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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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完,而且還供不應求,這幾天也真是奇怪了,客人們都不點豆制品做的菜,就是店裏小二推銷都推銷不出去,這一盆豆腐生生就浪費了!”

平安看了看,說:“何大哥,先別扔。”

“不扔做什麽?”何三奇怪地問,“這都長了毛了,就算是油炸了出去味道肯定也是變了的。再者說了,要是客人吃出什麽毛病來,可不是砸了我們‘醉清風’兩百多年的牌子了?”

平安好笑地看著他:“何大哥,我在你眼中就是那種唯利是圖的人?為了省點兒成本就能做出坑害顧客的事兒來?以次充好?”

何三撓了撓頭:“好像不是!”

“什麽事好像不是?是根本就不是!”平安有些無語,“我要是以次充好,幹嘛枸杞芽兒賣得正好的時候,過了三月初三就下架了?我要是以次充好,幹嘛不頭一天采摘來的香椿芽放到第二天再來賣給你們?還要半夜三更地上山?”

何三被她說得沒了話,還遭了她的一記白眼:“你呀!真是,不光光要用眼睛去看人,還要用心看!”

何三越發被她教訓得自慚形愧:“呵呵,我不是後廚的大廚嗎?每天只與菜打交道就是了,哪兒需要和什麽人打交道?”

平安搖搖頭,說:“哪兒有荷葉。”

“要荷葉做什麽?”何三問。

“變腐朽為神奇啊!”平安說,“幹脆讓這豆腐長毛,做豆腐乳!”

“豆腐乳是什麽東西?”何三問。

“腌菜。做出來你就知道了。”平安說,“何大哥,我明天下午得出去一趟,要做腐乳不能沒有紫蘇。你到時候幫我顧一下店裏。”

“紫蘇?平安丫頭……”何三一想到紫蘇就有些憋不住了,一下叫出他以往對平安的稱呼,等到出了口才反應過來,忙忙改口,“掌櫃的,你那紫蘇到現在都快兩個月沒有拿來過了,店裏的上湯螺螄最近這一段時間都不好賣!大家吃慣了味道鮮的,少了一樣材料都知道!只能賣到以前的六文一盤了。”

平安有些驚訝:“價格差別竟這麽大?”當初她給何春明定的價格可是現在的好幾倍了!

“可不是嘛!沒了鮮味兒,還不是只能賣到老價格?這東西本也就不賺錢。”何三說,“這東西能不能栽培的?若是我們能自己種,那多方便,也省得你去那深山老林裏去找不是?”

何三與人相處上直楞楞的,在對菜方面倒是十分用心!一想到自己的材料常常缺少,馬上就想出了這個點子。

“種?應該也是能種的。”平安說,“只是,這東西好像秋天才能結籽,到時候我去收集點兒種子來研究研究,說不定來年還真能種出來!”

“獨有一家的東西!”何三雙眼亮晶晶的,“丫頭,你說,我們這算不算壟斷?以後其它的酒樓飯館要是找我們買,這一斤五十文錢,一百斤就多少?一千斤呢?一萬斤呢?平安丫頭,我們到時候賺大發了!”

平安白他一眼:“你先別做夢了!栽花種草這事兒我可是從來都不拿手的,以前我種的綠蘿多肉沒有一個存活的,連仙人球都能被我養死。種紫蘇這個事兒,我覺得玄!”

“綠蘿多肉?仙人球?什麽東西?”何三疑惑地問,“和神仙有關?”

平安默,滿臉黑線!自己這是一不小心又把以往的事情拿來說了。

“它們都是植物的名稱。”平安說。

“哦。”何三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你不拿手沒關系啊,我看每次跟你一起來趕車的那個年輕人,他身強體壯的,肯定農活兒沒少幹,他肯定拿手。”

“身強體壯就一定是做農活兒的嗎?”平安好笑地看著他,“周成也身強體壯,那他也是做農活兒的咯?”

平安一提到周成,何三臉色立馬拉了下來:“別跟我提那家夥,我跟他有仇!二十棍子!他也不知道手下留情著點兒,虧得在我們店裏住了這麽久,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到現在我這屁股還生生地疼,連椅子都沾不得呢。”

平安笑笑:“周成要是沒手下留情,我估計你這屁股老早已經開了花,半條命都沒了!你才在床上休養了這三兩天就能活蹦亂跳了,還真得感謝人家!”

