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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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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內容怎麽是最淺顯的習字,暗想這丫頭也沒有個先生就這樣識字能認識嗎?就聽到了敲門聲。

“又忘帶鑰匙了?”蕭煜祁問,“等一下。”

平安這丫頭行事大大咧咧,忘東忘西時有發生,一定是出門時忘記帶了什麽原材料回來拿了。蕭煜祁忍著腹痛,慢慢開了房門,走過院子,打開了院門。

“大表哥!!”林夢月一見果然是她魂牽夢繞的那個人,高興得就撲了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腰,“真是你!害我們擔心死了!”

蕭煜祁被她這麽一碰觸,腹間更痛,只見他眉頭一緊,臉色瞬間就變得愈加蒼白。他冷著聲音道:“這位姑娘,能否放開在下?”

林夢月聽到她頭頂傳來的壓抑而又森然的聲音,楞了一楞,慢慢松開了手:“大表哥,你不認識我了?”

蕭煜祁一雙眸子已然凍上了寒冰,他上下打量了林夢月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後的幾人,兩邊太陽穴開始一突一突地跳!頭疼得很是厲害!眼前的這幾人,一定和他有關系!他們是那麽面熟……他可以肯定自己一定是認識他們的,然而,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和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麽……

“世子。”蕭雲舒說,“跟我們回去吧。”

“對呀,門主。門內發動了上上下下上千號人找您,這消息還不敢讓別人知道!”楚睿說。

蕭煜祁冷眼看著他們,突然反手將院門一關,就想把他們關在門外:“我不認識你們。”

他遲滯的動作看在蕭雲舒眼裏,蕭雲舒一把把院門抵住:“世子,您受傷了?!”

“大表哥!”林夢月擔心地喊,“你別使勁!會拉到傷口!”

“松手。”蕭煜祁冷冷看了蕭雲舒一眼。

“世子!夫人來讓我們叫您回去。”蕭雲舒說。

“我說,松手!”蕭煜祁的語意又冷上了幾分。淩厲的氣勢和一雙懾人的眸子迫得蕭雲舒松開了手。

蕭煜祁毫不留情“嘭”的一聲將他們關在了門外!

這麽猝不及防!他需要靜靜。他不想這麽快就離開那個小丫頭。她還不夠強大……

“大表哥!”林夢月隔著門喊,“你連月兒都忘了?月兒的及笄禮馬上就要到了……”林夢月見裏頭毫無反應,有些沮喪,轉而對蕭雲舒說,“雲舒哥哥,我們越墻進去找他談!”

“要越墻你們自己越,我可沒那個膽子!”楚睿在一旁說,“我怕門主把我打死!”

178我不是世子!我是周大麥!!

“雲舒哥哥,他不進去,你帶我進去!”林夢月對蕭雲舒說。

蕭雲舒沈默了片刻,林夢月瞥了他一眼:“雲舒哥哥,你不會也像楚睿一樣是個膽小鬼吧?連你也害怕大表哥?”

男子漢大丈夫,尤其是在自己心儀的人面前,最怕認慫。蕭雲舒被林夢月如此一激將,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好!雲舒哥哥帶你進去!我們今天定要將他帶回去!”

楚睿挑挑眉:“好吧。但願你們說得動他。”

蕭雲舒瞟了楚睿一眼,楚睿摸了摸鼻子,訕訕一笑:“公子,您請!”

只聽得“撲簌簌”一陣衣料摩擦的聲響,蕭雲舒已經帶著林夢月躍上了院墻。

蕭煜祁完全沒有料到他們竟能如此無禮,大白天竟不顧主人的反對翻他家院墻進來!他的房門並未關緊,此時剛剛躺在床上,剛剛門口那姑娘竟不請就入了!

“大表哥。你的傷勢重不重?”林夢月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樣,一跨進門檻立馬關心地問。

“誰讓你們進來的?”蕭煜祁涼著聲音問。

蕭雲舒說:“世子,回不回去由你,但你聽我們把話說完再趕我們走也來得及。侯爺他在不久前……”

蕭煜祁冷眼看著他。

“侯爺,他去世了,您知道嗎!”蕭雲舒說。

蕭煜祁的頭越發地疼了。他揉了揉太陽穴,蹙著眉,很痛苦的樣子:“嗯。”

“大表哥,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林夢月看他額上都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有些心疼。

殊不知這時候的平安正和王大柱他們往回走。才來到院門口,王大柱便很驚訝地說:“咦!這是誰家的馬車,裝飾得這麽豪華,怎麽停在咱家的院子門口了?這馬看起來也不錯!”

