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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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那我們在這裏住上三天可否?”她問。

“自然好了!”何春明很高興,“小公子要是知道你住了進去,肯定很高興。”

既然征得了何春明的同意,她就幹脆不回顧家了。在外面清靜三天也是好的。

平安走出去將今天的車費算了算,數出了五十文交給了金虎:“金叔,我們今兒就不回去了。下次如果需要馬車再麻煩您。”

金虎將錢點了點,如數入了袖口,點點頭:“好,那俺先走了。”倒也不推辭。

平安將蕭煜祁扶下了車,又拿了兩只鳥兒,何春明見了忙吩咐:“快去幫一把!”

“不用。”蕭煜祁擺擺手。

平安知道他的怪脾氣,忙笑著說:“小二哥,你去忙吧,我來就好了。”說著將鳥兒遞給他,“麻煩你先幫我照看一下它們。”

那小二才捧著兩只鳥兒轉身安置它們去了。

慕欽揚的房間她去過,輕車熟路就找到了。將蕭煜祁扶進了房間,又將他扶到床邊,看著他坐在床上這才十分嚴肅地交代:“我可是警告你啊,別亂跑了啊!安安分分給姐姐在這床上呆上三天,不然下次去郎中那裏,我可不替你求情!”

“嗯。”蕭煜祁擡頭看著她嘰裏呱啦個不停的嘴巴。他不明白這張紅潤的小嘴怎麽會一張一合說得那麽快,而且她是哪兒來的那麽多話?不嫌累嗎?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平安居高臨下掃了他一眼,“我希望你在我眼中一直都是君子的形象,懂嗎?”

“嗯。”他又只哼了這麽一個單音節。

“嗯嗯嗯!你就只會嗯嘛?”平安有些不滿,“動不動就裝酷有勁兒嗎?”

蕭煜祁眉尾挑了挑:“我還會……”

平安根本沒有時間和他這麽慢吞吞說話,她還得下去和何春明談生意呢!今兒五十多斤香椿全都賣了出去,一兩半銀子她也拿到手了。可這還遠遠不夠,她接下來要談筆大生意!

所以,蕭煜祁還未說完,她便說:“你好好兒休息,等下晚飯我給你拿上來。”說著,轉身就要走。

誰知手卻被蕭煜祁一把抓住:“我還沒說完。”

平安不耐煩地看著他:“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浪費姐姐的時間!

“我還會……親……”蕭煜祁說完,將她大力一拉!平安完全沒想到他竟會突然來這麽一手,腳下一個踉蹌,一下子就撲向他。

背後是柔軟的床褥,此時不倒更待何時?蕭煜祁十分自然地摟著她的腰,順著她的沖擊就往下倒去!

這下好了,平安看著被她壓在身下的蕭煜祁,很是尷尬:“你拉什麽拉?找死啊!”

蕭煜祁滿眼興味地看著她:“你想幹什麽?”

平安一臉黑線,明明是他拉的自己,卻反過來被咬一口,真是太可惡了!

“我想幹什麽?是你想幹什麽才是!”平安怒。當她雙手一撐,就要爬起來的時候,卻發現腰間的力道好大!

“放開!”平安兇悍地說,“不然叫你好看!”

“我已經夠好看了。”他的眼中甚至劃過揶揄的神情,雖然快,但是卻被平安看得清清楚楚。原來這家夥並不完全是塊木頭啊……

平安眼睛瞇了瞇,他昨天強吻她被咬傷的痕跡還在呢,結了痂他還若無其事的樣子,見了人也不覺得尷尬。

“你要是再不松開,我咬你了啊!”平安是真的怒了。奶奶個熊,耽誤她的生意!

“歡迎。”他說,眼角彎起一個溫暖的弧度。

他……這算是笑嗎?

“不要臉。”平安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大麥,我很嚴肅地告訴你,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下去和何掌櫃的談,你若是覺得這樣子很好玩,沒關系,我也可以奉陪。但是,我告訴你,我顧平安不喜歡這樣的相處方式!”

111狐貍一樣精明!

呵……小丫頭!倒是挺淩厲的!蕭煜祁不得不承認,在某個時刻她身上的這種冷然和果斷就會不自覺地散發出來,一改她平時笑瞇瞇可親的樣子。比如,在顧山虎顧大全冒犯到她的時候,比如在姓慕的面前的時候,比如……現在。

他松開了手,看著她不高興地轉身出去,心裏有些悶,這丫頭什麽時候才開竅呢?什麽時候才會在感情上與他有互動呢……看起來她也不像不懂他的心啊?