“他打了我,我還感謝他?”何三聽她這麽說,急得吹胡子瞪眼睛,“我沒去找他算賬已經很好了。”

“要打你的又不是他。”平安說,“你記恨他做什麽?他不過是執行某人的命令罷了。”

“我不記恨他記恨誰?那某人,我敢記恨嗎?除非我不想活了。”何三聲調降了下去。

“誰不想活了?”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難怪人家都說這世上跑得第一快的人是曹操呢!可是,平安卻覺得曹操哪裏趕得上眼前這位!

一貫不會來後廚的慕欽揚,竟站在院子裏淡淡然地問。他一身白衣,身後是一株茂密的垂柳,翠色欲流,晴天紅日綠樹的映襯下,平安也不得不承認慕欽揚的外在條件真的是不錯!

他皮膚細膩而且白嫩,劍眉微微上挑,眼睛深邃鼻梁高挺,本是十分男子氣概的,但是,唇角下頜卻又十分中性化。但不知怎的,這樣的組合卻讓人覺得很舒服,仿佛就該是這樣一般,再硬朗一分則顯得太冷酷,再柔媚一分又會顯得太娘氣。

何三一見是慕欽揚,嚇得連忙訕訕道:“小公子,哪兒還有人不想活了,您肯定是聽錯了。”說完打了個幹幹的哈哈。

慕欽揚瞟他一眼:“是嗎?本公子還以為是你不想活了呢!方才還想著,要不送你一程……”

215你們倆想打一架嗎?

這家夥!能不能不隨時隨地地仗勢欺人?!

平安眼睜睜看著何三打了一個幅度很大的寒戰!她忙道:“何大哥,我都說了讓你去找荷葉,你偏要在這裏磨磨蹭蹭!”

有臺階下!何三忙說:“好!我馬上就去!”

平安看著他飛快地撩起簾子,像兔子一樣地溜之大吉了。再一看慕欽揚,這家夥,依然是那幅騷包樣兒!站在後院兒裏扇著他的扇子,仿佛置身於百花盛開的後花園一般。

不得不佩服他,這家夥不管什麽時候什麽地方都能這麽閑庭信步!平安不知道的是,在她落水的時候,在他將她濕淋淋地從水裏撈了起來的時候,他那時的樣子……一點兒也不閑庭信步!

平安看了他一眼,打了個招呼:“小公子,我下午研究荷葉腐乳,你要來觀摩觀摩或者指導指導嗎?”

“君子遠庖廚。”慕欽揚說,“你忙吧。我去別處找樂子。”

平安看著他施施然離去的樣子,笑了。哼!就知道你不會對這些感興趣,所以她剛剛才這麽說,為的就是讓他早點兒走,省得到時候一個不高興又拿眼前的人開涮!這家夥,真的已經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了……

平安將那些豆腐端到廚房裏,一塊一塊放在砧板上切成兩三厘米左右大小的一個一個小方塊。剛找來一個幹凈的用來晾曬食物的簸箕,何三就回來了,拿著一大捧荷葉:“掌櫃的!你看這些夠不夠?”

這麽多!怎麽會不夠!

平安忙接過來:“只多不少!”

她挑了兩三片完整嫩綠的平鋪在簸箕上,又剪了一把幹凈的稻草稈子放在荷葉上,這才把豆腐塊一塊一塊地放在稻草稈子上。

“這樣就能熟?”何三很是懷疑地問。

“對啊。”平安說,“讓它自己長毛,到時候聞到香味了再在大太陽下面暴曬,不久咱們就能吃到完全不一樣味道的豆腐乳了。”

“掌櫃的,你是打哪兒學來的這些?”何三問。

平安笑著說:“我啊,小時候遇到了一個會吃的高人,是他手把手教的我。”呃……她要是告訴他她是從電視和食譜,以及在美食的QQ群裏學來的,他估計得更蒙吧?說高人也沒錯,電視食譜還不是高人制作的?QQ群裏的大神們,也是高人!