楚睿正在馬車內打瞌睡,被他洪亮的嗓子一嚷,給吵醒了。他跳下馬車,對王大柱說:“這院子是你家的?”

王大柱這才發現自己不自覺就把這院子當成了自家的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勺:“不是俺家的,是平安的。”

“平安?”楚睿看向平安,“你就是顧平安吧?”

門人查到門主是由一個小丫頭救了,後來便一直跟在那小丫頭身邊,看來應該就是眼前這位了。

平安點點頭:“正是小女子。不知壯士前來可是有要事?”

楚睿看著眼前這個瘦削的丫頭,雖然她稱他“壯士”,而且一句話說得奇奇怪怪的,但是,她身上自有一股氣度,不卑不亢的氣度,讓他心存了幾分好感。

“我?我沒什麽事。”楚睿笑笑,“真正有事的人在裏頭。”他朝院門指了指。

平安狐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客氣有禮地笑笑:“來者就是客,您請裏面坐吧。”

“沒事,沒事!”楚睿擺擺手,“我在這裏等著就好了,正好休息休息打個盹兒。”

平安也不多勸,便打開了院門,進去了。

“雲舒哥哥!你別說了!你沒看見大表哥疼成什麽樣兒了嗎?!”林夢月提高了聲量說,這話也正巧傳入了平安耳中。怎麽回事?他們院子裏竟有女人的聲音?

“這誰啊?”王大柱問。

平安做了個噓聲的動作,三個人往蕭煜祁房間附近走去。

“我去讓楚睿叫郎中!”林夢月說。

“不用了!”蕭煜祁冷聲制止她,“我已經上了藥。”

“可你,疼得面色都發白了!”林夢月急道。

蕭煜祁按著額頭,緩緩道:“不用。郎中治不好。”眼前一幀一幀的畫面輪番在他眼前晃過。

“救命!救命!”一個小女孩在荷花池中拼命掙紮!兩個小男孩同時跳入了水中……

他背靠著山壁嗤笑:“給你們兩條路,要麽死,要麽——滾!!”

“大麥,你就是我的親人!”平安雙眼澄澈地看著他說。

“世子,侯爺又暈倒了,您快去看看……”不知是哪個下人驚叫的聲音!

……

“世子,跟我們回侯府吧?府中有良醫,定然比在外漂泊要好得多!”蕭雲舒的聲音趕走了眼前的紛雜。蕭煜祁捏了捏鼻梁,看著他不吱聲。

此刻,他的心緒覆雜。真要和他們走嗎?按照記憶中的片斷來看,他極有可能不叫周大麥!他說不定真是他們口中的世子!可是,讓他就這樣離開平安……他舍不得!

“您不肯走……是不是因為已經對那丫頭動了情?”蕭雲舒問得十分直白!當著林夢月的面,他想讓她知道,她心中的大表哥也許並不如她所想的那樣一心一意只想著娶她過門兒!

蕭煜祁冷淡道:“我離不離開,對誰動了情,與你何幹?”

“世子!”蕭雲舒咬牙,“好!你忘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交情我不怪你,可你……怎麽能把月兒的一片癡心都給忘記!你知道嗎?夫人已經給你們定好了定親的日子!!只等著月兒及笄!”

蕭煜祁楞住了,原來他以前竟已有婚約……

門外的平安也楞住了,原來他竟早有了要娶的人!她剛剛才發現自己的一顆心所向,卻發現自己要做第三者,她不是最恨第三者的麽……

為什麽老天這麽愛開玩笑……

平安蹲了下來,有些迷茫。

她的鋪子燒了,一幹二凈。大麥……也是別的女人的……她,是不是,什麽都沒有了?

“平安妹子!”王大柱見平安頹廢的樣子,不禁出聲喊她,“你怎麽了?!”

蕭煜祁醒過神來,對蕭雲舒說:“你們不要再來了,我是周大麥,不是你們口中的世子!”說完,他對著房外叫,“平安,送客!”

