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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欽揚陪她也喝了一杯,這才眼神清明地看著她,問:“嗯,然後呢?”

“那顧家老大以往常常對我非打即罵……我真心不想幫他來找你求情!可是三哥他以以往的情分相求,我……”平安有些頭暈,用手撐住了額頭。

“找我求情?本公子能幫他什麽?”慕欽揚故意道,“這可是雲慕城蕭侯爺的封地!現在蕭世子就在樓上,他們應該央你去找他求情才是!只要蕭世子一句話!”

“蕭……世子?蕭煜祁?”平安苦笑,“得了吧他!我就算是打死也不會去找他幫忙!”她有些酒勁兒上來,擺了擺手,“我和他現在勢不兩立!哦,不!我和他就是陌生人!”

“那你和我是什麽呢?”慕欽揚問。

“我和你?”平安想了想,“我和你不是朋友嗎?”

“呵呵,朋友。嗯,是朋友!”慕欽揚又給她滿上一杯,“來,為了我們之間的友情,幹杯!”

平安一仰脖子,將杯中美酒吞了個幹凈,放下杯子時,臉上已現出了紅暈:“公子,他們就是想要您去縣太爺那兒招呼一聲,查查清楚,看看到底那人是不是他殺的。”

“顧平安,你不是一個輕易會去求人的人,你不是一直都很硬骨頭的麽?他們拿什麽讓你來我這兒說情的?”慕欽揚問。

“拿什麽?”平安苦笑,“呵呵……拿以後顧家與我顧平安再無瓜葛!”說著,她的眼眶竟有些泛紅了,“你不知道,從小就沒有家人的感覺……有了家人,他們也把你當外人……的感覺……”

204一起逛街吧?

慕欽揚看著這樣的她,心裏竟有些疼,這感覺前所未有,一陣一陣的,像是一只大手將他的心捏得生疼。他不明白,為何在面對她時,他一點兒也不像以前那個飛揚跋扈為所欲為的自己了。

他不知道該如何勸慰她。其實,就連平安自己都搞不懂自己現在的心情,不甘?委屈?郁悶?憤懣?這不是一個詞兩個詞能說清楚的。

“呼……”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反正我話已經說了,我已經仁至義盡了!幫不幫忙就是你的事兒啦!也好,從此以往顧家那些人,再也不會來煩我了!!”

平安放下心口一塊大石頭,舉起酒杯,爽朗道:“來,我敬你!”

慕欽揚笑笑:“這才像是你!雖然沒什麽本事,卻還依舊一身驕傲的顧平安。”

平安剜他一眼:“是啊,我是沒什麽本事,那你也別讓我這沒本事的人連做三個月的晚飯啊?”

“誰叫你欠小爺人情呢!”慕欽揚說,“那公子若是這次幫了你,你該怎麽謝我?”

“你想我怎麽謝?”平安幾杯酒下肚,頭已經暈暈的了,可是思維卻還很清楚。

“人命關天的大事,可不是幾頓飯解決得了的。不如……”慕欽揚拖長了聲音,笑瞇瞇道,“你做我一年的婢女?”

他的算盤打得精!貼身婢女,自然是伺候吃伺候穿,鋪床疊被的了,萬一發展得好的話,暖床……也說不定!而且一年之久,到時候她人都是自己的了,心裏還會想著那蕭煜祁?再說了,他慕欽揚哪一點兒也不比那蕭煜祁差是不是?唯一差一點兒的,不就是遲一些遇見她嗎?

可是,他不知道,有時候緣分就是這樣,遲一步便步步遲……

平安可不是好糊弄的!盡管她剛才有片刻的低迷,但是她馬上就反應過來:“你愛幫不幫。反正救的也不是我,反正顧大全要死要活也不關我的事兒,姐姐不過是為了和顧家撇清關系才來找你的。”

恨得慕欽揚牙直癢癢:“可惡的丫頭!”說著一扇子骨就敲在了她的頭上!

“疼!”她喊。

“我幫你揉揉。”他一邊說一邊將她拉近了自己。

“咚咚咚!”就在慕欽揚剛扯她過來,作勢要幫她揉揉頭上被敲疼了的地方時,門又被敲響了!

好不容易營造起來的氣氛被打斷,慕欽揚的小宇宙燃燒著熊熊的怒火!他陰郁地打開門,見還是何三,冷著聲音喊:“周成!”

