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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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再次睜眼的時候, 許寒感覺跟躺在一團棉花上一樣,伸手去勾床頭櫃上的手機,結果懸空了。

“臥槽疼死我了…我死了沒啊。”

屋子裏沒人回應。

許寒側身從床上爬起來, 入眼就是一整排書架,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一低頭就看見右手手背上貼著輸液貼, 昨夜的記憶如潮水般湧進腦海中。

坐在床邊,發現自己的衣服也被換成了一件有些稍大的襯衫, 袖子長到遮住了半個手掌, 將視線再往下面移時,就看到了自己穿著到不到膝蓋的同色褲子。

“臥槽臥槽扒衣服就算了怎麽還扒褲子, 這是人能幹的出來的事嗎?”

許寒倒在床上,將被子往頭上一捂, 要是可以他真的想一頭撞死在這裏, 然後一想到這可能是林亭雲蓋過的被子又猛地把被子掀開。

最後他在另外一邊的床頭櫃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機,發現是關機的,開了重啟,隨意一撇發現還有兩張吊牌,許寒拿起一看,發現正好對上自己身上穿的這一件。

“真講究, 還拿件新的給我。”

將吊牌重新放回原位後,正好手機屏幕重新亮了起來,上面顯示時間是下午五時十分了。

也就是說他賴在人家床上睡了一整天。

許寒推開了房間門往外面看了一眼, 發現沒人才走了出去。

客廳裏倒是大的很,旁邊還有一扇落地窗, 此時窗簾沒拉, 許寒一眼就看見了對面的廣場和馬路, 從上面俯瞰下去還能看到走過的路人和進廣場地下停車場的車輛。

“真有錢啊,家竟然在市中心,真不得了。”

許寒站了一會兒覺得有點冷,腿都要凍麻了,要是擱自己屋內他肯定往被窩裏一鉆然後玩手機了,但他現在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怎麽站著。”

林亭雲推門走了進來反手將門關好。

“我醒了看到你沒在就等你唄。”

許寒被突然的開門聲嚇一跳,畢竟上一秒自己還在嘀咕著他,然後下一秒人就進來了。

“藥吃了嗎?”林亭雲走到餐桌邊,拿起水壺倒了一杯溫開水遞給許寒。

許寒接過後抿了一口,道了聲謝。

“昨夜花了多少錢啊,我轉你。”

“不用。”

林亭雲說完後就轉身進了房間內,許寒立刻就跟了上去,準備向對方借件衣服穿,然後回家,在別人家裏一點也不自在。



傍晚許寒拎著藥和晾幹後的校服走在路上,走的時候還順便把人寫完的試卷順走了,說是拿回去借鑒借鑒。

跟著手機地圖走到熟悉的路口後,許寒覺得什麽叫做做夢一樣,心裏暗暗想到明天去學校後一定要把陳捷打一頓,都是他出的主意一起下象棋。

進了屋的幹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副象棋給扔進了垃圾桶。

白天睡了一天晚上根本睡不著,一閉上眼全是昨夜發生的事,雖然他也記不清自己都幹了什麽。

早知道就找個理由留哪裏了,還可以和他面對面聊閑,手機上發條消息鬼知道什麽時候回。

大清早上,許寒再次踩著開校門的點走了進去,果然只有在自己的課桌上才能睡得特別香,這一夜他硬是睜著眼熬到了淩晨五點不到,然後爬起來走去學校。

這次倒是遇見了好久不見的人。

“好久不見。”

許寒直接在樓梯口上和沈以澤迎面撞上,他是想上樓,而對方是從樓上下來,正在雙方都覺得尷尬的時候,沈以澤率先打了聲招呼。

“啊這…的確好久不見。”許寒原本是扶著扶手上樓梯,見人也是扶著扶手下來,立刻就松開了手,心裏只覺得以後這扶手再也不碰了。

“沒什麽事我先走了,我還要去教室補作業。”

說完後許寒直接從人身旁一溜而過,然後沖進了一班教室,將昨天徬晚拿的兩張試卷疊好放在林亭雲桌面上,怕被風吹掉就想著拿本書蓋蓋。

結果順便抽了本書蓋上去的那一刻一張紙條從書縫裏掉到了地上,許寒蹲下去撿了起來,只覺得這張紙條的花紋很像他那本本子上的。

“對不起對不起我就是好奇我就看一眼不是有意想看的。”

許寒對著紙條在心裏默默地念了幾句,然後將其展開,在看到裏面有些藍筆的印子後心裏其實就有了個底。

那日在報告廳不小心將這張紙條丟了後他有在放學的時候找過一回,結果發現報告廳裏面幹幹凈凈,就以為是被保潔阿姨掃掉了什麽的。

當看到第一個塗鴉的時候,許寒立刻心虛的將紙條揉成紙團然後塞進了衣袖裏,將試卷壓好後立刻跑了出去。

等坐回到自己位置上時,他才真正的體會到什麽叫做尷尬,畢竟自己正面畫了好幾個小人不是騎在另一人身上,還配了文字。

反面則是畫了十種不同的死法,而且都還在小人頭頂寫了名字的那一種,許寒一想到對方全看了,而且沒有丟還一直夾在書裏就覺得什麽叫做社死現場。

“我得重新畫。”

一個早自修,他就將本書攤在前面濫竽充數著,心裏卻想得是怎麽把火柴人畫得好看些,然後再想辦法讓林亭雲撿到。

中午時候,許寒一見面就追著陳捷滿操場的打,從底樓追到操場,在從操場追到教室,等停下來的時候,扶著門框又咳嗽了起來,才想起來藥還沒有吃。

陳捷坐在許寒旁邊的位置上氣喘籲籲的,見人走進扶著腰連忙擺手道:“不來了不來了放過我,你跟個病貓似的,說話說一句咳一句還追我這麽久,我都要累死了。”