平安找了兩片老的荷葉蓋在豆腐塊上頭,將這個大簸箕遞給何三:“何大哥,去找個地方放起來,儲藏室裏也沒關系。”

何三雙手接過,剛轉身,看到蕭煜祁進來,忙不疊叫了一聲:“世子爺。”

平安一見是蕭煜祁,忙過來攙他:“大麥,你怎麽下來了?傷口都沒好完全!”

蕭煜祁刮了刮她的鼻子:“誰說我沒好完全了?是你自己覺得而已!前天就已經好走動了,你偏還讓再躺兩天!”

識時務者為俊傑,何三三步並作兩步趕緊往儲藏室方向而去。呆在這裏,太礙眼了!這兩人,完完全全都只看得到對方一樣。原本在後院裏洗完洗菜準備菜蔬閑聊著的幫工廚工全都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平安覺察出氣氛不對,這豈止是安靜?

剛剛慕欽揚來的時候那才叫安靜,現在,這叫寂靜!!連洗碗的水聲都聽不見了。只聽見翠柳上一兩聲黃鸝清脆的啼叫聲。

“大麥,我們回房去。”平安攙著他往回走。

蕭煜祁才想要說:你看我現在身輕體健的,哪兒需要你攙。可話到嘴邊又給他咽了下去!她與自己挨得這麽親近,他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麽舍得推開她?

兩人相攙著剛走上樓,慕欽揚正巧從自己房裏出來,看見平安親昵地挽著蕭煜祁的手腕,兩人有說有笑甜蜜的樣子,心裏竟有種輕微的說不出來的酸澀。

平安朝他笑著點點頭:“小公子。”蕭煜祁冷眼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慕欽揚面無表情看了蕭煜祁一眼,兩個人的視線就此對住了……呃,平安覺得怎麽有點兒古怪呢?這兩個大男人相見,點點頭打打招呼過去了就是,怎麽每次相見都好像看不慣對方一樣,現在她可以肯定,從他們倆的眼中,她能看出很明顯的仇視!!

空氣中嘶嘶冒著火花,氣場低到不能再低!

平安覺得自己被他們倆強大的氣場給壓得有些緊張了起來,連呼吸都有些小心翼翼了。她尷尬地一笑:“你們倆……這是要打架嗎?”

噗!這樣的對白,也只有平安這感情上傻乎乎的家夥才問得出來吧?

蕭煜祁回過頭來平靜地看她一眼:“打架?”

慕欽揚挑挑眉,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打架?顧平安,你這個提議不錯,公子我反正最近也閑得無聊,打一架正好有益身心!只是,這麽一個病秧子,本公子要是和他打起來肯定會被指責,到時候慕家小公子又欺負誰誰誰的消息肯定又會滿市井都是!”

呵,他竟也知道自己在百姓中的形象?那還這麽任性?

慕欽揚上上下下打量了蕭煜祁一眼,一副沒把他放在眼裏的表情:“下次吧,等你好了,有機會咱們可以比試比試。”

蕭煜祁面不改色看著他:“隨時奉陪。”

平安暈!自己剛才這是說了什麽啊?怎麽會突然想到打架這兩個字來呢?隨口一說,竟真的就挑撥了他們兩人打一架了!她的本意原不是這樣啊,她不過是想要開個玩笑,緩解緩解當時壓得她喘不過氣來的低氣壓啊……

真真是欲哭無淚!

“不!不!我沒那個意思!”平安急忙解釋。

蕭煜祁拍了拍她的手背,又握了握她的手,這才溫溫柔柔看著她:“你放心,我不會輸給他的。”

平安看著他這濃稠得化不開的眼神,心裏一甜,朝他露出甜甜一笑,點了點頭:“嗯!”

這笑容!晃慕欽揚的眼睛,刺慕欽揚的心臟!尤其她嘴角那一抹小小梨渦,更是讓他難過得胸悶……

“但是,還是不要打架好。”平安說,“我不喜歡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

蕭煜祁親昵地捏了捏她的鼻子:“你不喜歡,我就不做。但是,別人要是主動挑釁,我也不怕!”

#####呃呃呃……為什麽現在一到碼字時間就犯困呢???

216她是我的女人!

他們這樣親昵的動作不止讓慕欽揚不舒服,還讓林夢月也不舒服!