周成像是一股小旋風一樣從大廳刮了過來,一彎腰,十分正經道:“公子有何吩咐?”

“賞何三二十大棍!拉他上去打!”慕欽揚說。

可憐的何三,欲哭無淚地被周成拖著走了,臨走時,他大聲喊:“掌櫃的!剛才有客人說斜對門八寶軒都出了新菜品了!問咱們怎麽好久都沒推新菜——”

慕欽揚跨出門口,神色更加不悅:“周成!給我重重地打!”

平安酒喝得差不多了,有些上頭。微微發暈地穿好了鞋子,也跟著慕欽揚出了門,奇怪地問:“幹嘛要打他?”

“說話行事不分場合!”慕欽揚冷著一張臉,很不高興,“和本公子喝酒便喝酒,還拿酒樓裏的瑣事來煩,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平安看著何三被周成拽到了樓上,沒多久就聽到了隱隱的哀嚎聲兒傳來,她嘆了一聲:“上工時間不得飲酒,倒是我這個做掌櫃的先錯了。”

“平安丫頭!救命!”何三一激動之下也不叫她掌櫃的了,直接喊出了以往習慣的稱呼。

慕欽揚臉色臭臭的:“平安丫頭也是他能叫的?真該再加二十大棍!”說著他就要往樓梯口走去。平安一把拉著他的袖子,“好啦好啦!打都打了,你打了我的大廚讓他下不來床,叫我這往後幾天全都要自己上陣嗎?”

慕欽揚這才止住了步子。

“陪我去集市上逛逛唄?”平安說,“如果你不睡覺了的話……”她看慕欽揚定定地看著自己,神色有些說不出的奇怪,咧了咧嘴,“算了,就當我沒提議過。”

晝伏夜出的慕小公子,自她認識他以來就知道他是晚上才出門的,現在這青天白日的,自己提這個要求,可不是奇怪嗎!

然而,更奇怪的是,慕欽揚眉眼深深盯著她看了片刻之後,竟爽快地同意了:“好!你要去買什麽?”

“逛逛唄。”平安說著已經邁開大步朝門口而去。慕欽揚看著她大於一般姑娘家的步子,笑了笑,感嘆,“這丫頭,知道自己是個女人嗎?”

出了“醉清風”的大門,慕欽揚下意識地打開扇子,遮在了自己頭頂。農歷五月的陽光已經很毒辣,直晃得他睜不開眼。

平安回頭看著瞇縫著雙眼的他,心中郁悶的情緒逐漸消退,笑了:“怎麽?怕太陽把你給曬黑了?”

說實話,這慕欽揚的皮膚真叫好!不知是不是從來都是夜晚出門兒的緣故,皮膚上一點兒瑕疵都沒有,更別說雀斑之類的東西了。而且膚色又白,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出一種剔透的白來。

“比女人的皮膚還白,你就不怕那些姑娘家嫉妒嗎?”平安問。

“她們敢?!”慕欽揚好不容易適應過來耀眼的光芒,將扇子收了,慢慢悠悠走到她身邊來,“說吧,你想要什麽,等會兒公子買給你。”

“你當我是你那些喝酒取樂的姑娘嗎?”平安往前邊兒賣小玩意兒的攤子上走過去,拿起一個撥浪鼓敲了敲,“我不過是心情郁悶,出來散散心罷了。哪裏需要買什麽東西!”

“鐵公雞!”慕欽揚輕嗤,“哪兒有像你一樣逛街窮逛的?什麽東西都不買,多沒意思。老板,這個多少錢?”說著,他已經掏出銀子來準備付錢買下平安手中的撥浪鼓了。

“你幹什麽啊?”平安忙把他的手擋開,把撥浪鼓放下,“我不過隨手拿起來看看,又沒要買!”

“你不喜歡,拿起來玩什麽?”慕欽揚不管她,付了點兒碎銀子給攤主。

平安白他一眼:“你愛玩你自己拿著玩,幼稚!”

205替她提菜籃子

當慕欽揚拿著撥浪鼓手腕抖動跟上平安的時候,平安看見四周有不少人在朝他們看。可那姓慕的家夥卻分明未覺得半分不好意思!

“給!”他笑著把撥浪鼓遞給她。

“慕欽揚,你給我聽好了啊,我可不要你手上那玩意兒!”平安蹙眉,“我也不需要男人送東西給我!要什麽我自己會買!”

