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五章 難不成你要欺師滅祖,再打回來不成(5200字)

關燈
“沒有,就是看你不痛快。”說罷,朱顏提步離開,向著房門走去。

夜幽冥仍舊跪在地上,“師尊,徒兒還有傷在身吶。”

朱顏轉身看他,冷冷笑道:“方才你打仗時,可沒有看出你像受了傷的樣子。”

神色嚴厲下來:“老實跪著,再找理由,讓你跪上三天三夜。”看了一眼清朗的天色:“最好一會下場大雨,否則你不長記性。”

夜幽冥薄唇緊抿,望著那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走近房間。

靈谷從來不這般對待他,也不似他那般極好生氣。

“轟隆隆”一陣響雷聲,天空陰雲一片片。

不消一會,便下起了雨。

雨勢還不小,只是頃刻間夜幽冥便被澆成了落湯雞。

夜幽冥咬著牙,在室外跪著林雨,暗暗氣憤著,他到底喜歡朱顏什麽,居然癡迷了三百多年之久。

可是,縱使如此,他心中依然是愛朱顏的,只不過經過這一次重生,他徹底的弄清楚了一件事。

靈谷與朱顏之間,雖然他兩個都喜歡,但到底是喜歡與靈谷在一起。

對於朱顏,更多的是遺憾,和愧疚,畢竟是他親手逼死了朱顏。

靈谷,夜幽冥暗自憂傷道:本座想你了。

室內,朱顏站在窗前,喃喃說著:“怎麽說下雨就下雨了呢!”

他只是氣憤時隨口一說。

朱顏蹙著眉心,望著跪在雨中的少年郎。

倏然間一道閃電劃過,刺得朱顏眸子一瞇,閃電過後,一只微微閃著瑩光的小白團沒入朱顏眉心。

“咚咚咚”房門被敲響。

“進。”朱顏頭也不回的道。

“吱呀”一聲,霽真修端著一壺熱茶進來:“師尊,雨天涼,喝杯熱茶驅驅寒。”

朱顏曾經被毒蟲咬傷過,從此身體便懼寒。

說話間,霽真修已經為朱顏倒了一杯熱茶,恭敬的送到了朱顏面前。

朱顏面色清冷的接過茶盞:“今日.你與藍音的徒弟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聞聽朱顏的問話,霽真修神色當即委屈起來:“當時徒兒正在房間看書,不成想北執便冒失兇戾的闖了進來,他什麽話也沒有與徒兒說,便朝徒兒大打出手,徒兒便也為了自保,與他打了起來。”

朱顏又問:“那你師弟又是怎麽回事?”

一聽朱顏如此問,霽真修愈發的委屈了,他道:“徒兒與北執扭打在一起,沒多久,師弟便也闖了進來。

徒兒還以為他是來幫助徒兒的,遂還與他說了一句‘我手上有傷,不敢太用力,你過來替我狠狠教訓他。’卻不成想,師弟飛起一腳,就向徒兒踹了過來。”

朱顏把霽真修對夜幽冥說的那一話,劃了重點。

“北執是藍音的徒弟,還是你的師弟,你居然不是讓湛宵拉架,而是要拉他一同欺負北執,太不像話了。”

霽真修當即楞住,他沒想到本是打算向朱顏訴苦,委屈一番,得到朱顏的同情,不再給夜幽冥好臉色,以他為重,卻得到了這樣的結果。

此刻就見朱顏冷肅的一拂衣袖:“作為師兄,卻不懂謙讓,包容,到外面跪著去。”略頓“與你師弟一同跪著去罷。”

“師尊……”霽真修想為自己辯解,卻在看到朱顏淩厲的眼神時,閉上了嘴,灰頭土臉的到外面跪著去了。

他被夜幽冥下的狠手給嚇到了,一直心有餘悸,遂即便與夜幽冥並排跪著,也不敢太靠近夜幽冥,與他保持著一段距離。

“嘩啦啦”的雨聲,讓朱顏無法聽到夜幽冥與霽真修的對話。

“我一定會殺了你。”

夜幽冥冷幽幽的說道。

在朱顏眼皮底下,此刻又是夜幽冥一個人,遂霽真修並不那麽害怕,他瞪著夜幽冥:“你不要囂張跋扈,師尊就在那裏瞧著吶,你若是敢對我動手,怕是師尊要再罰你跪一個月。”

“你要在這裏跪一個月罷!”夜幽冥諷刺道,說完他便朝著地上倒了下去。

霽真修一楞,蒙道:“哎,你怎麽了?”