平安站起來,順手就抹了抹眼角,卻發現幹澀得很,根本一滴眼淚都沒有。也好,這樣的她才是那個堅強的顧平安,炒不熟咬不爛的響當當一顆銅豆子!

平安才走進屋子,林夢月和蕭雲舒就認出了她!林夢月指著她大叫:“原來竟是你!是你一直藏著大表哥,不讓他回家的!”

“月兒!休要胡說!”蕭雲舒斥責。

“雲舒哥哥,難道不是嗎?”林夢月委屈得眼眶都紅了,“她要不是誠心想要將大表哥留在身邊,怎麽會一直不放他回家呢?”

179我永遠是你的親人……

“林小姐。”平安走過去疏離地朝她勾了勾嘴角,“我是不是誠心將你家大表哥留在身邊重要嗎?就算是我誠心的,那也得要他願意才行。他那麽大個塊頭,又有手有腳的,難不成我還能捆綁著他?”

林夢月見平安竟這麽絲毫不覺得羞赧地和她說話,頓時聲音往高了揚:“顧平安,他可是和本小姐有婚約的,你這樣做,不覺得丟人嗎?”

平安自打來到這個世上,什麽難聽的話沒聽過,現在林夢月的還算是已經文氣了許多了。她淡淡一笑:“發乎情止乎禮,我和大麥兩人雖然都心儀對方,但卻並未做出什麽超出禮節的事情來,為何覺得丟人?”

呃……她的心裏補上一句,接吻不算……

“你!好不要臉!”林夢月怒斥,“沒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竟然敢說互相心儀對方!真不知你的教養何在?!”

“是嗎?”平安幹脆在蕭煜祁床前坐了下來,手輕輕搭在蕭煜祁的手背上。食指輕輕敲了敲。瞬間就被他反手握在了手心。

林夢月看著他們交握的雙手,氣得眼睛都瞪圓了!

“林小姐,就算你說的對吧。我是有些不大要臉。可是,這也是和你家大表哥學來的呢……”說著,她朝蕭煜祁看了一眼,“要說不要臉,你家大表哥絕對是個中高手,光光是對我說‘嫁給我’這三個字,都說了三遍!”

這一句,絕對是誅心!林夢月嘴唇直發顫,一下就沖到平安身邊,揪起她的衣領就想給她當臉一巴掌!

說時遲那時快!蕭煜祁顧不得自己腹痛頭痛,一把將她的手腕捏得緊緊的,用讓人膽寒的目光盯著她,聲音幾乎能將她冰凍:“我不允許你傷害她!”

一句話親疏立現!

林夢月的手腕被他捏得通紅,但她卻跟毫無感覺似的,只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蕭煜祁,眼淚飛快從臉頰劃過:“大表哥……你不是我的大表哥!”

她將蕭煜祁的手甩開,哭著沖出了門。

蕭雲舒皺著眉毛看著蕭煜祁:“世子,你不應該這樣對月兒,以後你若是想起以往的事情,你會後悔的!”說完,他大步追了出去。

王大柱和顧三全在門口楞楞地看著屋內的情況,不知道是該進去,還是該悄悄地走開。

楚睿見林夢月通紅著一雙眼,兩頰邊還帶著淚珠,有些幸災樂禍道:“怎麽,連一向任性得為所欲為的表小姐也有人敢不買賬?這是受了誰的欺負了?”

林夢月惡狠狠看他一眼:“楚睿,你若是再敢吱一聲,本小姐就敢殺了你,你信不信?!”

“信!信!”楚睿看了一眼蕭雲舒,知道他已然動了怒,十分識相地閉上了他那張欠揍的嘴。

“走吧。”蕭雲舒淡淡說了一聲。

院子外頭馬車離去了,平安坐在蕭煜祁的床邊看著他,神色平靜:“他們是你的家人?”她不知道她現在這樣的平靜能夠堅持多久。就如同表面風平浪靜的海面,海底深處卻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我不記得了。”蕭煜祁如實回答。他握著她的手,“平安,不管我是誰,也不管我姓什麽,是哪家的人,你要記住,我永遠都是你的親人。”