慕欽揚撇撇嘴:“強悍的女人一點兒也不可愛!姑娘家就應該接受男子的禮物!”

平安見和他說不通,幹脆轉身不理他,繼續往前逛。

也許,和大麥逛街才會真的高興……她驀然一驚,怎麽回事?竟又想到了那個朝三暮四作風不正派的死蕭煜祁!死大麥!!

“哎哎!前面都是菜市場了!你去那兒做什麽?”慕欽揚快步跟上她,問。

平安本就打定了主意來菜市場的!

“逛逛!”平安說,“你要是嫌棄,你大可自己先回去。”

“沒勁!”慕欽揚說著,可還是跟上了她,“我說你是不是腦子和一般女人不一樣啊?人家拼了命拉著小爺買這個買那個,你呢?不但不要,我主動給你買了,你還不高興!哪個姑娘逛街會來逛菜市場?只有你這奇奇怪怪的家夥才會做得出來。”

平安仿佛沒有聽見他在說什麽一般,開始在一堆堆蔬菜中搜尋自己想要的原材料。

“餵,公子在和你說話呢,你都不回一下,是不是不禮貌?”慕欽揚說。

“晚上你若還想吃我做的晚飯的話,就請閉上你的嘴。”平安淡淡地說。

“呵……”慕欽揚雖說不滿,卻還是聽話地不說話了。

平安看了一圈兒,發現有個攤位賣辣椒的,便問:“大娘,您這辣子怎麽賣?”

老大娘豎起了兩根手指,大聲喊:“二文!”

“有沒有個兒再大一點兒的?”平安問。

老大娘大聲說:“什麽?!”

“有沒有再大一點兒的?!”平安加大了聲量大聲問。

老大娘有些耳背,湊上來才聽了個七七八八,忙顫巍巍點了點頭:“有!”說著,她把另一個菜籃子上頭蒙上的黑棉布給揭開,“這樣的個頭兒怎麽樣?”

平安看了看,卻還是覺得小。但是,整個菜市場她都逛下來了,只有這老大娘賣的還算大的,她點了點頭:“還行!”

老大娘上了稱,平安自己付了銀錢,這才一提籃子往回走。

慕欽揚跟在她身邊問:“要不要我幫你?”

這籃子裏頭足有二十來斤辣椒,一手提著很是吃力,尤其平安還瘦瘦小小的樣子!

“不用!我提得動。”平安微微傾斜著肩膀往前走。不知為何,使喚起大麥來就那麽得心手。想當初,她總是說:大麥,你把什麽什麽拿來;大麥,來幫忙;大麥,來燒火……可眼前這慕欽揚她就使喚不起來。是因為他生得太白了不像是個勞作的主兒嗎?還是什麽別的原因?

慕欽揚看著她倔強的樣子,一把將她手中籃子奪過來,不滿地瞥她一眼:“有男人在身邊不靠男人,真不知你怎麽想的!瞎逞什麽能!”

呃……雖然,他也不大願意拎這麽一個菜籃子……他現在這個樣子要是被錦都城裏那些個和他廝混得熟的公子哥兒們看見,肯定會讓他們笑掉大牙!要是被哪個姑娘看見了,也得毀了自己在她們心中風流倜儻的印象吧?

果不其然,在進了“醉清風”的大門,周成看見他家從來不動手,動手只揍人的公子竟拎著一只菜籃子!周成那張大的嘴巴,足足可以塞下一個雞蛋!

“哎呀哎呀!公子!您今兒是怎麽了?”周成忙不疊狗腿子一樣地跑過去接過他家主子手中的籃子,板著臉一本正經地問。

慕欽揚只稍稍看了他一眼,他立馬噤聲,啥也不說就拎著籃子往後廚走去。

嘿嘿!他就知道!他家公子對顧平安那丫頭有些不同!!以往他家公子和女人逛街從來只負責付錢,拎啊提的活兒要麽就是他來幹,要麽就是孫力勤來幹,若是他倆都不在,那就是姑娘自己來幹。可現在,他家公子不但拎了,還拎了只菜籃子!這要是傳出去,誰敢相信!