平安哪兒有時間去關心小兒女的感情問題,她想要的只有一個字:錢!

只有有錢了才能讓她變得強大起來,只有有了錢她才會有安全感。在這個世界上,她算是已經嘗盡了弱肉強食的苦頭了,被顧家一家人欺負,被當兵的搜刮走錢財,被慕欽揚打……弱者的感覺是什麽?是自己的小命都捏在別人手中,一個不好分分鐘就能被碾殺的感覺。

她要變強!

走下樓去,正好何春明也吃完了中飯。平安環顧了四周一圈,說:“掌櫃的,你這裏生意都集中在中午和晚上啊。”

“可不是嘛。”何春明說,“平安姑娘,你讓那漢子送來的那桶牛奶是想做什麽呢?奶腥味兒重,就算是做成奶酪也不一定好賣呢。”

平安卻並不和他糾結牛奶好不好賣一事兒上,只問:“掌櫃的,你說咱這‘醉清風’要是把這下午的時間利用起來,會不會生意更加火爆?”

何春明想了想說:“下午?這下午的時間那些公子哥兒們沒事兒的不是去聽曲兒了,就是四處游玩去了,我估計有點兒難。”

何春明就是這樣,做事情總是有些畏手畏腳的,保守得很。

“那可不一定,掌櫃的,哪兒有天天聽曲兒聽不厭的?而且,您想想看,別人就湊一個熱鬧,咱‘醉清風’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偏偏就講究一個幽靜!這畫水縣城這麽大,總有客人需要這樣的去處談談事情。再者說了,這東西要是好吃,人家還不慕名而來?”

平安見何春明還有些猶豫,笑著說:“掌櫃的又在怕虧錢?”

何春明見她一眼就說出了他的擔憂,有些尷尬。

“您和我顧平安自從一起合作起,這麽多天來,我有沒有讓您虧過本兒?”平安問。

何春明搖了搖頭:“不曾虧本。”

“那就是了,連香椿芽兒那麽重味道的東西還不是一樣在賣?難不成這次我還讓你虧不成?”平安說。

何春明一聽她提到香椿芽兒,馬上說:“平安姑娘,咱們今兒真的就把香椿的一系列食品都給下架了?”

“當然了。這個可不能賣太長時間。”平安說。

“可據咱們的眼線來說,對面八寶軒可是說還要再賣五天呢!”何春明說。

“掌櫃的,是可以再賣,反正吃了也死不了人。但是,咱們做生意講究的是一個啥?還不是心安理得,圖一個踏實?這香椿芽兒老了就會有毒,那時候在還沒上這個菜的時候我就當著大家夥的面說過了,為的就是讓大家看清楚咱‘醉清風’是老老實實做生意的。至於對面八寶軒嘛……您覺得他們這樣子,會取得顧客的信賴嗎?”

何春明搖了搖頭:“不會。”

“所以呢,掌櫃的!您也不用擔心自己少賣幾天會少賺多少錢,您就看著吧,跟風的破壞價格的那些個人總有一天會有苦頭吃的。”

何春明點點頭:“姑娘說得也是,是我一時犯了糊塗了。”

“您可不糊塗!您可精明得狠吶!”平安說,“要不要試試新品,今兒個?”

“鬼靈精怪的小丫頭片子!”何春明笑著罵了一聲,“恐怕你的東西又很貴吧?”

平安為什麽願意和何春明打交道,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那時他明知八寶軒收的枸杞芽苗要比她手上賣給他的便宜許多,最後還是按照契約高價收購了她的。就憑這一點,她就敢肯定他是個守信用的人。

生意場上,“信”字第一。

“呵呵……不貴!”平安笑得像只狐貍,“今兒我是來賣秘方的!可不是又要賣什麽貨給你。”

何春明看了她一眼,心想,她以前都說是“菜譜”,今兒卻說是“秘方”。這丫頭專門來賣秘方,一定得好些銀兩了!且先看看她弄出來的東西再說。

因為客人也就三兩個稀稀拉拉的,所以後廚那幾個廚師也閑了下來,倒是幾個小二忙著洗刷收拾一副不可開交的樣子。

何三聽說平安要來賣秘方,高興地說:“啥秘方?你準備要多少錢一個?”