“嗯。”平安垂下眼睫,看著交握著的兩只手,她的手在他的手的映襯下顯得那麽纖細。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和責任,既然生在侯門,想必他身上的擔子更重。他終有一天是要走的,平安隱約覺得這一天應該就在不久的前方。

“大麥……”平安想了想,終於還是咽下了後面的半句話。鋪子被燒這件事告訴他,也是於事無補吧?畢竟四百兩銀子不是個小數目,以他們現在的能力,誰都還不了。那麽,不如還是打算如何和姓慕的討價還價吧。

蕭煜祁等了很久,也沒聽見她往下說,便問:“平安,你想說什麽。”

“沒什麽。”平安疲倦地笑笑,“快到中午了,我叫三哥幫你把藥煎好端過來。”平安站了起來,她要趕緊離開他的視線範圍,此時她只想悶著頭大睡一覺,等到醒來再去想這些煩心的事兒。

蕭煜祁也察覺出她的不對勁來,在平安一只腳跨出房門的時候,蕭煜祁叫住了她:“平安,今天為什麽又回來了?鋪子裏生意不好?”

平安楞了一下,迅速調整好表情,回過頭來一笑:“昨天發生的事情太多,我身子有些吃不消,想休息兩天再去開門。”

蕭煜祁看著她不自然的神色,明顯不大相信,但是卻不再追問,緩緩道:“好好休息……”

以她那愛財如命的性格,她會輕易為了休息不去開門?但她不願意說,再追問也沒有用。蕭煜祁不願意逼得太緊。

平安走出去,見王大柱和顧三全二人站在院子中朝她看,她走了過去,壓低聲音對他們說:“鋪子的事情別和大麥說。”

“為啥?”顧三全問。

王大柱一拉他,低聲說:“三全,你傻呀你!咱們這鋪子燒了,可是慕公子花了四百一十兩銀子給擺平了的!若是按他的說法,那平安不知要給他做多少頓飯才能抵得了這麽多銀子了!到時候平安天天跑去給他做晚飯,大麥心裏不會有想法?到時候他若是吃起醋來,兩個人肯定鬧別扭!”

平安並不多說,只和顧三全說:“三哥,你幫我把大麥的藥煎一下給他拿過去吧。我有些累了,想睡一覺。”

王大柱和顧三全憂慮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大柱叫住她:“平安妹子,你沒事兒吧?”

平安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沒有答話,進到自己屋子將門關上了。

“大柱,俺見她臉色不大好,她不會是被鋪子的事兒給壓倒了吧?加上大麥的家人找了過來,她心裏更是難受了……”顧三全憂心忡忡地說。

王大柱拍了拍顧三全的肩膀,嘆了口氣:“俺今兒不回清水村了,明天再去給俺娘割麥子。走,我陪你去煎藥。”

180設套抓奸

這一天的早晨,在清水村同樣也出了一件大事!

天還沒亮的時候,孫家院子外就有一個黑衣人輕輕一躍,進到了裏頭。史亦精正在院墻內等著,見到來人,忙急急地問:“順子,怎麽樣?”

那叫順子的魁梧黑衣人一把拉下臉上的黑布巾,露出一張國字方臉來:“管家,查清楚了!顧大全去了鎮上那條小弄堂了!”

“老爺昨晚上一夜沒睡好,不知這時有沒有醒來。”史亦精說,“我去敲門試試看。”

“好!”順子答道。其實,若是記性好的人,會發現這樣一張四四方方的國字臉,在昨天也出現過!就在蕭煜祁落水之後,被圍攻的那一眾人之間!當時,那一刀就是他刺的!可惜當時一片混亂,根本沒人下意識去一個一個辨認是不是參賽的人員!

史亦精帶著順子來到孫大有的房門外,敲了敲門:“老爺,您醒了麽?”

孫大有迷迷糊糊的聲音傳了出來:“是順子回來了麽?”