平安看著慕欽揚說:“謝謝你。”

慕欽揚挑挑眉:“晚飯做好吃點兒!”說完,也不管平安何種反應,刷拉一下搖開扇子,施施然朝樓上而去了。

何三被打了二十大棍,屁股疼得不行,只得先告了兩天的假。

這下可好了,自己約他喝酒,酒沒喝得盡興,反而給自己攬了一身兒的活兒!平安郁卒地想著。

平安來到後廚,教廚工將那些辣椒空出裏頭的辣椒籽和筋,又讓他們洗幹凈了晾著,這才自己開始動手做起餡兒來。唉,沒有何三的幫忙,沒有大柱哥的幫忙,沒有大麥……她覺得自己好不順手……

所有的事兒都得事必躬親!

平安把糯米淘好了用溫水泡起來,又剔出來一二斤瘦肉,讓廚工剁成臊子。又取了香菇土豆姜等都剁碎了,這才將肉餡兒和糯米倒入,拌上調料。最後,她才將自己做好的餡兒灌進辣椒裏頭,一個一個擺放入了壇子中密封好,只留了十幾只在外頭。

而她在做這些事兒的時候,蕭煜祁正在天字一號房內聽蕭雲舒說平安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等到蕭雲舒將這一切都說完了,他淡淡地揮了揮手,面無表情地說:“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蕭雲舒退了出去。他家世子向來就是這副冷冰冰的表情,一般人難以查探他真正的情緒。但是,蕭雲舒可以感覺得到他剛剛的怒氣!他的拳頭捏得那麽緊,以至於手中的書本都變了形!

等到蕭雲舒一出門,蕭煜祁才重重地吐了一口濁氣,一雙手捏緊了蓋在身上的薄被,恨不得將它撕成一條一條的!

“顧平安!”他恨恨道。

平安在廚房裏打了個噴嚏,她揉揉鼻子:“是誰想我了?還是罵我了?”

廚工笑笑:“掌櫃的,許是有人想您了吧?”

#####這兩天出去培訓,竟然昨天晚上累得一回來躺著就睡著了,忘記更新了……我錯了,這章補起來。晚上8點準時還有一章。愛你們哦,麽麽噠!

206共進晚餐

任何事物都有兩面性。這句話平安算是深刻地領會到了。比如說那慕混賬的嘴很刁!雖然她覺得太難伺候,但是,換個角度來想,卻為她添了個免費試菜的食客!只要是過得了慕欽揚嘴的菜,一定能當做近期熱菜推銷出去。至少,味道是保證了的。

這不,傍晚時分平安就將中午做的那十幾個糯米肉灌辣椒給煎了,準備拿到慕欽揚房間裏去試試看呢。若是在他那裏過了關,這菜離熱賣就八九不離十了。中午何三說對面八寶軒出了新菜品,也不知如何。

做生意跟戰場一樣,講究的可是一個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平安尋思著,又做了幾樣小菜,這才親自和小二端到了天字二號房裏去。

慕欽揚已經起床了,雖然白天陪著她喝了酒又逛了一圈兒,但卻絲毫不見倦怠之意。平安將菜蔬放在案幾上,說:“公子,晚飯做好了。”

慕欽揚揮了揮手,周成立馬對小二說:“走走,下去!”

平安也準備跟他們一起下去,慕欽揚說:“顧平安留下來。”

留下來就留下來,誰怕誰?!平安靜靜站在一旁,準備隨時聽候他的吩咐。

“怎麽?現在不叫我慕欽揚了?反倒客客氣氣叫公子了?”慕欽揚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晚飯吃了沒?不如一起?”

一起就一起!反正她還沒吃過。

平安大大方方毫不客氣地坐在了他的對面,拿起碗筷就準備開吃。慕欽揚笑笑:“你還真不客氣啊。”

“客氣什麽?你都叫我一起吃了,我還推推搡搡?裝模作樣那一套我可做不來。”平安說著夾了一塊只糯米灌辣椒放在慕欽揚碗裏,“這是我今天下午研究出來的新菜色,你嘗嘗看,可是還合胃口?”

這小動作在平安那裏還真沒什麽,她不過把他當做試菜的食客罷了。可是,在慕欽揚眼中卻是另一番味道了。想想,她自己還沒吃呢,先替自己夾菜了,這其中可不是濃濃的關愛之意嗎?