這個何三,總是快人快語,他表哥何春明沒問出來的話從他嘴裏倒是先出來了。

“嗯,六兩銀子一個!”平安喊出口的時候自己都有點兒覺得自己是在獅子大開口。

六兩銀子啊,這放在平常人家可以做多少事情呢!兩年的生活費就出來了,再貼四兩就可以娶一房媳婦兒了。

何春明聞言也有些吃驚:“六兩?這麽貴?”

“掌櫃的,六兩不貴了。不就是咱‘醉清風’的天字二號房住十二個晚上嗎?”平安一邊挽起袖子一邊說。

何春明說:“就知道你會獅子大開口。”

“嘿嘿,掌櫃的,您這可是一本萬利的事兒,可不像枸杞苗香椿芽兒一樣,還得天天付錢給我,哪天我不來,您還得斷貨!您將這秘方買去了……”說著她壓低了聲音湊到何春明耳邊,“您看,這幾個廚師閑著也是閑著,幹嘛不讓他們活動活動,再幫您賺點兒呢?”

何春明一掃那幾個廚師,只見他們已經坐在後院兒裏的桌子邊悠閑地喝喝茶聊聊天兒去了。也是,平安說得對,得把人力充分地利用起來。可是,六兩,真的好貴!

萬惡的顧平安,就這麽把萬惡的資本主義剝削勞工的思想傳授給了何春明……這要是被那幾個廚師知道,背後一定會罵死她。

所幸,何春明的嘴巴絕對的嚴!

#####妞兒們!六月下本還想再開一本種田文,寶寶們要是有什麽好梗可以在讀者留言區裏留言哦,要是想要客串的話,提供名字和性格走向,如果可以的話六月會考慮在下本書裏安插角色,最後感謝大家一直追過來。這兩個月更的是很慢,但是請放心,六月已經在攢稿子啦,最近瑣事一堆,比賽太多,到五六月的時候會加更的。麽麽噠。

112珍珠奶茶

廚房一律人等都退了出來,就剩了平安自己在裏頭。手腳麻利的她倒不是不能兼顧好鍋裏和竈頭,只是,看著原本一直竈頭燒火的那個位子空空的,她的心裏也湧上一股難以說清的覆雜情緒。

怎麽回事?竟然會覺得有他燒火的感覺很好?

昨天買好的材料在昨晚入睡之前就被她放在了背簍裏頭,她背著上山采椿樹芽兒,又運進了城裏。此時,椿樹芽兒被轉移走的簍子裏,一大包材料正安安穩穩躺著呢。

平安取了適量紅糖,用細篩子輕輕過篩到一個很大瓷盤裏頭,過篩後的紅糖松散細膩,她很是滿意,又加了些清水進去,用筷子充分攪拌均勻,紅糖完全溶解了。

馬鈴薯澱粉是不能少的。平安又加了適量的澱粉進去,調得似流非流的狀態之後,她手上蘸了少許幹澱粉,將調好溶液取出一小塊兒搓成小球球,然後放在鋪了一層幹澱粉的盤子上。

一直到做了四五十顆,她這才罷了手。而這時,鍋裏的水也開始沸騰起來了。平安舀出一勺,將紅茶沖泡開,又用篩子篩掉珍珠粉圓表面的澱粉,將粉圓倒入沸水中,大火煮了大約二十來分鐘,才將火滅了,蓋上鍋蓋燜上相當長的時間。

趁著燜粉圓泡茶水的時間,她開始溫奶。正好有小爐子,便舀了一勺鮮牛奶放在瓷盅裏燉開,放入適量的白砂糖,攪拌均勻。又將紅茶濾去茶葉子,倒入茶水,最後才將珍珠粉圓一顆一顆撥開放在蜂蜜中蘸了蘸,才放在奶茶中。

“好了!”她胸有成竹地拍了拍手,又將手上粘上的汁水清洗幹凈,這才將奶茶分裝在幾個白瓷杯子裏。

“可以進來啦,來嘗嘗吧!”平安大聲招呼他們。

先進來的自然是何三。只見他一大步跨進了門兒,很是驚訝地說:“平安丫頭,你在廚房裏忙活了快半個時辰,就弄出這幾杯……這是啥玩意兒?”

