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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入魔曾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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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怪慕音覺得打擾, 實在是這兩個人的姿勢太過奇怪, 楚閑半靠在床頭, 顏辭鏡就半趴在他身上,兩個人一齊轉頭向門口看去的時候, 場面堪稱壯烈。

慕音見楚閑不說話, 心虛的摸了摸鼻子, 再次客氣的笑了一下:“若是二位有事,我便先出去了, 不打擾你們了。”

“等下, ”楚閑不緊不慢的理了理衣領, “你不是不一定回來嗎?”

慕音無辜攤手:“那我也沒說我不回來了啊, 你看你這兒有空嗎,放心, 我就跟你說幾句話, 不打擾你時間。”

楚閑翻身跳了下來,回身把想要一起下來的顏辭鏡按了回去:“你躺著別動了, 我先出去一下,別亂跑記著了沒?”

顏辭鏡急道:“那閑閑方才說的話?”

楚閑一手攬著慕音出了門,一邊回頭道:“我都記著呢,等我回來再說。”

出了門他才放開慕音, 左右看了看:“這兒沒人, 在這兒說?”

慕音似乎覺得不太安全,拉著他往墻角走了幾步,面有難色:“這事兒, 我沒跟任何人說過,不過我估計你也知道的差不多了,一會兒我說了什麽做了什麽你也別在意。我就跟你嘮叨兩句,不找個人說說我心裏難受。”

楚閑挑了挑眉:“墨尋鈺的事吧,奇怪,你怎麽不找泫雲說?”

慕音為難的搖了搖頭:“我不敢,我若是敢把這話跟他說了,他馬上能去弄死花……墨尋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和久淩帝君一樣,護短得跟。”

楚閑讚同的點了點頭,而後歪頭看著慕音:“說起來我也挺奇怪,你的脾氣是真好,大家都知道的,墨尋鈺到底對你做了什麽才能把你逼到這一地步?”

慕音唇角僵硬的一瞬,努力的往上扯了扯:“這個說來話長,我慢慢說吧,不過倒是委屈你了,若不是我這破事,哪至於讓你受這等委屈,看起來我都心疼。”

楚閑不耐的擺了擺手:“別提這個,咱們這麽久的情分還用說這麽多啊,你說你的事。”

慕音抿了抿唇,回憶了一下才開口道:“我當年在人界的時候,著實辦了些不靠譜的事,比如撿了一個孩子收做了弟子。是墨尋鈺。”

那個孩子看起來十分可憐,不過才七八歲的樣子,被他的母親——當時慕音倒是沒確定是不是那孩子的生母——拉著要賣了。

慕音素來也心軟,跟楚閑也是差不多的德性,但是他沒楚閑那麽多管閑事的熱血,他很清楚自己的實力,能不惹事就不惹事,能不給自己添麻煩就不添麻煩,那天純屬是個意外,主要還是因為那孩子長的真心不錯,緊緊抿著唇的樣子看起來懂事又無害,十分幹凈,尤其是尚且年幼便已清晰好看的眉眼,格外的溫順乖巧。

但這個孩子最吸引慕音的地方卻是那雙眼睛。

慕音對楚閑道:“你有沒有仔細看過他的眼睛,特別幹凈清澈,一眼就能望到底,看著就特別無辜,讓人忍不住的想去疼他,覺得這孩子著實無害的很。”

所以他留下了這個孩子,把他抱在懷裏,給他取名花辭樹。現在想來,這個名字本來就不祥的很,慕音想,朱顏辭鏡花辭樹,這麽象征著離別的字眼,怎麽當時就鬼迷心竅選了這個呢?