說著,他伸手要去搖晃夜幽冥,想將他搖晃醒,然,手剛伸出去,還未碰到夜幽冥,便被喝止住。

“住手。”

說話間,朱顏行了過來,將倒在雨中的夜幽冥抱了起來,“莫要因為為師聽不到你們的對話,就不知曉你對師弟惡言相對,將他氣暈,還要去欺負他。”

“師尊,你誤會了。”霽真修忙解釋道:“是師弟他惡語相對,還……”

“還在狡辯。”朱顏神色嚴厲:“看來為師罰的還不夠。”略頓“除去換衣解手,在這裏跪一個月。”

言畢,抱著夜幽冥離開。

進了房間,朱顏冷著臉將夜幽冥丟在了床榻上,力道不輕。

夜幽冥深知自己已經被發現,便睜開眸子,坐了起來,他啟唇方要說話,下一刻卻響起一道清脆的巴掌聲。

他被朱顏摑了巴掌。

“本事大了,居然在為師面前耍起了陰謀詭計!”

夜幽冥蹙起眉心,捂著一側被朱顏打的火辣辣疼的臉頰。

“啪”的一聲,朱顏又摑了他另一側的臉頰,嚴厲道:“蹙什麽眉心,難不成你要欺師滅祖,再打回來不成。”

還不待夜幽冥說話,朱顏又甩了他一耳光。

“你……”夜幽冥氣憤不已,霍地從床榻上下來。

然,當與朱顏相對而站時,方才發現朱顏居然高出他半個頭。

朱顏除去修為要比他高上許多,氣勢上也狠狠壓制著他。

夜幽冥想起這時的自己,只是一個少年。

打不過朱顏。

更是想起,他是重生了。

重生在了三百年前與朱顏相處最美好的那段時光。

只不過重生後,事情有些脫離原來的軌道,發生了變化。

就譬如,朱顏變得愛打他。

夜幽冥看了一眼被罰跪在雨中的霽真修。

可縱使朱顏變得愛打他,但到底是偏袒他的。

思及於此,夜幽冥撩起袍擺,跪在了朱顏面前,“師尊,徒兒錯了。”

朱顏眼中情緒一閃而過,他收回視線,看向櫃格上擺放著的一只木雕,上邊雕刻著六個字——靈狐族伊美系。

“起來吧,將身上被雨水淋濕的衣裳換下來。”

說完,人便坐在了桌邊去,不再理會夜幽冥,心不在焉的飲起了茶水。

夜幽冥起身,開始一件一件的脫著身上的衣裳。

雖然少年的夜幽冥還沒有長開,但因為修煉,習武,腹部已經有了漂亮的八塊腹肌。

倒三角的完美身材,精瘦的腰身,性感的人魚線。

再往下……

朱顏只覺自己呼吸有些亂了。

視線忙從那不可描述的地方收了回來。

“怎生如此磨蹭,半晌都不換好衣裳。”

耳邊傳來朱顏的斥責聲,夜幽冥斂了下眉,他已經夠快了。

他卻還再催促。

這個點,這個天氣,他還有傷在身,什麽都不能做,他催他做什麽。

誠心找茬呢吧。

可即便朱顏是誠心找茬,夜幽冥也拿他沒辦法。

一方面,是重生歸來,珍惜這一份師徒情都還來不及,豈能去像上一世踐踏。

另一方面,就是他想發威,他也打不過朱顏。

一個築基期的小修士,去對抗一名金丹期的上仙,簡直是作死。

夜幽冥靜默不語,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將衣裳穿好:“師尊,徒兒穿好了。”

“睡覺。”

夜幽冥以為自己聽錯:“師尊說什麽?”

朱顏聲音清清冷冷:“睡覺啊!耳朵不靈要吃藥。”

夜幽冥快被氣死,他絕對是成心的。

睡覺,那還讓他快些穿什麽衣裳!