平安瞟他一眼:“你管它啥玩意兒,嘗嘗看,味道如何?”

何三端起來抿了一口:“淡淡的甜味兒,有茶的味道,但是又比茶水要可口,還不錯。”這恐怕是何三所有的形容詞了吧?這杯東西的味道……有一種他說不上來的感覺。

“香醇可口,是不是?”平安問。

“是!是!”何三很高興地拍了拍平安的肩頭,“你這個詞兒用得好,就是,就是香醇可口。”

聽到何三都這麽誇面前這不倫不類的茶水,何春明也好奇地端了一杯,輕輕聞了聞。平安看著他的動作,心想,沒想到他到是挺會品的,從味道開始。

可不得好好品嗎?畢竟六兩銀子呢!何春明有些肉疼,雖然他也是雇傭來的,但是,自己沒經營好隨時都有可能卷鋪蓋子走人,他不想走,“醉清風”的傭金可比別家整整高出一倍來呢。

聞起來還不錯,沒有了純奶時的腥味兒,反多了一絲茶的清香。有點甜郁的感覺。

何春明抿的一口極少,但那甘醇的味道馬上盈滿舌尖口腔。這和他以往喝過的任何一樣東西都不一樣。好奇怪!而且,他不排斥這個味兒。

“值六兩銀子嗎?掌櫃的?”平安看他喝得那麽專註,笑瞇瞇地問。

何春明沈吟了片刻:“平安姑娘,你這東西倒是很新奇,只是,六兩銀子也太貴了些……”

“掌櫃的,杯子底下還有東西。”平安對他說貴不置可否,只提醒他還有乾坤。

“還有東西?”何三比較拿了雙筷子,扒拉扒拉說,“哎,掌櫃的,還真有一顆一顆圓圓的東西。”他夾起一顆,問平安,“這個……能吃嗎?”

“自然是能的了。何大廚嘗嘗看?”平安說。

何三嚼了嚼:“挺勁道的。掌櫃的,您也嘗嘗看。”

何春明嘗了嘗,只覺口中Q彈爽滑,越嚼越有意思,眉眼也舒展了不少。

平安以為這下六兩銀子該拿到手了吧,可何春明最後還是說:“還是貴了。”

何春明雖然做生意保守,但他有一個好處就是只要有得賺,他是不大會往死裏去砍價的。現在他兩次三番說貴了,看來還真的超出了他的心裏預期價格許多了。

平安問:“那掌櫃的您覺得大概多少才合適?”

“平安姑娘,咱這個東西能不能掙錢,還得看看,雖然味道是不錯,但是到時候要是賣不出去,我可沒辦法向上頭交代啊。”何春明說。

“掌櫃的,擺攤兒!”平安十分爽快地說,“正好今天下午陽光明媚,咱們就在大門口去看看路人的反應!”

這種事情她顧平安是一點兒也不怕的,想前幾天賣香椿的時候,一有香椿獨特的味道,二有慕混賬這兩只攔路虎,她還不是照樣順順當當地賣了出去?

更何況是味道甘醇的奶茶呢!

蕭煜祁原本還百無聊賴躺在床上休息呢,沒多久就聽到平安的吆喝聲從樓下傳了過來。他拄著拐杖走到窗戶邊,打開窗子一看,只見她迎著下午溫暖的陽光正笑著招呼來往的行人。

“大哥,我們‘醉清風’的新品,要不要嘗嘗看?”

男子停住了腳步,朝杯子裏看了一眼:“多少錢一杯?”

“二十文。”平安說。

“‘醉清風’的東西就是貴,一點兒喝的都要二十文了!”男子搖搖頭,“買不起!”

何春明聽她喊出二十文的時候,心裏也驚了一下,這丫頭!喉嚨可真粗!一斤牛奶至少可以做這樣三杯奶茶,她若真是賣二十文一杯,這利潤可是翻了番了。

平安笑笑,沒說話,目送那男子離開。

“我說的吧?”何春明說,“不一定好賣。”

“掌櫃的,別急嘛!”平安說,“您幫忙在這裏看著,我去去就來。”她拔腿就往店裏走,才到門口又回頭問,“店裏有沒有白紙?”