慕音沒照顧過孩子,他自己都是個被人寵大的孩子,最多不過見識過楚閑這樣皮的翻天覆海的同齡人,還有比他們找了十來年,調皮程度卻僅此與龍君殿下的紫冥帝君。

他沒跟墨尋鈺隱瞞過自己的身份或者其他的,墨尋鈺也十分乖巧,帶著實在是省心省力,也算是能緩解他這麽多年得待在人界的寂寞。

不久後,墨尋鈺跟他提了想學武,慕音雖然自己不會武,卻很支持孩子學武,免得日後被欺負都還不了手。

所以他就找泫雲借了很多秘籍心法什麽的,他愛看書,平時自己房裏的書也任著墨尋鈺看。

慕音輕聲道:“這是我曾最後悔的一件事。”

對一個神仙來講,時間總是過得很快。那讓墨尋鈺念念不忘的幾年,曾是他生命裏唯一一段有光的日子的幾年,對慕音而言不過只是白駒過隙,光陰一箭。

慕音總是各地跑,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跑過了多少地方,也早已不記得在哪裏撿到墨尋鈺得了。

而兜兜轉轉,他們終是又回到了那個地方,一切開始的地方。

在那個大酒樓裏,墨尋鈺的親生母親在給他的小兒子大辦生辰宴,而他帶著墨尋鈺坐在角落裏,說不出的尷尬。

慕音覺出氣氛不對,就跟墨尋鈺打商量:“咱們走吧,我換個地方給你過生辰。”

墨尋鈺許是拗著一口氣,直道:“不用,這裏就很好,他們怎麽樣又不管我的事。”

慕音那時候覺得這孩子很有分寸,勸了兩句也就沒管了,想著反正又不說話,總不至於出什麽事吧。

在這之後的無數個日日夜夜,慕音都無比後悔當時為什麽沒硬拉著墨尋鈺離開那裏,如果早點走了,約摸是怎麽也不會發生之後的事了。

慕音道:“也就是那時,我才發現那孩子竟是半個魔族。我不比你和泫雲久淩帝君,我其實說白了什麽都不會,根本什麽也做不了。”

這是實話,他只是一個文神,沒經過大風大浪,眼見一個玉墜激發了墨尋鈺身上的魔族血脈,他當機立斷的壓制住了墨尋鈺周身的魔氣。

只是可惜了,他只是一個文神。

慕音看著楚閑,手指尖都在發抖,他盡力不讓自己的雙唇顫抖,緩緩道:“我那時不小了,卻差你們太遠,又是去受傷修養的,一時之間根本壓制不了翻騰的魔氣,自己沒受傷就不錯了。

“辭樹身份又特殊,是魔尊親子,根本不是我這種不學無術的人能搞定的,若是換個人,哪怕是司命司緣他們呢,也比我強多了。總不至於把自己也搭進去。”

楚閑握住了他的肩膀,墨尋鈺曾跟他講過這一段,那時楚閑十分不屑的說這個神仙沒用,現在卻什麽都說不出來了,若是慕音,這種情況真的再正常不過。

慕音微微閉了下眼睛:“他入魔了,我沒攔住。眼睜睜看著他弒親弒母,還連帶了一群無辜的人。”

他微微彎了彎唇角,眼睫卻止不住的顫抖,一開口就變了腔調,似乎是有點想哭,他咬著牙道:“一個神仙,就這麽看著一群人死在你面前,還什麽都做不了,甚至自己都朝不保夕。”

楚閑咬著牙才能問的出來:“他對你做了什麽?”

慕音睜開眼看他,楚閑這才發現他的眼睛裏蒙了一層水霧,眼看就要流出來了,他近乎手忙腳亂的抱住了慕音:“別哭啊慕音,他到底怎麽折騰你了。若是不好說出口,那咱們不說了,別哭別哭啊。”

慕音把頭埋在了他的肩頭,終於忍無可忍的掉了眼淚,咬著楚閑肩頭的衣服嗚嗚咽咽的哭出了聲。

他後來覺得,那日的一切,簡直就是一個夢,一個醒過來多次也忘不了的噩夢。

墨尋鈺近乎慌張的拉住了慕音的手,苦苦哀求的要他聽自己解釋,慕音大概是氣急了,甩開手不樂意聽,也沒給他點好臉色。

大概當時慕音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生氣,也大概他只是想冷著墨尋鈺一段時間,但是這個動作很明顯的激怒了正在走火入魔的墨尋鈺,他大力的拽過慕音的手,把他禁錮在自己懷裏怎麽也不願意放開。

慕音被他抱的喘不過氣,卻也根本打不過他,只能一動不動的任著他發瘋,他罵道:“你發什麽瘋,還不放開我!”