“是的,老爺。”史亦精回答。

“進來。”孫大有說。

史亦精輕輕推開門,順子跟著他走了進去。

孫大有還躺在床上沒有起來,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不要點燈,別打草驚蛇驚動了那個賤女人。”

“是!老爺。”史亦精說。

“順子,把你昨天得來的消息說一說。”孫大有又吩咐道。

“老爺,昨兒我跟著顧大全去了以前他常去的那條小弄堂。去之前他買了一盒胭脂水粉,又買了一根銀簪子,一對鑲玉的耳環。十兩銀子這就花去了一半。之後他找了個姑娘,跟著進了一間屋子,到現在還沒出來。”

“他把那些東西全都送給那姑娘了?”孫大有問。

“沒有,當時小的在房頂上看得清楚,他就送了那盒胭脂水粉。其它的都被他好好地揣著呢。”順子說,“老爺,小的還要去那弄堂裏盯著嗎?”

孫大有輕嗤一聲:“不用了,以我對他的了解,他買這麽多東西,除了給他那身懷六甲的婆娘,還有要送給別人的……”

“老爺,您是說……送給三姨太?”史亦精問。

孫大有的鼻子有些悶氣:“嗯。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應該不會先回李家。順子,你去三姨太房頂上守著,說不定馬上就能有結果了。”

順子應了一聲,轉身飛快地隱入了黑暗中。

“老爺,不會吧?”史亦精說,“他這麽快就會來找三姨太?”

“你就等著看吧。”孫大有說,“那賤女人我從正月十五之後到四月已經好一段時間沒有碰過她了,她也從來沒有來要求過什麽。這幾天為什麽突然之間那麽殷勤?拉著扯著將我往她房裏帶?還不惜給老子下了藥?”

“老爺,三姨太身邊的小丫頭說幾次見到她惡心難受的樣子……難不成是有了?”史亦精問。

孫大有冷哼了一聲:“是有了!上次她身子不適,找來的郎中我私下問過了,說是已經懷胎二月多了!有是有的,卻是個野種!看老子不弄死她!”

他停了停,又說:“管家,幸虧你發現得早,去年就察覺這兩人之間眉來眼去,幸得咱們老早把她身邊的丫頭給換了個信得過能通風報信的,不然我這綠帽子不定要戴到哪年去了!到時候說不定兒子都給人養大了還被蒙在鼓裏!”

孫大有說到激動處,不禁咳嗽了幾聲。

“老爺,您息怒!”史亦精忙勸道,“等順子回來,咱們就能確定下一步該怎麽辦了。”

“那個賤人!好幾次抹黑回家,以為我不知道!狗膽真是包了天了!”孫大有恨恨地罵,恨不得將三姨太一點一點撕碎了在嘴裏嚼得稀爛!

正說著,孫大有聽到院墻外一聲長兩聲短的杜鵑叫聲,他低沈著聲音說:“來了!”杜鵑聲連續叫了三遍,停下來了。孫大有磨著後槽牙,聲音像是從地獄裏飄來一般陰森,“他娘的,今天不設個套子把他們抓住,老子不姓孫!!”

沒出多久,順子回來了:“老爺,他走了。他們約好了,說今晚傍晚在老地方見。”

“可有說老地方在哪兒?”孫大有問。

“老爺,他們並未說得很清楚,但是小的聽顧大全提到去的時候小心點,別讓地裏勞作的人起了疑心,想必是村子外頭河對岸那片竹林子了。”

“嗯。除了那兒,也沒別的地方更好做那檔子事兒了!”孫大有憤恨說,“奸夫淫婦!不要臉的東西!敢在老子頭上拉屎,是活得不耐煩了!!”

“老爺,不如今兒就讓順子一直暗中跟著三姨太?到時候咱也好知道動向!”史亦精建議道。

“好!順子,你今兒別的什麽事都不要做,只管盯緊了那蕩婦,回頭老爺一定重重謝你。”孫大有說。

順子忙道:“順子是孫家的人,老爺,說什麽謝不謝的。”

這順子大名叫孫順,還真是和孫大有沾親帶故,是遠房親戚。他和孫保濟兩人的曾祖父輩是兄弟,後來子孫多了,分支岔得多了,也就慢慢疏遠了。

“嗯,順子,有你這麽一個衷心耿耿的本家兄弟,我真是上輩子積了德了!”孫大有嘆了口氣,“你去盯著吧,等事成之後兄長請你喝酒。”

“好。”順子大步流星走了出去,仿佛在微弱的光線中也能看清周遭的障礙物。

“管家,你也去歇著吧。”孫大有氣悶地躺了回去。昨天晚上因為三姨太和顧大全之間的事情,擾得他一晚上沒睡好,現在天邊露出了魚肚白,反而困意上來了。

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孫大有起床的時候,史亦精已經在門外等著了。

“老爺,順子說了,三姨太已經在梳妝打扮了。”史亦精立馬就報告了動向。

“該死的賤人!”孫大有將手中的茶杯狠狠往桌上一摜,頓時杯子裂成了碎片!