“不滿?”朱顏目斷淩厲的瞥著夜幽冥噙著慍怒的面容。

一秒、二秒、三秒……“徒兒不敢。”

氣郁的說完,夜幽冥將剛穿上的衣裳,又脫了下去,躺在了床榻上。

朱顏則是拿住一條繩子,雲袖輕甩,便將繩索掛在相對的兩面墻壁上,他足尖輕點,下一刻,人躺了上去。

美人如雁,白衣輕垂,墨發似瀑,好一道風景。

但夜幽冥卻全然沒有賞析美景的心情。

這一段的事情,他記的清楚,他因為去捉妖負了傷,朱顏為了照顧他,便讓他搬進了他的臥室養傷,把床榻讓給他,自己將就在繩子上睡。

雖然事情沒有發生變化。

但朱顏卻變化極大,他現在的態度哪裏是照顧他,分明是在折騰他。

夜幽冥越想越是氣郁,隔了會他道:“師尊,徒兒的傷口淋了雨,感染發炎了。”

朱顏躺在繩子上,眼也未擡的朝夜幽冥的床榻上丟來一盒傷藥,不鹹不淡的說道:“自己塗抹上。”

夜幽冥盯著床榻上的藥盒,眉尖直抽。

上一世不是這般的,每一次都是朱顏親手為他塗抹傷藥,溫柔至極。

半晌,夜幽冥收回視線看向朱顏。

人好似睡著了,闔著眸子,容顏靜美,發帶輕輕飄曳著。

夜幽冥琉璃色的眼瞳好似能噴出火一般。

他一把推開藥盒,躺了下去,並沒有塗抹傷藥。

朱顏緩緩睜開眸子,看他一刻,旋即又闔上了眸子。

他身上的傷勢不會危及到性命,頂多會留下一塊瘢痕。

屋外雨依然淅瀝瀝的下著。

藍音從浴室出來,推門進了自己的臥室,卻微微一楞,“北兒怎麽在為師的臥室?”

他剛剛沐浴完,長發披垂,還在滴著水珠,頸項的領口沒有系上,漂亮誘人的鎖骨若隱若現。

白皙的皮膚上暈著一層薄薄的粉紅,顯得格外嬌嫩,一雙水杏鳳眸濕漉漉的氤氳著水汽,唇瓣也似清晨帶著露珠的桃花,嫵媚撩人,讓人忍不住想去采摘。

墨北喉結滑動,眸子漸深,“師尊,屋外風雨雷電的,徒兒一個人不敢睡。”

話一出口,墨北頓感他找了一個多麽爛的理由。

聞言,藍顏看去窗外,風夾著雨拍動著樹枝,發出沙沙的響聲,的確挺嚇人的。

藍音收回了視線,“那你就留在這裏吧。”

他也挺怕這種天氣的。

說完,藍音坐在桌邊,找了一本書翻閱起來。

墨北:“師尊怎麽不休息?”

藍音目光落在書卷上:“你睡吧,為師頭發還濕,待幹了再睡。”

墨北脫了靴子,躺在了床榻上,但卻沒有睡,在等著藍音頭發幹。

終於等到藍音的頭發幹了,“師尊睡啊?”

藍音:“為師口渴,喝杯茶水再睡,你睡吧,不用等為師。”

沐浴完,容易口渴,於是墨北默默得到藍音將一壺茶水喝幹。

“師尊時間不早了,睡吧。”

藍音起唇方要說話,手臂已經被人扯起,還不待他反應過來,已經被墨北拉到了床榻上坐著,墨北飛快地將藍音腳上的靴子脫掉。

藍音唇瓣輕輕蠕動幾下,也不知該說些什麽,便和衣躺在床榻上不再做言。

“師尊?”墨北的聲音在他耳邊再次響起。

藍音從未與人同床共枕過,莫名有些緊張與不安,人此刻躺的筆直,望著頭上的頂梁:“何事啊?”

墨北:“師尊不脫衣裳睡覺多難受!”

藍音:“不……”

不難受,藍音只說出了一個不字,便被墨北打斷:“徒兒伺候師尊更衣。”

說話間,墨北已經上了手。

就這樣,藍音糊裏糊塗的被墨北脫去了外套,只留一件輕薄的長衫,當然長衫下還有一條雪白的裹褲。

“師尊?”墨北嗓音黯啞的說道:“我有點冷。”

藍音伸手將薄毯扯過來,為墨北蓋在身上,又為他掖了掖被角。

“師尊,還冷?”

藍音回手將墨被為他脫掉的外套拿起,又蓋在了墨北的身上。

“師尊,更冷了!怎麽辦?”