林夢月被禁了幾天的足,今天才被準許說是可以自由走動了,才一打開門就見到蕭煜祁輕輕捏著平安的鼻子說那句甜得讓她心酸的話。她恨得牙癢癢,只想用眼神把平安的後背射出一個大窟窿來!

“大表哥!”林夢月迅速調整好自己的表情,臉上瞬間就掛了一絲笑容,她款款走了過去,像平安一樣,挽住了蕭煜祁的另一只胳膊,“你身子可是好些了?最近這幾天月兒都出不了門,對表哥的身子可是擔心了呢。”

蕭煜祁抽了抽胳膊,沒想她卻抱得極緊!根本就是死死地箍住,抽都抽不動。

慕欽揚看著這一幕,饒有興味地笑了:“顧平安,你不是說要一生一世一雙人嗎?看來,這個願望很難實現呢!本公子還是那句話,只要你有一天回心轉意了,想要做本公子的女人,我安親王府的大門隨時都敞開著,不管你到時候是做正妃還是側妃,我慕欽揚都會用最最尊貴的世子妃的待遇來迎娶你過門兒!十裏紅妝,讓你春風得意!”

蕭煜祁的臉色寒了下來,他的聲音像是數九寒天裏吹過來的勁風,冰雪夾雜,直能凍僵對方一樣:“顧平安的事情,你少操心。”

“少操心?”慕欽揚不羈地笑笑,“這話你憑什麽來說?你是她的誰?呵,你讓我少操心,本公子就聽你的了?本公子偏不!偏要多操心,本公子告訴你,顧平安,她這個人我是肖想定了!”

“憑什麽?”蕭煜祁一張冷然的俊臉上勾起一絲譏諷的笑意,這笑容也是那麽冷冰冰的,“就憑她是我的女人!”

“她是你的女人?”慕欽揚說,“你可有紅妝十裏?你可有八擡大轎,你可有明媒正娶將她迎進家門?”

蕭煜祁面色不改,沈默了片刻,突然道:“這些,我以後都會給她。但是,現在卻改變不了我們同床共枕的事實!”

平安驚訝地看著蕭煜祁!他,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蕭煜祁一說出口也有些後悔,自己這樣,不是害得她的名節不清不白了嗎?為何一怒之下竟口不擇言亂說話起來呢?這不像是以往的他啊!

慕欽揚不以為然笑笑:“同床共枕又如何?我慕小公子行事處世從來不拘泥世俗,就算你們同床共枕過,只要平安想要嫁入我慕家,慕家大門一樣為她敞開!我慕欽揚對她,分毫不會比別人對結發妻子差!只是,蕭世子,你在她未和你成親之前就與她同了床……這樣對她好嗎?同了床便罷了,你還要將這件事情說出來,你叫她以後如何在世人面前擡起頭來?”

“我們八月十五便成親!”蕭煜祁說。

平安更加驚訝地看著他。

大麥,今天,腦子是不是有些不對頭了?

比平安更驚訝的還有林夢月!

她眼眶一紅,搖了搖蕭煜祁的手臂:“大表哥,你八月十五與這村姑成親,那我呢?你答應月兒的呢?你不是說這世上只有月兒配得上你嗎?你不是說等月兒及笄了就與月兒成親的嗎?你全都忘了?!”

說著,一行眼淚倏地就落了下來,滴在她胸前玫紅的衣裳上,暈染成一朵漂亮的梅花。

“呵呵,蕭世子看來很忙呢!”慕欽揚搖搖扇子,意有所指地說,“那本公子就不打擾了……”說著,他慢條斯理地關了門,頗有深意看了平安一眼,施施然下樓去了。

“松手!”蕭煜祁冷淩對林夢月道。

“大表哥!”林夢月氣急敗壞地撒開了手,一手指著平安,“她哪點兒比我好了?你現在簡直是被狐貍精迷了心竅了!!連‘她是我的女人’這種話都說得出來了?以往的你可是從來都不會說這些的!”

蕭煜祁不說話,只用冰刀子似的眼神盯著她看了片刻,林夢月立馬就收了勢,語調也低了下來:“大表哥,你變了。你哪裏還是以前那個做事穩慎冷厲的蕭煜祁!你現在這樣……哪裏還有半點兒做世子爺時候的狠厲!成天陷在兒女私情裏執迷不悟,你若還不找回原來的自己,蕭家要是這樣下去,遲早會垮掉!!”

