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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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例行的晨跑,許寒再一次躲掉了,他實在是太困了,昨晚連夜就把頭發給染黑,現在他只想一個人靜靜的呆會兒。

有過上次的經歷後,他沒有再去那個假石後的亭子內,而是跑到了學校噴泉旁小花園內的搖搖椅處。

然後朝南步行幾十米處也有一處亭子,三面環水,是學校小情侶的約會聖地。

他用手撥開兩旁的樹叢,擠了進去,這次他準備躲到第二節 數學課結束再回去。

“我靠,手機沒帶出來。”

許寒坐下來後摸了摸口袋,發現兜裏空空如也,然後才想起來他根本就沒有帶手機下來,早上他把手機給高一一個兄弟充電了。

現在如果在回去拿的話,有很大機率會被逮。

他思忖了一會兒,還是決定窩在這裏,他現在是一點也不想看到數學老頭。

不知過了多久,許寒覺得躺得有些煩躁,一閉上眼都是昨晚那一局沒有打好的游戲,他挪了挪地,準備給自己找些事情做。

一陣微風拂過,只聽見耳旁叮咚一聲的流水聲。

許寒轉頭一看,才發現這亭子外圍都養著一些觀賞魚,他趴在圍欄旁看著一群肥魚游來游去,突然計上心頭。



“你說什麽,又扣分了,誰沒去晨跑啊。”沈老師有些頭痛得揉著太陽穴,當她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心裏就已經有數了。

“是許寒,他人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第一節 數學課就不在。”

小女生邊說邊把班級扣分日志遞了過去,沈老師翻開一看發現班級裏扣分最多的就是許寒,別的班雖然也有扣分的,但加分的項目也多。

再反過來看看自己的班,班級全體總分永遠進不了前十。



蘇曼奇一直扒拉在門口處看,李柒也圍了上來,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啊,你幹什麽呀。”蘇曼奇直接被嚇的一抖。

“你這是在看什麽呀。”

李柒撓了撓頭,也朝著人望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結果正好對上林鴿的目光。

“我靠,真晦氣,快走快走。”

李柒拉著自己的好姐妹就想走,兩人似逃一樣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如果學校設立一個晦氣人物風雲榜的話,他們三班的班長林鴿絕對能榜上有名。

這句話是班裏男同學們私下裏悄悄傳出來的。

全班也就許寒這個不怕死的家夥敢和她做對,林鴿讓他往東他偏要往西。

林鴿一進來就盯著蘇曼奇二人一個勁兒的看,李柒被她看得冷汗都要出來了。

碰巧上課鈴響,老師也走了進來,打破了三人尷尬的場面。

許寒跑到一半發現上課鈴響了,別的在外面玩的同學都是瘋了似的往教室快速沖刺,生怕遲到,而他則是在原地楞了幾秒。

心想著自己回去還要爬樓梯,肯定已經來不及了,估計回去了也是站在教室外面看風景。

許寒腳步一轉躥進了一旁的矮樹叢中,直接背靠一顆香樟樹席地而坐,他將手中的塑料袋捧了起來,裏面有一條小金魚。

他用手指戳了戳袋子,小金魚吐了個泡泡後尾巴一搖轉身游向另外一個方向。

“真可愛啊。”

又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

塑料袋是他從地上隨意撿的,貌似質量不太好的樣子,水滴滴答答的流了一路。

現在許寒把漏水的袋子捧在懷裏,衣服直接濕了一個角。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等到了下課鈴響,他起身時感覺自己腿都坐麻了。

為了給金魚找個容器裝著,他一路直接躥回了教室。

剛進教室門就看見他最看不順眼的人立在講臺上看著紀律,底下的人都安安靜靜的寫著作業或者發呆。

前排一個男生看見許寒回來了使勁朝他使著眼色。

“哎我們的好班長我尋思著這不是下課時間嗎,怎麽大家都一動不動啊。”許寒支著腿靠在教室前門旁,沖著臺上的人一臉無奈地說道。

“喲班級的禍害竟然還有臉回來。”