慕欽揚的眼神變得溫暖而又柔和,也許,這丫頭心中還是有他的一席之地的。

他慢條斯理動了筷子,將那糯米灌辣椒放入口中輕咬了一口,這一系列的動作看得平安皺了皺眉,心想:果然是世家子弟,連吃個飯都這麽有範兒!平時看他一副紈絝不羈的流氓樣兒,沒想到在禮儀上卻這麽註重,看來高門世家的家教都不簡單!

糯米灌辣椒入了口,慕欽揚毫無聲息地咀嚼了幾下,慢慢咽下之後才道:“還可以。”

他說還可以的話,那就是很不錯了!平安心裏有了譜兒,朝他粲然一笑:“謝謝你!”

“你是該謝謝公子我。”慕欽揚將剩下的一半也吃下肚了之後才不緊不慢地說,“上午你求我那事兒,本公子已經讓孫力勤去孫玉林那兒給你打過招呼了。”

“嗯。”平安吃著飯,只哼了一聲兒。

“貌似你對這事兒並不是很上心吶?”慕欽揚問。

平安咽下口中飯菜,這才說:“我要做的都做了,成不成就看天了,其它的我也管不著不是?他顧大全最後是不是殺人兇手,是死是活也不是我這個村野鄉姑能說了算的,是吧?”

慕欽揚挑挑眉峰:“那倒是本公子熱臉貼……”他想了想覺得這樣的形容並不妥,忙改口,“看來本公子還是多此一舉咯?”

平安又給他夾了一只辣椒,平淡道:“公子可是幫了顧平安一個大忙!平安無以為報,只能每天花盡了心思做點兒好吃的來孝敬公子。我知道公子受累了,這不,馬上就做了新菜上來,您再多吃一塊吧?”

慕欽揚聽著她討好的話,看著她沒什麽表情的臉,突然一笑:“顧平安啊顧平安!你這話說得是不是太違心了?”

平安翻了個白眼:“怎麽會違心?這字字句句可都是小女子心中所想所感!”

“動不動就是一記白眼,你就不怕眼睛抽筋?”慕欽揚停了停,突然又說,“不過你翻白眼的樣子還挺可愛的,本公子喜歡!若不是這一雙玲瓏清澈的大眼睛怕還是翻不出這樣的感覺來吧?”

呃……他這算是什麽理論?平安蹙了蹙眉,橫他一眼。

唉,這難道就叫情人眼裏出西施麽?要說這慕欽揚也真是異於常人的一朵奇葩!

放下碗筷時,慕欽揚說:“審理此案就在這幾日,到時候有了消息力勤會去通知你。”

平安笑笑:“好!多謝公子勞心。”

一頓飯吃得也算是賓主盡歡。平安在收拾碗筷的時候,慕欽揚一手支著下巴問:“等下小爺去百花樓,你去不去?”

“不去。我可沒你那麽多閑工夫!更沒你那麽多閑錢!”平安上上下下掃視他一眼,“你精力真好,天天往百花樓跑,也不怕那些個女人榨幹你?”

平安雖瘦瘦小小的樣子,但是她的靈魂可是二十一世紀的成人,自然心裏也清楚男人去妓院要做什麽。所以,就像是以往對自己身邊的哥們兒一樣,對慕欽揚說了出來。

但慕欽揚卻不這麽想!在他心裏,她就是個十四五歲,發育還沒完全的小丫頭呢!

所以,他一扇子柄就敲在了她的頭上:“小丫頭,人不大,這腦袋裏一天到晚都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呢?”

平安撇撇嘴,端著托盤往門外走去:“我可沒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是你自己,成天都在做些什麽烏七八糟的事兒!”說著,已經跨出了房門。

“膽子越來越大了?”慕欽揚跟了出來,一扇子又要往她頭上敲來,只聽得隔壁天字一號房的門口傳來一聲清嗓子的聲音,原來是蕭雲舒!

但那一扇子柄還是敲了下去!

慕欽揚可不會因為誰而改變自己的想法,除非,他自己想。

“再敲,我就要被敲傻了!”平安抗議。

“以後和公子說話再這麽沒大沒小,還得打!”慕欽揚朝蕭雲舒看了一眼,重又對平安笑瞇瞇地說,“走唄,跟公子一起去耍耍?”

“不許去!”只聽得蕭煜祁清冷的聲音傳了出來!

207蕭煜祁暈了!