說著,她又指著平安說:“顧平安,你是哪裏來的狐貍精?將蕭家世子給迷惑得神志不清!你是來害蕭家的嗎?”

“不許你這樣和她說話!”蕭煜祁不高興地說。

“呵,呵……”林夢月擡頭看了看天花板,拼命想要將眼中的淚水給壓制回去,可是,沒有辦法,兩行清淚像是源源不斷的泉水,止也止不住地往下掛,“好,我不說。但是,大表哥,你若一直這樣執迷不悟,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蕭家現在內憂外患,你知道嗎?知道嗎?!”

“吱呀”一聲,斜對面的門打開了。蕭雲舒走了出來,他溫溫冷冷說:“月兒,蕭家的事情是在這裏說得的嗎?”

林夢月立馬不吱聲了。

是的,她錯了!她一時激動,怎麽能在這酒樓客棧之中說起蕭家的事情!若是被有心人聽了去,那後果可是……不堪設想!

蕭雲舒慢慢走了過來,朝蕭煜祁行了個禮,這才不溫不熱地對林夢月說:“月兒,禁足幾天看來還不能讓你長長記性,是不是要禁足一個月?”

林夢月訕訕道:“雲舒哥哥,我不會了,你別把我禁足。”

“侯爺夫人在來之前就交待過,讓你不要亂說話亂行事,不要腦子一熱便什麽也不顧,你還記得嗎?”蕭雲舒問。

“記得。”林夢月點了點頭,片刻之後,她突然擡頭反駁,“可是,我也沒亂說話亂行事啊!我說的不都是事實嗎?”

“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你還要雲舒哥哥來教?這麽多年在蕭府,你是白過了嗎?”蕭雲舒看她還要狡辯,脾氣溫和的他也不禁動了怒氣,“夫人是不是交代過,你若做錯了事兒,讓我將你禁足?”

林夢月還想說什麽,可是,蕭雲舒的眼神已然冷了下來,她只得悶悶地嗯了一聲。

217情敵!

不知為何,林夢月覺得蕭雲舒在生起氣來的時候也很可怕!平時他雖然總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一般也不輕易發火,但是,他在怒極的時候和她的大表哥還有幾分相似!難不成還真是一家人有點兒相像的緣故?

“我不想讓你成天待在房間裏足不出戶地發呆,所以,在前段日子總是事事都順著你,沒想你卻越來越變本加厲,竟什麽事情都敢做,什麽話都敢說了!”蕭雲舒斥責道。

“雲舒哥哥,月兒下次不敢了。你這次就放過月兒吧……”林夢月自小生活在蕭府,來來往往的人見得可不少,誰是什麽性子,她早就摸得一清二楚,對付蕭雲舒她有自己的獨門法寶,那就是——撒嬌!

以往都是這樣,只要是她犯了錯,只要一拉蕭雲舒的袖子,幾聲嬌滴滴的雲舒哥哥喊下來,他定然就會原諒了她。

蕭雲舒特別喜好收集書畫,簡直到了成癖的地步。有一次,她一不小心,將他好不容易花了重金幾經轉手才購得的前朝一位名家的真跡給燒了。他當時就是像現在一樣冷著臉,沈著聲,可林夢月知道他的軟肋,拉著他的手晃了晃撒了幾聲嬌,他竟扶著額頭嘆了口氣,就饒了她。

現在,蕭雲舒見她這樣,微微蹙起的眉,稍稍翹起的嘴,一張苦哈哈卻又可憐兮兮的臉,讓他的心裏不禁一軟……這個他從小到大就護著的丫頭啊……他該拿她怎麽辦?

“禁足七天!”蕭煜祁冷然說。

蕭雲舒擡眼看一眼他,有些驚訝,這話的語氣,怎麽那麽像是以前的世子呢?是不是……他已經恢覆了記憶?

“大表哥……”林夢月苦兮兮地看著蕭煜祁,“月兒以後再也不敢了啦……”

然而,沒用!

“禁足十天!”蕭煜祁更加不容置疑地說。

這分明就是蕭式談判法!蕭雲舒楞楞地看著他:“世子……”

“如果你覺得十天不夠,還要講價的話,那麽十五天,或是一個月也可以。”蕭煜祁不帶一絲溫度地看著林夢月說。

林夢月嘴一癟,眼淚水又要奪眶而出!

