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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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考了三天,許寒連著睡了三天。

最後走出考場的時候,他覺得睡的腰板都挺不直了,眼前也是朦朧一片,和他同考場的幾乎都和他一樣全睡懵了,十個有八個交了白卷。

等他回到班級時,班裏同學都走的差不多,今天早放學,考完就可以走了。

許寒抄起空書包,又將地上一個袋子拎了出來跑去了廁所。

他膽子比較大,別人換衣服都是跑外面商場裏換,或者是把自己的衣物套在校服裏面拉鏈拉的死死的。

而許寒則是在學校裏就換好自己的衣物,然後大搖大擺的走出校門。

一開始他還被保安逮住了幾次上報給了班主任,現在保安已經見多了都不想說他了。

剛走到樓梯口就被一人拉住了後衣領子,將他往後扯。

“誰啊有病啊。”

“怎麽還沒出校門就換了自己的衣服啊。”

許寒一聽聲音就知道是誰了,直接一個轉身將人手拍開,結果看見對方也不是穿著校服,立刻不悅道:“你不也沒穿校服,請問你是有什麽事嗎?沒事別老來搞我。”

“你這身還挺好看的。”沈以澤笑了笑,答非所問地回道。

許寒套了一件圓領灰色衛衣,脖子處掛了一條鯨魚項鏈,還帶著個藍色口罩,一手拎著書包,一手握著手機。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嗯哼了一聲表示算你有眼光。

沈以澤則是穿著一身籃球服,手裏拿了瓶礦泉水。

許寒只想快點走人,但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見他這身打扮快速道:“你應該是要去打籃球吧,你快去吧,別來煩我了,我還要走。”

說完這句話後許寒轉身就跑。

“哎別走啊,去看我打籃球嗎?”

沈以澤一把拉住了許寒的胳膊。

“你他媽的煩死了。”許寒想都不想直接踹了對方一腳,然後轉頭就跑。

等跑到校門口的時候,他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將書包往肩後一甩,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沈以澤沒有追上來才覺得舒了一口氣。

有時候他是真的覺得沈以澤的行為很奇怪。

手機叮咚一聲,傳來了消息聲。

許寒拿起手機一看。

—沈以澤:你怎麽跑了?

—沈以澤:在哪裏?

—沈以澤:[位置共享]

“我靠真的是想什麽來什麽,老糾纏著我幹嗎,有病。”許寒氣的猛點手機,直接左滑將人給屏蔽了,然後覺得不好,又將人從黑名單拉了出來,快速刪除了好友。



另一邊。

“日了狗了把我好友刪了,脾氣還挺大。”

沈以澤坐在操場籃球場長椅上看到一個紅色感嘆號後直接被氣笑了,然後將手機頁面給他的兄弟們看。

旁邊大約有六七個男生圍在旁邊,此刻全都將腦袋湊在一起看著聊天記錄。

“沈哥你當初可是說要兩個月內拿下他的,現在都快一個月過去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一個瘦瘦高高皮膚俊黑的男生說道。

“男的有什麽好追的,又不能幹。”另一人攀上沈以澤的肩膀,搭腔道。

“是啊是啊,何必呢,就算能幹估計那也不舒服。”

這句話說完後幾人都相視大笑。

沈以澤嘴角微揚,笑道:“反正就玩玩而已,我就不信追不到了,你們放心我一定在兩個月內完事,到時候告訴你們和男的談戀愛什麽滋味。”

他將球投給身邊的人,站起身來兩手掀起球衣擦了一把汗。

“你們打吧我不打了。”

沈以澤朝校門方向走去。

走到教學樓那條路上,他又發送了一遍好友驗證。

“怎麽還沒有走?”

一道聲音冷不丁的響起,把沈以澤嚇一跳,剛想發火跳腳罵道是哪個不長眼的多關閑事,一轉頭氣勢就弱了下來,硬生生把到了嘴邊臟話給咽了下去。

“會長。”

“嗯,你是哪個部的?”

林亭雲點了點頭,看了眼沈以澤胸前的牌子問道。

“紀檢部的。”

沈以澤老老實實回答道。

“嗯,記得早些回去,過後會有領導去報告廳開會。”

“好的好的。”

沈以澤點了點頭,等看到林亭雲走遠後立刻呸了一聲,滿臉不屑

道:“切,什麽垃圾會長,拽你媽呢。”



許寒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蕩悠了一會兒,被沈以澤搞的他都沒興致玩了,於是跑去了劉姐店裏,他也好久沒有見劉姐了。

店裏還有理發的客人,劉姐正在給客人洗頭,見著許寒過來玩就招呼著讓他先坐著。

手機早已連上了店裏的WiFi,許寒安安靜靜的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點開了游戲。

“這是你兒子嗎?你看起來好年輕哎,兒子都這麽大了。”

那位中年女客人坐在椅子上,劉姐正在給她修剪頭發。

許寒眼睛不離屏幕,雙手快速操作著,嗯了一聲回答著女人的問題。

“哎不是,他是我朋友的兒子,經常放學後來店裏玩。”

劉姐笑著看了一眼許寒回道。

等劉姐忙完後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後了。

她讓許寒進了裏屋玩去,又拿出了零食給他,打趣道:“你不來啊我都不知道這些零食給誰吃。”

許寒和劉姐坐著閑聊了一會兒,突然許寒像是想到了什麽,問道:“劉姐你說一個人老糾纏著一個人是什麽意思啊。”

“啊?”劉姐皺了皺眉頭,一臉沒聽懂的表情。

“嗯…就是這麽說呢…”許寒有些說不出口,也不知道該怎麽組織語言。

“你在說什麽呀?是有人一直糾纏你嗎。”

許寒點了點頭,接著說道:“他老跟著我,煩都煩死了,也許是我自作多情了吧,可那人真的很煩,每天都能看見他幾回。”

“哎呀,小寒那姑娘八成是對你有意思呢。”

劉姐激動的拍了一下手,那一聲響得都把許寒給拍懵了。

許寒連連擺手,嚇得手機差點掉地上。

喜歡他,如果沈以澤喜歡他的話他當場在地上挖個坑把沈以澤給埋進去,然後再踩幾腳給踩踩平,或者直接把他摁在地上暴打一頓問他你為什麽這麽惡心。

“不是女的,男的,那人是男的啊。”

“哦男的啊,那他估計是想和你交朋友吧。”

草,交朋友。

許寒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不知為何他突然就覺得林亭雲順眼多了,就連林鴿那個婆娘都比沈以澤瞧著像個正常人。

晚上,劉姐留了許寒吃了晚飯就讓他早些回去。

直到走在回家路上他都還在想劉姐說的話,最後實在是忍不住了,他給陳捷發了一大串話。

陳捷倒是手機不離手秒回。

—捷哥今天不喝酒:許哥你直接說打誰吧。

許寒低頭快速打字道。

—網絡拽姐就是我:沈以澤

—網絡拽姐就是我:就是那個老在我們面前晃的那個,高二帶牌的。

許寒發出這句話後等了好久也沒見陳捷回消息。

再一看信號不太好。

黃昏時街上的路燈就已經亮了起來,銀色的光與黃昏交織在一起,這是許寒生活在這個城市的第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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