藍音被為難住,這個季節他已經將棉被收起了,交給了弟子去清洗晾曬,待入冬時才取回來,所以現在他已經沒有棉被給北兒蓋了。

“師尊身上暖和,我想摟著師尊睡。”

“這……”藍音猶豫:“為師不習慣被人摟著。”

墨北:“習慣就好了。”

話音未落,已經抱了過來。

是挺暖和的。藍音臉頰緋紅,感覺很燒騰。

可是他並不冷,所以不需要這種溫暖。

他動了動身體,想離開墨北那過於滾燙的懷抱,可卻因為墨北摟的太緊,沒法掙脫。

“北兒……”藍音陡然頓住,被驚的楞住,臉色愈發的緋紅,赧然起來。

這一刻他清晰的感覺到墨北身下的變化。

“師尊,我愛你。”墨北含住藍音的耳垂,那炙熱的氣息好似要將藍音融化了一般。

藍音想逃,但他卻被墨北緊緊摟在懷裏。

“為師……太突然了……”藍音慌亂的有些語無倫次:“為師需要靜一……”

“不突然了,已經好幾百年了。”墨北的話讓藍音有些聽不懂,正在他努力的想理懂時,墨北已經欺身過來。

…………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色,墨被望著懷裏熟睡的人。

他眼為泛紅,睫毛上還沾染著濕潤,是昨晚被墨北欺負太狠了,哭過。

但人卻仍舊很依順墨北,沒有絲毫掙紮拒絕。

溫柔的很。

墨北滿眼幸福,輕輕摩挲著藍音的臉頰。

他沒想到藍音一推就倒,如此容易便得到了他。

上一世這個時候他連想多看一眼藍音,都不敢。

而後更是大費周章 ,煞費苦心,要比現下晚了許多年,才得到藍銀的。

然而,方得到藍顏便失去了他,三百年後失而覆得卻又再次失去。

讓師尊為了救他而灰飛煙滅。

墨北眼睛濕潤,若是當時他有聽師尊的話,與師尊離開,從此避世,就不會再次失去師尊了。

墨北開始沈思起來。

夜幽冥還沒睡醒,便被朱顏喚了起來。

他望著朱顏清冷的容顏,“師尊,徒兒有傷在身,需要修養。”

同是這件事情,當時他不想在床榻上休息,朱顏都不讓他下床,讓他好生在床榻上修養。

重生後,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讓朱顏變成這般,好似與他生氣了一般,一直在變相折磨著他。

朱顏坐在桌旁,“少年身體強壯,莫要矯情的不似男人,不大的傷口好似便要要了命般。”

夜幽冥從床榻上下來:“師尊要徒兒做什麽事情嗎?”

朱顏:“一會用完早餐,去藏書閣讀書學習。”略頓“讀書可以讓人靜心,”擡眸冷冷瞥夜幽冥:“你心太躁。”

夜幽冥微微蹙了下眉心,這種時候他的心又豈能不躁郁,他重生了,那麽靈谷呢,他心中都是對靈谷的擔憂與思念。

他迫切的想見到靈谷。

至於朱顏。

夜幽冥琉璃色的眸子,不著痕跡的打量起他。

現下怕是朱顏還沒有動情。

否則為何對他如此冷冰冰!

“還在楞什麽!”朱顏清冷不耐煩的聲音在夜幽冥耳邊響起,“不要耍花樣不去讀書。”

夜幽冥收回思緒,來到桌邊坐下,拿起竹箸準備用餐。

這個年齡的夜幽冥還沒有辟谷,需要一日三餐。

然而,夜幽冥看去桌上的菜時,卻怔了下,旋即看向朱顏:“師尊,為什麽都是肉食?”

自他拜朱顏為師後,便一直吃素了,怎麽今日桌上都是大魚大肉,還是早餐!

如此肥膩,豈能吃下。

對面,朱顏靜靜看他片刻,“為你補身體的,吃吧。”轉瞬又道:“沒拜在為師門下時,你不也是喜使肉食嗎!”

說著,起身:“為師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用完餐後將碗筷清洗了,便去藏書閣吧。”

語畢,白衣輕旋,朱顏行了出去。

夜幽冥眉心蹙攏,望著朱顏離開的方向。

他到底是哪裏不對勁?

對他這般對待。

早餐給他吃肥膩的肉食,還要他去清洗碗筷。

平時碗筷都是有專門的弟子清洗。

夜幽冥輕輕嘆下一口氣,旋即開始吃早膳。

他現在還不能靠吐納天地靈氣辟谷,所以必須要用餐食,補充體力。

嗯?

夜幽冥定睛一看桌上的菜品,反應過來竟然都是靈谷愛吃的食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