“有,去櫃臺,讓小二拿給你。”何春明說。

蕭煜祁靠在窗框上懶懶曬著太陽,聽到她要紙,有些疑惑了,這丫頭想幹嘛,不好好賣她的茶,要紙做什麽?

113手把手教寫字

其實又何止蕭煜祁弄不明白呢,何三何春明同樣有些呆楞。

何三瞧了她急急忙忙的背影一眼,問:“掌櫃的,她這是要作甚呢?”

“不知道。”何春明說。

“掌櫃的,有沒有筆墨?”又聽得她大聲地問。

“叫小二一並拿給你。”何春明說。

說是要賣奶茶的人,現在要起筆墨來了,奇怪不奇怪。

平安接過小二遞來的文房四寶,看了看這毛筆一眼,有些無奈。鋼筆鉛筆中性筆她都能揮灑自如,而且寫出來的字也不賴,只是,這毛筆……卻是她的一大軟肋!

不管了!先上樓找幫手!

不知怎的,平安覺得大麥的毛筆字一定寫得很好。事實證明她的推斷也沒錯。錦衣玉食的公子出身豪門的子弟哪個不是從小便琴棋書畫樣樣都會沾染?以大麥這麽內斂的性格,怕也一定不會少。

所以,她噔噔噔跑上了樓,風風火火沖進了門兒,發現他正靠在窗框上曬太陽倒是微微一楞。他從來都是冷淡的冷漠的冷冽的冷淩的,何時有這樣溫暖的感覺過。仲春午後的太陽溫暖而又溫柔,金橙色的光芒灑在他身上,氤氳出柔和的光芒,仿佛一副泛著溫柔色澤的剪影。仿若他的發梢都能散發五彩光芒一般。

他聽到響聲回過頭來,目色沈靜如水地看著她,也不問,也不感到奇怪。

平安笑笑:“你曬太陽的樣子倒是挺好看的。快過來,幫我個忙!”

蕭煜祁慢慢走了過去,她已經將紙張鋪平,就等著他來書寫了。

她把毛筆遞給他:“幫我寫幾個字。”

“什麽字?”他問。

“甘醇可口,Q彈爽滑。”她說。

“Q?”他問。

“呃……”對哦,他不知道Q是什麽東西!平安訕訕一笑,“那你就幫我寫甘醇可口,彈爽滑。等下那個Q字我自己描上去。”

“嗯。”蕭煜祁指了指紙張兩邊的位置,“寫在這裏?”

“也好。”平安說。

筆走龍蛇,入木三分!蕭煜祁的字果然如她想象一樣的好,甚至超過了她的想象。平安看了一眼,十分滿意,接過毛筆高興地說:“大麥,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書香門第出來的!”

蕭煜祁不予回答。不知為何,他提筆寫字的時候,腦袋又開始疼了起來,而且,比以往更甚!

他皺著眉頭,用手指捏了捏鼻梁,一個嬌俏的聲音驀然傳入他耳中:“大表哥,你寫得真好!教教我!”這聲音還很稚嫩,像是一個小女孩說的,可是,到底是誰呢?

平安拿毛筆的姿勢有些笨拙,蕭煜祁見了將她的手拉過來,一個一個掰正了她的手指才說:“這樣拿才是對的。”

她的指尖好涼!他看著身邊這個瘦削的她皺了皺眉。

平安頭也不擡,道了聲:“謝謝。”

蕭煜祁站在一邊,看著她全神貫註一本正經地在彈字的上方畫了一個圈。這個圈還畫得有些慘不忍睹,顫顫巍巍的,不夠圓潤。

平安似乎也發現了一收筆就訕訕笑了一聲:“呵……好像有些難看啊。”

“嗯。”蕭煜祁表示同意。

平安白了他一眼。

“我教你。”他右手握著她的右手,在硯臺裏蘸了點兒墨,刮了刮,在她的那個歪歪扭扭的圈上面畫了一個圓潤的圓。

平安的臉有些發燙。不知是因為他畫的圓比自己的要好看許多,還是因為他那溫熱的氣息就噴在自己的耳後……平安覺得自己的腦中突然就空白一片了,像是短路了一般。他的味道,他的氣息,他的體溫,她都能這麽清楚地感覺得到。

他的指尖帶來的幹燥的溫熱感讓她不自覺就註意起他那雙手,幹凈修長,棱角分明,膚色恰到好處,既不會顯得過於白,也不是黝黑黝黑的,是近乎小麥的健康顏色,恐怕只有這樣的一雙手才能寫出這樣好看的字來吧?

