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得音應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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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長龍看的人膽戰心驚, 向來鎮定的久淩也盯著看了許久才轉眼去看楚閑:“他們想對你做什麽?是墨尋鈺嗎?”

楚閑搖了搖頭, 把手裏的紙條揚了揚:“不是我, 是我們,我和泫雲。應該不是墨尋鈺, 墨尋鈺只是一顆棋子, 還是一顆沒什麽用的棋子, 具體是誰,我心裏還沒數。”

接著他便大致講了一下最近發生的事, 眼角瞥了幾眼面色不定的慕音, 低低嘆了口氣, 還是沒忍心說出墨尋鈺那幾句大逆不道的話來, 怕他為難不舒服。

怎麽說呢,慕音此神, 很是心善熱道, 凡事都愛摻兩手,他和楚閑差不多大, 幾乎是一起長大的,具體誰大一點估計也沒人記得了,但是比起從小狗嫌貓不待見手欠又調皮的楚閑,慕音從小就很乖。

他做上神的時候就歸在七星君那邊, 但是卻是跟著泫雲一起長大的, 看起來冷冷清清的,實則很好相處,常常愛笑, 又一直在泫雲的保護下,法力也學的稀稀松松的,比起同輩的神仙總是差了一段。

大概是兩千多年前吧,他和泫雲一起下凡去處理一樁事的時候,幫泫雲擋了一下,受了點傷,司緣說天界不適合他休養,建議他下界。

沒有人想到會出事,慕音雖然弱了點,但好歹是個上神,只要他不惹事,基本上沒什麽東西傷的到他,他又不是楚閑那種到處生事的性子,不過是下界去待一段時間,大家都是很放心。

神仙活一生太長,十幾年也不過是流雲一瞬。

十幾年後,尚未修養好的慕音回來了,先去了冥界一趟,後來冥帝退位,沒人願意接這個擔子的時候,他主動自請前往冥界。

那是個什麽地方啊,根本不是他一個養尊處優悠閑閑散的神仙能呆的的地方,但是慕音很堅持,一定要去,泫雲從來就爭不過他,隨便撒撒嬌他就受不了了,半推半就的也就不攔了。

那時候,楚閑想著慕音不過是突發奇想,卻不知他在凡間那十幾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也不知竟還有花辭樹這個人。

慕音和楚閑很不一樣,雖然兩個人都可以說是被兩位帝君寵出來的,但是本質上從來就不同。

楚閑從小就肆無忌憚無所畏懼,一身傲骨風韻逼人,還有一個久淩給他收拾一切爛攤子,他從來就不用遵守那麽多天規,意氣風發的讓人十分羨慕。但是慕音只是個文神,骨子裏就有那種拘謹刻板在,而且慕音有幾分膽小懦弱,他和楚閑比不得。

一個被人寵出了不怕天不怕地唯我獨尊的性子,而另一個則是習慣性的依靠別人,有什麽事第一反應永遠是躲避和後退,這輩子做過最大膽的一件事大概是沒讓任何人知道的把花辭樹扔下了碧海雲天。

楚閑可以把天規後二十頁當廢紙,慕音沒有這個氣概。

所以,楚閑可以接受顏辭鏡喜歡自己,也可以毫無顧忌的思考自己對顏辭鏡是什麽感受,卻一點也不敢把墨尋鈺說喜歡慕音的事說出來。

萬一慕音並不知道呢,萬一慕音很害怕他呢?慕音只是一個正正經經沒出過格的文神,何必如此對他呢?

而慕音自己對墨尋鈺到底是什麽感情,有沒有那麽一點點的愛,大概只有天才知道了。

泫雲靜默了片刻,被慕音說過簡單的頭腦十分不容易的動了動:“所以其實墨尋鈺和墨清寒都是被利用了,一個的目標是我,一個是你,但是墨尋鈺其實是知道有這麽一路人在的,他沒把這群人當回事,找到慕音之後就放了你,那背後的人豈不是沒達到目的?”