平安本就沒打算和慕欽揚出去混,但是蕭煜祁一聲呵斥就讓她心生不爽:“我去不去要你管?”

“顧平安!”蕭煜祁的語調已然帶了幾分冷淩!

呵……他可是很少連名帶姓叫她!這一聲顧平安聽得平安心裏分外堵得慌!平安不管他,轉身就往樓下而去!

才剛剛在後廚放下手中托盤,蕭雲舒就過來了:“平安姑娘,世子找你談談。”

“談什麽談?我和他沒什麽好談的。他是高高在上的世子,我是低在塵埃裏的鄉野村姑,我們可談不到一起去。”平安頭也沒回地說。

“哎,那還跟公子出去耍耍不?”慕欽揚靠在大廳和後院的門框上懶懶散散地問。

“你自己去吧,我可是有正事兒要幹!”平安說。

慕欽揚卻也不來勸,笑著搖搖扇子,一個瀟灑的轉身,放下簾子走了。

“世子他從今天早上起……就沒吃過東西……”蕭雲舒且輕且和緩地說著。

“他吃沒吃東西關我什麽事兒?”平安很是不高興地撇撇嘴,“活該他餓死!”

她現在是恨他恨得咬牙切齒了!一想起他和林夢月那女人兩人抱在一起的樣子……她,他媽的,她就想打人!!

蕭雲舒沒有說動她,也不轉身回去,只靜靜地站在後廚門口看著平安忙活。心裏卻有些奇怪這丫頭不是已經做了掌櫃的了麽?怎的還一天到晚在後廚裏頭混。殊不知,她現在既要擔任掌櫃的一職,又要幫何三盯著,簡直是分身有術!

平安不說話,蕭雲舒也不說話,其他人更是不敢說話!

想蕭雲舒可是全昭華,不應該是連帶鄰國的,所有“醉清風”和“醉春風”的掌事人,可算是他們最大的老板!現在老板來了,誰還敢表現不好?全都一副勤勤懇懇兢兢業業的樣子。

就這麽等了快十來分鐘,蕭雲舒突然說:“月兒她已經被我禁足在天字三號房了,最近一段時間都不會出來惹你生氣了。”

“呵……”平安諷刺一笑,“我可不是什麽大人物,怎麽敢生林小姐的氣呢。世子爺與林小姐有婚約在身,爬到一張床上也是情有可原的,畢竟年輕人嘛,哪個心裏沒有一點兒小激動呢?可以理解,可以理解!男歡女愛幹柴烈火這事兒很正常。再說了,我又和他們倆無關,其實你用不著和我來解釋。”

平安說話速度又快又利落,這一串兒話說下來,蕭雲舒竟絲毫沒有插嘴的機會。

蕭雲舒正要說什麽,楚睿慌忙火急地一撩簾子跑了進來:“哎呀,不好了!平安姑娘!可是有暖胃的雞湯之類?!”

平安見他如此著急,便問:“有,怎麽了?”

“快!快!趕緊給我盛一碗!”楚睿說著就自己動手去找碗,將那櫥櫃門開得劈裏啪啦作響。

“我來!”平安接過他的碗,走到小火爐邊打開了燉雞湯的瓷缽蓋子,又拿小勺子撇了撇上頭的油水。

楚睿卻已經急得不行!連聲催促:“好了好了!別撇了,趕緊的,給我盛上一碗!”

“楚睿,你幹嘛這麽慌慌張張的?”蕭雲舒的聲音裏帶了一絲責備之意。

楚睿接過平安遞過來的雞湯,一邊轉身就往外跑,一邊大聲回答:“世子暈倒了!!我已經派人去請郎中了!你快來!!”

蕭雲舒一聽,臉上也變了顏色,不再和平安多說,忙急急忙忙就往大廳裏去。平安擦擦手,顧不得解下身上圍裙也跟在了他的後面。

怎麽回事?他剛剛不是還呵斥自己,讓她不要跟慕欽揚出去玩的嗎?那時候他可是中氣十足得很吶,怎麽現在就突然暈倒了?看剛剛楚睿那樣子,並不像是做出來的……

平安滿腦子疑竇,跟著進了天字一號房的門。

只見外間的床上,蕭煜祁安安靜靜地躺著,臉色很是蒼白,呼吸也極為輕弱。

楚睿將枕頭塞在他的後背,想要將他墊高一點兒,可是,他的脖子那一塊兒總是處理不好,要麽就仰得太厲害了,要麽就低垂著。楚睿急道:“雲舒公子,幫我扶著點兒世子的頭。”