“寫字都走神。”他的語調比以往都要輕快。

平安反應過來,忙想從他懷中鉆出,只怕他又會像剛剛上樓時做些無賴的事兒。

可沒想,他倒是自己往邊上挪了挪:“Q就一個圈嗎?”

平安這才回過神來,安安靜靜地在那個圈上畫了一條彎彎的小尾巴。仔細端詳了一下,她又把那尾巴描了描。

“好了?”蕭煜祁問。

“好了。”平安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

“從來沒見過這個字過。”他說。

廢話嘛不是?平安一笑:“這是小時候一個雲游的高人教的。”

“看起來還挺可愛的。”蕭煜祁誇讚。

“可不是嗎?”平安頓時有了信心,用拿鋼筆的姿勢在兩列字的中間畫了個杯子,雖然有些顫抖,但比那個圓圈卻是好了不少,又幾筆勾畫了騰騰的熱氣。

“筆不是這樣拿的。”蕭煜祁糾正她。

“沒事兒,反正我也畫完了。”她得意地吹了吹紙張,看了蕭煜祁一眼,“你知道嗎?大麥,我一直都覺得你的聲音很好聽,就像是醇厚的原味奶茶一樣。今兒我就在下面賣奶茶呢,等下晚上我給你做一杯,讓你嘗嘗看。”

“我聲音還有味道?”他挑了挑眉,問。

“好了,不和你說了,我得馬上下去了!爭取今天把這生意談成。”平安說。

“不要隨便是個人就讓人買。”蕭煜祁在她剛轉身的時候說,“看看人家的衣著打扮先。”

“我知道了!”平安樂顛顛下了樓。這個道理她也懂。倒還真不是她以貌取人,而是這二十文一杯茶價格確實不低,這生意本就面向的是收入頗豐的家庭的。有錢人家反正有錢,不宰白不宰。

平安出了店門口,才將紙張往墻壁上一貼,就有一個書生模樣的人走了過來:“這字倒是寫得挺不錯的。”

他身邊一人也點點頭:“嗯,不錯,不錯!”

呃……他們的註意力根本就沒在奶茶上!這算不算是本末倒置啊?平安有些汗,看來字寫得太好也不好……

“二位公子,要不要嘗嘗我們‘醉清風’的新品?”平安問。得把他們的註意力給拉回來!

114被挖墻腳

先說話的青衣讀書人看了杯子一眼,問:“這是什麽?”

“珍珠奶茶。”平安說。

“珍珠奶茶?聞所未聞!”

“李兄,這‘醉清風’時常出些新品,前幾天出了個什麽香椿的,也是古怪得很,不過味道還不錯。”那白衣長衫的男子說,“好像今兒是最後一天了?過了今日是否就得等明年了?”

“正是!”平安笑笑。看來倒是遇到了一個老主顧。這是她的運氣!

“遺憾遺憾!李兄,今晚我做東,咱們就在這‘醉清風’好好敘一敘。正巧向你討教討教上午夫子教學的內容。”

大家都知道“醉清風”是最後一天賣香椿芽兒了,所以中午的生意便特別火爆,雖說平安這次拿來了五十斤,但是光光中午就賣出了三十多斤,僅剩了十幾斤。

何春明忙道:“趙公子,就十多斤了,您看是不是要先預定,省得到時候您空跑一趟。”

何春明的話剛說完,就聽見一個尖細的聲音傳來:“哎呀,趙公子!想吃香椿芽兒還不容易嗎?我們八寶軒有的是!您放心,八寶軒可不比他們‘醉清風’,還搞什麽限量限時銷售!你只要想吃,八寶軒隨時都能給您做出來!”

來人正是八寶軒的老板娘錢金鳳,只見她一張大嘴塗得鮮紅,襯著那慘白慘白的臉和高高的顴骨,讓人覺得分外怪異。這人要是晚上出來,怕會嚇死人吧?

“不是說香椿只能吃最嫩的七天嗎?”趙公子問。

錢金鳳手帕一揮,傳來一股嗆鼻的廉價脂粉味道,趙公子咳了兩聲。

“您可別聽他們胡說八道,這哪兒有東西嫩的時候沒毒,長大了就有毒了?這是‘醉清風’玩的把戲,想要將價格抓在手裏呢!”