林鴿撇了他一眼。

許寒小聲的切了一聲,剛想擡腳走進教室,就被林鴿大聲呵斥了一句。

“你還有臉進來,晨操不出,還曠課兩節,你趕緊去辦公室和班主任解釋解釋吧。”

許寒被她直接喊懵了,立即回嘴道:“你算什麽東西,全班這麽多人就知道搞我。”

在一旁看戲的同學瞬間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此刻他們的兩個極端分子又要開始互罵了。

“有病,真的是腦子有病。”林鴿別開臉,大聲的說道。

見此情景,先前與許寒鬧過矛盾的何桓立刻跳出來指著許寒說道:“你要不要臉啊,和女的罵,你拽什麽拽啊。”

“我他媽…”許寒握緊拳頭,看著二人最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要不是看林鴿這個晦氣包是個女的,他早就想一拳打上去了。

“切,廢物一個,就你這樣的人遲早被這個社會淘汰,也不知道你是怎麽考進這個學校的。”

林鴿話音剛落,何桓又接著補上了一句。

“哈哈哈總不會是考抄進來的吧,許寒你可真牛逼,我可太佩服你了。”

許寒剛想說什麽,結果上課鈴響了。

“你們都幹嗎呢,老遠就聽見你們班的人在瞎吵吵,還不快回位子上坐好。”

歷史老師皺著眉走到了講臺上,看著班裏同學們一臉意猶未盡的樣子,疑惑道:“你們這是發生什麽好事了嗎,怎麽一個個表情奇奇怪怪的。”

說完班級哄堂大笑。

“真晦氣,晦氣死了。”

許寒入了座仍忍不住碎碎念道。

他先是從地上拿起了一個大號的可樂瓶,後又從空蕩蕩的書包裏掏出了一把剪刀,上去就是一頓猛戳,開了一個口子後又沿著那條線剪了下來。

一整天過去,坐在許寒附近的同學都知道了他有一個新寶貝,一條小金魚。

直到放學,他依舊把金魚捧在手上。

“我說,你是怎麽把學校的觀賞魚釣上來的啊,總不可能用手撈吧?”

陳捷用肩膀撞了撞許寒。

“從地上正好撿了根壞耳機線,然後啊又去撿了些橘子皮做魚餌,沒想到還真的別我搞上來一條笨魚。”

“可那沒有鉤子啊?”陳捷疑問道。

許寒用腳勾了一下陳捷的腳,害的對方一踉蹌差點跌倒,但他又在第一時間將人扶穩。

“哎哎哎,許哥你絆我幹啥。”

陳捷伸手摸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重新把滑落肩膀的書包帶子往上拎了拎。

“哎,所以我說這是條笨魚嘛。”許寒說完又接著說道。“抱歉啊鐵子,要不我請你吃飯?我不想回家。”

“呃算了吧,我怕我爸打死我,班主任給我爸打電話了。”

“那你快些回家吧。”許寒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時間,突然感覺有些疲倦,自己突然也不是很想出去溜一圈了。

送走陳捷後,許寒翻開微信聯系人列表,一個一個翻過去,看看有沒有可以約出來一起玩的。

不翻不知道,一翻嚇一跳,平常和他一起混的那些朋友此刻頭像都是暗的,全都顯示不在線。

碰巧碰上紅燈,許寒點進了游戲,界面打開後,他摁進了好友列表,清一色的已開局xx分鐘。

“我靠,怎麽都在這打游戲。”

話音剛落,就顯示一個人邀請他加入組隊。

此刻許寒跟托塔李天王似的單手拖著裝著金魚的塑料瓶,另外一只手拿著個手機。

如果手上沒有金魚的話,他能直接在周圍找塊安全人少的空地席地而坐開一局游戲。

綠燈亮了,人潮開始湧動起來,許寒將手機插進上衣兜裏,走了過去。

他租的房子說遠不遠,說近不近,坐公交車乘三站就能到,走路也就要個二十來分鐘。

許寒這幾日都是一個人走路回家。

突然,看見前面一個公交車站臺上坐著一個他熟悉的人。

“臥槽。”