“伺候老子時候都沒見她這麽用心過!和那顧大全竟然還要打扮了!那顧大全是個什麽東西,花錢巧語一事無成的家夥,她竟然也看得上眼?”孫大有這股子氣真是上不去又下不來,硬生生嗝在胸中難受!

181去樹林子捉奸!

“老爺,那小子哪兒是什麽人吶!分明就是一匹種馬!他家裏有個媳婦兒還不夠,還到處沾花惹草的,這晚上才在煙花巷子裏耗費了一晚上,馬上就來約三姨太下午見面了。這樣的死東西,不值得您生氣,到時候咱們讓他背了黑鍋,讓他好好吃吃苦頭!”史亦精勸道。

孫大有胸膛劇烈地起伏了幾下,長呼了一口氣:“叫家丁們都準備好,到時候小心尾隨著順子!你在中間做接應。”

“是!老爺!”史亦精馬上領命出去了。

沒多久,他又回來了:“老爺,三姨太打扮好已經出了門兒了。順子跟著去了,我馬上跟著去。”

“好!你快去!”孫大有看著史亦精急急忙忙出了門兒,自己才往前廳去。前廳已經有很多家丁拿著粗長的木棍等在那裏了。

孫大有剛想讓大家都跟著他走,轉念一想,不行!看著一個一個整裝待發的家丁們,問了句:“知道老爺叫你們過來是幹什麽嗎?”

眾家丁都搖了搖頭:“不知道,老爺是不是想讓我們去揍誰?還是要去收保護費?”

“老爺,是不是誰家欠了租子?”

幸好他們都還不知道,孫大有凜了凜神,有些後怕起來。自己剛才要是一時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帶著這麽多人往樹林子捉奸豈不是要鬧得人人皆知?到時候他孫大有被戴了綠帽子的醜事傳得人盡皆知也就算了,他是害死那賤女人的罪魁禍首這事豈不是也要捅漏出去了?

孫大有揉了揉額頭,擡起頭十分嚴肅地掃視了他們一圈,說:“最近一段時間大家都沒怎麽出去過,老爺是想看看你們身手是不是退步了。”

“怎麽會呢?”一個高高瘦瘦的家丁說,“老爺放心,只要有事,咱們還和以前一樣能打!”

“那就好!”孫大有點點頭,“今天就是想提醒大家,每日早晚該練的還得練起來。”

“是!老爺。”眾家丁齊聲說。

“你們下去吧。該幹什麽幹什麽。”孫大有揮了揮手。

等到眾家丁散去,他才自己一個人往清水村外那條小河邊走去。一路上遇見他的農夫有的看見了他趕緊繞道走,有的遠遠和他點了點頭,只有極少數的迎面走過來和他打聲招呼:“孫老爺,這是去哪兒啊?”

“看看地裏莊稼收得怎麽樣了。”孫大有說。

“今年風調雨順,孫老爺家這近百畝地又是一個大豐收啊!”來人羨慕地說。

孫大有笑了笑,沒說什麽,走了。

等到他走遠了,那人搖搖頭:“辛辛苦苦種了一年地,盼豐收盼豐收,豐收了又有什麽用,還不是替地主收的!孫大有來地裏轉一圈,怕是租子又得漲,到時候能不能留下一家的口糧還是個問題!唉,這世道,也真是……富的富死,窮的窮死哦!”

孫大有才到河邊,就遇見了從上游下來的史亦精。史亦精一看他只身一人,奇怪問道:“老爺,怎麽您就自己來了?”

孫大有腳步不停:“這事兒越少人知道越好,早上是我疏忽了。”

“是是!”史亦精連忙附和,“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幸得我早上把消息都瞞得嚴實,咱府裏就老爺和順子還有我三人知道。”

“做得好。”孫大有問,“順子那邊傳來具體地方了沒?”

