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五章 怦然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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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感逐漸襲來,靈谷皺起眉頭,從睡夢中清醒來。

他睜開了眸子,摸上自己的脖頸,“原來是一個惡夢。”

他夢到了被人捏住脖頸,無法呼吸。

靈谷小嘴吐了一口濁氣,似是想起來了什麽,他忙起身,穿上靴子,想趁著博弈不在身邊的當空逃跑了。

然,人一推開房門,就見博弈擡起來正要敲門的手頓在半空中。

“什麽時候醒的?”博弈道,旋即收回手。

靈谷楞了一下,道:“我,我剛剛醒。”

博弈拎著一個牛皮紙袋進了房,“出去要做什麽?”

靈谷老老實實的跟著進了房:“我想去茅房。”

博弈將手中的牛皮袋放到桌上:“你上茅房的次數還挺勤的。”

他每次都是這個理由,真爛!

靈谷有些慌亂:“我,我可能是水喝多了。”

他都半晌沒有喝水了,博弈沒打算戳穿靈谷的謊言。

可是靈谷實在不想在欺騙博弈下去了,“我,我是想離開。”

“我雖然是鬼,但不是那些可怖專食人血肉的厲鬼,你大可不必害怕我。”博弈打開了牛皮紙袋,裏面都是一些比較有營養的零食。

靈谷明白他的意思又讓博弈誤會了,他想逃跑不是因為博弈是鬼,而是因為他的身份。

他與博弈算是間接的仇人,並且博弈已經揚言要殺了他。

靈谷沒有勇氣說出真相,到底是害怕被博弈殺了,不能順利生下腹中的孩子,還給夜幽冥。

“吃吧。”博弈望著桌上各種零食,“你身體弱,需要補補,我讓客棧的廚房為你煲了湯,一會連同熬好的退熱藥都會端上來。”

靈谷“哦”了聲。

靈谷並不知道懷孕的人,是不可以亂服用其他藥,在他認知中,只要不服用墮.胎藥就是安全的。

雖然靈谷不知道,但夜幽冥可知道,孕夫在孕期除了保胎藥,任何藥都不宜服用。

所以,只是在博弈出去為靈谷買藥和零食的當空,夜幽冥便將客棧中的人換成了他的人。

這一刻廚房中,一名廚師將博弈給他的退熱藥,倒進了竈膛中燃燒掉。

將熬好的保胎藥給了夥計,連同熬好的補湯,送去了靈谷的房間。

靈谷吃了一塊牛頭幹,又拿出一塊糖果,剝了皮,卻沒有吃,而是送去了博弈的嘴邊,“草莓味的糖果很好吃的。”

與此同時,兩名夥計敲門行了進來,他們分別端著中藥,和補湯。

博弈垂眸望著靈谷送到嘴邊的糖果,本想拒絕,卻鬼使神差的張開了口,將靈谷小手中的糖果吃了進去。

草莓味道的清香蔓延到心中,甜甜的,“怦”的一聲心跳,這次博弈感受的清清楚楚的,不是錯覺,是真的,他心跳動了。

他是鬼,沒有心跳,但因為他是鬼王,遂與常人一般,擁有心跳的,只不過自三百年前,他的夫人死後,他的心也如同跟著夫人死了一般,便再沒有了心臟,呼吸了。

博弈神色錯愕的望著靈谷,滿是不可思議。

因為太專註,所以沒有發現一旁夥計望他的眼神徹骨冰寒,帶著濃重的殺意。

靈谷也只顧著給博弈糖吃,沒有註意到身旁夥計望著他們的眼神。

靈谷見博弈神色是說不出來的古怪,遂好奇問道:“你怎麽了,是糖果不好吃嗎?”

說著,靈谷也剝了一顆糖,放到了小嘴中,含了含:“很好吃啊!”

言畢,靈谷望了望桌上的糖果,這次的糖果的確是與他以往吃的有所不同,是酸酸甜甜的味道。不是單純的甜。

這糖是博弈特意為靈谷挑選的味道。

之前靈谷吃果子時,甜也不是,酸也不是,遂博弈便給他挑選了酸甜口的。

看靈谷喜歡吃,博弈心裏莫名的舒服起來。

隨即回了靈谷的問題:“我有幾百年沒有吃糖果了,所以方才吃了有些不習慣。”

靈谷“哦”了一聲,聲音是慣常的軟糯細柔,“多吃幾塊就適應了,真的很好吃啊。”

這幾日的相處,博弈發現靈谷有一顆蟲牙,遂道:“糖果吃多了,對牙齒不好,尤其你的牙齒已經不好了。不要吃的太多。”

靈谷乖順的應道:“嗯,我就吃這一顆,然後漱口。”

說著,靈谷把糖果塞進了口袋,推到了一旁。

博弈望著靈谷幹凈又純粹的眼眸。

很聽話,太聽話了,柔軟又乖巧!