許寒趕緊低頭,想著快速繞過去。

可還沒溜走就被叫住了。

“是許寒嗎?怎麽看見以前的班主任招呼都不打一聲了呀。”

“啊啊沒有,我沒有看見,老師好久不見。”

許寒剛才怕的要死,現在突然就沒這麽怕了,直接坐在了對方旁邊。

陶老師是他高一的班主任,當時在高一所有班主任中最有責任心的一個,也是最平易近人的,年紀也挺大的,估摸著再過四五年就退休的那一種。

此刻的他正穿著格子襯衫,穿著一條西裝褲,別了一條棕色的皮帶,皮鞋擦的錚亮。

“最近學習怎麽樣啊?我前幾天還在處分名單裏看到你的名字了,你得努力啊,這樣下去怎麽行啊,一定不能放棄自我。”

陶老師語重心長的說道。

許寒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沈默著看著地上。

“喲還帶了條魚回家,小姑娘送的嗎。”

“不是不是,這是學校裏釣的,就那個亭子旁邊裏的觀賞魚。”

陶老師哦了一聲,然後又將話題拉了回來。

“你今年都高三了,再不努力真的就來不及了啊。”

“那我該怎麽辦啊。”許寒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我等會兒給你推薦一個好友,就你隔壁班的,那個小夥子挺聰明的,我看你天天出去玩應該也不差錢,你還不如去求他教教你。”

陶老師拍了拍許寒的肩膀。

“誰啊?”

“叫林亭雲,當初我教他們班數學,是個讀書勤奮的,讀了一年就交換出國了。”

許寒聽到名字後直接跳了起來,陶老師一臉疑惑的看著他,他想都不想脫口而出道:“我靠怎麽哪裏都有這個晦氣人啊。”

“不說了不說了,車來了,我先走了,回去我把微信號覆制給你,就你這個成績不補救完蛋是遲早的是。”

說完,公交車停靠在站,陶老師頭也不回的上了車,那司機跟趕時間似的,一關上車門就開走了。

許寒望著公交車遠去沒多久,手機就叮咚一聲傳來了消息提示音。

“我靠,這老陶發消息這麽快的嗎?”

說著他滑開了消息。

—蘇曼奇:許寒今天你真的太難了,別理林鴿這個腦子有病的人

—蘇曼奇:她不就是仗著找了個學生會的處對象,就一天天拽成這樣,班裏好多人都看她不順眼,不知道為什麽她就專搞你

—蘇曼奇:摸摸頭.jpg

許寒立刻回覆了過去。

—網絡拽姐就是我:沒事沒事,謝謝你了

—網絡拽姐就是我:我一點都不在意

蘇曼奇直接秒回。

—蘇曼奇:嗯嗯!



到家後,許寒等了好久才等到老陶把微信號給他發了過來。

他順著微信號搜到了那個晦氣人的名片。

許寒想都沒想直接發送了申請。

他打完兩局游戲會已經兩個小時過去了,那條好友申請消息依舊沒有動靜。

許寒又加了一次,在好友申請上打上了一句十分不要臉的話。

不一會兒對方就發來了一條消息,許寒眼睛一亮。

是從驗證消息哪裏回的。

我:哥哥在嗎我是妹妹。

L:?

“我靠,竟然回個問號,這讓我怎麽回啊,真晦氣。”

許寒將手機擺在桌子上,一邊打字一邊偷笑的發送了過去,對方不出意料又秒回了。

我:通過一下嘛!

L:?。

我:求你通過一下,求求了。

這句話發出後系統顯示對方通過了好友驗證。

“嘖,加個微信真麻煩。”

網絡拽姐就是我:哥哥認識一下嘛!我是你們隔壁班的。

見對方又遲遲不回消息,許寒又忍不住主動發了一條

網絡拽姐就是我:在嗎?

消息一發出去就顯示有個紅色感嘆號,許寒直接臥槽了一聲,這個小白臉竟然把他給刪了。

“就離譜就離譜,早知道不開玩笑了…”

許寒癱倒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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