一臉黑線!她哼了一聲:“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轉身往外走。

慕欽揚朝徐嘉辰說:“表少爺要不要在這裏吃過晚飯再走?我們平安的手藝可是很不錯的呢。雖然,平安答應了本公子這輩子都要親手替本公子做晚飯,但是本公子不在乎讓表少爺嘗一嘗。”

一句話氣得徐嘉辰……!

“對了,她說了,她做飯我燒火,味道才會更加甜蜜。你且先等一等,等下嘗嘗是不是真如她所說那麽甜甜蜜蜜的?”慕欽揚一張嘴巴裏也不知幾句是真幾句是假。

倒是秦姝雯厲害,她立馬笑著說:“呀?真的嗎?那姝雯倒是要嘗嘗了!沒想到平安老早就已經和世子爺兩人郎有情妾有意了呢。”

慕欽揚自動將她話裏的其他意思過濾掉,只挑了自己愛聽的聽。他笑得開心:“我去燒火,等會見我不去幫忙,她該要生氣了。”

十足一對小夫妻的樣子。

慕欽揚不希望別人打攪他們的二人世界,哪怕只是在廚房裏。所以,任何打下手的丫鬟都被他趕了出來。

平安朝他瞪眼:“你知不知道一個人做這些會很忙?很慢?”

“時間反正還早,慢慢來。我肚子還不餓。”他說著就要在竈門前坐下來。

“哎……”平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不怕把你這身衣裳弄臟嗎?”

“怕什麽?臟了又不用我自己洗。”他低頭看她。

平安無語。這就是大少爺的做派!啥事兒都無所謂!因為總有人跟在他後頭替他收拾的。

他在竈門前坐了下來,往裏頭添了些柴火,透著繚繞的煙霧和微微的火光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她的身上多了很多煙火味兒,讓人覺得真實而溫暖。只是,在慕欽揚眼裏卻覺得這樣的她離自己好遙遠。

從來沒有一個女人會為自己做這些瑣碎的雜事。

他的心一動,語氣也正經而溫柔了許多:“顧平安,如果讓你做我的世子妃呢?”

平安正忙著切菜,根本沒聽清他在說什麽,頭也不擡地大聲問:“你說什麽?我聽不清楚。”

剛才有些恍惚而美好的感覺被她這麽一喊,嘭的一下就破碎了!慕欽揚訕訕道:“沒說什麽。”他郁悶地又往竈膛裏添了幾根柴。

父王的人馬已經到了路上了,不出一月應該會到雲慕了。要是那個時候她還是那天那樣強烈的反對態度,他真的要不顧她的感受強娶她為妻嗎?

強迫女人的事情……他慕欽揚可是從來沒有幹過呢……

慕欽揚看著她的側影,默默出神,心裏突然出現了一個讓他自己都驚訝的聲音:強迫就強迫,占了她的身再占她的心!慕欽揚,你什麽時候這麽畏前畏後了?

“哎!慕欽揚!你燒的什麽火?!”平安的斥責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屋子裏頭已經湧起了滾滾濃煙,再一看竈膛裏頭,已經被他塞滿了柴火,燒成黑心火了。

平安嗆得直咳嗽,他倒好,竟毫無感覺一樣。慕欽揚被熏得眼睛發澀,平安走過來拉他:“起來起來!再讓你燒下去,我們全都變成烤乳豬。”

呃……這是什麽形容?

慕欽揚覺得奇怪而又好玩,他說:“我可沒有乳,不是烤乳豬,最多只能烤公豬,你才是烤乳豬。”

我去!平安一邊將柴火撤出來,一邊聽著他這帶色的冷笑話,哼了一聲:“神經病!”

慕欽揚看著她埋頭使勁吹氣的樣子,覺得她鼓著腮幫子的樣子好生可愛,下意識想狠狠掐一掐她的臉蛋。而他,也真的這麽做了。

平安憋著的氣一下子就被他放光了。她狠狠打開他的手,怒道:“你幹什麽?再動手動腳晚飯你自己來做啊。”

“做我的世子妃,如何?”他又問了一遍。

平安擡眼看他:“我現在年紀還太小,不想考慮成親這件事。”

“那你多大的年紀才會考慮?”他問。

“至少也要二十歲。”

慕欽揚笑了:“等你到了二十歲,都已經成老姑娘了,哪個男人願意娶二十歲的老姑娘?”

平安白他一眼:“沒人願意娶不是更好?我就不用嫁人了。”

“不過沒關系,你二十歲的時候沒人願意娶你,我會委屈一下自己,到時候就把你收了。”他說。

“慕欽揚!我又不是妖怪!怎麽說話的你?!”

慕欽揚笑著看火光在她臉上跳躍,說實話,他喜歡她這樣張牙舞爪的樣子,這麽有生機這麽有活力,這麽的真實和自然,能讓他完全卸下心中的防備。

當秦姝雯來到廚房門口時候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平安忙前忙後,而慕欽揚則安安靜靜燒著他的火,時不時擡起頭來用溫柔繾綣的目光凝視著她。而顧平安則毫不知情一般。

秦姝雯心裏嫉妒的感覺騰然而起!