似是想起了什麽,他回身從夥計手中將盛滿湯藥的碗接了過來,遞到靈谷面前:“把藥吃了,身體就不會那麽難受了。”

靈谷垂眸盯著藥碗片刻,擡眸看向博弈,軟糯的聲音透著乞求之色:“我可以不吃嗎,藥太苦。”

“良藥苦口利於病。”博弈道:“要吃。”

靈谷在心底一直心虛著欺騙了博弈的事情,同時更是怕博弈殺他,還有露出青面獠牙嚇他。

遂沒再推脫,老實聽話的端起藥碗,憋著鼻息一股腦的將一碗湯藥都喝了下去。

靈谷的小臉像個小苦瓜,舌頭被苦的都無法安放,吐了出來。

博弈瞧著,眼中露出笑意,他從牛皮紙袋中拿出一盒桂花糕,打開,拿出一塊,親自餵給了靈谷吃。

“壓壓嘴中的苦澀,我看街市中的人們都在排隊買這種桂花糕,想來應該是很好吃,便給你買了一盒。”

聞言,靈谷不由細細品嘗起口中的桂花糕,吃下一口桂花糕後,他連連點頭,“真的很好吃哎!”

說著,他接過博弈手中的桂花糕,垂眸看去,原來這就是桂花糕啊!

魔女說過,他很喜歡吃桂花糕,當時自己也做過,但卻失敗了。

靈谷有些傷感,但卻極力掩飾著,不讓想博弈看出來。

手中緊緊抱著桂花糕,“我困了,想睡一會。”

博弈道:“好。把補湯喝了,就睡吧。”又補了一句:“補湯不難喝。”

靈谷點頭,回身去接身邊夥計手中的湯碗,不經意間一瞥,正對上他的眸子,像是一抹詭艷的紅光從他眼底閃過,靈谷一楞,忙仔細看去夥計的眼瞳,再次楞住。

面容再如何的陌生,可那雙眼眸靈谷這一生都無法忘記。

琉璃色的眼瞳,深邃如不見底的深淵,更像是無盡頭的漩渦,強大的可以吞噬一切。

“啪嗒”一聲,靈谷剛剛接到手中的湯碗落地,濺的袍擺上都是。

然,靈谷卻僵在原地,木呆的像個木偶一般。

“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博弈目光落在靈谷毫無血色的小臉上,緊張的道。

怕被博弈發現什麽端倪,靈谷忙收回視線,垂下眸子,“我,我一時沒拿穩。”

說著,俯下身要去撿摔碎的藥碗,卻被博弈阻止住,他道:“別傷到手了。”

說著,看去一旁的夥計,“你撿了。”

靈谷心頭一震,忙道:“不用他,我自來就可以,是我沒拿穩,才摔碎的,理應由我自己來撿的。”

靈谷的話語未落,另一名夥計已經俯下身去撿了。

見此,靈谷稍稍緩了一口氣。

但他目光卻不敢看站在他身邊的男人,忙對博弈說:“我要睡覺,你出去吧。”

靈谷知道博弈打不過夜幽冥,尤其博弈剛被夜幽冥打成了重傷不久,修為還沒有恢覆,如同一個常人,夜幽冥殺他,就如同殺死一只螞蟻那麽容易。

“你身上灑上了湯汁,需要沐浴。”博弈並沒有急著走,“沐浴,也可以讓你睡的舒服。”

說著,博弈看向靈谷身邊的人:“你去準備沐浴用品吧。”

他的話音還為落下,靈谷急忙搖頭擺手道:“我不用沐浴的。你出去吧。”

這裏很危險,你快逃吧。

靈谷心中雖然如此想著,卻不能將話說出來。

夜幽冥沒有亮出身份,便是他現下還不準備殺博弈,若是捅破這層窗戶紙,二人定會你死我活,死的那個人定然也是博弈。

然而,靈谷是不想讓他們二人中任何一個人有事情。

夜幽冥是靈谷深情心悅之人,他寧願自己死,也不想他有危險。

而博弈,經過這幾日的相處,靈谷知道博弈並不壞,是一只好鬼,只是脾氣不太好,但對他又很好。

博弈對靈谷的好,靈谷一直看的清楚。

此刻,博弈目光看去靈谷染上湯汁,臟兮兮的袍擺,“洗一洗吧。”

靈谷還想推脫,急著讓博弈走,可此時身邊的人卻提步行了出去,很顯然是為靈谷準備沐浴用品去了。

“我好好洗。”靈谷偷偷的望了一眼走出去的身影,對博弈到。

“那我走了,沐完浴,你就睡吧。”

言畢,博弈轉身離開。

出了靈谷的房間,博弈微微蹙了下眉心,感覺靈谷奇奇怪怪。

但轉念一想,靈谷一直都奇奇怪怪的,便也沒多想,出了客棧。

天色漸黑,城池中是眾鬼出來活動的時候,他出去,看能否聯系上大鬼。

人都走了,只剩下靈谷。

然,他卻惶惶不安,他逃不掉已經成定局,但他不會有危險,博弈就不能了,夜幽冥遲早要對博弈動手的。

“我該怎麽辦啊?”

靈谷迷茫慌亂,想不出好的解決辦法。

“吱呀”一聲,夥計們擡著浴桶進來。

靈谷忙擡眸看去,沒有夜幽冥。

夥計將浴桶放好後,便向桶中倒水。

一名夥計將一大盆熱水倒了進去,另一名夥計又倒了一盆冷水,二人試了試水溫,其實中一名夥計道:“燙了,需要再添加些冷水。”

說完,他們看向靈谷,“小公子先等等再沐浴,浴桶中的水太燙,需要再添加些冷水。”

靈谷對人一向和善,聲音也軟又柔,“謝謝你們了。”

然,看在夜幽冥眼中卻額外的刺眼,氣郁無比:“你們退下吧。”

說話間,夜幽冥已芋堰芋堰經走近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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