“我來。”平安一個大步上前,已經坐在了蕭煜祁的床頭。剛剛楚睿那般擺弄蕭煜祁的頭,她看得就有些不忍,總覺得不管怎麽樣他都是不舒服的。所以,馬上就站了出來。

楚睿看了她一眼,低下頭:“好!”說著就拿瓷勺舀了一勺雞湯準備送到蕭煜祁嘴邊。

平安讓蕭煜祁靠在自己肩頭,給他調了個她自認為舒適的姿勢,這才說:“他怎麽就會暈了呢?”

“不知道。”楚睿說著把雞湯就要往蕭煜祁嘴裏送,可是他卻不張口。

“世子剛才還和我說著話呢,沒出一會兒就臉色蒼白得很!我當時看出不對勁來,問他,他只說疼,捂著肚子捂了一會兒,往床上一靠,就暈了過去。”楚睿說得斬釘截鐵,可那眼神兒卻有些飄忽,還好他一直看著地上,平安並未察覺出異常來。

“楚睿,世子都暈了,怎麽可能喝你手中的雞湯?”蕭雲舒說,“還是等郎中來了再說吧。我們也不懂醫術,萬一世子身子有大問題……”

“呸呸!”楚睿啐了一口,“雲舒公子,你都說的什麽話呢!世子身子怎麽會有大問題?他還這麽年輕!”

正說著,一個勁裝打扮的漢子帶著一位須發皆白的老郎中走到門口,那漢子一彎腰,有禮地伸手:“老先生,您請!”

平安擡頭一看,這老郎中可不就是以前給大麥看過腳傷的老郎中嘛!

“老先生。”平安朝他打了個招呼。

很顯然,那老郎中也認得她,他朝她點點頭:“怎麽?這小子又受傷了?”

“突然間暈過去了。”平安說。

“嗯,讓老夫把把脈。”老郎中說著,楚睿已經將凳子搬到了床前。他坐下來,仔仔細細凝神靜聽了蕭煜祁的脈象,這才嘆了一口氣,“唉,這小子憂思過甚吶!這是急火攻心,失去了神智了!”

208偷吻

憂思過甚?哼!他還憂思過甚?他那叫縱欲過度吧?平安不高興地想。憂思過甚的人應該是她吧?

“老先生,那怎麽樣才能治好我家公子的病癥呢?”蕭雲舒問。

“他腹中空空,怕是今兒一天都沒吃過東西吧?”老郎中問。

“嗯。”楚睿說,“公子今天心情不好,端上去的東西碰都沒碰,連茶水都未沾。”

“先拿點兒清淡的湯湯水水給他墊墊肚子,老夫這就開藥方兒,等會兒把藥抓來煎好了給他服下。一共七副,連喝七天該是可以緩解。”老郎中說著,“只是,他這是心病!心病還得心藥來醫。切不可再讓他勞神費心思慮過多!不然,怕是還得纏綿病榻。”

心病?平安頗有些不以為然,她和大麥相識那麽久,他可是一直身子都是好好兒的……呃,好像也不全是,因為有一次他似乎流了鼻血??

老郎中就要走到桌邊開方子,楚睿打斷了他:“可是老先生,他現在昏迷著,湯湯水水根本就餵不進去啊!”

“餵不進去不會想辦法?”老郎中朝平安看了看,“這丫頭不是很能耐的嗎?讓她來餵!保準能餵進去。”

我?!平安驚訝地看著老郎中:“我也無能為力。”

“你都無能為力,那他就等著餓死好了。”老郎中說著已經開始刷拉拉地用毛筆開始寫起藥方兒來了。

平安暈,這老先生也真是的,全把難搞的往自己身上推了。

“老先生都說平安姑娘有辦法,那我還瞎操什麽心吶!”楚睿說著就把雞湯碗塞到了平安手中,“反正楚睿也不懂醫,世子也沒生命危險,我還是回去找我的想容去了。”說著,他還真就起身準備往外走。

“楚睿!”平安叫住他。

“怎麽?難不成還有什麽事兒需要我的嗎?”楚睿問。

“這雞湯涼了,換碗熱的來。”平安說。

“你這丫頭,吩咐人起來倒是挺順溜的。”楚睿說著,接過雞湯碗,出了門兒。

老郎中將那藥方兒塞給剛才帶他進來的那勁裝大漢手中,說:“走,去老夫醫館抓藥。”

他們剛出門,楚睿就端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上來了。蕭雲舒說:“我送送老先生。”也跟著出了門兒。

楚睿將雞湯往平安身邊的案幾上一放:“放在這裏你夠得著吧?”