“不來了我要死了。”許寒坐回到位置上,將抽屜裏的藥翻了出來,緊接著說道。“我要吃我喜歡的人給我買的藥了。”

“你有病吧,少來惡心我。”陳捷立刻給人來了一腳。

“哪裏惡心你了,倒是你說什麽下象棋我直接被搞進醫院,我現在懷疑那象棋是不是有毒。”

許寒飲了一口礦泉水,撥開幾粒藥直接咽了下去,坐了下來從抽屜裏拿出了自己先前買的小蛋糕。

“不是吧這又是新品?沒見過啊。”

“應該不是我前兩天就看見了。”

“不說了我也去給女朋友買個去。”陳捷站了起來後直接就跑走了。

“臥槽你什麽時候有女朋友了啊,啥時候啊,是我們班那個嗎?”許寒直接跟了上去。

走廊上,一路聽著陳捷講他的愛情故事。

“所以你們是昨天在一起的咯?”許寒只覺得頭都大了,就這一天沒來結果正好錯過了好兄弟的感情大事。

“是的。”

“那誰表的白啊,你嗎?”

許寒看著陳捷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膀道:“牛逼啊我靠,太可惜了我竟然沒看到表白現場。”

“就算你來了你也看不到,我再手機上表白的,現實中人敢啊。”陳捷有些不太好意思笑了笑。

“行吧那你去找蘇曼奇吧,我回教室呆著去。”

許寒在回去途中,總覺得袖子有點長,差點蹭到蛋糕上的奶油,心想著會不會是今年的秋季校服放量大了一些。

走在樓梯上將衣領一翻只見上面寫著190的碼數。

“又有理由去找他了,真不錯啊。”

走到一班門口探了個頭,問了一圈下來最後得知人中午在學校東門檢查。

那個地方全是點外賣的,因為離教學樓遠,甚至還有的直接在這半夜約會。

等走到那的時候,許寒一眼就看到了林亭雲站在門口,想都沒想直接端著蛋糕小跑了過去,問道:“哎這麽就你一個人啊。”

“你怎麽來了?”

“因為我發現昨晚走的的時候沒看清所以我現在穿的好像是你的校服。”

許寒抓了一下衣袖給對方看,秋裝校服還有個可拆卸的帽子,自己因為不喜歡就給拆了下來,現在也不知道塞哪裏了。

“沒事,你穿著吧。”

林亭雲莞爾,伸手替人拿掉了掉落在肩膀上的落葉。

不遠處還有值日的學生在打掃著過道,許寒見他走近下意識想後退,嘴上還道了一句你想幹什麽,等到看到人手上的落葉後突然就卡住了。

“那我先走了,放學等等我我和你一起走。”

不等人回應許寒就跑了,想著只要溜得夠快,林亭雲就拒絕不了他。

等回到教室的時候許寒靠在門上往嘴裏送了口蛋糕,看著兩人貼在一起說悄悄話,自己站了許久他倆也沒發現。

“我說你們…能不能註意一下場合,攝像頭照著呢。”

“那有你膽子大直接在教室裏面吃,別堵在這,死開點。”

林鴿從後面擠了進來,手裏還拿著一沓試卷,回到座位上後開始抄起來。

許寒看了眼手中的蛋糕,往前走了幾步準備對著攝像頭吃,一擡頭就見攝像頭被一個桿子給擋住了,桿子上頭頂著班級裏的抹布,正好遮住了鏡頭。

“臥槽誰幹的啊,真牛,陳捷不會是你幹的吧。”

“怎麽可能,你們班主任我可惹不起,就怕教務處裏看到這班級攝像頭漆黑一片馬上就叫人來查了。”

許寒一聽想把桿子拿開,也不知道這是從哪裏撿來的。

“臥槽你別動,我遮住的。”林鴿嘴上說著手上的動作卻不停,全神貫註地抄著。

蘇曼奇湊到了林鴿旁邊說道:“這不是今天的作業嗎?誰啊寫怎麽快。”

陳捷也想湊過去看,結果門外突然來了個不認識的人站在門口叫住了他。

“你們班有個叫許寒的嗎,你們班主任喊他過去,麻煩告知一下。”

“嘖我幹什麽了怎麽又叫我。”許寒將蛋糕放回抽屜裏,不情不願地往出了班級門。

進了辦公室,裏面倒是全部教師都在,沈老師見他進來了立刻將桌上的書本都理理好疊在一旁,許寒見旁邊還放著一個白色的凳子,就知道他這一進來沒一個中午是出不去了。

“沒啥事我就想找你聊聊天,這幾天感覺班級裏怎麽樣啊?”

“什麽?”許寒都已經準備好挨批了,結果班主任就給他來這麽一句,一時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耳朵不好聽錯了。

“就是班級裏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

“不知道啊,問我這個幹嗎啊,我什麽都不知道。”許寒感覺班主任簡直就是話裏有話,但就是不明說。

前排一個男教師拿起保溫杯打開喝了一口,轉頭道:“你們班主任是想向你打聽班裏有沒有學生談對象的或者找對象的。”

“對對對,我也不好意思指出來,找你問就是因為…怎麽說呢就是你一直和別班同學玩,找你問我也不怕你出賣我。”

沈老師拍了拍許寒的肩膀。

“啊這事我熟,我自己就在找對象。”許寒脫口而出道。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有幸選入育苗基地,感興趣的小夥伴可以去看一下≧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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