她腳一跺,憤憤道:“十天就十天!”說完,惡狠狠瞪了平安一眼,“你給我等著!”轉身就把門給摔得震天響,將自己關在了房內。

林夢月靠在門上,只覺得自己的渾身力氣都散盡了一樣,她慢慢慢慢地滑落在地,環抱著膝蓋坐在了地上。為什麽?為什麽?!

才幾個月不見,大表哥就全然不記得她了!就完完全全忘記了當初的海誓山盟!為什麽!!!

為什麽他對那死狐貍精顧平安就能做出那麽親昵的動作?!為什麽他對著自己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為什麽!!!

林夢月心裏不甘!她恨!她恨不得現在就把顧平安給撕碎!嚼爛!狠狠地踩在地上,碾成粉末!她恨不得一刀就捅到她的心裏!她恨不得把她的頭給擰下來踢飛!!

林夢月埋頭哭了很久,突然一擦眼淚,恨恨的想,要是顧平安死了,看誰還敢和她搶大表哥!只要弄死了顧平安,大表哥又想起以前的事情,那她就只等著他拿八擡大轎來擡進蕭家的大門了!

可是……自己現在被禁足了十天!

她恨不得分分鐘就讓顧平安下地獄,怎麽等得了這十天!

她得找幫手,她得找同盟!還有誰看顧平安不順眼?對!那天來和她爭大表哥的那個胖女人,她好像……叫什麽翠翠來著?對,顧翠翠!找顧翠翠!先合夥兒把顧平安神不知鬼不覺地整死,再把這一切都推在顧翠翠的身上,大表哥到時候還不是她一個人的?

林夢月歹毒地想著。

可是,怎麽才能聯系到顧翠翠呢?只要聯系到她,別的林夢月都有信心!

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那顧翠翠一個沒見識的村姑,只要給她足夠多的銀子,加上她原本就對顧平安的憎恨,還怕她不為自己賣命?

一個計劃悄悄地在林夢月的腦中形成……

而另一廂的平安,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無形中又結了這麽大個梁子!

唉,秀恩愛死得快,看來這句話還真是有道理啊。不過,也有命大的,死得不那麽快的。

平安將蕭煜祁扶到天字一號房裏間的床鋪上,說:“大麥,你想不想吃點兒什麽?我去給你弄。”

才過午飯時間,蕭煜祁可是已經吃了午飯,只她自己在研究怎麽樣做腐乳才將吃飯這事兒給耽誤了下來。蕭煜祁不滿地從床榻上下來,硬是要坐在椅子上:“平安,我都已經好利索了。不用成天再躺在床上了。”

“是嗎?”平安狐疑地看著他,“這幾天好得這麽快?”

“要不要我解開給你看看?”蕭煜祁說。

“不要!”平安連忙拒絕。

呃……他上次解開給她看過,那時候她就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現在,他們又和好如初,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她有些不敢看。怕到時候萬一他又像上次一樣突然將自己撲倒可怎麽辦?

她真的還沒做好獻身給他的打算。

而且,她現在這具身子也太小了點兒吧?雖然年齡已經十四五歲左右模樣了,可這身子因為從小吃得差,營養跟不上,到現在為止也發育得不夠可觀。遠沒有林夢月那樣該凸的凸該翹的翹好看。

蕭煜祁可不管她的拒絕,自顧自就開始寬衣解帶。

“大麥!你想幹什麽!”平安一把拉住他的手,急道。

“幹什麽?解開才能讓你看清楚到底有沒有好徹底啊?不然,你老是叫我躺在床上把我當病人看!”蕭煜祁不顧她的阻攔,繼續解著褲腰帶。

“好了好了!我相信就是!”平安眼一閉,手一擺,“你趕緊把褲子給我穿上。”

“呵……”蕭煜祁突然輕笑一聲,“你這是害羞了?”

平安別過頭去:“穿上沒?還不穿上我走了啊!”

“你上次看我傷口的時候也沒害羞啊?怎的……這次就這麽害羞了呢?”蕭煜祁語調開始變得又輕又緩,聽在平安心裏覺得癢癢的……

218我們睡過不止一次……

“你管我呢!”平安火大了:“我走了!”