“嗯。”平安哼了一聲。怎麽回事兒,她有點兒覺得自己好像被算計了一樣呢?

楚睿甩甩手,出去了。

平安低頭看蕭煜祁的臉色,確實蒼白得很,而且嘴唇還有些幹裂,並不像是假的。她嘀咕道:“死大麥,你要是敢騙我,信不信我打死你?”

蕭煜祁濃密的睫毛以幾不可察的幅度微微抖動了下。

平安舀了一勺雞湯放在他嘴邊,可是他仍舊緊閉著雙唇!

怎麽辦?昏迷的人哪裏有吃東西的自覺?平安暗暗覺得自己傻,於是,她想著要麽把他的嘴掰開給他灌進去?

可是,他又靠在自己身上,沒有人幫助,還真有些高難度呢!平安只得把他的頭又放在枕頭上一手將他下巴一捏,另一手對著他張開的嘴灌下了一勺雞湯。

可是,那雞湯卻流了出來!他根本就沒有吞咽!

誰說她能搞定的?平安有些抓狂!連忙拿了手帕給他嘴邊擦幹凈。

“死大麥,你幹嘛不去麻煩你那個表妹?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嗎?暈倒了還要來麻煩我這個外人!煩!”平安抱怨著。

沒辦法,灌不下去。平安想了想,貌似以往在電視裏看過嘴對嘴餵藥的,也不知管不管用,不如……就試試看?

反正他昏迷了,反正自己也只是為了救人,反正他醒來也不會知道!

平安給自己鼓足了氣,還真的含了一口雞湯在口中,俯下身來將他下巴捏著,自己的唇慢慢貼在了他的雙唇之上,一點點將雞湯給過了過去。

呃……還別說,還真管用!貌似他都給喝了下去。

平安狠狠地瞪了靜靜躺著的蕭煜祁一眼:“登徒子!流氓!昏迷了餵個藥都要占別人便宜!”

可是她罵歸罵,罵完卻還是含了一勺湯在嘴裏……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的家夥!

呃……可是,怎麽感覺有點兒不大對勁?平安一口湯才慢慢過道蕭煜祁口中一半,她只覺腰間一緊,唇舌中已經被侵入了!

“唔唔!”平安睜大雙眼看著離她離得如此之近的家夥,那雙清冷的眼睛此時可不是清明得狠麽?幽深得像是深夜的古潭,幾顆星子點綴其上,更顯得熠熠生輝!

平安剛才一直疑惑的感覺終於落實了!這家夥!他根本就沒有暈倒!一切都是裝的,裝的!!他們這麽多人設計了這個圈套,就等著她跳進來了。她可不是傻麽!

哪裏有別人都餵不進去,只有她才餵得進去的雞湯?看完病怎麽會那麽巧就一個一個都落跑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平安使勁推著他的胸膛,恨不得給他兩拳!可是,她的力道哪裏能和蕭煜祁的相比?他武藝高強,就算是有傷在身也足足不知比她強過多少倍!

推不動?那就……咬!

平安怒從心中起,惡從膽邊生!在蕭煜祁的唇舌將她包裹得嚴嚴實實,肆無忌憚地在她口中攻城略地之時,她一口狠狠咬在了他的舌尖上!

“嗯……”蕭煜祁從她口中撤離,一手捂住了嘴巴。

她這一口咬得可是毫不留情!他的唇角都有了絲絲血跡!

“你是屬狗的麽?”蕭煜祁冷眼看她一眼,冰冷著聲音問。

“你是屬流氓的嗎?!”平安不答反問,那聲量可比他要高得多了去了!哼,兩個人吵架,重要的就是氣勢!她得把這氣勢給擺足了。不然,氣場上壓不過他啊。

然而,她就算是提高了聲量,卻依然無可奈何,因為某些人的氣場是天生自帶的!

“還生氣?”他沈聲問。

蕭煜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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