這樣的男人,為什麽她就遇不到?

顧平安是個什麽人?不過是鄉下養大的一個野丫頭罷了,連走路說話吃飯都要別人一遍一遍教的野丫頭!她憑什麽能得到這麽優秀的男人的愛?

“世子爺,不如我來替平安燒火吧?”秦姝雯走進去,笑意盈盈地說,“我還得向平安多學習學習呢,這些活兒竟然都不會,真是汗顏。”

“不用了。”慕欽揚很直接地拒絕了她,“我來就可以了,你在房裏等著吧。”

秦姝雯有一種感覺,這兩個人似乎一致對外形成了一堵厚厚的墻壁,再也容不得第三個人插足。

385笑起來好看的蕭公子

晚飯的時候,徐嘉辰已經回去了,秦姝雯興致勃勃兩眼帶光看向慕欽揚:“世子爺,十五我們還有詩會,不知您是否可以賞臉去參加呢?”

慕欽揚看向平安:“你想去嗎?”

“不想去。”平安說,“我想去碧水雅閣看一看。”

“不如我和白公子商量一下,將詩會的地點定在碧水雅閣?”秦姝雯笑著對平安說,“平安,去嘛,多結交幾個好友也是好的呀。畢竟以後都要在這個圈子裏混,對了,把你上次的男伴也約過來,蕭公子那天的表現真的是迷倒一大幫女孩子呢!”

他……會去嗎?

平安心裏一澀,他已經好幾天都沒出現過了。真的,有那麽忙嗎?

突然就悶聲不響地走了,這人氣性怎麽那麽大呢?

“世子爺,這次咱們和蕭公子比點兒別的,憑您的才華一定能更勝一籌。”秦姝雯十分會察言觀色,她那邊就看出慕欽揚和蕭煜祁之間針鋒相對的氣氛,此時又提上一提,還真讓慕欽揚動了心:“既然在碧水雅閣,你也要去碧水雅閣,本公子去!顧平安,你也去!蕭公子那邊我叫人去請,想必他應該不會推辭。”

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

晚上慕欽揚就當著周成和孫力勤的面說了這件事:“十月十五那天本公子要去碧水雅閣,城裏的青年才俊們有個詩會,力勤,你去叫最好的裁縫來替小爺縫套好看的衣裳,本公子到那天要光憑這副容顏就大出風頭!”

“是!公子!”孫力勤立馬應下。

周成默不作聲站在一旁,心中卻已經打起了小鼓:您這外表已經夠出風頭了,還想要打扮成什麽模樣呢?到處惹了一堆桃花債,最後幫您擋債的人還不得輪到苦兮兮的小的?

“公子,蕭府那邊來了請帖,說是十月初十是林小姐的及笄禮,想請您過去觀禮。”慎行將請帖呈上來恭謹道。

“好的。到時候一定前去。”慕欽揚說。

當晚東城那間黑屋子裏頭就傳來了幾個聲調古怪的談話,一人聲音尖銳似是女人,一人稍稍正常一些,另外兩人聲音粗啞刺耳。

“聽說他們會在十五那天相距。事情準備得怎麽樣了?”

“準備得差不多了。”

“此次要萬無一失。這一回可不能讓那慕欽揚僥幸逃脫了。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啊!你們大哥不用相勸他就會主動前去。碧水雅閣晚上無人時能摸進去嗎?”那尖銳的聲音問。

“能,大哥已經將鑰匙交給我們。就算不走大門,咱們也能從屋頂上下去。”

“別走大門。到時候萬一懷疑到你們大哥可就麻煩了。”

“屬下知道了。”

“工人要及時滅口。等東西一填埋好,就把他給殺了!”

“屬下明白。”

當四個同樣身穿黑鬥篷的人從小黑屋裏一個一個出來,分四個方向隱入了雲慕城的黑暗中之後,那小院子裏的一棵桂樹上撲簌簌一響,一個身著黑色夜行衣的玲瓏身形輕飄飄落了地。

只聽得她嬌媚一笑:“呵呵……叫本姑娘好找,原來竟然在這麽個破敗地方!嘖嘖,你們想要幹什麽呢?從碧水雅閣的屋頂下去?這不是意味著本姑娘不能在屋頂上偷聽了? 這可是個麻煩事兒呀,該藏在哪裏好呢……”

兩天的時間一晃而過,十月初十這天天氣十分好,萬裏無雲。慕欽揚見平安每天學禮儀苦哈哈的沒有一個笑臉,便一大早派了周成將她帶過來,讓她陪著自己去蕭府觀禮。

周姑姑一聽是去觀禮,自然樂得放人。本來她教習平安都是為及笄禮做準備,現在能讓她實地經歷一番,不得不說是個最好的學習方法。

自從蕭煜祁“死後”林夢月就和平安沒有了交集。現在竟要回去觀她的及笄禮,讓平安不勝唏噓,也許,男人真的是女人兵戈相向的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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