蕭煜祁重又將褲腰帶綁了回去:“穿上了。”真是郁卒!她若是一直都不相信該多好!他就真跟上次一樣把褲子解開了讓她看!這一回……她一定跑不掉!

他得早點兒把她吃下去。不然,總感覺被人覬覦著。剛剛慕欽揚的話讓他很是震驚!那家夥,竟然連平安是否是清白之身都可以不管!只要她願意嫁給他。

平安回頭,見他果然穿戴整齊了,這才放了心。她走上前來給他倒了一杯茶:“大麥,喝茶。”

蕭煜祁接過茶杯的時候,順勢就將她的手捧在了掌心,她輕輕地摩挲著她的手背,擡眼看她:“平安……”

“嗯。”

他包裹著她的手,將茶杯送到自己口邊,喝了一小口,又送到她面前:“你也喝。”

“哦。”

平安喝下了餘下的茶水。

平安這人很奇怪,自己的東西不大喜歡別人亂用。別人的東西,她也不會去亂動。尤其是貼身的日常用品。以往在她自己的小院子的時候,她就有自己專用的小瓷杯,專門用來喝水,別人都是不能碰的。

現在,她願意喝他喝過的水……蕭煜祁的眸色變得溫暖且溫柔起來,就像是陽光下的湖水,點點爍金。

他將她拉到自己身邊,一帶,讓她坐在了自己懷裏。

“平安……”他摟著她,頭靠在她的肩膀上,“我錯了。”

這樣悶悶的聲音,可不就像上次林夢月一事發生之後,他向她請求原諒時候的感覺一樣嗎?

“你哪裏錯了?”平安問。

“我不該說你已經和我同床共枕過了。我不該胡亂玷汙你的清白。”蕭煜祁說。

他這話要是擱在別的姑娘身上,定然是要怨他的!就算他和她兩人真的同床共枕了一夜,可是,你怎麽能隨便就說出去讓別人知道呢?怎麽說,這種事兒也得瞞著啊!人家姑娘家的清譽可是頂頂重要的!

可是,平安不一樣。她並不是這個時代的人,雖然在穿越過來之後也在逐漸接受這裏的規則,但是她打心裏沒覺得兩人同蓋一床被子有什麽大事。因為對象是大麥,所以,她並不覺得反感。畢竟,兩個人在住那漏雨的小棚子時也是一起躺在幹草堆上的,也是同蓋一床被子。和那天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而且,她的性格大大咧咧,典型的男子漢一樣。所以,她拍拍他的肩膀:“沒事!本來我也和你睡了一夜。你說的是事實。”

蕭煜祁對她這樣的反應還是有些吃驚的。他知道她灑脫,但沒想到她竟能這麽不計較。

“再說了,我們睡過也不只一次了。”她又說。

噗……蕭煜祁只覺自己一口老血,真想噴出來!

他哪裏和她睡過不止一次了?

讓他郁卒的是,他怎麽能這麽不中用!都睡過不止一次了,卻還沒能真正地將她睡到手,他……到底是不是個男人?到底有沒有一點兒男子漢的雄風?

咕咕咕,平安的肚子響了!“大麥,我有點兒餓了。我得下去找點兒吃的。”平安突然說。

呃……蕭煜祁更加郁卒!

他好不容易營造起來的這暧昧的氛圍,就被她的肚子給打斷了!為什麽?為什麽每次總是要被打斷!難不成好事真的要多磨?磨一次不夠還要磨上好多次?這已經是第二次了,是不是第三次他也不能得逞?

蕭煜祁不禁有些擔憂起來。

可是,卻還是不得不放手。她的肚子餓,他舍得讓她餓著肚子來填飽自己的需求嗎?不舍得!

他看著平安纖瘦的背影,說:“多吃點。”

養胖一點,抱起來才舒服……

平安根本不知道他這貌似關心的“多吃點”三個字竟然有那麽多的含義!她開門時回頭朝他一笑:“知道啦!”還以為他純粹是為了關心自己的肚子呢。

平安剛走,蕭雲舒便打開了房門。他一直在聽著動靜,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咚咚咚,他敲了敲蕭煜祁的門三聲:“世子。”

又是他!上一次蕭煜祁的好事兒就是被他被打斷的,所以這次聽到他的聲音,蕭煜祁很是不爽!