“老爺,咱們快點走。過了這小橋,順著對岸的小路一直走就是了,順子就在前面!”史亦精說。

“好!快走!”孫大有就要上橋。

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哎!孫老爺!”是丁香爹!

孫大有不耐煩地回頭看他:“有什麽事兒嗎?”

“孫老爺,往這小橋過去就是竹林了,這五月天的,怕是有蛇蟲蟻類啊。”丁香爹隨口提醒,“到時候怕是咬著了不好。您沒見大麥這些日子都不進林子了嗎?”

孫大有哪裏有閑心和他拉扯這些有的沒的,看了他一眼,不說話依舊往橋上走。

“哎!孫老爺!俺問你個正事兒呢!”丁香爹在他背後扯著喉嚨問,“今年的租子是不是還跟去年一個價啊?剛剛村裏有人猜測說今年租子要漲,俺就說不會吧?孫老爺您一向都是說一不二不反悔的人,是不是不會漲呀?”

孫大有一門心思就在進林子抓那對奸夫淫婦上去了,這小木橋因為村裏人怕山上猛獸下來,故意造得極為狹窄難走,哪裏聽清楚丁香爹這麽長一段話,回過頭來敷衍了一聲:“嗯。”連忙就小心翼翼往對岸走。

“嗨!孫老爺,俺就知道您不會漲租子!”丁香爹大聲喊,連後面那塊地裏割麥子的同村人也聽到了,忙問,“丁香爹,今年不會漲租子?”

“可不是嘛!”丁香爹往回走,故意說得大聲,“剛才孫老爺不是回答說是的嗎?你沒聽到?”

那同村人還真沒聽清他們在說什麽呢,但是此時丁香爹這樣一說,誰也不是傻瓜,馬上就意會過來,忙忙點頭:“嗯嗯,聽說了,聽說了!這下可好了,來年能吃個飽飯了!”

馬上,今年不漲租子的消息就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在村子裏傳開了。

但孫大有卻不知道自己隨口的這樣一個“嗯”讓自己少了多少擔麥子!他著著急急地往林子裏走,不免還是有些提心吊膽的。只因為這林子裏的草叢很是茂密,這萬一要真跟丁香爹說的一樣從裏頭鉆出來條毒蛇,他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史亦精跟在他身後走得也是小心翼翼,一邊止不住抱怨:“老爺,你說那顧大全是不是個腦子有問題的?這麽深的草,他還約了三姨太往這裏來,不怕真有蛇啊?”

“快點走,別吱聲!”孫大有十分不高興地說,“還有多遠?”

“順子說他會來接應我們。”史亦精正說著,孫大有停下了腳步,對他說,“噓!”

“怎麽?老爺,這麽快就發現他們了?”史亦精小聲問。

孫大有不肯往前走了,史亦精從他身後探出腦袋一看,心裏一驚,嘀咕道:“娘的,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姓丁的那個烏鴉嘴,老子回去一定給他撕爛了!”

182掐死她!

只見一條一米多長的蛇半個身子立起來,絲絲地對著他們吐著信子。

孫大有的腳底手心發麻,冷汗布滿了整個後背。

“老……老爺……”史亦精比他更怕,話都說不清楚了。兩人一蛇,就這麽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敢亂動,誰也不敢輕視對手。

孫大有的左手不自覺就開始顫抖起來,他一點一點將右手移到背後,手指彎了彎,小聲說:“找根棍子。”

在蛇面前,尤其是一條做出攻擊姿勢的蛇面前,可不能輕舉妄動!不然,下一秒,它就會咬過來。蛇的動作很快,一般人哪裏輕易能躲開。

史亦精自然也不敢大幅度去找棍子,正好手邊有一根枯敗的竹枝,他悄悄抓住就往身邊扯,卻沒發現,竹枝有許多枝枝丫丫,這一抽動,末端的枝椏都在抖動!那蛇的註意力馬上被吸引,嗖的一聲就往抖動的地方擊去!

“救命!”史亦精大叫一聲就往一邊跑!

“刷拉!”一聲脆響,只見一道銀弧閃過,那蛇被砍成了兩半!頭的那一截還在地上扭動著,想要伺機覆仇。

順子飛奔過來將插入地上的劍拔了出來,一個回身,劍尖死死地將蛇頭釘牢在地!