墨尋鈺什麽都感受不到了,只顧緊緊的抱著慕音不放他走,口中喃喃道“師父不許生我的氣”“師父不能離開我”“師父不要生氣,我知道錯了”。

慕音聽他這麽說著,還以為他清醒了幾分,喘了一口氣道:“那你先放開我,然後我們一切好說!”

怎料墨尋鈺其實一句也沒聽懂,不知慕音哪個字又觸動了他,一時發狠竟把慕音直接推到在地上,自己壓了上去。

慕音被他一直自認為乖巧的小徒弟壓倒在地上,不由得怒罵道:“你瘋了嗎!辭樹!”

墨尋鈺早已顧不得那麽多,不管不顧的狠狠堵住了他的雙唇,一只手扭住了他的雙手,另一只手則毫不猶豫的撕裂了他的外衣。

慕音猛的睜大了眼睛,眼裏多了幾分慌張,拼力掙紮起來,墨尋鈺手巧的解下了他的腰帶,順手綁住了他的雙手。

然後才放開了他的唇,眼神茫然道:“師父,是你嗎師父?”

慕音喘了一口氣:“是我。辭樹你先放開我,你聽我……唔,混蛋你在做什麽!”

精致的青色中衣被徹底撕碎,慕音不由得氣的全身顫抖,縱然他從來寡欲,也該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了,他咬牙道:“花辭樹!你這是要造反!”

墨尋鈺早就聽不清他在說什麽了,一遍遍含糊不清道:“師父,師父……師父我喜歡你。”

慕音又驚又怒道:“胡說八道!你知道什麽是喜歡嗎,你懂什麽!快放開我!”

墨尋鈺緊緊的抱著他,似乎要把他整個人都揉到骨子裏,他這會兒又聽到了什麽:“不放,死都不放,師父是我的,我不放……”

楚閑感覺到懷裏的身子顫抖的厲害,肩頭的一片衣服已經被眼淚浸濕了,他狠狠地捏著手,強忍著怒氣問慕音:“他是不是……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麽,混賬的事?!”

慕音幾乎泣不成聲,一瞬間竟然哭的更厲害了,片刻後他才茫然著嗚咽道:“楚閑……我怕極了。我怕極了見他,如果這樣的事再來一次,我怕我連活都不必活了……”

楚閑的手指絞的袖角都變了形,面色冷峻,眼底盛著從未有過的暴怒,慕音是個正正經經的神仙,幾萬年啊,從未有人敢對他起過什麽心思,更不用提……這般侮辱與他。

他輕輕眨了下眼,平靜的道:“別怕,我幫你殺了他便是,沒什麽好怕的,不過是一個魔族。”

慕音卻慌亂的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痕:“不……早就過去了楚閑,我只是一時想起來委屈,我從未跟誰提過這事,我怕你們覺得……覺得難堪,我只是憋了太久了有點難受,其實我早就不太在意了,楚閑,別這樣。”

“不太在意了?”楚閑重覆了一遍這話,“慕音,你怕他什麽啊,強行對你做這種事你都能忍?你和我不一樣啊慕音!他這是瀆神!”

慕音卻紅著眼睛堅定的搖了搖頭:“楚閑。我其實是,我其實是舍不得他死的。我舍不得。”

作者有話要說: 純潔的染染已上線……嗯,就是你們想的那樣,沒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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