“什麽事?”他冷冷地回答,並沒有像以往一樣讓他進來。

“屬下有事稟報。”蕭雲舒說。他沒有像以往一樣自稱雲舒,反稱屬下,可見真有重要的事情。只是,蕭煜祁都沒有完全記起以前的事兒,他稟告又有什麽用呢?

“進來。”蕭煜祁說。

蕭雲舒進來,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蕭煜祁冷眼看著他,問:“說吧。什麽事?”

“您?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情來了?”蕭雲舒問。

“沒有。”蕭煜祁冷淡地回答。

“世子,您……”

蕭雲舒欲言又止的樣子讓蕭煜祁蹙了蹙眉頭:“有什麽事情就直說。”

“您是因為顧平安而不願想起以前的事情的吧?還是因為她,您已經想起來了,卻不承認自己記憶已經恢覆?”蕭雲舒大著膽子說。

“放肆!”蕭煜祁怒斥。

蕭雲舒只覺仿佛是一陣寒風襲來,蕭煜祁淩厲的目光就像是冰刃一般,刺得他無可遁形:“世子恕罪!”

可是,他若不是恢覆了記憶,他會如此聲色俱厲地斥責他放肆嗎?就憑他周大麥的身份,他敢嗎?!蕭雲舒越發肯定他是故意不想承認!

“世子,夫人那邊已經舉步維艱。您若還一意孤行,一定要窩在這溫柔鄉拔不出來,蕭家岌岌可危啊!”蕭雲舒勸道。

蕭煜祁淡淡地看著蕭雲舒,許久沒有說話。

蕭家……仿佛是夢中的一般,離他太遙遠,一點兒也不真實!

“世子!如果你醒過來了就回去吧!”蕭雲舒說,“如果是顧平安阻擋了您的大事,阻擋了蕭家的前途,那麽……”蕭雲舒的眼神突地劃過一抹狠厲的光芒,“我會為蕭家搬開這塊攔路石!”

“蕭雲舒,你敢!”蕭煜祁徹底地怒了,“你若敢動她一根毫毛,我定將你挫骨揚灰!”

“世子,屬下為了蕭家粉身碎骨也不怕!”蕭雲舒咬牙道。

“蕭家!蕭雲舒,我若讓蕭家一同為你陪葬呢……”

219睡睡睡睡睡!

蕭煜祁陰寒的聲音似是從煉獄傳來一般,陰森森的,激得蕭雲舒不自覺打了一個寒戰:“世子!您可不能被她給蒙蔽了眼睛!情之一字,最是害人!”

“呵……是嗎?”蕭煜祁冷眼看著他,“你就沒有被情所困?”

蕭雲舒不說話了。他家世子爺,從來看人看事極準,他不知道世子是不是真的看出了什麽。

若是他恢覆了記憶,就一定知道自己對月兒的一片心意。

“總之,蕭雲舒。顧平安的安全從此之後就歸你負責了。”蕭煜祁說,“她要少了一根毫毛,我就動你一根手指,她要流了一滴血,我就殺蕭家一個人。她若死了,蕭家全都給我陪葬!”

蕭煜祁在說到死字時,心裏突然一縮,他真難以想象哪一天她若是真的……離開了他,他的心該會多痛!他還能活得下去嗎?

“世子!你也是蕭家人吶!”蕭雲舒喊。

“我不管。”蕭煜祁絲毫不為所動,背轉過身去,“你出去吧。小心點兒顧平安的安全。更小心點兒你自己的性命!”

蕭雲舒滿腹郁悶地走出蕭煜祁的房門時,他更加確信他家世子爺十有八九已經恢覆了記憶了!因為這樣冷酷的行事風格,真的和他以往一模一樣!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

只是,他卻想不通,顧平安究竟使了什麽妖法,竟讓世子一心一意滿心滿眼都是她?連偌大一個蕭家都敵不過一個顧平安?

他……竟為了她要犧牲蕭家?!這樣的世子,還是以前的世子嗎?

平安吃過飯噔噔噔跑上樓,看一眼蕭煜祁:“大麥,你不午睡嗎?”

蕭煜祁緩緩深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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