“老爺,他們就在前面不遠處!”順子說。

孫大有從震驚中恢覆過來,說:“那我們趕緊走。”

“老……老爺,你們……先走吧……”史亦精嚇得三魂六魄都飛散了,“我,我走不動了。”

順子瞥他一眼,只見他原先站的那地方有一處濕濕的地方,不屑地輕嗤一聲:“老爺,那咱們先過去。等下管家自己再來。”

孫大有抹了一把額上的汗珠,說:“順子,你前面帶路。”

兩個人走了大約五六分鐘的時間,就隱隱聽到了前方不遠處有呼喊聲。孫大有捏緊了拳頭,咬牙切齒道:“難怪這對奸夫淫婦要選在這裏!這裏無人,他們才更盡興,想怎麽鬧騰就怎麽鬧騰!”

此時,太陽慢慢沈入西山,天色也慢慢暗了下來。

孫順不聲不響往聲響制造的地方走去。孫大有越接近就越想立馬把那兩人給殺了!

只聽得三姨太的聲音傳來過來:“柱子,快!快!啊……”這聲音混雜著王大柱的嘶吼,讓孫大有終於忍耐不住,唰地就沖上前去!

“死賤人!”孫大有痛罵,左手抖得特別劇烈!他跑到驚愕莫名的兩個人面前就一腳踢在顧大全脫得精光的身子上,“找死!”

顧大全和三姨太兩人正是激動時刻,根本沒料到會被人逮個正著!

“滾開!”孫大有一腳踹在顧大全腰上。孫順連忙將劍抵在顧大全脖子上,冷聲說:“趕緊給老子下來!”

顧大全被他們一驚嚇,忙不疊從三姨太身上翻身下來,滾到了一邊。

“你這個賤人!老子好吃好喝的供著你,你竟然敢給老子做出這麽丟人顯眼的事!竟然敢背著老子勾漢子,給老子戴綠帽子!”孫大有跨坐在三姨太身上,抓著她的頭發左右開弓就是兩耳光,打得啪啪直響!

三姨太疼得直求饒:“老爺,妾身再也不敢了!”

“妾身?!你現在還來跟老子說妾身?你有臉說嗎你?!”孫大有劈裏啪啦又扇了幾巴掌,直扇得三姨太的嘴角和鼻子都出了血!

“大全,救我!”三姨太情急之下呼喊。

孫大有聽到她竟還叫著顧大全,殺心立起!雙手狠狠掐在了她的脖子上!用勁,再用勁……恨不得把這半年來積累的所有憤怒就在這一時間爆發!那顫抖的左手此時也死死抵在右手手背上!

“呃……呃……救……”三姨太已經發不出聲了,嘴巴張大著,臉色已經變得青紫。

“叫你找姘頭!叫你找姘頭!”孫大有一邊掐一邊惡狠狠地罵,“不要臉的賤人,叫你給老子戴綠帽子,老子讓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三姨太的雙腿在地上亂蹬,許多泥土和草屑被她踢到了一起,地上蹬出了兩道深深的坑槽。終於,沒多久,她的雙腿不再用力。原本狠狠揪著孫大有衣服的兩只手也驀然松開了!

顧大全看著孫大有將三姨太殺死,驚嚇得不敢發出一點兒聲音!

孫大有近乎癲狂的狀態持續了一會兒,發現三姨太已經被自己掐死,這才咬牙切齒站了起來,狠狠一腳踢在她不著寸縷的屍身上,雙眼冒著陰戾的寒光朝顧大全看了過來:“顧大全,你好大的膽子!”

顧大全嚇得哆哆嗦嗦,腿一軟就要跪在地上:“孫哥,饒命!”

孫大有一手抓住他的肩膀,一膝蓋彎就往他下體撞去!顧大全忙雙手去護住自己的命根子,可孫大有撞來時的力道太大,即使是隔了手,他仍被震得疼得蹲在了地上。

“饒了你?”孫大有俯視著他,“你偷腥竟敢偷到老子的身邊,膽子如此之大,現在輕易一個饒命老子就放了你?”

“孫哥,孫哥……”顧大全趴在地上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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