平安看了她一眼,驀地笑了:“‘醉清風’做生意一直對得起良心,對得起顧客,我們的宗旨就是顧客的健康第一,要讓他們吃得安心,吃得放心。不然‘醉清風’怎麽能成為全昭華最大的連鎖酒樓?老板娘,有毒沒毒可不是光憑嘴巴說說的。”

錢金鳳見平安這麽向著“醉清風”,不高興地擺起了臉色:“平安姑娘,你又不是‘醉清風’的人,幹嘛處處幫著他們說話?”

“我雖不是‘醉清風’的人,但是,這香椿芽兒的吃法是我首創的,超過食用期不可再食用也是我說的。您說‘醉清風’只賣五天是刻意為之,我難道不應該站出來指出你的不對?”平安說。

錢金鳳知道“醉清風”最近新推的菜品都和平安有關,曾挖空心思想要和平安搭上話。上次蛇肉她寧願以每斤多出“醉清風”五文的價格來搭這個橋,沒想到那小丫頭片子竟然沒賣給她!

現在她在對門兒見她出來招呼客人,想著機會不錯,沒想到竟又惹惱了平安。心下一著急,面色也不如剛才的那般盛氣淩人了,訕訕道:“原來是平安姑娘說的。”

何春明一直站在平安身邊冷眼瞧著她。心裏明白她已經把主意打到平安身上去了。八寶軒著實可恨!什麽都跟著學不說,還特意降低價格,現在又想來挖人了!

“原來你就是食用香椿芽兒的推崇人?”趙公子有些驚訝,“沒想到是個小丫頭。這麽說,天精苗的小火鍋也是你推出來的了?”

平安笑著點了點頭。

“小小年紀,就能如此,真是難得!難得!”

那位姓李的讀書人也仔細打量了平安一番:“難得!難得!”

要說這“醉清風”店門口的人流量還是不少的,有人聽到眼前這丫頭就是連連推出新品的人,都有些好奇地圍了上來。

蕭煜祁靠在窗框,眸色變了變。哼,這丫頭還挺吸引人的目光的!他心裏有些不大舒服了,就好像自己的東西馬上就要被人惦記上一樣。

平安不搭理錢金鳳前後判若兩人的變化,只一心推銷她的新產品:“平安新創的甘醇可口,Q彈爽滑的珍珠奶茶了,兩位公子可要品嘗品嘗?”

“來兩杯。”趙公子說,“咱們去裏頭找個座兒。”

“好勒!”平安很高興,第一杯終於賣出去了!

“給本公子也來一杯。”只見一位打扮光鮮亮麗的華服公子也步入了店中。

她原本就沒做幾杯,現在一下賣出三杯,後頭沒人做,她又要在門口推銷肯定就有些吃緊。幹脆,先讓他們嘗嘗!等下大批量做出來!讓何掌櫃的看看會不會好賣。

“眾位眾位!這個是平安的獨家秘方,‘醉清風’的大廚也不會做,我今兒也就做了四五杯。後面的不如先讓大家嘗嘗,您若覺得味道還不錯的話,就請等上兩盞茶時間,您若覺得不合口味,也沒關系。”平安大聲說。

來來去去又要奉送新品了。好在不過是兩杯茶而已,她送得起,“醉清風”也送得起。

只是,錢金鳳就有些郁悶了。這丫頭竟然把秘方都拿到“醉春風”來做,想必是想和何春明談這筆生意了。不行!看現在這個勢頭,她可不能把這機會白白放過了。

何春明見有客人進店,忙忙吩咐小二按平安給他們裝的奶茶分量裝好了端送到客人那裏。

“何大哥,把餘下的端來讓客人們嘗嘗吧。”平安說。

何三快步往後院兒走去。

錢金鳳見正是好時機,忙擠到平安身邊:“平安姑娘,你這秘方賣不賣?”

“賣啊,怎麽了?”平安淡淡一笑。雖然她反感錢金鳳,但還不至於冷言冷語給自己樹一個敵人。

“多少錢?”錢金鳳問。

“原準備賣給何掌櫃的六兩的。”平安如實回答。

“我們八寶軒出八兩!八兩如何?平安姑娘?”錢金鳳問。

何春明剛招呼好裏頭的客人,才一跨出店門就見錢金鳳在平安身邊不知說些什麽,心裏一想,不妙!這女人怕是要來挖墻腳的了!