楚閑道:“如果他們的目的是把我留在魔界的話,那真的是很失敗了。”

泫雲不知道聽懂了沒,點了點又問:“那為什麽不是魔尊做的呢?怎麽看都是他最有嫌疑啊。”

久淩無奈的揉了揉眉心,溫和的給他解釋:“泫雲,如果是魔尊做的,他完全沒必要瞞著自己的兩個兒子,這種事還需要這麽麻煩嗎,而且……”

楚閑很有默契的接道:“而且魔尊想和你開戰還需要殺個七槿來誣陷你?你有病還是他有病?你以為你的字就這麽好模仿?”

泫雲遲疑的點了點頭,又問:“那到底會是誰?”

這次連慕音都看不下去:“泫雲啊,咱們要是知道到底是誰還用在這裏想這麽多嗎?你能不能用點腦子?我就不明白了,明明都是武神,你腦子怎麽比楚閑殿下差這麽多?”

泫雲徹底閉嘴不說話了,把需要動腦子的事交給兩個文神和一個聰慧無比的楚閑,自己安靜的坐在一邊當花瓶,很有自知之明的司緣神君一直一言不發的坐著,這時候略同情的看了眼泫雲帝君,給他遞了杯茶。

久淩問楚閑:“你心裏真的一點數都沒有嗎?”

楚閑道:“有。你還記得那日去天界的一群魔族嗎?”

久淩:“記得。”

“那裏面有一個人,是魔界的客卿,我們都沒有太過註意他,但是那日我斷骨突然覆發了,我原本以為可能墨尋鈺和清寒也該有懷疑的,但是在魔界,同樣的事出現了第二次。”

楚閑很少這麽認真的說話,他面色沈靜,眼睛卻亮的可怕:“那日墨尋鈺剛出去,按照你們說的時間,墨清寒也不在魔界才對,那麽兩次也許都在場的人,除去那些不值得一的小兵小將,便只有那個客卿了。他到底是誰!”

這一問把幾人都問住了,誰知道一個魔界客卿會是誰呢,又不是多特殊的長相,也沒有多引人註目的地方,誰會註意他呢?

泫雲突然道:“我想起來一件事。就是楚閑剛才提到的,我們一起去魔界那次,楚閑臨時走了,但是我聽墨清寒說原本有位大人也要來,得知楚閑走了之後卻有人來報不來了。這位大人,會不會就是那個客卿?”

楚閑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們兩個早就被人盯上了。至少來說,我在一千多年前就被人盯上了。”

說著他的後背冒了一層冷汗,到底是誰,在一千多年前就借斷骨這事困住了他,那人設了這麽久的一個局,又究竟是為了什麽?

這時,被他握著的那只手動了動,反握住了他,楚閑一驚,轉頭去看他:“辭鏡你感覺怎麽樣了?”

顏辭鏡搖了搖頭,然後慢慢坐了起來,帶了點冷漠道:“不管那人是誰,他的實力必然低過閑閑和泫雲帝君。”

楚閑點了點頭:“是該如此。我常在人間游蕩,泫雲也來過人間多次,如果他能輕松對我們下手,不會用這麽迂回的招數。只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何時得罪過這麽一個人?”

慕音憐憫的看著他:“楚閑殿下,你得罪的人能從南天門排到北天門,你以為你知道幾個?就你這……”

一張淡青色的符紙突然出現在慕音手裏,慕音輕輕“咦”了一聲,打開之後卻是臉色難看的蹙緊了眉尖。

“自漣幻一別,已有多日未見,如隔幾秋,思念至極。

不知尊師可好,孽徒在漣幻城外備了茶酒,靜待與師一敘,若尊師不便赴邀,孽徒自當親自來見。”

慕音抿了抿唇:“我得出去一趟。”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裏劇透一點,慕音從來沒有看清自己的心。

感謝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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