忙忙走過來,就聽到錢金鳳說:“八兩!”氣得他額上的青筋一跳一跳!心裏不免有些擔心,這下平安該被她給挖走了……早知道自己先就答應了她的六兩了……真是悔不當初!

#####明天要去比賽了,這個項目俺已經比過三次了,三次都沒得過獎過,心累啊。不知道明天是不是又要打一次醬油……唉!

115成交!

平安笑著說:“老板娘,真是對不住了,何掌櫃的在前……”

“在前又怎麽樣?”錢金鳳說,“我們給的價更高!平安姑娘,足足多出了二兩銀子來呢,可不是兩文錢!”

愛錢如命的丫頭片子……該如何選擇呢?蕭煜祁靜靜地看著下面鬧哄哄的場面。

“錢金鳳!她的秘方我已經買了!”何春明說,“不然她怎麽會在我們‘醉春風’的後廚做這珍珠奶茶?先來後到,先來後到你懂不懂?”

錢金鳳見何春明一臉氣哄哄的樣子,撇撇嘴,還有些不情願。

“八寶軒的人不回八寶軒去,來我們‘醉清風’門口做什麽?!”何三端了奶茶出來,見錢金鳳比他剛進去的時候離平安更近了些,心裏十分不痛快,也不顧還有這麽多人等著嘗一嘗,便拉下臉來斥責。

錢金鳳哼了一聲,臨走時拉著平安的袖子:“平安姑娘啊,以後你有什麽秘方啊菜譜啊啥的,直接拿來八寶軒,我們八寶軒定然不會虧了你!”

還沒等平安有什麽表示,何三便轟她:“還不快走?!是不是要人趕才肯走!”

圍觀的人原本等著嘗嘗新品味道如何呢,此時見何三一臉兇悍樣兒,也都沈默著默默打起了退堂鼓。

眼尖如平安又怎麽會沒有發覺?她馬上將錢金鳳的事兒撂在腦後,專心招呼起面前眾人起來:“對不住了大家,來嘗嘗看,反正不要錢。真不好意思,今天就做了這麽一點兒,沒得多,每人一瓷勺吧?若是喜歡,等下預訂了,平安馬上去後廚做出來。”

圍觀的人有大人也有小孩,店小二拿了一疊勺子,一一發過去。

剛剛錢金鳳要出八兩銀子買她的秘方,大家都是聽到了耳裏的,有些人心想也不知是什麽金貴東西,竟然要八兩銀子。等到嘗到了嘴裏才發現,這個味道還真不錯。所以眾人吃了大都點頭稱好,有個三兩歲大的小孩兒吃了一勺之後開始鬧了:“爹,還要!還要!”

“沒有了。”平安笑著摸摸小女孩兒的頭。

小女孩撇了撇嘴,眼淚汪汪的,馬上就想哭出來。她爹忙哄道:“姐姐等下做出來,我們來買。”

“不嘛不嘛!我現在就要!”小女孩賴上了,眼淚刷一下就掛了下來。

“姑娘,這做一批新的出來要等多久?”女孩兒的爹問。

“至少得兩盞茶功夫。”平安說,“你們要的可以預定,我現在就去做出來。”

“來一杯,來一杯!”這樣的聲音此起彼伏。何三忙著計數。

“呃……姑娘,你這奶茶能不能帶走?”小女孩兒她爹問,“家裏還有一個雙生子弟弟,帶一杯回去給弟弟嘗嘗。”

“大哥好福氣啊。”平安笑著說,“暫時不好外帶,不過您家要是不遠的話,倒是可以自己拿杯子來裝。”

“不遠,不遠。”男子對小女孩說,“聽見了沒,姐姐讓咱們回家拿東西裝,咱們裝回去和弟弟一起喝好不好?”

“嗯!”小女孩擦了擦眼淚。

小孩子就是這樣,馬上就能破涕為笑,平安笑著又摸了摸她的頭。小女孩倒也不認生,甜甜一笑:“姐姐,你真好看!”

好看嗎?平安倒是真沒有去關註過這個事兒,有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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